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每天都在說「我的心」。
開心時,說心情很好;受傷時,說心裡很痛;遇到事情,又會告訴自己:「讓我想一想。」
所以我們很自然地認為:
那個會想、會判斷、會產生情緒的,就是我的心。
可是仔細看,它好像一直跟著外面的事情改變。
一句稱讚來了,它高興;一句批評來了,它難過;喜歡的境界出現,它想靠近;不喜歡的境界出現,又想逃開。
如果我們連「心」究竟是什麼都還沒有真正看清楚,那麼:
修行時,我們究竟在修哪一顆心?
阿難已經知道,只靠多聞,還不足以讓自己在境界中不迷失。
可是佛陀沒有立刻教他一套修行方法。
祂反而回到一個更根本的問題:
你所認為的心,究竟在哪裡?
於是阿難開始尋找。
在身內?
在身外?
藏在眼根?
隨著所接觸的境界而有?
在根與外境之間?
甚至最後認為,「一切無著」也許就是心。
阿難一次次提出答案,佛陀也一次次追問。
這就是後來常說的:
七處徵心。
佛陀不是在和阿難玩一場辯論,也不是急著公布「正確位置」。
祂正在做一件更根本的事:
先讓阿難看見,
自己一直把什麼錯認成了心。
只有錯認開始鬆開,真正的修行才有可能開始。
接下來,就跟著阿難一次一次尋找「心」。
不必急著替七處徵心整理出一個答案,也不要先猜佛陀最後要把心放在哪裡。
只帶著一個問題進入這場問答:
我平常認為的「我的心」,
究竟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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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次追問之後,佛陀還沒有急著給阿難一個新的答案。
祂先做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真正開始認識心以前,
先看見自己一直認錯了什麼。
今天有一個念頭或情緒突然出現時,先不要急著說:
「這就是我。」
只看它一次:
「現在,只是一個念頭正在生起。」
先看見這裡,就好。
七處徵心之後,阿難原來認定的答案,一個個站不住了。
可是佛陀如果只是把錯誤答案全部拆掉,《楞嚴經》就不會停在這裡。
接下來,祂要開始帶阿難從另一個地方回頭:
眼睛看見明暗、遠近與世界。
但是——
真正能「見」的,
也會跟著明暗、年齡與境界一起消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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