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y pkbear
序
第三支烟，第三杯酒。
第三十遍放着同一首歌。
我醉了。我知道。
我是故意的，我知道。
“你想？未来？你知道不知道，你已经毁了我的现在！”
没有未来，因为已经毁了的现在。
我们没有未来，因为我已经毁了他的现在。
没有未来，也没有现在。
我还是听得到，他的声音，那句话。
如同一根带刺的长鞭，无情的抽打着我的记忆。
穿越了时空，将我两年来拥有的一切击了个粉碎。
将我击倒在10年的边缘。
1
认识她的时候她11，他12。
他从别的小学转学到了她的班。他很快注意到她，她是个邋遢的小女孩。
似乎是为了给人取笑的，她的存在。
但是她似乎不知道，她总是乐观的、努力的，同样的，笨拙。这使她看起来
有点愚蠢。
他聪明，他不需要努力，他不明白为什么要热情，他和她是不同材质的。
他是这样注意她，但是她却好像从没有意识到他的存在。他很不高兴，这是
不平等的。
她必须要注意我，他说。从此，他总是反对她，时时处处。
直到他们考中学，她其实是不考的，她有保送。而他，差了一分，被就近
轰到了家边的学校。
他以为线就这么断了，像他和以前的朋友，和同学。
但这一别只维持了3年。
2
她取录取通知书的时候碰到了微，她小学的朋友。
微告诉她，有个人将和你同校，你猜猜他是谁？
她说出了他的名字，让微吃了一惊。
“你已经知道了？”
“不，只是随便猜的。”
报道的时候，她不知道自己是高兴还是悲伤，那个人，她知道的唯一的熟人
竟然只是和她相处了3年、为难了她三年的人。
而他站在她前面，挡住了整个分班名单……
他转过头，笑着说，不用看了，你和我又同是2班。
那是什么样的笑容？是否我将再一次面对他的嘲弄？
3
知道自己爱上她的时候，她还是单身。
邋遢的、积极的、热情的，同样还是蠢蠢的。
那时候他不和什么女生说话，除了她，但是她和很多男生都很好。还是不公
平的，他想。
他的朋友大都是坐在最后一排，从来不听课，只是自己钻研的大男生，而她
好像没什么挑剔，而挑选她的人，大都是以玩乐为主的，他所不齿的。
他们好像站在世界的两端，他为什么会喜欢她？一定是错了，他说。
如果不是那一天清晨，她对他微笑，他一辈子都会这么以为。他走进教室时，
她在梳理她那又厚又多的长发，嘴里叼着卡子。“邋遢”他想着，她却好像看透
了似的，像他微笑了。他忽然觉得浑身发紧，心也开始不规律的跳动。
4
他比她想象到的要和蔼的多，她真的要感谢神明了。
神甚至把他安排到了她后座，从此她还敢和他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了。她
称这种关系叫做朋友。
以前总是迟到，懒洋洋的，从班主任给他家长打过电话之后，这种懒洋洋
更加的严重。课间的时候，他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嘴张成了个很圆满的O型。
“河马，大河马！”她笑着说。从此她叫他河马。
她的绰号很多，演“兔子等着瞧”的时候她被叫过兔子；因为跳远很好，被
叫过袋鼠；会很像的学猫叫，又叫花猫；但是河马叫她小狗。
在后来拍拖的日子里，她很喜欢他说：我家的狗哦。
5
他还没有想明白，她却已经公布了她的恋情。那是选择和她一起的人中的
一个。她叫他狐狸。
他觉得自己该释然了，但是看到她和别的男孩牵手走在一起，他胸中开始隐
隐作痛。
他俩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想着，是那个辩论会。她被指定为反方代表，张
落着找3个伙伴，她怯生生的问：河马，来帮我好吗？
他拒绝了，拒绝的着实干脆，她看着他，吃惊的、愤怒的、悲伤的。他是她
如此的 限巍 狐狸来了，说我帮你好吗？她是那么感激的看着那人，他觉得她说
谢谢的时候，似乎带着泪光。
“我再也不会找你帮忙了！”这是单身的她对他说的最后一句完整话。
她是这样脆弱的？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的。 他对自己解释。
6
她送过他三次贺卡，但是他从来没有回过。她也到没有伤心，因为那是我
愿意送的，，因为我希望和他做朋友。她说，朋友是不可勉强的。
所以大学的第一年就收到了他的贺卡是不可思议的。图案还是河马。她仔细
的看了两遍，然后给他打了电话。
他的口气还是那样淡淡的。是否冷漠已经成了他的本性？她给他说宿舍的
笑话，他笑，也是漫不经心的。她对他抱怨学校，他也是疲惫的说，学校都一个
样。她就不知道再说什么了，于是沉默，考虑着是否收线。他却开始说了，说他
的朋友，他的收获，他们的故事……他们聊了很久，放下电话的时候，她很愉快，
即使她认为，他像要的只是一个听众。
她是特别的，从上高中的时候她就猜想。
7
真正的痛苦开始于他给了她宿舍电话以后。
她的心已经随着狐狸远走他乡，那个酷似心型的空洞里填的都是寂寞。
寂寞的人是同病相连的。她是他最好的听众，所以他也希望他是她的。
每周的三或四，晚上8:00以后，她会打来电话，和他聊聊天。但是，他
觉得总是有三个人在，一个是狐狸的影子。每次都会聊到熄灯，她会对他说
晚安，他去很少能安安静静去睡。痛苦一点点的吞噬着他，好像一窝疯狂的
白蚁。
整个接受，或者什么也没有。他试着选择后者，但总会找到8：00之前回
宿舍的借口。
8
每周打电话给河马似乎已经是了习惯。熄灯之后把笑话转述给宿舍的姐妹，
大家笑做一团，是她觉得非常轻松。至少，可以不再别离的悲伤中睡去。
但是她记得，和异性谈论自己感情的问题是危险的。即使对方是个不常和女
孩子说话的老同学。
所以她问起他是否已经又喜欢的女生时多少带着一点私心。
他支支吾吾。
那就是有了？她问，而他没有否定。她有点欣慰，也有点悲伤。欣慰自己
不会给他困扰，悲伤于某一天，他也将不再孤独，不再有时间倾听。
谁呢？她问。但是他不肯说。只是说，已经，没有机会了。语气凄凉。
或许，这就是他寂寞的原因？
9
认识她的时候她还情窦未开,喜欢上她的时候她也还是单宿单飞。
决定追她时，她却已经有了自己的依恋。
每年的生日，她总是记得的，即使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总会给他祝贺，
口头的，或者贺卡。这个习惯已经5年。
“你已经20了，还是没有喜欢的人？”她问。
你要我怎么回答呢？你知道这个问题又多么的残忍？
整20岁那天 他喝醉了。
20岁我有喜欢的人，你问我是谁，那我告诉你，那是你。只有你。他大着
舌头对她说，你有多喜欢他？离开他吧，我会对你更好。
他不记得她回答的，只记得她温柔而又坚决的拒绝。他似乎哭了，因为她
后来一直安慰他。
温柔如坚韧的丝弦，紧紧的缠绕了他，要将他的喉咙割断，气管勒断。
10
他后来一直向她道歉，说是酒喝多了，闹笑话。
他说我想和你当面谈谈，但是他放了她鸽子，又抱歉说不知道你的学校
那么远，我实在是懒得去了。
她笑了笑，稀薄的爱情。她感到安心，一个无法跨越2小时路程的人，没
有跨越友情的能力。
好像运行了错误程序后的rest,一切又都回到了设置好的地方。
只是她没有勇气再给他电话，她也不知道在对他说什么。
寂寞没有了抑制像草一样疯张，远方的狐狸在他们交往的第三个年头上
和她吵了架，分了家。
她没有告诉他，因为他只是个朋友，不是恋人，连候补的都不是
11
学生是讨厌考试的。
但是对于他来说最难熬的还是考完试后的真空。她没有在打过电话。她
承诺的“我们是朋友，永远都是”看来只得推敲。
再次听到她的声音，他觉得心在炸开。那是一种很纯的声音，但是他能
辨别出那声音中的虚假。
他什么时候回来? 他问。
不知道。她说。
不知道？怎么会？
他没有说，我们已经……散伙。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你还好吗？
她没有回答，但他从她的呼吸中闻到一种咸得苦涩。她在哭么？他忽然想
见到她，想伸出手为她擦去泪水，想给她肩膀让她依靠，想抚摸她的黑色长发，
就想抚平她心中的伤口。
我想见你，明天好吗？
12
狐狸喜欢她的长发，乌黑，丰满，在手指间划过好像一 绸缎。
分手之后，她就剪了，和男生一样的短。
她从没有想过他会怎么说，也没有想到他会真的来见她，跨过那2小时的
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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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印象中，她保留着美丽。
最后一次见她，她惊人的美丽着。黑发披在红格衬衫上，闪着宝石般的光
泽。给他那汽水的时候，他看见她的手，手指修长的，安静的。不只是手，她
的笑容，她那捋头发的一动，她整个人都是那样安静的，祥和的。散发着如月
光的和煦。
他震惊于她的美丽，为什么以前没有注意到过呢？那震惊和那美丽就一同
刻印在了他的脑海里。以后很久很久，他想起她，都是穿着那个红格衬衫，一
头乌黑靓发。
因此，和她的再次相见给他的打击不下于那种震惊。
她刚刚教完小孩子游泳出来，头发乱蓬蓬，短的令人不敢相信。她的眼睛
也是红的，池子里放了太多的氯粉。而她的笑容，更是带着一种残缺，让他看
到只想抱住她哭泣。她像一个被抽走了稻草的稻草人。
13
那天刚刚下过一场暴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泥土的清新。
她和他坐在学校的晨读园，夜幕的降临使他的轮廓变得模糊。
他瘦多了。她想，最后一次见到他，他还很像一座山，阳光照耀的时候，
泛出金色。而现在，他毫无疑问是暗淡的，黑色的。
他很耐心的听着她说话，关于狐狸的事情他问的很多。他试图安慰她，这
是她非常感激，而她是不需要安慰的。
我会对你很好，我不会这样对你。她知道他早晚会说的，他是为了说这
句话来的。穿过了暴雨，穿过了半个城市，来给她一个许诺，来倾听她一个
许诺。
她是感激的。但是因为感激所以拒绝。她不需要爱情，她只想伤害别人，
像自己被伤害一样的去伤害别人。
14
狐狸回来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道歉。
她原谅了他，但还是像一个垮了的稻草人。
不能再把她留在那人手里，他对自己说，我才合适她，她也合适我。
他请她来自己的学校玩，他们坐在楼顶一起看落日。他试图靠近她，而她
总是以同样自然的方式，离开他半米，往东偏移30度。
0.5米，30度。这就是他必须跨过的距离。再有就是在红色霞光中也一样
静寂的眼神。
15
狐狸这次回来教会了她上网，如果想我，你就bbs。我总是在那里的。
河马从此恨透了网络，接着他自己因为在mud的恶性杀人事件声名狼藉。
河马心情不好，她知道，从他皱起眉头想着天空叹气的样子她就知道。
他给她一盘磁带，伍佰的爱情的尽头。挪威的森林，很好听。
他已走到爱情的尽头。
她送完狐狸回家，看到他从黑暗的角落走出来时就知道了。黑色和他很
相称，他们都是阴郁的。
3个小时，他一直站在那里，等待着她回来。可是他能怎么样呢？甚至他
恶狠狠的眼神都不会使他害怕。
你打了我，你比我痛苦3倍！她对他说。
你真是怪物！他一字一顿的说。我从没有见过你这么冷漠的人。
怎么会呢，他自己不就是这样冷漠的人麽。
她看得到长久以来，停留在他心中的孤独。
他是害怕孤独的。
16
他觉得他在她面前是透明的。但是她却从未相信过他的爱情。
“你到了寻找伴侣的年龄，而我是你最近的一个女生。你以为你在爱我。
其实不是的。你只是需要这样一个是你说出爱的人。”
她已经不再相信爱情。她对着他笑，丝毫没有甜美，满脸的厌倦和嘲弄。
从那个时候起，他开始恨狐狸。
在一次看到美丽的她，是国庆前一个周四的晚上。她从狐狸家探望狐狸的
父母回来。
她的头发留成了扣边。她在昏黄的路灯下哭泣。好像时光倒流，她又回到了
那个被他欺负哭了的小小女孩。
除了爱情，狐狸给的她太多，她已经无力背负。
天空中飘着蒙蒙的细雨。他靠近她，闻着她头发上散发的清香，还有她本身
散发出的干净的肌肤的味道。
他犹豫着伸出手，然后猛地一拉， 把她揽到怀中，她就靠着他的胸膛啜泣。
他是爱她的，只爱她，只有她才值得他动心。
她披着他的衣服发抖，他就握着她的手。
也许，她说，我更喜欢这种被呵护的感觉……我更喜欢你的。
17
狐狸已经知道了她和河马的事情，是她说的，但是她没有告诉狐狸河马已
经吻了她。
我10.1回北京。狐狸说。
是否爱情不是一种动作，而是一种习惯？她看到狐狸的第一眼，心就碎成
了两半。不可能不爱那个人。爱那个人已经3年。
晚上她没有回家，就在狐狸身边睡了。枕着对狐狸的、对河马的深深歉意。
她给他打电话，他说天呢，你去那里了？我给你宿舍打了一晚上电话，她们
就说你没有回来，你吓死我了。
我在狐狸家。
他迟钝了，然后小心的问：一直都在？！晚上也……
她知道他不想听到答案，尤其是这个肯定的答案，但她还是说了，对，一直。
他开始深呼吸。她也不说话，静静的等待着他。但是没有想到他会笑了。然
后他说，你知道么，狗，其实你不了解我，你觉得我爱你所以伤害我也无所谓，
其实你错了。记得我说有喜欢的人，你说你猜到是你，但你错了，你错的厉害。
他开始嘲弄的大笑，不是你，不是你。那是我的一个同学，可是我们的个性太强
走不到一起，我才找的你……
轮到她深呼吸了。也就是说，你最初喜欢的人不是我？
哈哈，不是，怎么可能是你呢？
那好，我们就此结束好了，你去找下一个……猎物吧。
18
挂断电话他才开始想他都说了什么。
天呢，我都说了什么！！我对她说了什么！！
他想起她的样子，疲惫的，厌倦的，说，爱情就是相互欺骗，和自我欺骗。
他只是想让她生气，只是想报复她忽略他的感受而又喝那人走到一起……
但是他还是使用了欺骗。
他几乎一夜未眠，好不容易到了早晨，他还没有起床就给她打电话。
是我，我相对你说，对不起，我昨天只是想报复你，我是骗你的……我只喜
欢你……真的，我……
无所谓。她说。然后挂断了电话。
他听着嘟嘟的忙音，好像听见了自己感情的断线。
19
那天是家人团聚的日子。她喝了不少酒。
她说，我喝多了，我到外面走走。
她坐在风口上，秋天的寒风弗过她红红的发热的脸，如同冬日的西北风刮过
她的心，留下一道道血痕。
相信我，我是认真的，我只是爱你。只有你。
你以为我说的人是你？你错了，那是我的一个同学。
对不起，我是骗你的，我真的只喜欢你……
我是骗你的……她挥挥手丢出一粒石子，你只会骗人，你说的都是谎言。
爱情就是互相欺骗，和自我欺骗。你只爱自己，不爱任何人。
20
她给他写了信，对他说祝你的未来一帆风顺。
她给了他《静止》的歌词 ：谁会拯救你的存亡，是谁留在你身旁……
他给自己理了个板寸。
狐狸又一次把她从我面前带走了，这一次，只是咫尺之间。
他觉得她像一个单摆，在他和狐狸之间摆动，振幅还在不多加大。但是到底
她会停到那一边？他算不出来自己的胜算。
他再次去找她，又是个阴雨的日子，小雨加着雪片。
她在路灯的阴影下抱膝坐着，这是她看起来非常的小。比他们认识的年龄
还要小。他嗅到她的气味，像一棵松木，致密的，无情的。
小路边的草已经枯萎，上一次和上上次雨天，他和她坐在这里的时候它们
都还是绿的。她用它们打花节，或者把长长的草叶缠到手指上……
草已经枯萎，是否她的心也已经凋零？
21
狐狸后来给她解释说真的按照所承诺的做了。狐狸说给她写了4封信。但是
她一封也没有收到，狐狸说那是因为他把信投到的信桶被邮局舍弃了。她问狐狸
为什么连E-mail 也不回 ，你不是每天都上网的？总不能是我的信箱也被263这个
大邮局舍弃了吧？ 狐狸就说，我回了，真的。pkbear,对不对？她笑了，差点
笑哭了，我什么时候有那个信箱了？……总有一天，你会忘了我叫什么。
缘分尽了就不要强求。她觉得和狐狸就是这样。于是她走开了。
有时候她会想起那个信桶里的4封信，会不会有一天再寄给她？那时候，她
已经徐娘半老。
22
外面刮着狂风，乌乌做响。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空洞，风吹进来也会发出哭
一样的悲鸣。哪里可以有一堵墙？他渴望安宁。
她对他说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和狐狸又散了。她的语气那么清淡，那么诙谐，
但是她的眼睛里都是悲哀。
她和他一样，风吹过的时候，会有悲鸣，因为她和他一样是空洞的。
那，我该怎么做？他问，我可以么？
她注视着远方，似乎没有听他的话。他从后面搂住她，她没有反抗。
我会好好爱你。他说。
不用，只要……你不要忽视了我，只要你能记得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就好。
她的声音颤抖着，像一段撕裂的布匹。
23
沉寂了半月后狐狸告诉她要回北京了，不上学了，退了。
她说，我已经和河马在一起了，你回来也没有用。还是好好完成你的学业吧。
你是我的支柱，你走了，我也没有办法继续。
我已经累了，我垮了，比你还早的崩溃。我只想找一个对我好的人。
你找到了？赫赫，他冷笑着，不，他不够好，你会找到更好的，你会一个接
一个的换，因为你这个人，非常的薄情。
薄情。 她笑了，拿起戳子，她在她的灵魂中印下这句话，溅了她一桌子的
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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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恨狐狸，本来就恨。看到她手腕上横七竖八的刀痕就更恨。
为什么这么做？
忘了，大概觉得无聊吧。守护了一个人三年，就是为了被定义为薄情，人活
着也就是瞎掰。
我会让你看到美好。他说，给两个人听。
他恨她说狐狸两个子的声音，每个字说的都那么圆满，嘴唇一驽一收，好像
轻轻的亲吻。他恨她提起过去是悲哀的笑容，好像是听到了圣经。
让她忘记过去是困难的。困难到他一次次的想放弃。她好像一只受了伤的
母狼，即使对着他也会露出牙齿。然而她又像一个布满碎纹的瓷器，哪怕稍稍
捏的重些，也会化成无法拼凑的一堆碎片。
他觉得自己要疯了。他幻想着抱着她从20层楼上跳下，血和肉都融合在一起，
这样就没有人能把他们分开，他们也不会觉得寒冷了。
24
河马是很好的男人。无所不至的关怀着她。但过去像一根卡在嗓子的鱼刺。
我会被过去卡死。她说。
他差不多每天都来陪她，直到女生宿舍关门。两小时的路程早已不成问题，
而他也跨过了友情的界限。
他有点像火炬，熊熊燃烧着。但是热情总会消散。燃烧的越旺盛，熄灭的越
早。
她对他的暴躁有所戒备，但是没有想到他会这么早的丧失温情。他想一头急
红眼睛的野猪，疯狂的追逐着她。不允许她离开他的视线哪怕一秒钟。他不让她
有自己的事情，和谁出去、要去哪里、为什么去、什么时候回来，必须说的明明
白白。对于网络这块她的乐园，他更是痛恨。为什么去木棉？去找谁？去发什么
文章？为什么会有这样、那样的感慨？
他想把她拴起来，关在黑屋子里，直到世界忘了她，她忘了世界，然后，他
出现，给她新的人生。
这是荒谬的，她想。
25
他并不觉得自己真的拥有她。她还是想那个人的事情。和那个人的朋友来往。
讲和那个人的故事。即使他用尽了他的温柔，他用尽了他的武断。她只是想逃开
他，去想她和那个人。
我是什么角色？她是否有哪怕一点点真心给我？
他觉得自己气的已经七窍生烟了。
“收拾好你的东西，我们分手了！！”他对她说。
她大概愣了又1分钟，然后轻轻的说，好的。再见了。
一分钟足够了，让他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不，别……我，不要离开我。我说的是气话……
算了，散了吧。早晚，你也会丢下我一个人，像那个人一样，丢下我一个人。
他竟然重复的是这样的错误，他用半年安抚的伤口，又被他亲手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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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原谅。她说。
她以为他怎样也不会丢弃她，因为他的爱情炙热。因为他许诺过不会让她孤
单。她努力的相信，相信这个男人，相信这段爱情。
“收拾好你的东西，我们分手了”。好像一锤重击，打的她晕头转向。
她开始恨这个人，这个说没有她就没有生活的意义，说会爱她到永远的人，
这个强行插入她的生活，粗暴的干涉她一切行为的人，这个终于提出分手的人。
26
他开始恨自己。他觉得自己死了算了。
血从手腕开始蜿蜒下落，是粘稠的暗红色。他看着血珠一滴一滴掉落再水池
里，好像看着一样玩具。
他的同学把他拖进了校医院。
伤口不深，没有划到动脉，下次不要隔着破玻璃那东西。一星期就好了
你们年轻人，就是不懂爱惜自己……医生是慈祥的，唠叨的，也是近视的，
你看得到么？我心上的伤痕，那是一星期能好的么？他悄悄说，没有任
何人听见。
他开始理解她了。她的伤痕，不是同意和他在一起的一瞬就能消失的。
他去找她，她在走廊的尽头等着她，脸色苍白，嘴唇也一样没有血色。他想
起她给他讲的笑话，一个同学下晚自习，看见一个老师觉着屁股正在开通往地下
室的门，同学好心的不去撞老师，却碰到了边上靠墙站着的人，那人“扑通”
直挺挺的倒了，同学仔细一看，竟然是具尸体。老师回头向着吓绿的同学说，
来帮我搬到实验室里。
他看到她，几乎怀疑是否她也是一具尸体。他走上去吻她，她的眼睛没有
闭上，她的嘴唇是冰冷的。他用力咬她的嘴唇，使它们有血色。他想知道，
是否她还活着。
27
温情对于她来说是一 亮家 。体重的明显增加从另一个侧面表现出，她生活
的宽松程度。
幸福是一种会使人变小的东西。她又成了那个蹦蹦跳跳傻乎乎的小女孩。他喜
欢她这样子。知道么，他说，你的笑容非常迷人。我愿意用我的所有来交换你此时
的笑脸。
她那个时候开始玩万智牌。他说，你不会打，你不知道规则。
她笑着说，那我只和你玩，我们定一个我们自己的规则。
暑假清闲的每一天，他们就在一起打牌，用自己规定的和从别处学来的混合
规则。打累了，有时候就拼图。她买了3年的“拿破仑”终于得以完整面目见人。
在夏末凉爽的傍晚，他和她会去离家不远的化工大学打羽毛球。然后到，有
凉椅的饮品摊上要一杯珍珠奶茶，或者柠檬苏打水。等汗水落静，她就和他手拉
着手沿着昏黄的路灯走回家。她发现他很能说，每天他们说的话比高中一年加起
来的还要多。
她知道他喜欢伍佰；他最喜欢的女明星是朱音。她有时候就指着自己的epson
打印机学朱音做广告，他总是说你不行，腰太胖。
她喜欢运动，他也喜欢。他说，我必须每天带你运动，就好像人家代狗出去
流弯。 她就追着他跑，而他着回头笑着说，狗都是喜欢追主人。
学校体检那天，他问她，你现在多少斤？
她想了想，报了个数字。
哦，你再不节食就要变猪了哦。他说，就不是“明犬小胖”了。
是吗？我爸爸说有一种猪肉狗，长的像狗，但是背上有一派猪鬃……她很认真
的解释。
他指了指她的头发，我看到了……
她很庆幸这种顺利，无论怎么样，他们总算走上了正轨。
28
她是个很容易受人影响的小孩子。揭开她那层雾蓝色的悲伤，底下竟然是一个
尚未成年的孩子的脸。
简单是幸福的。他觉得自己在一条温暖的小溪中。河水是纯净的，不含任何泥
沙。被那样的水流冲洗着，他觉得自己也变得温暖清澈了。
她的同学假期去了外地玩。她听了很是羡慕，就央求他也和他到外地转转。他们
决定国庆去西安。
火车经过了郑州，，那时候狐狸转到了哪里上学。他问她要不要下车走走。她就
半梦半醒的站到了月台上。夜风很冷，他给她披上自己的衣服。她看着天上的星辰，
说，我在他在的城市，但也许永远不会在见面了。
他问她，你为什么又想起这些。
她说，我在向过去告别。我一直想好好对他说一声，“对不起，还有祝你一路
顺风”。 她静默了一会儿，然后拉着他的手回到了火车上，火车开动的时候，他
听见，她小声说，再见了，郑州。
29
西安给他们的感觉是安静。他说西安有点像90年代的北京。没有那么喧嚣，也
没有太过残酷的竞争。
她喜欢这种感觉。公共汽车不挤，马路堵车也不多，人们以平静的脚步走在路
上，不想在北京，好像每个人都在赶火车。她觉得很轻松，好像身后追赶他们的老
虎消失了，他们也能喘一口气了。
她没有带身份证。西安交大的招待所办住宿的人，因此拒绝给她登记。
他就租下了一整个房间，先凑活一夜，明天等从山西出发的同学汇合了在做打算。
后来他们的同学没有租到整个的房间，他们就一直住在一起。
她称之为被迫的同居生活。
清晨起来，他们和朋友一起到东门外吃早点。他买早点的时候，她就去对面街上
买好吃的小甜饼做午饭。然后他们按照昨晚商量好的行程出发。晚上回来就直奔小吃
街，尽兴方归。商量好明天的路线，他和她就开始结账，从100元到几角几分，她都记
得很清楚。而他，在边上看着，会说，你将来是个好的管家婆。她发现，其实他的笑
容一样的迷人。
有时候，他会赖在她床上不走，可怜惜惜的说，我保证什么也不做，我只想握着
你的手，我还可以给你讲故事，一直到你睡着。
先睡着的总是他。她不介意，因为她更喜欢听他匀称的呼吸。
30
她有着奇怪的世界观和人生观。她想对所有的人都好，不管是朋友，还是陌生人。
这是荒谬的，他说，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努力善待每一个人，除了她自己。她也要求他这么做。她有着几十年前人门曾推
崇的美德。而对于不具备这种美德的人非常的不屑。而他，恰恰是很正常的、不
具备的人。
他不喜欢她这样子，他觉得她只是把自己搞得很累。她的每个选择，都只是为自己
添了更多的麻烦。
那天是初4，他们去找朋友，回来的路上就开始吵架。
她看着车窗外，眼泪汪汪。
什么事情? 他问，有话你就说出来，别又找后帐！
没有， 她说，没什么，风吹来的沙子，谜了眼。
晚上的时候，他收到了她的e-mail。
你是个残忍的人。她说，我知道你现在需要我，所以关心我。当你不不要我
的时候，你会
把我踢开，就像你今天踢路边的石头。
他觉得自己头发发炸，他想骂人，想挥拳打走敢到他面前的任何人。
她说她觉得不安，她说不要找她。她说请离我的朋友和家人远一点。
你知道么，她说，以前很喜欢你叫我的名字，我喜欢你呼唤我；但是现在很
害怕，因为不
知道我周围的什么人要为你所害了。听到你叫我，好像听到法院的宣判……
他紧绷得肌肉一下子松弛了。他如同一个泻了气的球，久久的凝视着屏幕。
31
她认为爱一个人，必然要对他好，就像他对她。一个人善良与否不在于他对
情人怎样，重要
的还是他怎么样对待平常的人。
爱情总是要熄灭的，到时候剩下的只是平淡的婚姻，只有本性善良的人们才
可能顺利的过完。
但是，他是刻薄的。似乎他没有学过爱护别人。他是不适合她的。
她像一只困兽，在自己封装的笼子里狂暴的冲撞。她知道她还是喜欢他的。
初5的晚上，一个朋友叫她去做兼职。10天的冬令营，做辅导老师，管30个1
0-12岁的小孩子，
她需要照顾好他们的生活、辅导他们学网页制作。
她走之前给他发了封信，她想否则他会去冬令营找她，他会把她从小孩子堆
里拉出来，他们
会在操场上吵架，她的朋友站在一边无所适从……她好像听见他叫她的名字，她
觉得一种叫做恐
惧的寒冷感觉沿着她的脊背往上爬。
初7入营，朋友一看到她，就说，还差一个人，你男友能不能来？
我不知道，我告诉你号码，你跟他说吧，反正你们也认识。
朋友没告诉她商量的结果，但是她知道他会来，所以当准备会开到一半时看
到他进来，她也
没有吃惊。他自我介绍之后找了个阴暗的角落，座进去就没有抬头。
没有刺，是光滑的外表。他安静的坐着，没有散发出来灼热的气息。
记不得什么地方看到过，女生是不是喜欢爱小孩子的男人， 她觉得是的。
她喜欢看他对着
小孩笑，那是种无垢笑容。这个时候，她总想将手贴在他的脸上，那一定是很温
暖的，她想。
有一天，他在楼道里碰到她，他对她说，给你说个笑话，我们班那个班主任
老师，问我的电
话。 她说，你们合作愉快？
他说，我也这样以为来的，结果拿个大妈竟然说觉得我这样的男孩细心，说
要给我介绍女友。
那你怎么回答呢？她问。
我说我已经有了，是8班的辅导。他温和的笑了，她把她的手放在他脸上，真
的，很温暖。
能每天都看到这样温柔的你，真好。她说。
32
冬令营结束她说请他吃罗杰斯。那是一家比较正式的西餐店。她每次回家
都要路过，她
一直说要去那里吃东西。她对饮食情有独钟。
她要了土豆泥和鸡块，还有奶油沙拉。
腻死了、腻死了、她一边吃着，一边抱怨。
雪后初晴的空气非常清新，他和她就在街上闲逛。
忽然她在一个花店前停下，里面有大捧的玫瑰，暗红色的，花朵有两拳大小
。她叫它们花
王玫瑰。
情人节，她说，一定要记得给我买一枝花，一枝就好，但不要再让我过没有
玫瑰的情人节。
好，他说，我会给你买一大束。 他指指里面的花王玫瑰。
肯定很贵的，她说，情人节更贵，只要是花就好，不要这么奢侈吧。
情人节他起得很早，她给他开门的时候她还穿着睡衣，睡眼惺忪。
闭上眼睛，站好，他说。
项链？！她惊喜的叫到，你怎么想起买这个？
他给她的礼物是一条紫荆石锥子的白金项链，她好像说过，她的幸运石是紫晶石。
他想像电视里一样，给她带上，然后说，很美，可是他怎么也扣不上上面比
芝麻大不了多少
的搭钩，最后还掐了她一块肉。
好看么？她问，扬起脖子等待他的亲吻。他非常喜欢她这个动作，头一歪，
露出丰润的项子，
他私下里觉得非常性感。
他们出去转了一天。他说，我还没有给你买花。 她说，因为你送了我别的礼物阿。
不，我答应了你，不会让你过没有玫瑰的情人节。
她将头靠到他肩上，那只是形式，只要让我知道我很重要就好。
他们一路走过都没有那种花王玫瑰。
她说这就叫 独一无二的玫瑰，她说典故出自小王子。
独一无二的玫瑰，只有在她家门口的店里才会盛开。为她盛开。
33
他离开学校到公安局做一个计算机系统的毕设。她就很少见到他
了。即使是周末，他也总是有各种各样的事情。
她觉得自己又回到了两年前，一个人吃饱，一家子不饿。
在天气较好的下午，她会一个人在马路上闲逛，去地下超市给自己
买一口什么东西吃。
好像惬意的生活，其实是她在打发时间。他的忙碌给她的生活中开
出了一段真空。她试着用最积极的方法填充。
从家乐福超市回来，她问他有没有时间，他说，没有，下午回宿舍。
不能送我回学校？
不能。不过你到了可以呼我。
已经多久了呢？没有一起走过？她努力回想，想不起来上次是什么
时候了。
他做项目的地方甚至连电话都没有装好，他们突然隔绝开了。她觉得，
他正在变的模糊，疏远。她想努力抓住点什么，张开手，却只有虚无。
34
她对他说过，女人就像一条鞭子和一张床。她会激励爱人前进，也能
让他疲倦的时候休息。
她是一根很好的鞭子。却不是张好床。他想念她的气息，但更想躺在
安静的地方休息。
她说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如果用得太快，就会死得很早。她自己却不
让自己有半点的安宁。
她喜欢看米兰昆得拉，她喜欢《洛丽塔》，她说棉棉的《糖》是种文学
的punk。她说，看6级单词表让她恶心。
她摄入了太多的东西，杂七码八的堆在她的脑子里。她就用那种语言对
他说话。
她是个不可理喻的女人。他认为。
35
吵架的起因在简单不过，她问他户口有什么重要，为什么她的师姐即使
找到工作，因为户口转不过来还是决定回石家庄。
他挥了挥手说，你什么都不懂，就不要说，我最烦你这样什么都有，却
不知道珍贵。
她说，我这不是问你呢，户口出了国家用来管理还有什么大作用？
你拥有了，就不许别人追求？他生气的一口气喝尽杯中的水。
我觉得，她慢慢说，你和我说的不是一件事情。
什么时候发现对话是困难的？她想不起来，或许已开始就是了。每次吵架
都不是谁说服了谁，只是谁被谁感动了。是否他真的听得懂她的语言？她又
是否真的明白这他表达的意思？她没有这种自信。
她听着他滔滔不绝的讲着什么，但是即没有得到肯定的也没有否定的答复。
好像她问他海水为什么是咸的，他给她讲的是折射原理。
我有点累了，想回宿舍休息，可以么？她问
他看看她，你又闹什么？
没有，我今天考了试，又参加了达标，累得很。
他拉住她，不对！你给我说清楚。
她觉得自己要哭了。她说，我只是有点郁闷，我们好像无法理解对方的语言。
36
他送她回了宿舍，他没有想到她真的走了。
胸中空荡荡的，他不知道自己丢失了什么。
明天我来接你吧？他问。
不，明天我要去医院，我的朋友病了。
我可以等你，我送你回家，我也回家。我1个月没回去了。
你要回家？！你不是说“我回去他们就不能安宁”、“我回家一趟回来
准保生病”、“他们上班，我回去做什么 ”……
他觉得有些懊恼。的确，一个多月来，她总是对他说，你该回家看看了，
的确，他用这些话来搪塞她。他想起一张万智牌，名字叫：回力镳，他记得
它的背景文字：“谎言必返；看它回来时，你如何应付”。
那是她爱用的蓝牌，她现在也正用着。她好像成了他的对手，不留情面
的攻击着他。
37
走出校门，她忽然好想去西站。她想和谁说说话，一个能和她说话的人。
她知道那个人是谁。西站，是离那人最近也最远的地方。
“我想找个语言相通的人聊聊天”她微笑着，念着一句台词。
终于她还是没去。她渴望一个地方，家。温暖的，恬静的。她不懂他
为什么不愿回去，一个不爱自己家的人是可怕的。
她在oicq上碰到他。 她告诉他说她没有生气，只是还在想他们对话
上的艰难。
他说，你下去，我给你打电话。
激烈的争吵在在一根线连着的两个终端间爆发。
你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明天吧，我们面谈。
我一分钟也不想等。你现在就说！！
好！！！你告诉我，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你知道我喜欢什么？向往什么？
你认识我吗?你知道我什么？
你渴望安全。
我想要幸福。
幸福？是什么？
她安静了下来，缓缓的，眼睛里都是泪水，我告诉你，我的幸福就是我帮助你
成功，我向你祝贺，你对我微笑；还有，我告诉你我的困扰，你会鼓励我，我吻你
的额头……
你再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没听清。
她重复了一编。他还是说没有听清。
好！她大声说，幸福是狗屎！大幸福就是一仓库的狗屎！
38
他不知道她怎么就不能安安静静过太平日子。忽然又想起沟通的问题。如果
她少想一点，多做一点，她就没这么多感慨了。她着个人，就是想的太多！
那你到底希望什么？他问。
我希望你能静下来听听我说话，至少你先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事情。她吃力的，
一顿一顿说，等你真的明白了我想的什么，在说话……
你就是要所有的人都像你不是吗？ 他说。他听见电话那端开始大笑，嘶哑的
笑声。笑到了后来，没有声音。
你在哭么? 他问。
没有。为什么？
你想跟我说什么？商量什么？
你的、我的、或者如果还有的话，我们的未来……
未来？你想要未来？你为什么不看看眼前的东西？你总是忽略现在。没有现在就
没有未来，你懂不懂？ 他着骂着她，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毁了我的现在。
39
“你想？未来？你知道不知道，你已经毁了我的现在！”
没有未来，因为已经毁了的现在。
我们没有未来，因为我已经毁了他的现在。
没有未来，也没有现在。
她似乎看到铅幕慢慢放下，灯光熄灭，她在自己的舞台上站着，周围是
吞噬万物的黑暗。
他还在说着什么，你知道我改变了多少，我变得不像自己！
给你多久你会满意？
我给了你多少时间，你想明白了什么？
好吧，她说，我想起一句话，你对我说过：收拾好你的东西，我们分手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想好了，像明白了，没有未来，也没有现在。没有对话，也没有理解。
我已经无法喜欢你了，我将你送给我的话讲出来，我们分手吧。
他安静了。他思考着。
和你度过的日子，非常美好。她说，所以即使我发现我们不能互通，
我还是希冀将来。既然没有……我也没有什么可留恋了。再见了。
不，不，不……不对。不对。你在生气，我不能接受。
……也许，但是我觉得，我想得很明白。
你再想想，你需要在考虑。
可是你说你一分钟也不想等。
我可以，等多久都可以。
好吧，我们都在想想，再想想。
嗯，我已经想好了，我不要离开你。他说。
她气急败坏，好，那我也想好了，我不要再看到你！
40
她后来在他的学校考试。他在门口等她。他小心的看着她，好像2年前。
她觉得悲哀。他看着她，她却找不到视觉的焦点。他对她说话，她就听见
他说，没有未来，你毁了我的现在。
她不知道自己何去何从。她站在岔路口上，他的声音从一个方向传来。
温柔的说着残忍的语言。
她怕黑，比以前还怕。她总要到3点才睡觉，睡前点一站烛灯。可以燃烧3小时。
即使她在梦中惊醒，她也不会看到完全的黑暗。
潘多啦第二次打开魔盒，放出了希望，那烛光就是她的希望。
“没有现在，没有未来，至少还有希望”
她对自己说。
第三支烟，第三杯酒，第三十遍放同一首悲伤的歌。
她用湿毛巾擦了把脸，在电脑前坐下来，开始回忆她和他认识的十年。
〈全文完〉
后记-何去何从
还是和河马在一起。
但是今天不知明天会怎么样。
我不知道自己能去那里，我没有独立生活的能力。
河马他说不能失去我，但是我觉得我留下来只是给他更多的伤害。
回忆像把刀，能感觉得到切肤之痛，直达肺腑。
这是三楞的刮刀。伤到的大概也是不是一两个人。
想对最无辜的狐狸说抱歉，但如果他的伤心以我的抱歉就可以解决，
我愿意不眠不休的，一直道歉。
如果，我还很承受，我会努力把熊版的爱情故事写完。
越是挣扎，陷的越深。----给所有恋爱的人。
发信人: one (还记得过去的岁月), 信区: Memory
标 题: 刻骨铭心的痛
发信站: 华南网木棉站 (Sat Apr 14 11:01:49 2001), 转信
一个星期回木棉看看，看看有什么新的事情发生？
似水流年是最常来的地方，以前做站长的时候就认为这里是木棉最好的版面之一，
现在更是……
本以为可以看到妹妹的《纯真年代》，却看到了那个我都不敢再去想的往事……
你何必要将你们的故事贴出来？而我又何必看到？本以为自己可以坦然面对伤痛，
但我错了，因为你是我永远的痛。
故事里的狐狸真的是个自私，不懂得珍惜爱情的傻瓜，所以，他只能恨自己没有
把握住本应该天长地久的爱情。可是，坚持下去又能有什么用？事情已经发生，狐狸
也成为了回忆。
狐狸错了，错到一开始就以为已经失去了熊，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所以才想表
现的大度些，否则，怎舍得把真爱拱手让人？
熊错了，错到不应该把事情对狐狸隐瞒，说实话，很多事情狐狸也只是今天才知
道，否则，熊怎会还怪狐狸恨河马？
河马也错了，他应该从四年前就把握住机会追熊，否则，怎么会还有狐狸和熊的
爱情故事发生？
大家都错了……
刻骨铭心的痛依然留在狐狸心里，没办法，狐狸很懦弱，没有勇气去争取本属于
自己的爱；狐狸很傻，没有心机的去幻想天长地久的感情；狐狸不够善良，分手后还
放不下……
看了故事，狐狸哭着祝福河马和熊能一生平安……
忘了我吧……
没有勇气用foxfoxfox这个id写，因为它代表着一个曾经很美丽的故事，现在只
代表着故事的结局……刻骨铭心，悔不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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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可以和你天长地久...
但缘分使然只能曾经拥有...
想说有了你一生别无所求...
当眼泪过后依然与爱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