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每天都在說:
「我想……」「我覺得……」「我很難過……」
可是很少停下來問:
這個每天不斷思考、感受、分別的心,真的是那顆不會迷失的心嗎?
阿難跟隨佛陀多年,聽過許多佛法,也能記住許多道理。
可是當真正的境界來到面前,他仍然失去了方向。
這也是我們很容易遇到的事。
知道不要生氣,事情來了還是生氣;知道一切無常,真正失去時還是放不下;甚至開始修行以後,遇到一些特殊感受與境界,也可能立刻認為:「我是不是證到了什麼?」
所以《楞嚴經》不是只想讓我們再知道更多佛法。
它從阿難的一次迷失開始,一路追問:
現在正在帶著我走的,究竟是真正清明的方向,還是另一個自己沒有發現的妄想?
讀《楞嚴經》,就是一步一步學會辨認。
不只是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心。
也開始不再那麼容易——
把妄心,認成真的。
《楞嚴經》從阿難的一次迷失開始。
一個跟隨佛陀多年、聽過那麼多佛法的人,真正遇到境界時,為什麼仍然被帶走?
佛陀先讓我們看見:
聽懂了,不等於真正醒來。
那麼問題究竟出在哪裡?
↓
我們每天都說「我的心」。
可是佛陀一步一步追問阿難:
你說的這顆心,究竟在哪裡?
當原本以為就是「心」的東西開始站不住,
接下來就要重新問:
如果那不是「心」,真正不隨境界生滅的又是什麼?
↓
眼前看見的一切都在改變。
年齡會變,身體會變,環境也會變。
佛陀開始把阿難的目光,從一直追著「所看見的東西」,轉回:
那個能見的,是否也跟著境界一起生滅?
可是如果再往外看,
我們所經驗的整個身心世界,又是怎麼出現的?
↓
我們習慣把「我」放在這裡,把「世界」放在外面。
可是《楞嚴經》繼續拆開五陰、六入、十二處、十八界與七大,讓我們重新看見身心世界。
問題也因此走得更深:
如果本性本來清淨,無明、眾生與世界,又是怎麼一步一步建立起來的?
而知道這些以後,
真正的修行才準備開始。
↓
看見方向,不等於已經回家。
《楞嚴經》走到這裡,開始真正從「明白」轉入「修行」。
既然結是從六根打起,
就要從六根開始解。
知道了自己為什麼迷,接下來就是:怎麼回去?
可是眾生根器不同,
是不是每個人都只能走同一條路?
↓
二十五位聖者,各自說出自己入道的法門。
原來回去的入口不只一個。
而佛陀又透過文殊菩薩的揀選,把娑婆眾生帶到耳根圓通。
可是找到了入道之門,
是不是就可以直接往前走?
↓
真正開始修行以後,佛陀沒有先叫我們追求特殊境界。
祂先把我們帶回最實際的生命:
現在還有哪些欲望、造作與習氣,正在主導我?
所以修行不是只在定中用功。
生命本身,也必須先整理。
有了根基以後,
又怎麼讓這條路真正走得長久而不偏?
↓
知道方向、找到入口,也守住修行的根基之後,《楞嚴經》繼續把修行一步一步建立起來。
從清淨、護持,到真正的修證次第,
佛陀要我們看見:
明白佛法,不等於已經證得。
可是即使開始修了,
為什麼眾生仍然會一再回到生死流轉之中?
↓
有些方向,我們明明知道會帶來苦,卻還是一次又一次走回去。
《楞嚴經》把我們重新帶回業與生命的去向:
每天反覆餵養的念頭與造作,正在把生命帶往哪裡?
看懂這一層之後,
最後還有一個修行人很容易忽略的危險:
如果境界愈來愈殊勝呢?
↓
修行深入以後,可能出現過去從未經歷的身心境界。
《楞嚴經》真正警醒我們的,不只是「有沒有境界」。
而是:
境界出現以後,我把它認成了什麼?
如果把一時的境界認成究竟,把尚未證得認成已經證得,
原本走向覺醒的路,也可能重新走偏。
那麼真正走到最後,要守住的是什麼?
↓
《楞嚴經》最後沒有保證我們:
從此什麼境界都不會出現。
它真正一路守住的,是:
境界可以出現,但不要再把它認錯。
從阿難一開始被境界帶走,
到最後修得愈深,仍然知道如何辨認、不自欺、不錯認,
整部《楞嚴經》走了一大圈,最後回到最初那件事:
真正的自由,不是世界再也不變,而是在一切變化之中,不再那麼容易迷失方向。
阿難跟隨佛陀多年,聽過那麼多佛法。
可是當真正的考驗來到面前,他仍然被境界帶走。
所以《楞嚴經》第一步,不是再多學一個道理。
而是先問:
阿難為什麼沒有開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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