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一個人只要得到一點以前沒有的經驗,就很容易開始相信:
「我是不是已經不一樣了?」
修行也是如此。
一次很深的寂靜、一種強烈的喜悅、一個特殊的感應,甚至忽然覺得自己理解了很多事情,都可能讓人產生一個很細微的念頭:
「我證到了。」
真正的問題,往往就是從這裡開始。
因為從那一刻起,我們不再只是經歷一個境界。
而是開始用那個境界,重新建立一個:
「已經證得的我。」
《楞嚴經》說到這裡,佛陀原本已經準備結束說法。
可是祂又重新坐回座位告訴阿難:
真正修習奢摩他、毗婆舍那的人,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不能不知道。
那就是:
修行深入以後,會出現種種微細境界;如果不能辨認,就可能在自己以為進步的地方迷失。
佛陀因此開示五十陰魔。
從色陰、受陰、想陰,一直到後面的行陰、識陰,修行者都可能出現不同於平常的身心經驗、能力、知見與境界。
其中有些只是修行過程中的現象。
有些則可能進一步與外在魔事相應。
真正的關鍵,不是看見特殊境界就害怕,而是佛陀反覆提醒的這一句:
「不作聖心,名善境界;若作聖解,即受群邪。」
境界出現,可以如實知道。
但是不要急著認定:
「這就是證悟。」
「我已經證果。」
「我現在的知見,就是最後真理。」
因為當心開始貪求境界、執取境界,甚至未得謂得、未證言證時,原本只是修行途中的現象,就可能成為真正的歧路。
所以佛陀說五十陰魔,不是要我們害怕修行。
而是要我們學會一件極重要的事:
境界可以出現,
心不要急著住進去。
接下來,跟著佛陀從色陰、受陰進入想陰,看看修行中的身體、感受與知見,如何一步一步變得細微。
也看看佛陀為什麼一次又一次提醒:
境界並不可怕,
錯認境界,才真正危險。
只帶著一個問題進入經文:
當修行出現從未有過的經驗時,
我怎麼知道自己是在前進,還是在開始迷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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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行中有境界,不等於已經證悟。
真正要守住的是:
境界出現,
不急著把它變成「我已經證得」。
今天如果出現一個讓自己特別興奮、特別得意的修行感受,先不要急著替它命名。
只知道:
「現在,有一個經驗正在發生。」
先停在這裡。
色陰、受陰與想陰的境界,佛陀已經一層一層揭開。
可是當感受、思想與種種粗顯境界逐漸沉澱之後,修行還會進入更微細的地方。
生命相續的力量從哪裡來?
當修行者接近更深的行陰與識陰時,又為什麼可能抓住「常、斷、空、有」種種錯誤知見?
修行走到很深的地方,
為什麼仍然可能在最後幾步迷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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