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斷臂求法 - 禪宗二祖慧可

張貼日期：Mar 23, 2011 3:25:24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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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可(487~593)，一名僧可，是中國禪宗的第二祖。俗姓姬，北齊河南虎牢(滎陽縣)人。少為儒生時，博覽群書，精通老莊易學。出家後，深入三藏內典，注重法義之悟解。

年約四十歲時，遇初祖菩提達磨在嵩洛(河南嵩山—洛陽)一帶遊化，對其禪思想十分推崇，即禮拜為師，隨從達磨學了六年，精究一乘的宗旨，理事無礙，苦樂無滯。達磨入滅後，師在嵩洛一帶晦跡韜光，潛心修道。但因早年名聞京城，四方學子紛紛前來問道參學，師隨時為學眾開示心要，因而聲譽遠播，名滿天下。

西元五三四年，師北遊到了東魏的鄴都(河南安陽市)一帶，大弘禪法，有些滯文解義的人，不能理解師的學說，因此時常發生爭辯。當時有位道恒禪師，門下弟子千餘人，竟指師之禪法是「魔語」，而派精明弟子至師處，欲與師論辯。但他們一聽師之解說，便泰然心服，悲感滿懷，不想回去了。道恒又派其他的弟子前往，但去的人，都再也沒有回去。後來，道恒遇見那些離他而去的弟子們，問：「我用爾許功夫開汝眼目，何因致此？」諸弟子答：「眼本自正，因師故邪耳。」道恒因此更加怨恨師，橫加誹謗師，甚至賄賂官府，企圖加以暗害。

師在鄴都受到迫害，遂流離至鄴衛(河南安陽‧汲縣)一帶。因居無定所，加上師的思想學說較不易為人理解，故沒有多少隨從的弟子。當時有位向居士極推崇師之禪法，於天保初年(550)向師致書請教：「影由形起，響逐聲來。弄影勞形不知形之是影；揚聲止響，不識聲是響根。除煩惱而求涅槃者，喻去形而覓影；離眾生而求佛，喻默聲而尋響。故迷悟一途，愚智非別。無名作名，因其名則是非生矣；無理作理，因其理則諍論起矣。幻化非真，誰是誰非？虛妄無實，何空何有？將知得無所得，失無所失。未及造談，聊伸此意，想為答之。」師回曰：「說此真法皆如實，與真幽理竟不殊。本迷摩尼謂瓦礫，豁然自覺是真珠。無明智慧等無異，當知萬法即皆如。愍此二見之徒輩，伸詞措筆作斯書。觀身與佛不差別，何須更覓彼無餘。」師之言極富禪意，當時就有人把它編纂成冊流傳。

北周建德三年(574)，武帝下令滅佛運動，師和同學曇林努力保護經典和佛像。後來師南行隱居於舒州皖公山(安徽潛山縣)，於此傳法與三祖僧璨。周武帝滅佛停止後，師又回到鄴都。

有關師之「斷臂求法」的故事，有二說：據《寶林傳》卷八記載唐法琳所撰《慧可碑》，謂慧可向達磨求法時，達磨對他說：求法的人，不以身為身，不以命為命。於是慧可乃立雪數宵，斷臂表示他的決心。這樣才從達磨獲得了安心的法門。因此「雪中斷臂」就成為禪宗一個有名故事而廣泛流傳。但《唐高僧傳》卷十六《慧可傳》卻說：慧可遭賊砍臂，以法禦心，不覺痛苦。用火燒燙傷口，用布裹住斷處，照樣乞食，一切如故，旁人竟然沒有察覺。後來，林法師也被賊砍斷手臂，他疼痛難忍，哀號通宵。慧可為他包紮傷口，外出乞食供養林法師。林法師責怪慧可之手不利索，便發火了。慧可說：餅食就在面前，不是可以吃了嗎？林法師說：我沒有手臂，難道你不知道嗎？慧可才說：我也沒有膀子，有什麼值得發火的呢？林法師問明所以，則更加欽敬慧可禪師。

師的禪法得自達磨，特別是達磨傳授給他的四卷《楞伽經》重視念慧，而不在語言。此經的根本主旨是以「忘言忘念，無得正觀」為宗。這思想經由師的整理提倡，給後學者頗大的影響。

師的著名弟子有僧璨和僧那，其中僧璨為居士時有請師為他「懺悔」的故事：

問：「弟子身纒風恙，請和尚懺罪。」

曰：「將罪來與汝懺。」

良久，答：「覓罪不可得。」

曰：「我與汝懺罪竟，宜依佛法僧住。」

問：「我今見和尚已知是僧，未審何名佛法？」

曰：「是心是佛，是心是法，法佛無二，僧寶亦然。」

答：「今日始知罪性不在內，不在外，不在中間，如其心然，佛法無二也。」

師深器之，即為剃髮，曰：「是吾寶也，宜名僧璨。」

這種罪性本空的思想，成為後世修行者最為樂道的一種說法。也由於僧璨有此體會，師遂傳法與他。

又僧那本是儒家學者，二十一歲時在東海(山東)講解《禮記》和《周易》，有弟子四百多人。後來到了相州(河南安陽市南)，遇見師說法，即率領弟子十人禮師出家修行。眾弟子於相州東設齋辭行，泣別之聲，驚動都城。僧那出家之後，即手不執筆及俗書，行頭陀行，身穿一衣，手持一鉢，所往之處，皆非繁華之地。

師於隋開皇十三年(593)入寂，享年一0七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