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我們已經明白很多道理。
知道情緒會過去,知道不要執著,也知道外境一直在變。
可是當心真的亂起來時,問題立刻出現:
現在,我要怎麼辦?
念頭很多,要從哪裡回來?
一句話刺進心裡,又要從哪裡看?
眼睛、耳朵、身體每天不斷接觸外境,心也一次次被牽著走。
所以真正的修行,不能只停在:
「我知道了。」
還要找到:
「我要從哪裡開始走?」
《楞嚴經》走到這裡,阿難用了一個很貼切的譬喻。
他說自己就像一個長久漂泊的人,忽然得到一座華麗的大宅。
房子已經有了,可是:
「雖獲大宅,要因門入。」
知道真心,不等於已經證入真心。
於是佛陀開始把說法從「認識真相」,轉入真正的修行。
祂首先提出兩個根本問題。
第一:
修行究竟依什麼作為根本?
如果仍然只用隨境生滅、攀緣分別的心,去求不生不滅的佛果,根本便已經錯了。
第二:
生死的結究竟在哪裡,解脫又應該從哪裡下手?
佛陀把阿難帶回每天都在使用的六根。
眼、耳、鼻、舌、身、意,原來正是我們與世界相接之處。
眾生在這裡向外攀緣,也要從這裡開始回轉。
所以佛陀不是叫我們逃開世界。
而是在指出:
生死從哪裡結,
解脫就要從哪裡解。
經文接著以鐘聲的生滅,進一步分辨「聲音」與「聞性」。
聲音會出現,也會停止。
可是聲音停止時,我們仍然知道:
現在沒有聲音。
佛陀要阿難開始看見:
所聞有生滅,
聞性不能直接等同於所聞之聲。
這也為後面真正選擇修行入口,打開了最重要的一扇門。
接下來,跟著佛陀看看:
修行為什麼不能只用生滅心下手?
生死與解脫,為什麼都離不開六根?
又為什麼鐘聲已經停止,佛陀仍要追問阿難:
聞,也一起消失了嗎?
只帶著一個問題進入經文:
我每天被境界帶走的地方,
會不會正是修行可以開始回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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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行不是離開六根,另外找一條路。
佛陀要我們開始看見:
生死從哪裡結,
回家的路,就從哪裡開始解。
今天聽到一句讓自己立刻起反應的話時,不必急著跟著反應走。
先只聽見一次:
「聲音已經進來了,心也正在跟著它走。」
知道這一刻,就好。
可是,知道要從六根下手,問題還沒有真正解決。
六根究竟是怎麼被「結」住的?
如果要解,又該從哪裡開始?
而佛陀座下那麼多已經證入的聖者,為什麼每一個人走進圓通的入口都不完全相同?
回家的路,真的只有一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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