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從窗簾縫隙裡透了進來。
鬧鐘已經響過好幾遍。
宋鳴兒慢慢睜開眼睛。
她還有些迷糊，外頭傳來一陣門鈴聲。
她愣了幾秒，才掀開被子，睡眼惺忪地走到門前。
打開門一看，是葉柏凌，他手裡還拿著早餐。
「早安。買了早餐過來一起吃。」
宋鳴兒看著站在門外的他，愣了好一會兒，才側身讓他進門。
「早安。」
她的聲音還有些迷糊。
關上門後，宋鳴兒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連忙抬頭看向牆上的時鐘。
「糟了！」
「怎麼了？」
「今天要早一點去攝影棚準備。」
宋鳴兒看了一眼他手裡的早餐，眼神透出歉意。
「對不起。今天趕不及陪你吃早餐。」
接著匆匆忙忙地走向浴室。
葉柏凌看著她的背影，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今天一定要去嗎？」
宋鳴兒回過頭，哭笑不得。
「當然要呀。」
「不能請假？」
「不行。」
她說完便走進浴室。
沒過多久，裡面便傳來水聲。
葉柏凌把早餐放在飯桌上，再往沙發上坐下，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機。
過了一會兒，他又抬起頭，看向浴室的方向。
浴室門打開。
宋鳴兒已經換好了衣服，正低頭整理著頭髮。
她再度走進房間，在鏡子前，拿起梳子。
她才剛梳了幾下頭髮。
葉柏凌卻突然從身後抱住她。
「幹嘛？」
「不想妳去上班。」
他的下巴輕輕靠在她肩膀上。
宋鳴兒從鏡子裡看著他。
「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他抱得更緊了一點。
「以前是以前。」
「那你也不能妨礙我上班呀。」
「好，不妨礙妳。」
葉柏凌一本正經地說：
「我陪妳去。」
宋鳴兒愣了一下。
「你陪我去幹嘛？」
「送妳上班。」
「不用啦。」
宋鳴兒想也不想，便拒絕了他大膽的提議。
「為什麼不用？」
他說得理所當然。
宋鳴兒轉過身，看著眼前的人。
「你什麼時候變得……」
她想了一下。
「這麼黏人？」
葉柏凌沉默了兩秒。
「我本來就是。」
宋鳴兒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點笑意。
「所以，女朋友要去上班了，我捨不得。」
她忍不住笑了。
「你是不是越來越會撒嬌了？」
「嗯。」
他毫不否認。
「只對妳。」
說完，他低下頭，把臉埋進她的肩膀。
宋鳴兒被他抱著，手裡還拿著梳子。
她看了一眼鏡子裡的兩個人，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好了。」
她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
「我要真的遲到了。」
葉柏凌沒有動。
「再一下。」
「一下是多久？」
「五分鐘。」
「不行。」
「三分鐘。」
「也不行。」
「一分鐘。」
宋鳴兒忍不住笑出聲。
「你真的很幼稚。」
「嗯。」
他還是不肯放手。
「可是我今天真的不想放妳走。」
宋鳴兒好不容易才哄得葉柏凌消停下來。
匆匆趕回節目製作部二組。
宋鳴兒把包放在座位上。
她把桌上的資料整理好，又跟白珊梨，還有旁邊的同事交代了幾句。
今天，她被借到一組，幫忙《全員出動》第二季的錄製現場。
目光掠過桌上的月曆時，她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接觸這個節目時，還只是電視台的實習生。
而現在，她已經是二組的正式員工了。
想到這裡，她忍不住輕輕笑了一下。
攝影棚裡，工作人員正忙著確認燈光和攝影機的位置。
宋鳴兒才剛走進去，小佩便從另一邊看見了她。
「鳴兒！」
她立刻笑著走過來。
「妳來啦！」
「小佩，早安。」
「早安！我們又可以一起工作了。」
小佩笑了笑，正要再說些什麼，遠處卻傳來工作人員的聲音。
「小佩姐，道具這樣放，行嗎？」
「來了。」
她應了一聲，便先過去忙了。
這時，明浩森從另一邊走了過來。
「鳴兒，早。」
「浩森哥，早安。」
「今天辛苦妳了。」
「不會，這是我應該做的。」
明浩森點了點頭，卻沒有立刻離開。
「妳最近……還好嗎？」
「嗯？很好呀。」
「那就好。」
他笑了笑。
「等一下有空，我想跟妳聊聊。」
「好呀。」
明浩森才剛轉身，小佩又從遠處喊了他。
「浩森哥！導播那邊要找你！」
「好，我知道了。」
他看了一眼宋鳴兒。
「晚一點再聊。」
「嗯。」
接近中午，攝影棚裡的準備工作終於告一段落。
宋鳴兒正站在場邊整理資料，明浩森走到她身旁。
「鳴兒，現在有空嗎？」
「有呀。」
他看了一眼四周。
「那陪我到外面走走？」
「好。」
兩人走到攝影棚外的走廊。
明浩森看著她。
「妳還記得上次跟我說過，妳有一個重要的人嗎？」
宋鳴兒微微一怔。
她想起那時候的自己，還在為這段感情感到迷惘。
而現在……
想起那個人，她的眼底不自覺多了一點笑意。
「記得呀。」
「那個人……現在怎麼樣了？」
「他很好。」
「妳呢？」
她抬起頭，笑著回答：
「我也很好呀。」
明浩森看著她，輕輕點了點頭。
「看得出來。」
宋鳴兒有些疑惑。
「有這麼明顯嗎？」
「嗯，妳最近笑得比較多。」
她愣了一下，接著輕輕笑了起來。
「是嗎？」
明浩森沉默了片刻，才問：
「所以……你們現在是在一起了嗎？」
宋鳴兒想起早上葉柏凌抱著自己，不肯讓她出門的模樣，臉頰不自覺地熱了起來。
「……嗯。」
明浩森安靜了下來。
片刻後，他才輕輕點頭。
「這樣啊。」
「浩森哥，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沒什麼。」
他笑了笑。
「只是想知道，妳現在是不是過得開心。」
宋鳴兒點了點頭。
「嗯，我很開心。」
明浩森看著她，眼神裡掠過一絲複雜。
但很快，他又恢復了平常的樣子。
「那就好。」
NK電視台的大樓外。
葉柏凌從車上下來。
他抬頭看了一眼眼前的大樓。
早上的廣告拍攝比預期順利，沒花多少時間便完成了工作。
拍攝結束後，公司秘書忽然聯絡他。
「葉先生，NK電視台想找您談一下，下一個節目的合作安排。」
「如果安排下週三的話……」
秘書的聲音從電話另一端傳來。
葉柏凌幾乎沒有猶豫。
「我現在有空，直接過去吧。」
他走進電視台，才剛抵達製作部，便看見了白珊梨。
「柏凌？」
白珊梨有些意外。
「你怎麼來了？」
「來談下一個節目的安排。」
「哦，原來如此。」
白珊梨正想再說些什麼，葉柏凌的目光卻越過她，朝四周看了一眼，像是在尋找什麼。
她看著他的反應，忽然明白了什麼。
「鳴兒，現在在攝影棚那邊……」
葉柏凌立刻笑了笑。
「謝謝妳。那我先去她那邊。」
那裡，宋鳴兒正和明浩森站在一起。
兩人似乎正在談話。
鳴兒微微仰著頭，看著明浩森。
而明浩森則低頭對她說著什麼。
葉柏凌的腳步停了一下。
她似乎完全沒有發現自己來了。
另一邊，宋鳴兒和明浩森的談話也告一段落。
「那我先回去忙了。」
「好。」
明浩森點了點頭。
「鳴兒。」
她抬起頭。
「嗯？」
「如果以後有什麼事，也可以跟我說。」
她笑著點頭。
「好，謝謝浩森哥。」
明浩森笑了笑，隨即走進攝影棚。
宋鳴兒剛要轉身離開，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葉柏凌。
她的臉上立刻露出笑容，向他走近。
途中，她還張望了一下四周，確認附近沒有其他人，才壓低聲音問：
「你怎麼來了？」
「剛好約了電視台談些事情。」
他看著她，眼神透出溫柔。
「順便過來看看妳。」
宋鳴兒笑了笑。
「那你談完了嗎？」
「還沒。在這裡待一會就過去。」
葉柏凌看了一眼攝影棚的方向。
「妳先忙吧。」
「你要走了？」
「嗯。」
他伸手，輕輕替她整理了一下耳邊的頭髮。
「晚一些見。」
宋鳴兒點了點頭。
「好的。」
葉柏凌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她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總覺得他今天好像有些不一樣。
下午，藝人們陸續抵達。
其中一個熟悉的身影，讓宋鳴兒忍不住笑了起來。
「名銘哥！」
周名銘一看見她，立刻走了過來。
「宋鳴兒！」
他笑得十分開心。
「我就知道妳今天會來！」
「好久不見！」
「真的好久不見了！」
周名銘上下打量了她一下。
「妳現在已經是正式員工了吧？」
「對呀。」
「厲害喔！以前還是實習生，現在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
「哪有那麼誇張。」
「怎麼沒有？」
他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
「妳以前在節目裡幫了很多忙，大家都記得妳。」
宋鳴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謝謝名銘哥。」
「走，帶我去看看場地。」
周名銘很自然地搭上她的肩膀。
「這次跟第一季差很多喔！」
「道具也精細了很多。」
他瞄了一眼路過的工作人員手裡的道具。
「好像也是。」
「對呀。」
兩人一邊說笑，一邊往攝影棚裡走去。
不遠處，葉柏凌剛好結束了工作接洽，回到攝影棚所在的樓層。
一眼便看見了周名銘搭在宋鳴兒肩上的手。
腳步再次停住。
他看著那隻手。
又看了看鳴兒臉上的笑容。
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朝兩人走了過去。
「名銘。」
周名銘回過頭。
「柏凌？你怎麼在這裡？」
「有工作。」
葉柏凌點了點頭。
目光卻落在他的手上。
「不過，導演剛才好像在找你。」
「找我？」
「嗯。」
「導演在哪裡？」
葉柏凌指了指另一邊。
「那邊。」
周名銘看了一眼。
「好，我先過去看看。」
他放開宋鳴兒的肩膀。
「妹妹，等一下再聊！」
「好呀！」
周名銘離開後，宋鳴兒才轉向葉柏凌。
「你怎麼回來了？」
「工作談完了。」
「哦……」
她點了點頭。
「妳什麼時候忙完？」
「看樣子要到晚上吧。」
葉柏凌看著她。
「妳跟周名銘很熟？」
「對呀，藝人當中算是最熟吧。」
「他人很好，很有趣。」
葉柏凌安靜了片刻。
「看得出來。」
宋鳴兒沒有察覺他的語氣有什麼不對。
反而笑著說：
「名銘哥真的很好相處呀。」
葉柏凌眼神忽然暗了下來。
晚上，錄影工作終於結束。
宋鳴兒收拾好東西，走出電視台時，收到訊息。
葉柏凌又在老位置等她。
她拐了個彎，就遠遠看見他站在一處隱蔽的角落，車子停泊在旁邊。
她立刻笑了起來。
「你怎麼還在？」
「接妳下班。」
「那你豈不是等了很久？」
「不久。」他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
他替她拉開車門。
「上車吧。」
宋鳴兒坐進車裡，卻完全沒有發現，葉柏凌的表情比平日更顯平靜。
回到宋鳴兒的家後。
宋鳴兒把包放到一旁，換好鞋子，才發現葉柏凌一直安靜地跟在自己身後。
她回過頭，感覺到他的沉默。
「你怎麼……不說話？」
她歪著頭，看著他。
「沒有。」
「真的沒有？」
「嗯。」
「可是你今天好像一直怪怪的。」
葉柏凌沒有回答。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宋鳴兒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便被他抱起。
她驚呼了一聲，摟緊他的頸項。
他抱著她進了房間，把她輕放到床上。
隨即俯下身，將她困在自己與床鋪之間。
「怎麼了？」
她被壓得動彈不得。
「鳴兒。」
「嗯？」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今天那個明浩森，找妳做什麼？」
她愣了一下，腦子回憶了一下。
「浩森哥？他只是關心我過得開不開心……」
「妳怎麼回答？」
「我說……很開心。」
葉柏凌的眉頭微微皺起。
「只有這樣？」
「不然呢？」
她有些疑惑。
他沉默了片刻。
「還有周名銘。」
宋鳴兒眨了眨眼睛。
「名銘哥怎麼了？」
「他今天一直碰妳。」
她愣了一下。
隨即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在吃醋？」
葉柏凌沒有回答。
只是將她的腿拉近自己，身體緊緊貼著她。
「嗯。」
他承認得十分乾脆。
「很嚴重。」
宋鳴兒看著他，笑意更深。
「可是我跟他們只是同事呀。」
「我知道。」
「那你還……」
他低下頭，額頭輕輕碰著她的額頭。
「可是我還是會不高興。」
他頓了頓。
「我真想讓全世界都知道，妳是我的女朋友。」
「除了我以外，誰也不能碰妳。」
再刻意補充了一句：
「手指也不行。」
宋鳴兒伸手，輕輕抱住他的腰。
「這麼專制嗎？」
「嗯。」
她往上抬起頭，在葉柏凌的臉頰輕輕親了一下。
「還生氣嗎？」
「嗯。」
他低聲應道。
「妳再哄我。」
她忍不住笑了。
「那要怎麼哄？」
葉柏凌看著她，眼神裡終於多了一點笑意。
「先抱我一下。」
宋鳴兒抱得更緊了一點。
「這樣可以了嗎？」
「不夠。」
葉柏凌看著她，眼底的情緒終於慢慢鬆開。
他已經低下頭，嘴唇緊緊貼上她的唇。
彷彿把所有情緒都化成一個吻。
她的睫毛微微一顫。
他的手順著她的腰間往下移。
旖旎，悄然在空氣中瀰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