惊喜 忙碌 感慨

王丽文

2008/12/18

周六上午女儿夫妇不期而至，给了我一个意外惊喜。

久违的门铃声响起，打开门看到的竟是从上海赶回家给我祝贺生日的女儿女婿。早上，老公一反常态拿着几个鸡蛋说是去摊煎饼果子。我在床上又翻了俩个觉得今天人家表现不错，我也得配合一下，所以比平日早起来一会儿。收拾停当，觉得这个煎饼就算排队也显得费时有点儿过长啊。直到女儿进门说；"爸爸去机场接我们回来，这会儿在小区门口摊煎饼果子呢。"我才恍然大悟，原来这爷俩定了攻守同盟，只把我一人蒙在鼓里。【要是女儿和我约定守口如瓶，想必我是非露馅不可的】老公也是为了守住和女儿的约定，憋了好几天不敢露口风。现在回想起来，前两天他破天荒地自己买了一块儿肉回来，"当当"地剁肉馅，说是要包饺子用，我还有点儿纳闷呢。敢情这都是受了女儿的旨意做准备啊。【三鲜饺子煎饼果子是最想吃到嘴的】

女儿看准春秋航空的优惠机票，半个多月前就预定了往返票。从上午不到十点进门到转天晚上不到十点降落虹桥机场整整36小时除了睡觉，我是忙得滴溜溜转。四顿饭；饭店吃了一顿，其余三顿是；西红柿饸烙，三鲜饺子，豆角炉面【女儿真没白在长子出生竟然想着吃的都是山西风味】外带两套煎饼果子。还有糖堆，炒栗子，大柿子。吃的多了还得想法消化，忙里偷闲一家四口又跃入泳池运动一番。女儿两年没回家了，老公自告奋勇当向导拉着女儿围着快速路绕了一圈。女儿看了直夸；津城的路桥修建得很漂亮，高楼越来越多了，街道也比从前干净多了。老公听了美滋滋的似乎还有点儿为他的第二故乡有变化感到自豪呢。

包了八十多个饺子冻好放进女儿特意带的保温袋里，又做了一小瓶炸酱【女儿说；并不是多么想吃只是偶尔上来的那股馋劲就是找不到合适的味道解馋】目送着女儿女婿顺利地通过了安检，我才觉得总算没白忙乎。女儿临来时咨询机场；可以带蛋糕吗？回答；可以带小块的，整个儿的不行。我说；是怕藏海洛因。女儿说；不是，是怕藏炸弹。所以她买了八块面包新语的小蛋糕带回来。从机场回来，老俩儿默不作声地一通收拾，热闹不到两天的屋里一下子显得格外冷清。八点十五分看着那班客机轰鸣地从我家上空经过，心中祈祷着平安抵达。手里不停地找着可干可不干的活儿，直到九点四十五分女儿发来短信；已经降落，正在滑行中。悬着的心才算踏实下来。此景已不是"儿行千里母担忧"的概念，而是人老了的真实写照；经不得点儿事啦。女儿是伴随着改革开放步伐成长起来的一代人。赶上了好时候，学有所成，三十而立。想到当年的十月怀胎喜悲交集【丧母之痛】，一朝分娩如释重负的感觉，今天女儿的成长进步足以告慰母亲的厚望。女儿和我生日只差一天，中间却相隔了二十五年。在中国这可是典型的两代人间隔标准哦。然而，这过去的三十年变迁却是几代人梦寐以求地付出了无数生命的代价和无私无畏的努力奋斗才得到的啊。

女儿带着《春秋》【原来这才是春秋】女婿带着《宋朝》【如果这是宋朝】回家探亲，短暂有限的时间里抽空还要低头读上几行看上两眼。于是，彼此间的交谈就只能用只言片语来形容了。不是无话可谈而是说来话长，时间太短也就只好免谈了。由此想到"代沟"一词，还真不在乎是天天厮守还是几年不见的客观条件。这的确是个意识领域乃至观念上的差异所致。我们这一代人只求不要过于保守过于落伍即可，指望和儿女们并驾齐驱那是件彼此都会觉得可望而不可及的事情呢。承认有差异，相信有代沟，才会让我们已近晚年的生活过得平和自在一些，耐住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寂寞的清静也是享受生活的一种态度。因为儿女常回家看看的"后遗症"恰是留给父母那无尽的思念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