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停在熟悉的街口。
宋鳴兒下車後，朝車內揮了揮手。
「晚安。」
葉柏凌隔著車窗看著她。
「晚安。」
直到她走進大樓。
車子才緩緩離開。
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進入電梯後，宋鳴兒終於覺得有些疲倦。
她靠著牆壁，腦海裡不自覺浮現葉柏凌的臉。
這段時間，她看見了更多不一樣的他。
工作時的他。
拍戲時的他。
接受訪問時的他。
還有私底下那個會撒嬌、會耍賴、甚至偶爾有點幼稚的他。
想到這裡，她不禁笑了一下。
可是下一秒，另一個念頭卻浮現出來。
這樣的關係，真的能一直維持下去嗎？
她想起那天晚上。
葉柏凌坐在沙發上，忽然問她：
「如果有一天我不是葉柏凌了。」
「妳覺得還會有人喜歡我嗎？」
像他這樣做什麼都出色完美的人，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宋鳴兒想到這裡，她的內心不禁揪緊起來。
電梯門打開。
宋鳴兒拿出鑰匙，剛把門打開。
忽然有人從後面抱住了她，熟悉的木質香氣瞬間將她包圍。
「鳴兒。」
那道帶著磁性的聲音貼著耳邊響起。
宋鳴兒嚇得差點叫出聲。
「葉柏凌！」
她連忙壓低聲音。
「你怎麼會在這裡？」
葉柏凌把下巴靠在她肩上。
語氣理所當然。
「想妳。」
「你不是走了嗎？」
「誰規定我不能折返？」
宋鳴兒一時語塞。
這時，房子裡忽然傳來聲音。
「姐？」
兩人同時僵住。
宋晞凡的房門還亮著燈。
遊戲音效從裡面傳出來。
「妳回來了？」宋晞凡隔著房門對外喊。
宋鳴兒立刻推開葉柏凌。
心臟差點跳出胸口。
「對！」
她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度。
「我很累！先睡了！」
「哦。」
她這才鬆了口氣。
回頭瞪向罪魁禍首。
葉柏凌卻無辜地眨了眨眼，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
宋鳴兒立即把他拉入房間。
房門剛關上。
宋鳴兒便壓低聲音。
「葉柏凌，你瘋了嗎？」
「沒有。」聽到他開聲，她馬上捂住他的嘴巴。
「萬一被阿凡看到怎麼辦？」宋鳴兒聲音小得，幾乎像唇語。
「那我就跟他打招呼。」葉柏凌跟著她，把聲音壓低，但嘴角依然揚起。
宋鳴兒氣得想拿抱枕砸他。
結果他先一步坐到床邊，把鴨舌帽脫下，丟到一旁。
「我太想妳。」雙手不由自住地從宋鳴兒的腰，撫到大腿。
她看到他的可憐巴巴的樣子，竟然瞬間心軟了下來。
宋鳴兒感覺，自己肯定是被他迷惑了。
暗暗地把他的名字，從長腿叔叔改成，老狐狸。
葉柏凌興致盎然地打量起房間。
這是他第一次來。
牆邊堆著課本，書桌上放著筆記，窗台擺著幾盆小植物。
每一個角落都帶著宋鳴兒的痕跡。
葉柏凌忽然有種奇怪的滿足感，彷彿把她真正的生活也佔有起來。
「看什麼？」
宋鳴兒警戒地問。
葉柏凌指了指書桌上打開了的素描本。
「這是妳畫的？」
「嗯。」
「很好看。」
宋鳴兒微微一愣，她沒想到他會注意這些。
正要說話之際。
葉柏凌的目光忽然落到椅背。
宋鳴兒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下一秒。
整張臉瞬間爆紅。
空氣安靜了一秒。
掛在椅子上的，是她早上洗好忘了收的內衣。
宋鳴兒像被踩到尾巴的貓，飛快撲過去把衣物抱進懷裡。
她感到，站在他的面前的自己，比在以往任何一個時刻，都更加赤裸。
葉柏凌輕輕地笑了出聲。
他一面無辜，好像在說，自己什麼都沒有做一般。
但眼底的笑意完全藏不住。
宋鳴兒想拉起葉柏凌，要他馬上離開。
反而被他拉到床上，他順勢壓著她，讓她動彈不得。
「葉柏凌，你不要臉。」宋鳴兒小聲地說。
他側著頭，指指耳朵，又指指隔壁房間，嘴角揚起笑意。
他把自己的皮帶解下，放在一旁，接著手又往她的腰間伸去。
宋鳴兒越想越氣。
這個人竟然直接跑到她家裡來。
還差點被晞凡撞見。
這哪裡是全民男神？這簡直是無賴流氓。
宋鳴兒覺得平時在他家，在他車子裡，也就算了。
現在在她的房間，是她的地盤，她怎樣也得取回主導權。
她用盡氣力掙脫，反過來騎在葉柏凌的身上。
她瞥見他剛解下來放在一旁的皮帶。
腦中冒出一個念頭。
葉柏凌還沒反應過來。
宋鳴兒已經把他按回床上。
「鳴兒？」
「閉嘴。」
她難得強勢一次。
葉柏凌竟真的配合地躺了回去，甚至一臉願意束手就擒的神情。
「妳想做什麼？」
「報復你。」
說完。
她把他的雙手用皮帶綑好抬起， 放在頭的上方。
葉柏凌怔了一下。
隨即失笑。
「你確定這是報復？」
「有意見嗎？」
「沒有。」
他回答得十分配合，只是嘴角的笑意始終沒消失。
宋鳴兒看著他。
平常總是被這隻老狐狸牽著走。
今天總算輪到她掌握主導權，笑意裡帶著幾分得意。
她伸手把他的襯衫往上拉了一些，手沿著他肌肉的線條輕撫，又一副居高臨下的模樣。
「現在知道誰說了算了吧？」
看著他難得安靜配合的模樣，宋鳴兒忽然有種終於扳回一城的感覺。
葉柏凌的目光始終停留在她身上。
專注得讓人心跳加快。
幾分鐘後。
他終於無奈地笑了。
「鳴兒。」
「幹嘛？」
「我錯了。」
宋鳴兒看見他的難得示弱的樣子，心軟了下來，覺得懲罰得也差不多了。
她俯身往前替他解開束縛，在他手腕處出現了一道淡淡的紅印。
她輕輕撫著他的手腕，心想糟糕是不是綑得太緊。
結果下一秒，她的手腕忽然被握住。
宋鳴兒一愣。
葉柏凌已經翻身坐起。
動作快得讓她根本來不及反應。
她的雙手以同樣的方式被束縛著。
糟了，她忘記了，他是老狐狸。
他笑得十分無辜。
幾分鐘前還處於劣勢的人，轉眼又重新掌握局面。
宋鳴兒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
自己果然還是鬥不過他。
「放開我。」
宋鳴兒掙了掙手腕。
「剛才玩得很開心，不是嗎？」
葉柏凌微微挑眉。
「現在輪到我了。」
「葉柏凌！」
他忍不住笑了起來。
看著她氣呼呼的模樣，眼底滿是愉悅。
宋鳴兒本來還想反抗，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勝算。
葉柏凌俯身下去，吻著她的唇，把她身上的衣服一一褪去。
他貼向她，她白皙的肌膚上受不住他的力度，落下一道道紅印。
宋鳴兒閉上了眼睛。
她原本急促的呼吸，卻漸漸緩慢下來。
宋鳴兒竟然在中途睡著了。
她今天真的太累，從早到晚跟著工作。
回家又被葉柏凌突然來襲。
精神一鬆懈下來，疲憊感立刻湧上來。
葉柏凌看著宋鳴兒的臉龐，心裡忽然軟了下來。
他輕輕地從她身上退開，坐到床邊。
葉柏凌俯身解開綑在宋鳴兒手上的皮帶，手腕處現出紅印。
他把她的雙手輕放到唇邊親吻。
他探向宋鳴兒的臉龐，吻過她的唇，替她蓋好被子。
房間裡徹底安靜下來。
昏黃的床頭燈下，女孩的長髮散落在枕頭上。
他伸出手，輕輕替她把臉頰旁的髮絲撥開。
他看了她很久。
她大概還不知道。
從他決定走進她的生活開始，他已經不打算讓「合約結束」那一天真的到來。
良久。
葉柏凌起來看看時間，已經是凌晨二點。
他把衣服穿好，他俯下身。
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晚安，鳴兒。」
說完。
他關掉床頭燈。
替她留下一盞小夜燈。
然後輕手輕腳地離開房間。
門關上的瞬間。
床上的宋鳴兒似乎感覺到了什麼。
迷迷糊糊地往被子裡縮了縮，嘴角微微揚起。
像是，做了一個很好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