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醒來,好像立刻就有一個「我」,開始面對外面的世界。
這是我的身體,那是別人;這是我喜歡的,那是我討厭的;這件事對我有利,那件事可能傷害我。
我們幾乎從來不懷疑這種經驗。
裡面有一個我,
外面有一個世界。
可是仔細去看,我們所謂的「世界」,從來都離不開眼睛所見、耳朵所聞、身體的感受,以及心裡不斷生起的辨認與分別。
那麼:
我們所經驗的身心與世界,
究竟是怎麼成立的?
《楞嚴經》走到這裡,佛陀把阿難的視野一下子打開了。
前面還在追問「心在哪裡」「什麼是見」,現在佛陀開始把我們所認為的整個身心世界,一層一層拆開來看。
從五陰、六入、十二處、十八界,一直到地、水、火、風、空、見、識七大。
佛陀反覆指出:
這些現象雖然顯現、雖然有作用,卻找不到一個可以離開種種條件而獨立成立的固定自體。
經文最後一次又一次收攝到:
「皆如來藏,妙真如性。」
這裡不是說眼前的世界不存在。
也不是說在世界背後,還藏著一個叫作「如來藏」的巨大實體。
佛陀真正開始帶阿難看見的是:
我們以為彼此分開的身體、心與世界,
從來沒有離開如來藏妙真如性,
另外成立一個獨立的本體。
可是這立刻產生了一個更深的問題。
如果本來如此清淨圓融——
山河大地、眾生,以及生死業果,
又是怎麼出現的?
這正是經文接下來要一步一步回答的地方。
接下來,跟著佛陀從我們最熟悉的身體、感受與認知開始,一路走到整個世界、眾生與業果的相續。
這一部很深,不必急著一次弄懂「如來藏」或建立一套宇宙理論。
只帶著一個問題進入經文:
如果身心與世界都不曾離開真性,
我們為什麼會經驗到現在這個充滿分別、執取與生滅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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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以為:
我在這裡,世界在外面。
佛陀卻讓我們重新看見:
身心與世界雖然顯現,
卻沒有離開如來藏妙真如性,
另有一個獨立的本體。
今天當心裡很快出現一句「事情就是這樣」時,先停一下。
只看見一次:
「現在,我正在分別眼前的世界。」
不用否定它。
先看見,就好。
知道身心世界不離如來藏,還不等於修行已經完成。
阿難接下來真正需要的,是一條可以實際走回去的路。
可是六根每天都把我們帶向色、聲、香、味、觸、法。
能不能就在這六根之中,
找到一個返妄歸真的入口?
而佛陀為什麼最後特別讓文殊菩薩選出「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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