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小镇——雷明顿印象（三）

盛家林

2009.07.13

这次来在这镇里，已有半年多，仍坚持每天散步的习惯，所以，小镇的每一个角落都走过几遍了。镇上一般的民居和建筑都是木屋，只有一处公寓楼、几栋商店、邮局和小学校是砖房。其中最好的房子是小学校，它占地面积较大，红砖的外墙，外面走廊的支柱是粗壮的水泥柱子。整幢建筑显得坚固敦实。小学校是公立的，附有学前班。它始建于1932年，现在的建筑是1998年新建的。校舍的西面，是很大的草皮操场，它南面，是一处以滑梯为主的儿童游乐场。

比较而言，位于镇中心的镇政府和警察局各有一所房子，就很一般了。它们并不比一般的民居好多少。与民居不同的是，其门前各有一块停车场。几辆警车，也比较旧。镇上共有三个警察。他们常开着警车在镇里巡逻。如遇道路上的行人，他们会主动友好地打招呼。

镇里的治安不错，没听说发生过什麽大的案件。有人家出门偶尔忘了关车库门，回来后也没发现失窃。不过，似乎有贩毒吸毒的。去年11月有一天晚饭后，我在学校附近散步时，天已很黑了，远远看到几个人鬼鬼祟祟地交易，我怀疑是贩毒，没等他们发现，我就赶紧躲了。后来又听邻居说，一个晚上，来几辆警车，可能是缉毒，警察包围了公寓的一所房子。后来他们还听到了爆炸声。

以上两例随时目睹耳闻，却没证实，下面说个坐实的：一家邻居，两口子，没儿女，养一条大狗。前几年，两人常在门前或房里大吵大闹，狗也常在外面乱叫，扰民，讨厌。有一次，来了几个警察。据说是这家女的报警，说男的打她。警察进门后，这女人赤身裸体，手持利刃，奔向警察。被制服后，还在她家里搜出了毒品。这女人后以吸毒和妨碍公务罪被判刑两年，出来后再没脸面见人，此后也不见两人吵闹了。那男的也不见他上班，酗酒可更凶了，后来不知什麽时候弄瘸了腿。前些日子，我眼见他一次从家里出门，没走几步就倒在了自家门前的草地上，可能又喝醉了。他们因还不起房贷，前三个月搬家走了。因此，这里的居民，耳根就清静了许多。

最近，一独身男子养两条狗的邻居，据说，他的公司倒闭了，也有两个月缴不了房贷了。怪不得他原有的四辆车，只剩下两辆了呢。看来，他早晚也得搬家了。

女儿女婿以前多次告诫我们：散步时不要到镇中心老居民聚居的地方去，他们可能有些排外心理。就是这小区里的新居民，一般没有事，也不到那里去。因此，我散步时，避开镇中心，有固定的路线。在街上走，难得碰到行人。偶尔遇见，不是散步的老人，就是推着童车的妇女，或是蹓狗的人。一般的，都会热情地打个招呼。就是开车的，如果车速不快时，也会与你打招呼。如在公路边上走，有的还会减速，问你要不要搭便车。

去年夏天，我一般是围绕着镇西的教堂散步，一圈有五六百米的样子。走上七八圈，用约一小时。9月的一天，晚饭后7点多，太阳还老高，周围没有人，静悄悄的。我在那里走，看到迎面远远两个小伙子走过来。一白一黑，白的细高，黑的矮粗。没到照面，我已按既定路线拐弯了。走出十几步，忽听后面有人喊：你！你！---我心想，在此地也没什麽认识人，不会是叫我吧？我只顾往前走。刚走出几步，那白小子在后面追了上来，而且跑到我前面，堵住了我的路。那黑小伙儿则在我的后面十几步站住，一面打着手机。

我头有点大：这是怎麽回事？要打劫？那白的开口了：你能不能给我点钱用？我答：我不懂你说些什麽？我身上确实分文无有。

他用手比划着：十美元？我说：没有。

他改口：五美元？我仍说：没有。

他有些失望，大叫：三美元！二美元！一美元！

我有些生气，两手一摊，大声地说：我一分钱也没有！

我说完，两手收回的时候，不自觉地变成了拳头。那小子有些心虚，立马往后跳了两步，并摆出了迎击的架势。

我看到他已让开了路，心想：要是动手，无论输赢，都不好。三十六计走为上，赶紧撒丫子。

那小子追了几步，我已跑出了十几步。他悻悻地掉头走了。

后来在散步时，又碰到过这小子，他手里拿个篮球。哦! 敢情是个高中生，那天是想跟我要点儿零钱花。我跟他打了个招呼，他也点了一下头，彼此算是相安无事。

回想那天的事，真把我弄得有些紧张。幸亏在这镇上没遇到坏人。要真是遇上打劫，就在劫难逃了。后来，我就不再围着教堂走，而是改在学校附近散步了。

镇里有个消防队，有三辆救火车，一辆救护车。消防队员和后勤人员，都是志愿者。他们不拿工资，可能会有些补贴。这几年，这里没有发生过火灾。但隔三差五，就会听到它们出动的汽笛声。原来，只要附近出了车祸或者什麽其他事故，警车、救火车、救护车，就会集体出动，赶到出事地点。有一次傍晚，我在外面看到一架直升飞机盘旋着降落在学校的大操场上。走到附近一看，操场边上，停着好几辆上述的车。那直升飞机是来接一个重伤员，送医院的。

这消防队，经费是镇里负担，正常开支不够。仅去年下半年，镇里就举行了两项活动，来为它募捐筹款，每年还要下户募捐一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