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看過的地方,幾十年後再回去,可能已經完全不同。
自己的身體也變了,眼睛不再像年輕時那麼清楚,記憶、情緒與感受也一直來來去去。
可是我們仍然知道:
「我正在變老。」
「眼前的景象變了。」
「剛才那個念頭已經過去了。」
平常我們很少追問:
那麼,正在被我們知道的這些變化,和「能夠知道變化」這件事,是不是完全相同?
七處徵心之後,佛陀沒有再替阿難找一個新的「心的位置」。
祂開始把問題轉向:
究竟什麼是「見」?
阿難原來很自然地認為,是眼睛在看。
可是佛陀一步一步帶他分辨:
眼根有它的生理功能,會好、會壞,也會隨身體老去。
而明、暗、動、靜、遠、近等種種境界,也都會出現、改變、消失。
佛陀因此不斷追問:
當明暗正在改變時,
那個能知明暗的「見」,
能不能直接等同於其中任何一個境界?
經文接著用客人與主人、塵與虛空,以及波斯匿王年老觀河等一連串開示,逐步幫助阿難鬆開原來的錯認。
但這裡要特別小心:
佛陀不是要我們在身體裡,再找出一個永遠不死的「觀看者」。
也不是把「見性」建立成另一個固定的我。
祂正在讓阿難看見:
所見的一切可以生滅變化;
見性,不能被混同為任何一個所見之相。
接下來,就跟著佛陀從「誰在見」一路深入,看祂如何把眼根、所見境界與能見之性,一層一層分辨開來。
這一段經文很長,不必急著先得到「見性是什麼」的答案。
只帶著一個問題往下讀:
當眼前的一切都在改變時,
佛陀究竟要阿難看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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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看見的明暗、身體與世界,都在變化。
佛陀要我們開始分清楚:
不要把正在被看見的變化,
誤認成能見之性的全部。
今天當一個情緒很強烈地出現時,不必急著把它壓下去。
只多看一次:
「情緒正在變化,而我現在知道它正在變化。」
先看到這裡,就好。
可是,如果見性不能直接等同於眼睛,也不屬於任何一個正在變化的境界,問題反而更深了。
我們每天所經驗的身體、感受、念頭、六根、六塵、六識,乃至眼前整個山河大地——
這一切,究竟是怎麼顯現出來的?
本來清淨的真性之中,為什麼會出現我們現在經驗的身心與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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