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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今年不能再退縮了。」
拍了拍臉頰，我重新打起了精神，明明是這麼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到不也太丟人了。
何況昨天就是準備那傢伙的禮物害我整晚沒睡，這樣還不送出去不就虧了嗎？
自言自語地說著打氣的話，我起身收拾起了背包，看往幽束的桌子及他遺留的背包，雖然心中有種莫名的不安，但畢竟今天才認識這個鳳梨小子，何必為他如此賣力。
『學長我今天真的不方便，之後我會再補償你的m(_ _)m，抱歉抱歉』
『沒事的學妹，你開心去玩吧，聖誕快樂。』
跟學長道歉後收起了手機，現在唯一的目標只剩下
──把那個(生日禮物)送到他手上了。
㊝
「阿修媽媽你好啊，我們是搬到隔壁那一棟的優家，這算是點小小的禮物請你務必收下。」
那時大概才小學二三年級左右，優樹一家人搬到了我家隔壁，優樹給人的第一印象既膽小又怕生，躲在優弟的後頭連我家的大門都不敢踏入。
「阿修，快點跟優媽打招呼啊，抱歉啊我家女兒比較內向，之後若有空再去你家拜訪。」
雙方的家人很快成了熟識，爸媽出差時也常常將我託給了優樹家照顧，久而久之我也與他們兄弟倆成為了朋友。
「不公平，修姊姊再來一局！」
大大的GAMEOVER在銀幕上閃爍著，我們三人坐在他家的沙發上，優樹賭氣的甩手把。
「小毛頭你想在監獄戰車上贏我還早得很呢。」
我得意洋洋地笑著，如今還是會覺得那段時光是我最開心的時候，也曾經以為一切永遠都不會改變，我們永遠可以在那用紙箱搭建的城堡內過著開心的日子。
現在想起來是多麼的幼稚，但也或許就是心中還保持著那麼愚蠢的想法，至今還是無法完全原諒優樹的「成長」。
走在回家的路上，不經想起了過往的回憶，此時片片雪花從天而降，落在我的手掌上。
「啊，今年是白色聖誕嗎？」
手從口袋中掏出了一雙紅色為基底，有著白色雪花圖案的手套。
「希望優樹他會喜歡呢。」
──是啊，該從夢中醒來，該長大了吧。
㊝
叮咚。
門鈴這麼久來貌似也沒換過，這麼說來又有多久沒有站在他家門口了。
出乎預料的一點是裏頭並沒有傳來人群玩樂嬉戲的聲音，但從窗戶透出來的燈光可以確信裏頭是有人的。
等待片刻後，鐵門後傳來腳步聲，一個懶散的聲音從門鈴旁的對講機傳出。
『找哪位？』
「這個聲音......不會是優弟吧？我今天來找你哥，優樹他在嗎？」
『喔......』對講機的一頭突然傳出類似恍然大悟的聲音，隨之又變回那懶散的說話語氣。
『在喔，我幫你開門。』
鐵門後頭的少年與記憶中沒有太大的差別，依舊是那看起來隨時都會昏倒的死魚眼及深色的T恤及牛仔褲，與哥哥那種陽光風完全相反，給人種生人勿近的氣氛。
「修姊啊......沒想到你今年會來呢，老哥他在裏頭等你呢。」
我脫下了鞋子往內走，整體的裝潢與四五年前沒有太大的區別，至多就是多了點生活過得痕跡。
「喏，老哥在大廳等你呢，趕快去吧。」
「是說他不是聖誕都跟同學有──」
「沒有啊，他聖誕節都自己回來啊，怎麼了嗎？」
「優弟！剛剛是誰啊。」
「快去吧，我要先去忙了掰逼。」留下了奇怪的結尾後，優弟把我往前一推推往客廳，優樹他正盤腿坐在沙發上吃著棒棒糖，換下了制服穿上了相當隨意、還印著特攝片主角的衣服玩著那款已經過氣多年的監獄戰車。
「怎麼啦不說話──」短髮少年轉過頭看像我這個方向，一愣口中的棒棒糖幾乎要掉了下來才反應過來。
「欸欸啊？阿......修姊妳怎麼來了。」
看到我的出現他連忙拍著自己衣服上的餅乾碎屑，不好意思地遮住衣服上假面騎士的臉部。
「不是阿，不是你叫我來的嗎？你不喜歡我可以走喔。」
「不不不不不不不，很好，別走......大家都很想念你，優弟那傢伙搞什麼一聲不吭......」
「我以為你跟朋友去唱KTV或去哪裡慶祝了呢。」
優樹還來不及解釋，後頭傳來打開門的聲音，優弟拿著水杯默默地走到廚房到水同時說道：
「修姊都不知道哥他會等你嗎？啊別理會我，我出來到水的。」
說完他又快步地走了回去，獨留滿臉脹紅的優樹在我面前。
「......先、先上樓吧......修姊要喝什麼呢？」
㊝
優樹的房間到是改變了很多，沒有預期中的髒亂，雖然還掛滿了卡通的海報，但滿桌子的課本及散在角落的健身用具都讓人感覺到與當年的小鬼頭不同了。
「麥茶可以吧。」優樹端了兩杯麥茶上樓，放在地板上的矮桌旁後一屁股坐到了我的對面。
「......」
「......」
兩人的沉默讓原本就不大的空間迴盪著時鐘的滴答聲，我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只能看著桌子狂灌麥茶。
「你──」「你──」
尷尬指數再次上升，兩人都用著眼神示意對方先開口。
「優樹有什麼事情可以先......」
「小事情你先吧......」
而後片刻的寧靜後，我倆都不經哈哈的笑出了聲，過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
「哈哈.......好懷念啊，好久沒有這樣子了。」優樹擦拭著眼角擠出得眼淚說：「謝謝你今天願意過來啊。」
「不，我才是好幾年沒來了......生日快樂優樹。」
從口袋拿出了那用簡單紙袋包裝的禮物，少年露出了又驚又喜的表情。
「你不會昨天弄這個弄到都沒睡吧。」
「───」 該死，有時候這傢伙就是在某些時候太敏銳。
「這是給修姊的聖誕禮物。」他說著，回頭從書桌上翻出了一盒精緻的小盒子後遞給我，到手後催處著我趕緊打開。
白雪紛飛，在一片茂密的綠色森林中，林中有著那麼一個小木屋，簡單的小房子前有著兩個人偶一男一女正牽著彼此的手。
「這──」看著手中的雪花球，我詫異地看著優樹，而他不知何時已經正坐到我的身旁。
「修姊，可以跟我交往嗎？」
少年如此淡淡地說，露出了前所未見的溫柔笑容。
「我願──」
此時，桌上的手機突然響起，優樹看了一眼後擱下了一句話便離開了他的房間。
「啊抱歉，我爸叫我去慢跑。」
《F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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