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人如其食談練氣修行

從人如其食談練氣修行

吳家燊 2013.09

中華科技大學 講師

一、西方觀點認為人體健康與其食物息息相關

當代的營養學認為人體健康與其食物息息相關,關注的重點在於充分了解食品營養、生理代謝以及膳食療養等,認為存在於六大類食物中之營養素(Nutrients),除了提供人體活動所需熱能,還能提供修補細胞組織、維持健康生長等,此一觀點代表了整體西方科學看待人體健康的必然結果。

尤其,西方科學擅長從微觀的觀點觀察,發現人體不同組織的細胞生命週期(lifespan of human cells)並不相同,一般腸胃壁細胞因為胃液強酸的關係,每三~五天必須全面更換一次,而血液中白血球細胞的壽命只能存活幾小時,腦部與骨髓中的神經細胞則有長達數十年的壽命。2005年瑞典的Frisén博士更進一步運用碳14技術研究細胞的DNA,發現人體中大多數的細胞壽命不足10歲。一般認為,人體絕大多數細胞每隔約七到九年就更新了一次,也就是說,每隔七到九年幾乎就有一個全新的身體。因此,如果想要擁有健康的身體,同時兼顧男女老幼不同階段的成長所需,就必須隨時調整食品營養素與熱量的供給,如果只攝取熱量,沒有提供優良的建構身體材料,我們的身體就會惡化。

二、東方觀點則認為氣補最佳

對於人體成長發育的週期變化,《內經.素問》提到:「女子七歲腎氣盛。齒更髮長;二七而天癸至,任脈通,太衝脈盛,月事以時下,故有子;...七七任脈虛,太衝脈衰少,天癸竭,地道不通,故形壞而無子也。」;「丈夫八歲腎實,髮長齒更;二八腎氣盛,天癸至,精氣溢瀉,陰陽和,故能有子...八八則齒髮去,...五藏皆衰,筋骨解墮,天癸盡矣,故髮鬢白,身體重,行步不正,而無子耳。」也就是說,內經認為男子每隔七年、女子每隔八年就會有一個大的變化,這個觀點與西方的人體細胞研究極為相近。

惟東方陰陽哲理,對於人體醫學仍秉持傳統整體醫療的看法,著重人體經絡與陰陽氣血的平衡,特別強調食物中的「能量」能否補中益氣,並有「食補不如藥補、藥補不如氣補」的說法。日常生活中,先聖先賢透過對於陰陽相生的深刻理解,發現生長在特殊地區的諸多動植物,能夠提供人類彌足珍貴的特殊能量,例如人參、雪蓮這種酷寒之地的食品都獲得了極高的評價,甚至對於生長在高溫缺水沙地中的花生,也都認為可以提供特別的能量,而給予「長生果」之稱。簡言之,西方科學強調微觀的細胞結構,強調食物「營養」必須均衡無缺;東方玄學則強調食物的「能量」,能否補中益氣。

三、氣的科學證據呼之欲出

上文提到西方是從物質的觀點,追求身體健康,但是健康的人除了物質肉體外,還具有能量與意識。東方觀點即是從能量的觀點,追求身體健康,並提出透過各種修行方式,得以進一步將能量與意識合流,從而超越物質生命的玄妙觀點,並提出諸如「我命由我不由天」的重要論述。

從概念上來說,東方玄學中論及的能量或「氣」,並非單純的、科學觀點上的「能量」一詞,透過實修上可以了解,東方玄學中論及的「氣」,是一種具有意識的能量,不但具有情感,還可以用意識控制。目前發展中的能量醫學,雖然還未探索到能量的意識層次,但也已經確認可以透過「能流校正」的方式,調整人體的能量層次,改善其物質(肉體)層次,從而達到醫療之目的。

舉例而言,幻肢感(phantom limb sensation)是一種醫學上對於喪失肢體處的所有異常感覺的統稱。宜蘭大學生物機電系許凱雄助理教授,和台大電機系醫工組的博士生黃啟裕,以「被截肢的身體還存在於看不見的微觀粒子的『另外空間』」為假設前提,為截肢病患在幻肢部位進行遠紅外線治療,突破主流理論治療幻肢感無效的困境,為病患帶來極為成功的療效,其研究成果並於2009年在世界醫學物理與醫學工程大會,以及IEEE醫工年會這兩個醫學工程領域中最大的學術會議上發表。

就東方的觀點而言,我們認為這種截肢病患,仍異常感知被截肢體的存在感,不能稱為幻肢,以東方觀點而言,這才是「真肢」,肉體才是一種假合,我們練氣修行其目的即在於「以假修真」,掌握所謂的「真我」、「身外身」或 「本來人」,從而獲取永恆之生命,達到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境界。

雖然目前能量醫學已經逐漸揭開能量對人體的影響,但整體東方觀點的人體陰陽氣血理論,依然受到西方科學觀點普遍的挑戰,此一東西方文明中對於人的觀點的歧異處,在科技日益昌明下,我們期待兩者有朝一日相互接軌的到來。在此之前,我們仍須練功修行堅持道統的傳承。

四、不同的能量要以不同的意識操控

道家將人體的能量區分為精、炁、神三種,《氣的原理》作者湛若水先生則在書中指出道家的練氣公式:「練精化炁、練炁化神以及練神還虛」,應該包括初階練命的「練氣化精」功法,其中的氣即是古修道家所稱的元陽,而且上述練氣公式的不同階段需要以不同的意識來操作。

科學家的研究則指出人體的能量包括各種生物能與電磁波,其中精即是一種性質類似低頻電流之生物能,可用以修補身體,並且可以用「心」意識指揮操控,也是吾人賴以練命之基礎;而神則類似電磁波,而且是超物質的高次元能量;而炁則類似磁能,是為練命與修性的分野,可以用「意」加以操控。

道家有言,養精煉形、「忘形以養炁,忘炁以養神」,這是因為強烈的物質(心)意識,會障礙了其他意識的顯現,因此必須能夠忘形、忘炁轉換意識,才能夠了解東方觀點認知的「生命」本質與意義,能如此,才能想像佛道經典中的境界!也就是說,不同的能量存在於人體所佔有的不同次元空間內,唯有掌握脫離心意識掌控的物質世界之鑰,才能體味神炁係「在有無之間、不內不外之地」的論述。

五、練氣修行關鍵在呼吸

對於如何調配控制飲食,以符合健康飲食之目的資料可說汗牛充棟、垂手可得,但如何「服氣「獲取健康的各種練氣修行方法,則是人云亦云、莫衷一是。

個人以為,練氣修行的關鍵在呼吸。事實上,即使一般人沒有練氣修行,仍然透過呼吸汲取大量的能量供應身體所需,只是一般人只注意到空氣而忽視了其中的能量罷了。當我們呼吸時,包括元陽等各種能量,即伴隨空氣經由呼吸道進入身體,並以膻中穴為主要聚點,這就是中醫所謂「氣聚膻中」的道理。而「氣聚膻中」其最重要的目的,即在供應心臟所需之心電。而練氣修行的基本原理,即在於透過有效率的呼吸法,以汲取更多的能量,除了供應身體所需之外,並將之貯存於身體內部練之、化之,使其成為可以供應內我、成就真我之神炁。

據此,我們理解到如何「有效率的呼吸」,或者說「如何將能量貯存、練化」便成為重要的訣竅,也是諸多練氣修行法門觀點歧異之所在。一般而言,比較常見的初階練氣法,並不特別強調透過呼吸汲取能量,反而以守株待兔的方式,讓身體持續在鬆靜自然的狀態下,靜待活子時採擷精氣。其實,活子時採精的原理在於「以氣引氣」,其條件必須達到身體中的內氣與環境中的外氣出現共振接軌現象,也就是說體內精氣與體外精氣皆須達到一定之強度,所以必須在鬆靜自然的狀態,讓體內的精氣回流至丹田氣海以達到特定之強度以上,而此一條件通常在經過一夜休養生息的清晨睡夢中特別明顯,並且是不分男女都有的現象。

另外,關於環境中精氣等各種能量之強度,除非有太陽風暴等天文異相,否則其波動範圍仍屬有限,因此採精的關鍵仍在於個人內氣的強度。以是之故,如果身體無論如何已經無法聚集足夠強度之精氣做為「以氣引氣」的引子,或煩惱叢生難以長期鬆靜自然、靜待內外氣共振接軌,則此法窒礙難行不言而喻。因此,作者偏好《氣的原理》中「積氣成精」的方法,亦即透過後天呼吸導引法,將空氣中之元陽匯積丹田,再予以練化成精的方法。「積氣成精」法的優點,在於無須守株待兔,行住坐臥皆可「積氣成精」、養成習慣,而且專心一志於呼吸精氣又可絕思慮、去雜念。

六、理訣並重才能水到渠成

後天呼吸導引的功法很多,必須對氣的原理,或者說必須對先天氣、後天氣以及人身與天地的陰陽原理,甚至對天時、節氣、方位等都必須有深入的了解,才能因時制宜、調整選擇合適的功法。而一套呼吸導引的功法,如果能面面俱到地將各種氣的原理設計在內,即是不錯的功法,如果功法能隨著個人練氣修行而調整、深化與進階則更為理想。

舉例而言,大自然氣場的流動方向,係天陽由上而下流向地陰,《內經呼吸養生法》一書中的「心肺功」以及傳統大鵬展翅等功法,即是利用此一原理,在吸氣時引體向上,以提高天陽流向地陰的相對速度,從而增加單位時間內身體「服氣」的數量;吐氣時則身形緩緩下沉,以減低吐氣造成氣的減損。又如「龍門丹功」中的「跳動旋轉功」係運用天陽「順時針旋轉」流向地陰的功法,習練「跳動旋轉」達到鬆靜自然狀態時,內氣一旦被外氣引動,身體自然會順時針旋轉,此時如果立即以意微緩引導身體逆時針旋轉,則一者可以提高天陽「順時針旋轉」流向地陰的相對速度,增加「服氣」強度;再者也可以維持自我意識的清明、掌握天陽下降之快慢深淺,並避免旋轉失控,甚至碰撞跌倒受傷。

另外,筋骨皮肉的鬆緊也會對氣的通達,形成推拉作用,這種利用「意到氣到」原理的功法也極為常見。例如,太極拳的螺旋纏絲運動,就是透過筋骨皮肉的鬆緊有緻,鍛鍊氣的節節推進、螺旋貫串,乃至形成陰陽纏絲、渾身是勁的要求。如果詳加考究,亦可發現前述「心肺功」同樣也將螺旋纏絲運動此一導引功法設計在內。

呼吸導引的功法旨在服氣健體。因此,功法的設計也必須針對個人的健康、體能狀況,設計規劃各種配套功法。如果是公開給大眾養生練習的功法,大多強調安全為第一要務,但是即使是安全的功法,也必須遵循類似良好飲食習慣的原則,例如:

1. 練功要有規律,能如此,則每天時間一到、姿勢一擺,身體就會進入服氣的準備狀態;

2. 整套功法練,不要挑食或偏食特別輕鬆亦或特別困難的功法;

3. 不隨便吃零食般地看一套學一套,惟有一門深入打通一處經絡,日後進境才會越來越快;

4. 不暴飲暴食,每天設定固定的功課目標,絕不能有推託偷懶、有空多練、沒空暫停的想法;

5. 注意心理衛生,要有長期練氣修行、舊緣莫續、新緣莫結的心理準備。

此外,練氣階段有幾個容易混淆的觀念,似乎有必要加以釐清。其一,「炁滿不思食」的原因在於炁係由精氣練化而來,炁滿則其精必滿無疑,而精氣即是內經所謂的真氣,由於「真氣者,所受於天,與榖氣並而充身者也。」因此透過特定的功法,讓身體改以精氣替代對食物的需求,即可自然而然進入辟穀的階段殆無疑義。

其次,關於「還精補腦」此一功法的運用,必須滿足活子時、中線暢通以及陰竅靈活等三個條件。所謂:「上田神舍、中田炁府、下田精區」,低層次的精氣帶有火氣,加上真神好潔,將精氣引導至「上田神舍」之腦部並不足取,所以必須在活子時,以靈活的陰竅引導地陰走中線至頭部與天陽交媾成精,精氣隨即透過中線還至丹田。所以,所謂「還精補腦」係指天陽與地陰於腦部還返成原始的精而補腦的過程,而此時初生的精氣之所以不能傷腦,主要是因為能滿足前述三個條件進行「還精補腦」的修行者,已經得炁而能以龍伏虎之故。

道家所稱「以龍伏虎」係指在心意識清醒的時候,仍然能夠維持同時掌控指揮精、炁的情況。從科技的眼光來看,當體內練化出炁後,被炁壟罩區域的細胞會趨向電極性的同步,這使得該區域內所有的細胞,不論是筋骨皮肉或五臟六腑,都成為生物電的良導體,因此流經其中的精氣不會對該區域的細胞造成任何傷害。如果還未能「以龍伏虎」,就任意將精氣以心意導引至腦部自然有其危險性。此外,科學家發現腦部組織的許多神經元細胞再生能力極低,因此得炁後靈活陰竅、疏通中線再修習「還精補腦」功法,促進腦部組織的再生,亦是道家練命中極其重要之一環。

其三,關於「火」的論述,《金仙證論》有云:「煉時必明其火,用火必兼其風」。火即能量中之氣與精,火力的強弱由呼吸(風)控制,而呼吸則由心意識控制 。進入修行階段雖然以神炁的練化為主,但練化神炁仍須以精氣支撐身體的基本生理需求,因此仍需透過「微微召攝外呼吸」,將精氣引進身體。樂育堂語錄也說:「外面呼吸有形之火非謂全然不用,不過...吹噓於外,周遭包裹,以衛中間神息而已。」所以,除非已經邁向內我的最終修行階段,準備好進入純然的胎息狀態,否則並不適合放棄精氣、放棄外呼吸。簡言之,整個練氣修行過程,就是呼吸從後天到先天、從有息至無息的進化過程。

八、道家練氣公式揭櫫練氣修行的自動化程序

一如日常飲食,無須關注各種營養成分如何練化成筋骨皮肉或指甲毛髮等。上文提及的道家練氣公式:「練氣化精、練精化炁、練炁化神以及練神還虛」,在漫長的練氣修行過程中,亦會慢慢出現配合天陽、地陰的變化波動而自動練化的現象,這不過是所謂「萬物並作」中再自然不過的一環,俗話云:「人練氣、炁練人」指的也是這個道理,三維空間的精氣要靠自己練化,高維空間的神炁則存在自有之生命,只要給予適當的環境,就會自動成長茁壯,我們只要「觀其妙」即可。總之,初練功只要掌握練氣化精此一源頭,源源不絕供應身體所需之精氣,時時刻刻謹守清靜無為之原則,其餘也就無需多慮。當然,練氣化精係以呼吸為宗,這也正是何以本文認為「練氣修行的關鍵在呼吸」之原因。

然而無可否認,道家練氣公式的每一階段仍有其必須通曉的法門,例如練氣化精最重要的功課在於「心息相依」,讓呼吸中的能量自動導向丹田貯存;而在煉精化炁階段,則必須長期意守丹田,「以呼吸神火燒灼元精於丹田之中,久之,火力到時則變化生焉,神妙出焉」自然得炁。

此外,在修行階段,由於不斷提升高層次能量「神」、「炁」的份量,神炁的自動練化機能會越來越強大,對於精氣的需求也會同步越來越強大,如果練氣化精的功法不足以支應該需求,則身體很容易因為初階精氣的不足而日益衰弱,而且此時神炁的轉換已經進入自動練化階段,其過程已經不可逆,因此道家修行著重「性命雙修」其來有自。

九、性命雙修脫胎換骨

「閒時打坐,用此有形之(精)火袪除一身之風寒暑濕,復用此無形之(炁)火鍛鍊此身之渣滓陰霾,而金丹可成矣。」《樂育堂語錄》這句話點出道家性命雙修的重點在於「得炁」後的精進。

人吃五穀雜糧需要排濁,練氣服氣也需要排濁。由於五臟六腑之排濁非「精」、「炁」合用之混元氣,無法克竟其功,因此長期練氣目的之一,即在成就「精」、「炁」合一之混元氣後,混元氣隨著炁場的「附體而微」乃至「透體而出」而逐漸滲透全身,此時即可進入氣功態讓全身覆蓋在電磁場中,以磁電(精炁)餵養細胞,讓所有細胞習於服氣,則氣滿自然絕粒,再也沒有進食衍生的廢棄物、自由基,最終達到能量滲入筋骨皮肉、五臟六腑、三焦氣通、龍吟虎嘯的脫胎換骨境界。此時即邁向最終的練炁化神、練神還虛的修道階段,此一階段最重要的修行法已經純屬心性上的修持,秉持正見虛極靜篤是唯一正道。

十、結論:「千里修行始於吸氣丹田」

對於生命的觀點,西方著重於外我的保全,因此強調食「物」;東方則著重於內我的靈養,所以強調服「氣」;食「物」者終不免「年紀一到,百節風生,四體皆痛」。若能靜性服「氣」,則氣歸元海壽無窮,庶幾「出生入死,由我使喚」。

最後,除了再一次強調「千里修行始於吸氣丹田」外,在此簡要將整體練氣修行、靜性服「氣」的步驟重點整理臚列如下,作為本文的結論:

1.建立能量傳輸的通道:將空氣中的能量「氣」,由任脈輸送至丹田;

2.將丹田中的「氣」轉化為「精」;

3.以丹田中的「精」為種子,呼吸「精」、「氣」,積存丹田;

4.充分發揮精氣的功用:(1)用精氣排濁納清;(2)讓精氣取代榖氣/食物;(3)將精氣轉化為「炁」;

5.得炁之後,練習同時操控心與意,心意併用練成以龍伏虎之混元氣;

6.每天以混元氣進入氣功態,用磁電餵養細胞,並逐漸進入少食、無食階段, 同時以混元氣深入五臟六腑,進行深度的排濁納清,「起火降魔」、「歷煉五臟」去三尸化邪氣,務求脫胎換骨,為真神好潔、練炁化神做準備;

7.虛極靜篤、炁滿關開,心意性併用,以精練炁化神,逐漸進入無身、無心、無息之胎息狀態;

8.最終修持正見,終得天門開、陽神現、三花聚頂、五氣朝元、乃入定練神還虛,完成整個修行程序。

以要言之,能服「氣」、持正見,「萬緣寂處,即是仙界」,誠不我欺!

主要參考資料:

1.湛若水,《氣的原理》,商周出版社,2007。

2.湛若水,《內經呼吸養生法》,商周出版社,2009。

3.湛若水,《圖解氣的原理》,商周出版社,2011。

4.湛若水,《健走功》,商周出版社,2013。

5.「氣功網」網站,http://goo.gl/atUNDx

本文刊登於 丹道會訊第19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