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新年之旅

盛家林

2009.07.28

自己也没曾想到，我们从江南乡下小地方出来的伯侄俩儿，竟有朝一日，能在美国的东海岸见面。这世界变化实在是太快了。侄儿建松去年10月初，曾来小镇雷明顿看过我们。这次约定，我们老两口，去看他。

元旦一早，女婿驾车，把我和老伴儿，送到地铁在弗吉尼亚的起点站。在停车场，看到在华盛顿参加新年派对归来的年轻人，正从地铁站里走出来。建松来这里迎接，带我们去他那里。他是我们兄弟三人后代中，唯一的男孩儿，从小儿为家族所看重和宝贝。

他也很争气，在国内一路念到博士。前年上半年，来到坐落在马里兰的美国国家健康研究院，作访问学者。会合后，他带着我们，坐地铁，又转乘，一小时后，到了。他在马里兰一个地铁站旁边的高楼里，租了一个单元独住。这高楼坐落在花园里。花园里，树木草地，小溪池塘，小桥流水，风景宜人。从这儿到他工作的研究所，只有一站地。为了工作生活方便，他买了一辆通用产的土星车。这车，比其它牌子的车，敦实，宽敞，舒适。

在家里聊了一个多小时，他开车带我们出去下馆子。平时拥堵的马路，此时人车稀少。在马里兰，中国人特别多，中国餐馆也多。我们在“海珍楼”就餐，四菜一汤。其中侧鱼，以前没吃过。一条，两磅多，有些像鲫鱼，但比鲫鱼肥美，烧的味道也好。还有烧羊肉，麻婆豆腐，炒豌豆苗，汤是牛肉蛋花羹。我这大肚老汉，比他俩儿，多吃了一碗干饭。这顿饭，加上小费，八十多元。建松说，在这里饭店吃饭，和国内比，钱“数”差不多。

餐毕，顺便到中国超市买蘑菇，蒿子等蔬菜，又到美国超市买肉等。建松说，美国超市的肉，比中国超市的新鲜。回家后，我们休息，他出去办点事。五点多，他回来后，我们一起烧菜做饭，就在家里吃。家里什麽都有，很方便。我俩各开了一瓶啤酒，三人边吃，边喝，边聊。饭后，又一直聊到十一点半。他去给国内的女朋友打电话回来，就铺上褥子，睡在地板上，大床让给了我们。

第二天，早9点出发，乘地铁去国家广场观光。路过白宫门前时，看到一群群的中国游客，高谈阔论，接踵而来。广场的长椅上，一个流浪汉刚刚起来，上下裹得严严实实，正在整理他的家当。

2004年来这里时，参观过国家历史博物馆和林肯纪念堂。这次，我们参观了自然历史博物馆，航空航天博物馆，又在油画艺术展览馆转悠了一圈，都是走马观花。这里，所有的展馆，都免费。里面，人流熙熙攘攘，多是大人带着孩子，推着，跑着，兴高采烈。

12点多，转得有些累了。离开国家广场，走出不远，在第七大街附近的麦当劳用餐。餐厅中，人满为患，不少人站着吃。我们每人一套鸡汉堡，一小盒炸薯条，一杯自取饮料，三人，共20元。质量不大好，鸡块梆硬，饮料也不是味儿。当中，两个女光棍闹事，在柜台前，大吵大骂，说服务员弄翻了她的饮料。弄得排队的人东躲西让。一会儿，来了两个警察，一直在旁观察。顾客为之侧目。店家息事宁人，赔了她一些钱。那两个人，才拎起大包小包，骂骂咧咧，扬长而去。从其打扮行装看，像流浪女，竟在警察眼皮底下，敲诈成功，小有斩获。

餐毕，继续沿着第七大街前行。过了宾西法尼亚大街，再过两条马路，就来到华盛顿的中国城。穿过巨大的牌楼，两面店铺的中国字招牌，格外醒目。其中有成龙菜馆，成吉思汗大饭店等。有的中式套餐，才三四块钱。还真不如到这里来吃呢。

下午3点多，又到他的研究所院子里。进门安检的手续，和机场差不多。检查后，还立时制了一个胸牌，叫你挂在胸前，才得进去。服务人员，男女一色儿的黑人，都是满面春风，一脸笑容。出最后一个门时，一个女的给我们开门，还说了一声新年好。这院子很大，有几十座楼，看到了50号，不知是否还有更大的号。里面也有医院。我们在里面转了一圈，就回家了。

他租的房子，有五六十平米，一个大厅以外，厨房，卫生间，衣房，衣帽柜，设施齐备，月租900多元。这里离华盛顿很近，这价格不算贵。房东交水电煤气管理费，每月就得400元。房东说续约时要涨价呢。前房客把整套的家什——床，两个小柜子，电脑桌椅，一套餐桌椅，书架，旧沙发，一套餐具——折价450元，留给了建松。贵贱不说了，省得一样一样去买，减少了许多麻烦。

当晚，饭后，又聊至十一点半，才睡。

为了接待我们，建松请了一天半假。转天早上，他又一直把我们送到弗吉尼亚地铁的终点站，一直等到女儿一家来接我们，才回去。还特意买了两瓶法国红葡萄酒，送给我。

这短短的两天中，在车里，地铁上，家里，路上，三人总共聊了20多个小时。我对他说，这两天我们说的话，比过去20多年，说得还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