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進入耳朵,本來只是一個聲音。
可是心很快就開始分別:「他怎麼可以這樣說我?」
接著,委屈、憤怒、回憶與想像一層一層纏上去。
事情也許幾分鐘就過去了,心裡的結卻可能留上幾天,甚至很多年。
我們常以為,是那句話一直綁著自己。
可是如果仔細看:
真正沒有鬆開的,
其實是心一直抓著它。
那麼,這個結究竟要怎麼解?
《楞嚴經》走到這裡,阿難問了一個非常實際的問題:
如果不知道結究竟打在哪裡,又怎麼可能真正把它解開?
佛陀因此明確指出:
「使汝輪轉,生死結根,唯汝六根,更無他物。」
而能令眾生走向安樂解脫的,也正是六根。
接著,佛陀拿出一條華巾,在同一條巾上打成六個結。
巾沒有變成六條。
只是因為結的形成,才顯出六個差別。
而要解結,也不能只在兩邊拉扯。
佛陀讓阿難親自看見:
「若欲除結,當於結心。」
這正是修行真正開始深入的地方。
不是逃離眼前的世界,也不是消滅六根。
而是從自己原來被境界牽引、攀緣、執取的地方,開始回轉。
可是六根都能成為修行入口,究竟應該從哪一門進去?
佛陀接著請二十五位聖者,各自說出自己證入圓通的因緣。
法門因此展開成許多不同入口。
最後,文殊菩薩說出一句非常重要的話:
「歸元性無二,方便有多門。」
回歸本性的方向沒有兩個,進入的方便卻可以不同。
而對阿難以及娑婆世界的眾生,文殊最後特別揀選:
耳根圓通。
這也把前面佛陀對「聞性」的開示,真正帶進了實修。
接下來,就跟著佛陀看看一條華巾為什麼可以顯出六個結,又為什麼解結一定要從「結心」下手。
再跟著二十五位聖者,看見不同的圓通入口,最後走到文殊菩薩為阿難揀選耳根圓通。
不必急著比較哪一個法門比較高。
只帶著一個問題進入經文:
我平常從哪裡被境界帶走,
又能不能從那裡開始回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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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沒有叫我們離開六根,另外尋找解脫。
祂指出:
結從哪裡打上,
就從哪裡開始解。
今天聽到一句讓心立刻被牽動的話時,先不要急著跟著它往下走。
只看見:
聲音已經過去了,
我的心還抓著嗎?
看見那個「結」就好。
現在,阿難已經知道從哪裡解結,也看見了真正可以走入圓通的門。
可是找到法門,並不代表後面的路就不會走偏。
如果貪欲、瞋恨、欺誑與傷害仍然不斷從身口意生起——
再深的禪定,
真的能建立在這樣的生命上嗎?
所以佛陀接下來,不再只談「怎麼入定」。
祂要先回答一個更根本的問題:
真正開始修行以前,生命中有哪些地方,要先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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