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的遐想

晓风秋月

2008-01-22

终于下雪了，还是一场不算太小的雪。说起来我居住的这个城市，已经有两三年没见过像样的雪了，连年的大旱折磨着这一片土地和靠土地生活的人们。终于，在这辞旧迎新的时候，上天给大地和人们送来了新年的厚礼___一场祥瑞丰沛的大雪，感谢上帝！我祈祷来年的风调雨顺。

早上出来，外面已是雪白世界，一夜的时间，积雪大约有将近三个厘米厚，踏着积雪步行去上班，感觉好极了！因为环境变幻的原因，现如今，下场大雪___已经成了人们望眼欲穿的期盼。大约在一个月前，好友给我发来她在温哥华拍摄的雪景照片。那里的大雪厚厚的覆盖了街道、树木和房屋，天空中还在继续飘洒着羽毛般的雪片，加上那里的建筑风格，真真是一个童话般的世界。好友告诉我，在这样的雪夜里，她独自在家门前的雪地里散步。哦，天哪，生生是羡煞我也！我太喜欢漫天飞舞的大雪了。从那天起，我就被大雪、雪地、雪夜生生地摄走了魂魄，勾起了我对白雪世界的心驰神往，魂牵梦绕。

已经是早上七点多了，但是天色仍然很暗。路上的汽车没了往日的飞奔疾驶，都大开着车灯缓缓而行。街上还没有太多的人，地面上的积雪还很干净，没有太多地被人踩踏，只是快慢车道已被环卫工人清扫了。我用手指测量了一下，积雪大约有近三厘米厚，但树上和路边的矮冬青还依然是枯黄和暗绿，雪还不足够大。我专门拣着人行道上还没有任何清扫的雪地走，踏着没有融化的积雪，脚下清晰地"咯吱""咯吱"地踩在雪地上的感觉，让我觉得真是很惬意；回头一望，一串清晰的脚印留在身后，不由得有一种独往独来先行者的感觉；我喜欢雪白的世界！我喜欢踏雪独行！唯一遗憾的是在城市里，四周高楼耸立遮挡了视野，也就肢解了这个世界，找不到那种漫天飞雪遍地皆白，天地浑然一体的绝妙感受。

对白雪世界的偏爱，应该是始于北大荒的。记得到北大荒的第一个冬天，我就幸运地到了环山抱水的蛤蟆通水库，参加那里的热火朝天的冬季水利大会战。11月的北大荒早已是银装素裹了，厚厚的积雪覆盖了目力所及的山峦和原野，早已冰封雪冻的蛤蟆通河那开阔的河面更是白茫茫一片，天空的颜色在大多数的冬天里都是亮白的灰色，除了近处的山林可见黛色的树影，整个天地都呈现出一种浑然一体的灰白色的忧郁。那时的我常常在晚饭后，一个人走下山坡，独自对着白雪覆盖的开阔湖面，久久地站在那里遐想，静静地享受银白世界的纯洁和静谧。在那一时刻，似乎只有我一个小小的灵魂，面对这偌大的白雪世界。每当这样的时候，心里不由得总是想起柳宗元的《江雪》：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这首诗像一幅画，真真就是那时白雪覆盖的蛤蟆通的写照。只是我不是一个驾舟的老"翁"，而是一个站在山坡静立的十八岁的少女。因为北大荒，因为蛤蟆通河，因为我那时内心的一种莫名的孤寂，《江雪》成了我最喜爱的古诗之一。而那天地浑然的茫茫雪原也成了我魂牵梦绕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