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執──在妄想的世界中執著於尋找愛情錯了嗎？

世界中心是一望無際的草原，染上日落的紅嫣。一切是這麼暖溫，絲毫沒有即將崩毀的前徵。

銀葉他突然停下來四處張望，不發一語，似乎是在找路。這地我從未來過，也不了解他為何不用平常奇怪的方式移動，但銀葉透過掌心傳來的熱度讓我覺得自己無所擔憂。

他的左手比起往常濕黏，但我並不覺反感，反而有種新鮮和瞭解更多的滿足感。原來這樣有濕黏手汗的銀葉也是銀葉，我稍稍加緊回握的力道，想要好好記住這難得的時刻。

我抬頭想看看他有什麼反應，卻看見我所沒看過的他，他仍張望著遠方的側臉有些僵硬，看起來似乎是……害怕？

這讓我心頭一緊，就像第一次看見他難過時幫他畫了隻貓一樣，我現在也很想、很想為他做些什麼。但這裡不是咖啡廳，手邊沒有任何東西的我又能怎麼給他安慰？往後失去咖啡廳的我又要如何去回報，回報誓言不論時地都會守護我的他？如果我什麼都給不出來，銀葉會不會逐漸離我遠去？畢竟他也只有答應要保護，那平常沒有危險的時候，就不需要保護了，對吧……

「不要、不要──」各種銀葉不再理會我的情境想像，一時間全都湧入我腦海中，眼前的世界不知為何模糊起來，原來這就是眼淚？一切看起來都是這麼的可笑。我雙腳不禁發軟往下一癱，拉著我右手的銀葉卻順勢跪下將我擁入懷中，他的臉似乎看起來很著急，但眼眶裡打滾的淚水讓我看不大清楚。

「曙你身體哪裡不舒服？是頭暈還是肚子痛？」我想開口回答沒事，但銀葉拿出手帕擦乾眼淚讓我看清他擔心的神色，什麼都做不了的恐懼再度襲上心頭，讓我發不出聲音只能不置可否的搖搖頭。同時，左手戒指卻傳來些微刺痛，一股麻麻的感覺從無名指開始蔓延，讓我全身開始滾燙發熱，我的心思開始朦朧，但我反而清楚了自己該做些什麼。

「檢視狀態列──也沒有不良狀態，莫非是程序變異的不安定因──嗚唔唔？」在銀葉又不知道碎念些什麼的時候，我猛然坐起身，不由自主吻上他毫無防備的雙唇，我的舌向前探尋，稍稍觸碰他同樣柔軟的舌尖，他卻像是觸電般雙手握住我的肩膀往後抽離，臉蛋紅得可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落日染上去的。他有些慌張地說：「曙你幹嘛？」

「不要，別、別離開我……嗚嗚──」無法清楚思考，我甩開銀葉的手，使盡全力把他按倒在地，不想讓他再逃走是唯一還清楚的意念，我跨坐在他身上，抽噎了起來，無法消解的炙熱則讓我下半身前後磨蹭擺動。

「說什麼傻話，我怎麼會離開你？看著我。」對我無禮的動作似若無動於衷，仰起上半身的銀葉伸手輕撫我的髮絲，我們的視線等高，讓我可以直接望進他那雙深邃的祖母綠，紊亂的思緒也隨之平靜。雖然身體還有些燥熱，但我覺得自己在銀葉寬大的手中，同時弱小無助卻又無比安穩。他嘆了口氣，臉上不再帶有先前害怕或慌張的神色，他靜靜地問：「什麼事讓你覺得我會遺棄你？」

「你只說會保護我。」說到一半意識到自己太過鬧脾氣，有點羞恥的我決定把頭埋入他的胸膛，繼續怪嗔：「但若我不再危險，你也沒有義務在我身邊了不是？」

「如果只是這樣我道歉，是沒把話講好的我錯了。」他將我摟入懷中，右手平撫我依然顫抖的肩背，語帶懊悔地說，「若你願意，我會永遠長伴你身旁。」

「嗯不對啦，嗯──」身體核心溫度上升，喜悅、羞恥與歉意在心裏交雜，我趕緊離開他的胸膛，也不敢正視他的臉龐，看著旁邊天空的餘暉說：「全都不是銀葉的錯，是我自己的嗚噫──」

這次換我毫無防備的小嘴被銀葉堵上，他的臂膀同時也將我摟緊讓我無處可逃。不過我也沒有掙扎的力氣，他溫柔的吸吮很快征服了軍臨之處，令我癱軟在他懷中，任由他靈巧的舌尖蹂躪我的口腔。整個陷入迷茫的我只能本能地以舌頭回應他的攻勢，毫無反擊的餘地。像是過了一個永恆這麼久，銀葉終於鬆開他的桎梏，看著還有些恍惚的我滿意的說：「都好好還給你了，不用道歉，我們扯平吧。」逐漸回過神的我看著他爽朗的微笑，覺得不管怎樣都沒差了，即便世界會被毀滅也好、自己會被丟棄也好，只要這刻實際發生過那一切都無所謂了。

「噫！」我原先是想回銀葉一個微笑，但逐漸恢復知覺的我卻感覺到下半身一股不明但強烈的灼熱感，像是集中了先前全身的滾燙一般，一個我從不知道它存在的棒狀物連在我的胯下腫脹、疼痛著。這是什麼疾病？還是是寄生魔物的一種？我好奇地朝它尖端一碰，一股跟戒指很像的強勁酥麻感卻從棒尖傳到根部並迅速襲遍全身，讓我忍不住驚呼出聲。

「怎麼了？」銀葉隨著我的視線往下一看，開始興致勃勃地盯著我褲襠間的小丘。「這倒是令人驚喜的機能。」

「銀葉知道這什麼魔物的話，還不快幫我？」我因為感受太過強烈而弓起身子，像條煮熟的蝦子。雖然很想觸碰那不明物體，但同時又怕失去控制或理智，所以也只能讓它繼續腫脹。「很痛……」

「這不是魔物。不過你只是咖啡廳店主，不具備相關情報很正常。接下來乖乖別動，我手把手幫你。」銀葉邊說邊脫下我的褲子，褪去我的底褲，我照他的話什麼沒做，而那根棒狀物體也就這麼挺立而出。

「真是充滿活力的小傢伙。他通常被稱做陰莖，是每個男孩子都有的小開關。平常都小小安份的在你胯間休息，一旦你心裡充滿愛的瞬間就會像現在這樣膨脹站起來呢。」

「要怎麼讓他恢復平常的樣子？」

「很簡單，讓他覺得舒服就行了，不要害怕他所帶來的快感，我幫你。」

銀葉俯下身，張開嘴含住了整根棒子，熱度再度擴散全身，我差點就忍不住叫出聲來。銀葉接著像舔糖果般舔著根部，不小的咋舌聲讓我處於爆發邊緣，但銀葉似乎早已料到此事，他的右手緊握著棒子讓我的衝動無從釋放，整個棒子又更加脹痛，但我卻開始覺得這疼痛感有些舒服，果然就跟銀葉說的一樣不要拒絕他所帶來的感受嗎？雖然我害怕一切會讓我失去理智，但如果只是在銀葉面前的話，一切看來是這麼可以接受──

「摁──」銀葉的新動作讓我飄遠的思緒馬上被拉回肉身層次，他靈巧的舌尖似乎撥開了一層皮，沿著棒子前端中心一圈一圈地畫圓，一點一點地含住直到全部沒入口中，他開始上下吸吮含弄，舌頭不時在嘴裡給棒子前端按摩，那是感覺最強烈的動作，讓我不禁發出另人害羞的聲響，兩手反射性摸向銀葉的灰髮。但銀葉的右手仍然緊緊套住根部，讓我再怎麼想要放棄不忍著一切、一昧地爆發出來，卻只是讓下半身更加腫痛，伴隨疼痛而來的舒爽感則被銀葉玩弄著我屁股的左手手指弄得更加強烈，我的下半身開始跟著一種韻律前後擺動，似乎有什麼液體緩慢的從棒尖流淌出，但馬上又被銀葉舐去。

「要繼續嗎？接下來就真的回不去囉？」銀葉突然停下所有動作，只有右手繼續緊握著基部，脹痛不再帶來舒適而是單純的痛，無以爆發的苦楚讓我身上每個毛細孔都在尖叫著、懇求著趕快繼續。我看見他抬頭狡黠的笑容，就知道他是故意停下來欣賞這一切的，但我除了順著他的意以外，似乎沒有別的選項。

「……遇到你的時候，我早就回不去了，哈阿，還不快點……」

「明明什麼都不知道，但情話倒是挺會說的，那我們繼續──」銀葉直接用右手快速套弄我的陰莖，我下半身跟著他的手前後起幅擺動地愈加劇烈，在我沒意料到的時候，他的唇瓣再度壓向棒子直沒根部，他終於鬆開右手，嘴用力一吸，我感受到一股緊實的包覆感，似乎就是為了我即將爆發出一切的這一刻而存在。我雙手緊緊環抱銀葉的頭顱，像是深怕這美好的感受稍縱即逝，腰則用力往前一頂，讓我更加深入銀葉之中，包覆也越加緊實舒適，腫脹與灼熱的感覺則自然而然一次從身體到根部、根部直達尖端迅速地爆發而出，我感覺到大量的液體開始填入銀葉的口腔，黏黏稠稠像是泥濘一片不知為何更加舒服，我也感覺到我的陰莖逐漸放鬆縮小，但在銀葉回應般的持續舔弄下，還是弄得我一顫一顫，最後讓我整個人受不了而鬆開緊抱他的雙手，雙腳發軟坐了下來。

銀葉爬起把我按倒在地，再度給了我一個深吻，他柔軟的舌不斷送入我自己所製造的體液，一股不是那麼好聞的味道充滿我的口腔，但銀葉的吻實在太過誘人，我在他的引領下逐漸熟悉並接受了自己的一切，我們不知道交融了多久才再次分開。

我最後累癱在他懷中，氣息仍然紊亂，想要就這麼貼著銀葉的胸膛聽他的心臟跳動過完剩下的時光，不過銀葉似乎有別的想法，他引導我的手到他的下腹，我摸到一片似曾相識的小丘，銀葉的熱度隨之燙到我的掌心，傳遍我全身。

「既然我示範完畢，那換你試試吧。」銀葉在我耳邊低語，疲累感在瞬間被他輕輕吹飛。我臉頰紅透，身體又不由自主動了起來──

ω

而那也都是五年前的事了，少年躺在床的左側睡不大著，最近每次事後少年都會看著左手的戒指，開始回想起當初自己是怎麼青澀的幫銀葉口，想起那時只稍稍玩了前戲就讓自己這麼高潮，那遊戲給自己的設定還真是清純。

床的右側則躺著一名面容姣好的短髮青年，但若再仔細一看會發現他波濤的胸部隨著呼吸起伏，淺眠的他旁邊則是鬆開散落的纏胸布和黑亮粗大的假陽具。她是辺銀明日葉，生理女，但不論在現實社會或遊戲中都極力否認這個事實，很努力做為一名男性生活著。她也正是五年前帶著少年從即將停止營運的完全潛入VRMMORPG《璀璨的明日世界 Shining Ashita Online》（一般簡稱SAO）離開的銀葉本人。

少年從來都不清楚自己是透過什麼樣的方法被銀葉從遊戲中帶出來。再怎麼問本人，他也不肯告訴自己，甚至還會擺出快要哭的表情，少年久了也就不再踩這個地雷；而少年自己針對遊戲或完全潛入技術本身進行搜尋也找不到答案。

不過無知並不影響自己和銀葉一起快樂的生活，所以少年也沒怎麼努力去求證。但偶爾還是會想起這事，就像人類有時無聊會拿奇怪的命題問自己，問為何而生或死後去哪裡之類。少年反覆思想未果，坐起身看牆上的時針即將指向七，便輕聲走著貓歩去廚房幫銀葉泡杯拿鐵、準備早餐，至少自己在遊戲裡最擅長的事在現實裡還挺管用，少年這麼想著。他一邊愉悅地哼著不成曲的音調一邊煎著吐司和蛋，基本上家裡的大小事都交由他一手包辦，這並非銀葉不會做或做很差，而是銀葉幾乎每天都是早八出門晚十一才回到家門，說是醫院的研究總是必須投入這麼多的時間，所以少年也就很自然地幫忙分擔家務事的部份。

少年準備好餐點後，跟往常一樣去把賴床的銀葉叫醒，被他撲倒又短暫戰了一輪才把他拖到早餐桌前，一起共度美好的進食時光後，再幫依依不捨的他著裝、送出家門。少年隨後打點好自己也出門上班，他在聯合住宅附近的貓咖啡找了份工作，一切都跟以前相似。不同之處是這裡工作的三個店員，早苗、千雪和克彌，都跟自己挺要好，很常一起聊天甚至是出去玩，讓少年常常想要是當初那些NPC若能一起出去認識彼此那會有多好。

看似與往常的日子無異，一切過得順遂。少年六點關店結束工作與同僚和店長道別，到附近市場買好晚餐的材料後準備回家，但他怎麼也沒想到會在快到家的時候看到大量的警車貌似圍在自己住的大樓下面。

少年正得出應該與普通的自己無關，繼續往家門前行的時候，一輛黑色轎車攔住了自己，少年定睛一看，正是銀葉本人搖下駕駛座的車窗。

「曙，快進來。」他的聲音有些緊張，但少年也只有把疑問留在心底，馬上配合上車。

車程中他們不發一語，曙也只是靜靜地坐在後座等銀葉開口，開口解釋一切或說明他究竟要開到哪裡。

但銀葉從頭到尾都沒說話，直到車沿著公路到山頂上的某處空地停下，銀葉失控地坐進後座，他帶著滿臉的淚水撲向少年，向他尋求慰藉。

少年也理所當然的回應他，他們互相交纏、互相壓制並互相探求彼此的渴望，他們也都瘋狂般地滿足對方的需求。

銀葉最後累癱在少年身上，像是長期背負著的重擔終於卸下，他帶著哭音似乎在夢中低語著：「在……世界執著尋找愛……難道是我錯了？」

少年想要學很多電影裡的角色在完事時看著睡著的對方抽根菸，但突然想起自己並非菸槍，身上當然也沒帶菸，所以只好作罷開起網路收音機，聽聽有沒有什麼相關的新聞，他從沒想過聽到的第一條就讓他非常意外，那是一名女主播用毫無起伏的聲音快速播報著：

「東Ｏ大學醫學部神經科學教授，辺銀明日葉，涉嫌透過職務之便對腦死病患進行非人道實驗，證據確鑿。目前警方已經持票進入他的實驗室和住宅進行近一步的蒐證，但目前似乎都還沒掌握到關鍵的本人。警方如此異常對學者大動作的搜查，已經引起學生和部分居民的……」

少年的心思逐漸漂移，一個怪異的想法逐漸在他心底萌生，腦死病患、完全潛入技術、這具現實中的肉體、辺銀明日葉……所有的關鍵詞以一種詭異的關聯全都連在一起。

他轉轉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對腦海裡這個剛形成的想法不知該如何是好，一切似乎只能等銀葉醒來再讓他好好解釋。

少年只好先望向星空，開始回想銀葉第一次帶他看洞裡星辰的那份感動，試圖轉移注意力，但一個命題卻突然浮現謫問自己：

銀葉不論何時何地都願意永遠與你相伴，那現在你也會不顧一切道理、拋棄一切來守護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