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風花雪月

風，是穿山而過，拂面而來。

在這片大陸上，多風的季節是適合旅行的季節。伴隨的風精靈一起穿過夏日的午後，與樹葉一起搖擺到遠方。追逐天邊的雲彩，在高地上與兔子嬉戲。

我，貝雷絲如今的旅行正面臨了尾聲。經過三日左右的馬車，穿越峽谷與溪地，來到大陸東南側高聳的地區。在前方晴朗多風的山嶺上屹立著的磚造建築，有著紅石楠嶼玫瑰花叢所環繞的地方，這裏便是艾黛爾賈特的莊園了。

艾黛爾賈特，是被稱作炎帝之女的孩子，背負著黑鷲紋飾與白色玫瑰的期許，一個人孤高的在帝國南方的高地上綻放著。作為古老帝國的血脈，有一頭標誌性的銀白色長髮。作為十七八歲的少女，儼然已經是萬人迷的樣貌，但是高傲的性格以及高貴的出身，使得他在學院或私下都沒有追求者能夠鼓起勇氣。

我們的父祖輩據說還有人稱這頭白髮，說是魔女的頭髮，是一頭會被鮮血染紅的頭髮。這是因為這片大陸上，總是互相爭伐，而作為最大國家的帝國，總是不可能避開戰禍的。

雖然是這樣說，但戰爭已經是舊時代的事情了。自從上個世代的叔叔伯伯阿姨嬸嬸，在幾年來，發生了許多這樣那樣的事情。大家找到了新的方式來處理利益歸屬問題，那也就是：成立公司。也許這樣的方式會被人認為了無新意，但是商人的方式便是不至於拚得你死我活。仇恨再怎樣也是有限度的。

所以說艾黛爾賈特，除了有皇帝的頭銜，還是總裁，這就是首先將國家公司化的人會有優勢吧？但也是因為這樣艾黛爾賈特似乎比起之前更加忙碌了。

作為授業教師的我，在暑假前來拜訪學生，雖然說並非沒有先例，但也是十分特殊的事情。至少，其他老師不會跨越大半個大陸，隻身一人來到學生家作客。

沒錯，要說的話。便是我與艾黛爾賈特，有著還不能被眾人所知的秘密。

這就是為什麼我一個人身穿黑色蕾絲罩衫，坐在一個漆黑的馬車中，正在從排水用的地下秘密通道進入小艾爾的宅邸。至於小艾爾是誰？那當然是艾黛爾賈特啊。

有著銀白色頭髮，還有亮麗肌膚，南方大陸最為帥氣的女帝陛下，身穿紅黑色裝束的小艾爾。雖然作為老師的我這樣評價學生的外貌，似乎有點為不成體統，但是這次會面是我與小艾爾的秘密。真要說的話，我們這次見面也不單單是以師生的身分見面的。

馬車在點火的石門旁停了下來。一名像是管家的人，將我帶到了一間有著沙發與鮮花簇擁的房間。房間中有不同顏色的玫瑰所環繞著，散發出各式香氣。雖然說玫瑰的味道大致上差異不大，但是不同顏色的玫瑰的魔力流動差異卻相當明顯。

不過比起那個，這個房間十分令我坐立難安。我一直想從位子上逃跑，這裡的香氣，讓我有點難耐。在玫瑰的香氛中還夾雜的其他的氣息，雖然很淡，但是敏銳的我還是一下就感覺出來了。不過，管家端上來的紅茶中斷了我逐漸探究的思維。紅茶的香氣很快安撫了我的逐漸高昂的思緒。沒錯，我都在想什麼啊？小艾爾之所以還沒出現，一定是因為繁忙於公事，並沒有特意要捉弄我的打算。

是說到現在我都還沒向一旁的管家自我介紹，但我想大概也沒必要吧。既然都已經在這裡了，唐突的自報名諱反而顯得失禮吧？

貝雷絲，這名與魔神同名的女人，便就這樣沾沾自喜地喝著紅茶。渾然未知接下來十個月會發生的事情。就讓她暫且享受與紅茶的溫存吧。

她興致盎然拿起一旁大文豪的詩集，隨意翻到的 635 節的第六行，並輕聲地念了出來：「鎖並不是屬於誰的，而是屬於鑰匙的。鑰匙也是如此。你必須把鑰匙還給它屬於的鎖。」

＊

此時在艾黛爾賈特的總裁室，艾黛爾賈特正焦爛額頭在紙卷堆中查找。

「沒有，沒有？還是沒有。」

銀色長髮的少女，穿著俐落的套裝給人幹練的模樣。胸口的胸花上的紅色寶石，襯托出不失威嚴的鷲狀符號。如果她的髮尾沒有燒焦的話，那簡直就是 PERFECT 。

「陀坨。都是妳的錯！」

「咪辜。」一坨沙拉曼陀蛇像是貓頭鷹一一樣趴在它專屬的衣帽架上，吐著煙霧的時候，還一邊的打著飽嗝。

剛才發生的事情，並不難以想像：一定是這頭短腳的火蜥蜴，吐出火焰將艾黛爾賈特銀白色的髮尾染上焦黃，使她的額頭有如剛出爐的麵包，散發油脂特有的起司香。

但是事實卻比想像還要離奇。不過那也與想像所差無幾。

「啊！老師已經在樓下等著了。我卻還在這邊處理報告。怎麼辦！」

艾黛爾賈特為了隱私性和面子的考量，所以對於總裁室的隔音室十分要求的，如果門是關上的，那麼外面的秘書室是絕對聽不見總裁室的聲音。

她一邊用手繼續戳著陀坨，一邊抱怨著：「都是你把我的鑰匙給吞了下去，所以我現在才要困在這裡。」

糟了。這簡直就是密室殺人事件的前奏，但事情卻也不是那麼「密室」。因為總裁大人只要拿起桌上的分機，撥打解鎖號碼，總裁室的門就會「咔——！」地打開。只是這樣的話，勢必是認輸的表現。

注重隱私的艾黛爾賈特，一想到事後為了隱藏鑰匙雖然沒有弄不見，但是被陀坨吞下去所以不能使用的糗態，她都得用解鎖號碼出入，就羞紅了臉頰，喪失思考能力趴在了總裁桌上。

就這樣過了十分鐘，艾黛爾賈特終於與自己的自尊與羞恥心作戰成功。終於從桌上的文件堆起身，而她額頭上則黏著一張紙，她拿下來一看，不經意地念了出來。

「《風神錄》？」好像睡糊塗的艾黛爾賈特，這才想起來，她目前碰到的困難不只是鑰匙被陀坨給吞下去。還有這個奇怪的傳聞，等待她裁示。

她再度快速地瀏覽了一下夾在《風神錄》上的信件，大意上是：在帝國境內的一處山谷有發現一頭青白色的巨蛇，當地居民都很害怕，請求帝國高層派出討伐令，之類的云云。

至於這封信件為什麼會夾在《風神錄》中，這是因為如今是風的季節，如果出現的了魔物，想當然最有可能是與西爾孚的眷族有關連的魔物了。只是厚達一千兩百頁的《風神錄》不只缺乏索引，其中雖然劃分為六個大章節，但是後面中間穿插的段落讓人不能忽略。更重要的最後三個章節之間的魔物的理解，似乎是一氣呵成的。

不過艾黛爾賈特本來就沒有打算一個人完成魔物真身的解讀，而且就算是再怎麼困難的魔物，在騎士團的圍剿與兩個大火焰紋章的協力下，除非是白龍級別的魔物，不然都不在話下。但這前提是，現在的帝國財政沒有被公股認領受到議會的監管。

「國家法人化之後，國家財寶需要受到監管是理所當然。火焰大紋章算是國家財寶的一部分。所以也需要受到監管。但為什麼國家法人化之後，連我的身體都算是國家財產的庇護所，所以我的身體的使用也需要收到財寶監管啊？」

也因為這樣，如果要御駕親征的話，需要經過一些冗長的文書工作，評估是切合宜性，甚至會影響到明早開盤的股價。一想到這些，艾黛爾賈特就想要窩在貝雷絲的的懷中，把這些煩惱丟給她。

而且因為貝雷絲的火焰大紋章，並沒有登記在冊。國籍也是屬於中立區的學院人口，所以如果她出面處理巨蛇的話，對於帝國的股價來說，只會有正面影響。但是艾黛爾賈特並不是會直接輕易地索求別人的人。在她看來，只有自己沒有辦法解決自己問題的人，才會直接開口要別人幫忙處理。

這也是為什麼她現在還會被自己反鎖在總裁室裡的原因。

「陀坨！」

這是貝雷絲進到總裁室後的事情了。

至於貝雷絲是怎樣進到總裁室的，其實並不重要。與其說她是「魔性的女人貝雷絲」，不如說她只是「自稱」魔性的女人貝雷絲。

對阿德刺斯忒亞帝國這種巨獸等級的法人來說，總裁室不僅是帝國的大腦同時也是心臟，因此備齊了總裁獨自存活所需的一切，與其說房間不如說是一幢房子。前述生活所需的一切，當然也包括床舖與棉被。

鼓起的棉被悶熱、濕潤，有如人體器官緩慢地起伏。棉被捲著同樣悶熱、濕潤的兩具人體，泛濫過後的溪谷被洗滌為光滑、富饒的沃土，兩對緊緻白晢的大腿互相糾纏，其中艾黛爾賈特的雙腿要纖細一點，貝雷絲的雙腿更加渾圓結實一點，從臀部到大腿根的曲線也更凸出一些。

貝雷絲欣賞著虛脫的艾黛爾賈特，把她擁在胸前。

「你累壞了，我的小艾爾。」

這是貝雷絲專屬的親暱稱呼，只有在這時候，艾黛爾賈特不是炎帝之女，不是總裁，而是貝雷絲的艾爾。

不知不覺，艾黛爾賈特的呼吸恢復了平緩，她纖細美麗的雙手繞過貝雷絲的腰肢，撫過後背，如同磁石一般停駐在貝雷絲的雙臀。

「老師的屁股好圓。」

「不是說好，」貝雷絲稍為停頓，「我叫你艾爾，但你不要叫我老師嗎？這樣好難為情喔。」

艾黛爾貢特埋首於具雷絲的雙峰，像個撒嬌的孩子。

「這是因為老師的胸部太柔軟。」說著，突然對著乳首吸吮起來。貝雷絲重新有了感覺，她用力把女伴擁入雙峰之間，害得艾黛爾賈特呼吸困難。貝雷絲很快便放開艾黛爾賈特，趁機親吻她的額頭，不等艾黛爾特賈特反應，她又親吻了第二下。

「有這麼想念我嗎？小艾爾。」

貝雷絲的聲音非常穩重，艾黛爾賈特不自覺卸下了平日的高冷。「老師，」她嬌羞地說，「我做了奇妙的夢。」

「是怎樣的夢呢？」

貝雷絲溫柔地抱著艾黛爾賈特。

「我夢到陀坨突破了第三咪辜速度，遇見了女神蘇提斯，女神蘇提斯說了我不明白的話，像是『這麼一點點總共只有四家又不是二十家』、『抱歉我有點太激動我知道大家都是從百忙中抽空出來參賽』、『第一個選項是認真寫第二個選項是認真戳爛合在一起變成認真戳爛』、『我已經讓他們百年好橘你就去寫那邊的故事吧但也不要覺得我逼你做這件事』……」

或許察覺到自己語無倫次，艾黛爾賈特突然停止了說話。貝雷絲也不禁眉頭深鎖起來，她撫模著艾黛爾賈特白晢圓潤的肩膀，苦笑道︰「你就當成女神的祝福吧。」

貝雷絲從棉被中探頭，那隻名為陀坨的沙拉曼陀蛇正在牠專屬的衣帽架上打嗑睡，牠只是隻普通寵物，會頑皮地吞下鑰匙，但不會突破第三咪辜速度。

雖然被打斷了性趣，但如果這樣就去責怪一隻寵物的話，好像也太無辜了。

貝雷絲掙扎著起床，漫不經心地穿回衣服，那一件從一開始就沒考慮耐用的破洞個性 情趣 褲襪早被撕成碎塊，而這都是艾黛爾賈特的鍋。

艾黛爾賈特稍微清潔了汗水與體液，但怎麼都覺得現在穿軍服不合適，於是只簡單地披上了襯衫。

「在穿越半個大陸的時候，我做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夢。」

「是怎樣的夢呢？」艾黛爾賈特問。

「我夢見的宇宙，女神蘇提斯稱為女神蘇諦斯，休伯特是修伯特，你不是炎帝之女，而是在殺光所有同學後成為炎之女帝。我協助你完成了這件瘋狂的事，你說是為了破壞紋章制度，從賽羅司教會的操控中解放人類。」

「真可怕，」艾黛爾賈特聽得心有餘悸，「不過，這只是夢，畢竟夢是沒有邏輯的。」

「說到沒有邏輯，我超不明白的。夢中的你說，皇帝只是帝國貴族的傀儡，貴族們為了紋章的實驗害死了一堆皇子、公主。如果我是貴族，才不要讓手中的棋子拿到紋章這種過於強大的力量。不僅如此，還要與倖存者結下無法消除的血親之仇，怎麼看都是賠本生意。」

「那個夢境有陀坨嗎？」

貝雷絲搖了搖頭。

醒來的陀坨正追著自己的尾巴，艾黛爾賈特安撫了牠，開了罐罐讓牠安靜下來。

「說不定，」艾黛爾賈特露出謎樣的微笑，「我們身處一個以陀坨為中心的宇宙，是牠阻止了那條可怕的世界線。」

貝雷絲望向這隻吃著罐罐的懶惰蟲。

「別嚇我了，小艾爾，這樣聽起來更可怕。」

「開玩笑的，畢竟是個天馬行空的夢境。雖然說現實也沒有合理到那哪裡去了……」

「好，我知道現實不需要合理。」貝雷絲搔搔頭說。

「譬如說，帝國要成立公司。」艾黛爾賈特補充道，「這是平民的做法，真正從遠古流傳下來的貴族，坐擁武力、土地與天然資源，國家本來就能發行國債，還可以宣告破產拍拍屁股走人，誰有兵力跟國家討債？法人與法人、法人與自然人發生糾紛可以由法律來仲裁，但是國家與國家的糾紛，要麼用武力決定對錯，要麼找第三個武力更強大的國家來仲裁，唯一不變的只有武力。」

「小艾爾，今天不要想這個好嗎？」

貝雷絲覺得自己醉了，不，她寧願自己醉了，不禁開始尋找總裁室的酒櫃。

「討伐大蛇的事進行得怎樣呢？」貝雷絲試圖扯開題話。

「老師，你騙人，根本就沒什麼大蛇。」

貝雷絲放棄尋找酒櫃，她轉過頭，艾黛爾賈特捧著一部磚頭書。

《東方風神錄》——

兩人在遊戲桌前翻開了書，雖說有六個章節，但其實每個章節的頁數少得可憐，其餘絕大部份的白紙被挖空塞進了一副牌組。

「玩嗎？是卡牌遊戲喔。」貝雷絲發出邀請。

「真是浪費紙張。」艾黛爾賈特邊說邊取出卡牌。

「這是符卡，這是角色卡。」

貝雷絲把角色卡逐一攤在桌上——

博麗靈夢、霧雨魔理沙、東風谷早苗、八坂神奈子、洩矢諏訪子，族繁不及備載。

「好奇怪的名字。」

「怎樣都沒有剛才的夢奇怪。」貝雷絲苦笑。

她們邊看說明書邊打出手牌，艾黛爾賈特一坐下來，立刻切換到平日的模式，高冷、果斷、思考敏捷。貝雷絲也不是省油的燈，在偽裝的敗勢中悄悄建立陷阱……

「老師好狡猾……」

艾黛爾賈特攤牌投降。

總裁室有一對敞開的玻璃門，紡紗窗簾正在風中飄揚。艾黛爾賈特不禁打起冷顫，貝雷絲輕輕地抱著她，隔著單薄襯衫撫摸了她的手臂。貝雷絲湊近艾黛爾賈特，聞著她纖幼銀白的鬢髮，用最小的聲音留下耳語。艾黛爾賈特的臉上泛起紅暈，低起頭不發一語。

貝雷絲伸手解關襯衫的一顆鈕釦，艾黛爾賈特又自己解了第二、三顆。「等等。」貝雷絲突然阻止了她。

「向那邊走十步。」貝雷絲指向陽台。十步剛好停在玻璃門，可以看得到外面，而樓下卻剛被陽台擋住，無法看到總裁室。艾黛爾賈特小心翼翼地數著腳步，生怕不小心跨到外面。

「腰桿打直。」走到一半時，貝雷絲如此叮囑。

解放的衣襟輕輕磨擦乳首，艾黛爾賈特從頸項到耳根都在發燙，心臟猛跳，雙腿夾緊著、顫抖著而步伐蹣跚。

終於，艾黛爾賈特在第十步停了下來，心感解脫的她，不由自主地雙手撐地，趴了下來。

「老師……」艾黛爾賈特擠出了難為情的聲音。

「等等，你這樣我會覺醒奇怪的性癖……」貝雷絲無奈地道。然而，這聽在艾黛爾賈特耳裡變成了亢奮。

觀察到溪谷再次泛濫，貝雷絲不禁猴禽起來。然而，她告訴自己再忍一下。

「可是，老師……」

艾黛爾賈特的央求下，貝雷絲示意她脫掉剩下的襯衫。艾黛爾賈特的雙乳本就尖挺，在微風的吹拂下乳首更是突出，從臀部到大腿根部的孤度比較流線，貝雷絲在愛撫之後親吻上去。艾黛爾賈特背脊傳來觸電般的痙攣，貝雷絲從背後抱住了她。索取足夠後，換由艾黛爾賈特來主導。艾黛爾賈特撲了上去，二人不知換了幾處地點，最後雙雙倒進棉被。

愛與慾的糾纏絲毫不見停止，只見陀坨歪斜著頭，眼前的畫面說是風花雪月似乎過於刺激。沙拉曼陀蛇不懂人類，但這並不重要。陀坨無法觀測沒有陀坨的宇宙，或許在那邊，貝雷絲不是這個貝雷絲，艾黛爾賈特也不是這個艾黛爾賈特。那個宇宙中的某顆渺小行星的其中一片大陸，是叫什麼名字來著？好像是叫芙朵拉吧！

如同陀坨追逐自己的尾巴，二人以倒錯的姿勢，貪婪地吸吮著對方。

只見陀坨伸了一個懶腰，一顆成熟的橘子從水果盤上墜落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