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树-俄境随笔（之四）

孙加祺

2006/12/06

新西伯利亚市尽管有百万人口的规模，但由于地处偏远，经贸不甚发达，与莫斯科华商扎大堆的情况相差甚远，整个城市没有几个中国人，常住的中国人就更廖廖了。但在中心市区，有一个名曰"兰树"的中餐馆，它是整个新市唯一的由中国人开办的中餐馆，这让我们多少感到欣喜与亲切。

兰树是一幢上下二层面积约300平方米小木楼，已有150多年的历史了。岁月留痕，小木楼外表看上去己经斑斑驳驳。尖尖的屋顶和木门、木窗、木柱、木墙，与门前一排木栅栏，都掩映在高大的树丛中，就像一幅风景油画。主人告诉我们:这间小楼现在已是新西伯利亚市的文物保护对象了。走进小楼，四处古色古香，有的房间还呈原始结构，有的则改造得时尚了，但总的格调没有变。精致的雕饰和古朴的风貌相辉映，与我想象中的西伯利亚小木屋对上号了。因为是中餐馆，在长长的屋檐下吊着一排红灯笼，以示区别。

在古老小木屋，品着俄罗斯的"伏特加"，餐厅里轻漫着不知名然而悠扬浓郁的俄罗斯小曲，临窗下眺，街道上安安静静的，不见行人，只不时有些小车匆匆驶过。小楼后面是几幢老式住宅楼，楼前散放着几辆小汽车，在楼与楼之间都是高大的树木，一派安静甚至沉静的气氛。西伯利亚的秋天格外晴朗，小楼四周高大的树木在秋风中摇曳着它的枝叶，不时有一片片泛黄的叶子落下来。午后的阳光被树叶打碎了，落在餐桌前，给小屋增添了几许暖意。"秋色多么好，令人心神爽，多么幽静的西伯利亚的下午。"我心中漾起一个熟悉的俄罗斯曲调。

这座百年小屋，饱看了西伯利亚跨世纪的变迁，有多少主人在此生活，匆匆而去成为过客；有多少故事在此上演，而成为历史片断；我们都不得而知了。只有小屋自身在无言中延展着往日的时光，让人一看到它，就不禁想起西伯利亚遥远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