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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该死的声音是从何处来的?
我睡得更加不好。
总感觉半夜有些奇怪的声音——也有可能是床垫也不舒服,但也不重要主要是声音——这个声音应该几天前便存在,毕竟睡着后不该再有诡异的声音。但自从我注意到这个声音后,它就变得越发响亮,越发让我无法不去在意了。
但我找了很多地方,也没确切的发现这个声音的来源——难道是这个墙后有什么吗?
于是我早早起了床,没有再睡,在检查了那厚厚的墙后没有任何声音后,坐到了那不再和我多说话的少年的身边,也望向他正看着的地方。
天空呈现出一种深邃的蓝黑色,仿佛整片天幕都被墨染过一般。天空中星星零落,偶尔有几颗星子在黑暗中微微闪烁,像是静静窥视大地的眼睛。四周寂静无声,风在空气中轻柔地流动,带着一丝未曾褪去的夜凉。东边的天际处,隐约透出一线微光,像是夜的尽头正在慢慢被撕开一道口子。然而黑暗依旧笼罩着整个世界,那一抹光亮在无尽的夜色中显得微弱而遥远。远处的云层如同被墨汁浸透,缓慢地移动着,仿佛时间在此刻停滞不前。在这寂静的时刻,大地与天空仿佛融为一体,黑暗显得深不见底,连轮廓都变得模糊不清。
“你在看哪。”
我什么都看不到。
我问道,聊天没准能让我紧绷的神经放松一些。
“天空。”
他回答道,便又向天空伸出手。
“天空有什么好看的?千篇一律的颜色。”
“没什么好看的。千篇一律的颜色,与不会再与我相见的云朵。”
“那伸手又为了什么?”
“为了让风代替我抚摸天空。”
“有什么意义?”
“没意义。”
“那为何要做呢?”
“因为让风代替我去触摸祂,这个见证我活着的不言者。
“因为我在祂眼中看到片刻安宁。
“因为我可以在此刻诘问祂,
“‘为何要在你我之间,
“留下最疼最深的谎言’。”
“那是什么谎言?”
“生命,此刻,感受。”
我摇摇头,并没有听懂,但我感到很快慰——疯的不止我一个人。
我再次回去时不时用左手敲一敲我那个溃烂的伤口,早已感觉不到更多疼痛。
紧接着,天色从凌晨的微光逐渐被晨曦染上橙黄。太阳迅速升起,刺眼的光芒洒满大地,驱散了夜的阴影。四周的影子变得越来越短,风吹过树梢的声音也变得更轻柔。片刻间,光线由柔和转为炽烈,天空从淡蓝渐渐变成了亮白,时间像流水一样不留痕迹地滑过。
日影不停地在地面上移动,一瞬间就从清晨跃入了正午。空气变得燥热,仿佛连风都静止了。下午的阳光开始变得昏暗,日头西沉,光影再次拉长。时间就这样在一息之间,从白昼滑向黄昏,仿佛没有任何间隙可供人察觉。
再然后。
小九对我盖了章,对着我叹了口气。
但是。
我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