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每天都在說:
「我累了。」
「我很難過。」
「我很生氣。」
「我就是放不下。」
這些話太自然了,我們幾乎從來不會懷疑。
可是仔細看,
身體不舒服時,我們說「我不好」;感受受傷時,我們說「我很痛苦」;一個念頭出現,又很快變成「我就是這樣想」。
於是可以先問一個很簡單的問題:
這些正在發生的身心現象,為什麼那麼快就變成了「我」?
《心經》一開始就說: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觀自在菩薩首先照見的,就是:
五蘊。
「五蘊」這個名詞第一次看到可能有些陌生,其實它就在我們每天的生命裡。
色,包括我們正在經驗的身體與物質現象。
受,是苦、樂、不苦不樂等感受。
想,是辨認、取相。
行,是種種意志、造作與心理活動。
識,是對境的了別作用。
我們平常很少把它們分開來看。
身體、感受、想法、心中的種種活動與認知一出現,
很快就全部收進一個字:
「我」。
所以《心經》第一步還不是叫我們否定自己,
也不是說:
「什麼都沒有。」
而是先讓我們回頭照見:
平常那個被我牢牢認作「自己」的,究竟是什麼?
這個問題一旦真正打開,
「五蘊皆空」才有可能被真正聽懂。
接下來,就進入《心經》最開始的這一句:
「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先不要急著替「空」下定義。
只帶著一個問題:
我平常究竟在什麼時候,把五蘊正在發生的現象,直接認成了「我」?
然後,讓觀自在菩薩帶我們繼續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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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平常很自然地把:
身體、感受、辨認、種種心行與認知,
全部收進一個字:
「我」。
《心經》的第一步,
不是立刻告訴我們「我不存在」。
而是先讓我們開始看見:
原來我一直認定的「我」,
與五蘊的身心現象黏得這麼緊。
先看見這件事,
般若的第一道門,就打開了。
今天當一個強烈的感受出現時,
先不要急著說:
「我就是很痛苦。」
只多看一眼:
「現在,有一個感受正在生起。」
不用把它趕走。
只是第一次看清楚:
感受正在發生。
可是新的問題立刻出現:
如果身體、感受、想法明明都還在,
觀自在菩薩為什麼說:
「五蘊皆空」?
難道「空」就是:
這些東西其實都不存在?
如果不是,
那麼佛法所說的「空」,
究竟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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