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的呼唤
田吉民 2014
走向深蓝, 拥抱大海. 当2013年的最后一抹晚霞, 依恋不舍地消失在广袤无垠的美国牛仔家园 – 德克萨斯大平原之时, 吾等一行久经美南“火炉烤验”的华夏游子–现实版山寨牛仔, 业已听从“大海的呼唤”, 将要飞往“加勒比海上明珠”– 美利坚合众国的海外领地 – 波多黎各与维京群岛以及其他几座小岛旅游度假.
颇为有趣的是, 基于对此番旅程的了解, 本人乃“先入为主”– 作为NBA达拉斯小牛队的业余记者, 对那位曾经帮助小牛队破天荒地夺得2011赛季NBA总冠军的小个子替补后卫—来自波多黎各“三十而立”的巴里亚(J.J.Barea)情有独钟! 然而, 对于同州那支与小牛队冤家路窄的马刺队中接近“不惑之年 ”的“刺头”蒂姆-邓肯(Tim Duncan)虽是让其出生地维京群岛的球迷顶礼膜拜, 本人对他却是敬而远之!
其次, 便是缘由1993年闹得沸沸扬扬的波多黎各全民公投: (投票率达到74%) 其中大约有46%的选民认同他们是美国公民, 而49%的选民则是赞同自由联邦制.
鉴于“数学教书匠”痴迷“来龙去脉”的职业本能, 每每于结伴云游前夕,“兵马未到-粮草先行”便是演绎为“问道兴衰史–庐山真面目”; 寄希人文历史与自然景观能够实现“天人合一”, 交相辉映.
的确, 波多黎各的发展史值得世人关注: 五百多年前的意大利水手哥伦布, 熟读《马可波罗游记》, 极具冒险精神, 渴望分享东方财富; 在西班牙国王的大力支持下首次航行便发现了美洲大陆. 其后, 于第二次扬帆出海时抵达波多黎各, 时称圣胡安.
16世纪之初, 西班牙在此建立殖民统治并改名为波多黎各. 此意乃西班牙语的 “富裕之港”. 然而极其可悲的是, 最先在岛上盛情款待这些外来客的原住民印第安人阿拉瓦克族, 随后因纠纷被统治者赶尽杀绝! 该岛曾经长期作为西班牙的海外军事基地. 时值1897年, 当地民众愣是从西班牙殖民者的手中夺得自治权. 殊不知, 好景不长, 第二年便爆发了西班牙与美国的战争. 昔日玩世不恭的西班牙斗牛士面对彪悍的美国牛仔只能甘拜下风! 波多黎各从此便归属美国, 并于1952年成为山姆大叔管辖下的一个“自由联邦”.
有趣的是, 美属维京群岛中的圣-托马斯等三座岛屿, 却是奉行“实用主义至上”的山姆大叔, 于1917年不惜破费两千五百万美元, 从那世界“童话故乡”–举国崇拜 “美人鱼”的丹麦人手中一次性购得!
在此, 笔者不妨以 “随心所欲”的方式, 聊表加勒比群岛旅游之观感.
（一）俩位过了“天命之年”的出租车司机
波多黎各首府圣胡安的市政当局对于出租车司机的管理, 行之有效, 令人折服!
君不见, 就在我们一行与那些多架航班不期而至的大批旅客汇聚在机场出口处大排长龙之际, 几位年轻的工作人员随即笑脸相迎: 一边征询游客的目的地并明码标价, 一边挥手调度出租车司机立马接客; 可谓秩序井然, 高效快捷!
翌日清晨, 引领我们参观热带雨林的司机兼导游罗伯特,是一位矮小精明却不失诙谐幽默的当地人. 他在启动车辆以后, 首先对于我们的到访深表欢迎; 随后便画蛇添足: 迷人的加勒比风情风光, 着实让游客趋之若鹜; 看似财源滚滚的旅游业, 其实对这拥有近490万人口的岛国经济之贡献, 仅仅占我们GDP的7%! 其潜台词似乎是: 你们这些来自世界各地的驴友, 并不是神马救世主, 而是浮云一片!
罗伯特在一番洋洋自得的调侃之后, 其情绪突然急转直下; 他的神情变得有些沮丧并喃喃自语: 眼下, 全球民众似乎都在关注和悼念南非那位在黑牢中度过二十多年的黑人民权领袖曼德拉先生; 殊不知有一位在波多黎各家喻户晓–为争取全岛自由与独立而奔走呐喊的越战英雄, 业已被FBI关押逾越三十个年头! 即便他有了儿子与孙子, 迄今却是仍然与世隔绝, 身陷绝境……
就在当日返程途中, 大家都有些疲乏, 相继进入梦乡. 然而不知何时, 我们便被那 “呯”的一声巨响所惊醒! 睁开双眼, 当见出租车“哐当哐当”地左右晃动; 从容不迫的司机紧握方向盘, 将车缓缓滑向路旁便道加以检查, 并告知: 右后胎爆裂, 好事多磨!
所幸, 在不远处就有一家汽车修理店. 技高胆大的的罗伯特愣是在疾驰而过的车流中找到瞬间空隙, 飞身跨越高速公路上的间隔护栏, 与车行取得联系; 并在半个小时内换胎完事, 继续行程. 随后让我们忍俊不禁满车笑翻天的是, 坐在出租车前排的一对来自美国东部的白人老姐妹, 不动声色地以苹果手机拍摄录制了“抛锚修车”这一突发事件; 继而在车上进行了全程实况转播…...
值得一提的是, 在到访那只有4万人口的圣-基茨岛国时, 为我们驾车兼导游的出租车司机, 虽是弯腰驼背显得力不从心, 但他却又是一位有着强烈民族自尊心与自豪感的原住民. 他首先引领我们来到首府的闹市中心广场公园,“饮水思源”:
该岛自1640年开始兴起制糖业; 在全岛广种甘蔗, 需要大量劳工. 白人庄园主想出损招, 整船整船地从非洲贩运黑人奴隶. 当时, 那些被沉重枷锁串联起来的可怜奴隶, 统统被关押在船舱的底部; 即便是船只抵岸也还是被赶到地下通道, 前往位于市区中心广场下面的地牢等候交易; 暗无天日, 牛马不如!
其后, 司机便沿着海岸线向北疾驰. 过了许久, 他在一处干枯的河道旁停下并让我们下车, 洗耳恭听那抗击侵略者的山寨“红灯记”:
当年在加勒比沿海地区, 诸多土著原住民为了反抗殖民者变本加厉的残酷剥削与压迫, 纷纷揭竿而起. 各地造反义军相继汇集于本岛, 从而遭到统治当局的无情镇压. 那些手持木棍短刀的起义民众难敌枪炮的猛烈攻击, 节节败退至此处山林中. 结果被殖民军封山围剿, 惨遭集体屠杀; 就连那些随行的义军家属也未能幸免, 全部遇难. 一时间, 这里风声鹤唳, 血流成河!
毋庸置疑, 纵观几千年来人类发展以及现代文明的双重演绎, 似乎总是伴随着腥风血雨, 难以避免弱肉强食 与刀光剑影的恶性竞争 ……
沧海桑田, 时过境迁. 但愿普世人长久, 海角天涯共婵娟!
(二) 两座分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的城堡
圣胡安是波多黎各的首府,乃加勒比瑰宝.位于该国北海岸濒临大西洋的岛屿上,连接着大西洋和加勒比海之间的交通,为天然港城,天生丽质.当年的西班牙殖民者为了防御欧洲其他列强的侵犯和掠夺,在该城周围筑起许多坚固的城堡 -工事以及护城墙;仅通过城门和城桥与外界联系,成为典型的西班牙式墙垣之城。
来自六朝古都金陵的我等一行,自幼受“秦时明月汉时关”之文化熏陶,无不以万里长城的巍峨雄伟以及南京中华门城楼附加巧妙设计的防御瓮城而引以为豪; 对于古今中外的城楼城堡情有独钟! 殊不知,西班牙人依山伴海筑有那般绵延10多公里,其厚度为6.1米 - 高达42.7米的护城墙;里面有3座坚固的古堡,其中以现在是圣胡安总统府的拉福尔塔莱萨宫为最大,乃西半球历史最悠久的行政官邸.它始建于1533年,并于1639至1640年期间重建.圣克里斯托瓦尔堡位于该城西南角,建造于1631年至1772年期间,跨越百年,占地约11公顷;由两名来自爱尔兰的工程师设计,内有暗道、陷阱、迷宫和暗器等设施.城墙末端的埃尔莫罗古堡始建于1539年,当时曾是西班牙殖民政府机构所在地,高踞于圣胡安湾入口处.其古老的大炮炮口至今仍然傲视辽阔的海面,乃当时的军事要塞.鉴于海盗日益横行猖獗,西班牙商船队便把这里作为基地,进而也就成了海盗觊觎的目标.
虽然古堡要塞几经战火,几经修复;“烽火连三月”,满目是创伤;但最终尚能比较完整地保存下来.如今,游客在参观游览的过程中依稀可见那些枪眼弹痕.
城墙内最古老的一座建筑,是于1523年建造的白色大厦,现为波多黎各的历史博物馆. 在圣胡安的旧城西北端,耸立着1539年建造的埃尔摩罗古堡,高居海湾的入口处,与著名的军事要塞圣克里斯托拜尔古堡共同守卫着古城的海湾和陆地! 此处海防要塞,即便是到了二十世纪的五十年代,也曾停泊过诸多美国海军战舰.
同样是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而受到妥善保护的圣-基茨岛国(St Kitts)的那处“布里姆斯通山城堡”国家公园,是由当年的英国殖民者在加勒比海湾地区所建造的一座堪称东加勒比历史上最大的一座城堡要塞.无怪乎,1966年的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二世与其夫君不远万里/风尘仆仆地前往基茨岛国城堡视察,寄希告慰先祖.
难能“可贵”的是,女王伉俪的此次到访,也给当地的民众留下一段绝无仅有的“P话”. 大凡到访过该地区的游客都能在附近嗅觉到弥漫在上空的一股刺鼻的硫磺味;那是源于该岛一座正处于休眠的火山口不时散发的气体.当伊丽莎白女王在乘坐迎宾轿车时途径这里,同样闻到这股异味.
君不知,满面春风的英国女王久居白金汉宫,四季花香鸟语;即便出访东西半球,也是遍尝世间的山珍海味,岂能容忍此等怪味扑鼻.面对这般龙颜不悦,急中生智的当地司机连忙禀报:“我毕生尊敬的女王陛下,草民近来不知何故肠胃紊乱,刚才实在控制不住自己,只能PP; 无意冒犯.”说完便加大油门, 急速驶离这处是非之地!
这番发生在半个世纪前的珍闻趣事,迄今仍然为基茨岛国民津津乐道!
结束语：退一步海阔天空,风物长宜放眼量.这些深入浅出的华夏哲理,在吾等游览加勒比岛国 - 拾级登上依山伴海的古堡要塞 - 面对那海天一色的荡漾碧波,其个人的境界与胸怀顿时有一种莫名的升华和坦荡! 此刻笔者突发奇想,倘若唐人李白能够有幸穿越时空到访此地, 或许他那一首千古流传的《黄鹤楼送孟浩然》诗篇就有了别样的海外版:
故人朝辞西洋楼, 烟花三月下美洲. 孤帆远影碧空尽, 惟见大海天际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