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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快了,剧情的发展速度快出白悠的想象,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在被人放进碗里搅拌,这也是他第一次意识到一下午能做这么多事——当之无愧的神社速度!
不久后晴霖身边就围满了手持法杖的卫兵,晴霖也不得不移开视线。车厢仍悬在空中,甚至还在不断移高,水层也不断加厚,宿明的神力穿不透如此厚的水层,贸然跳下去甚至可能被淹死。他气急败坏的大声咒骂起来。
“不要动!”有人朝晴霖喊到。晴霖打量了一下周围的人,漫不经心的怂怂肩,表示自己不会动。围着她的卫兵开始缩小范围,全然没在意天空渐渐变得沉重,乌云密布。阴霾笼罩着整个视野。微风变得渐渐狂暴,树叶颤抖,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暴雨做准备。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闷的气息,让人感受到一种压抑的氛围。暗灰色的云层像是压在头顶,伴随着一阵一阵轰鸣声,寂静之后,大雨如注倾泻而下,雨点如鼓点般敲击在大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震撼的节奏所笼罩。雨滴之大,如钻石般的雨珠扑打在身上,带来一阵阵疼痛感,接着晴霖猛的一张开伞,来不及等卫兵们反应,周身的雨滴聚成了水包裹住了她。
卫兵们才反应过来,然而神力也无法在那么远的距离穿透她的护盾。“火宫位!火宫位!”
陆陆续续的火光映来,火光碰到水时发出了“滋啦滋啦”的声音,随后白花花的水蒸气向上腾开。晴霖眯起眼,观察着周围。她深吸一口气,扯开雨衣,顷刻间大雨倾注而下,不少人被突然变大的雨水打了一个踉跄。雨水淋湿了她的衣服,在所有人惊恐的叫喊中,晴霖满手臂的“雨”神印随着衣服因淋湿而显现出来。晴霖并没有领会他人,而是向着远方平举起手,四周雨水瞬间变得平静,随着她的手势,水流开始缓缓地朝她周围铺开,形成一道高大的水墙。她身边的卫兵开始变得惊慌失措,这道水墙可比刚刚的护盾厚多了。随着雨越下越大,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这里。
“晴霖,这对你的舆论发展可不好!”宿明在车厢里对她吼道。接着他气急败坏地拽起晴霁:“你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联系到了她?她怎么能准确知道你在哪?”
晴霖与晴霁,是一对同胞之姐弟,心意相通,如同灵犀之契。自幼时起,无需言语,便能洞察彼此心中所思所欲。即便相隔千万里,心意犹如灵犀之相通。可惜宿明可能不记得这篇课文了,毕竟不喜欢历史的人上课可是会睡着的。
晴霖平静的看着宿明,突然她的手一挥,水墙像是受到了指令一般,迅速变成了水柱,喷涌而出,被击中的人被水包裹了起来,然后轻飘飘地飘上了半空,与此同时,不知为何车厢又开始剧烈摇晃了起来。
白悠看得人都傻了,他何能何得能目睹这种史诗级的神力持有者大乱斗,他还没反应过来,突然他就被什么东西拽住,直挺挺的从那个宿明打的洞里掉了下去。
水。
全部都是水。
白悠是旱鸭子。
白悠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水中。混乱中,他努力挣扎了几次,但最终晕了过去。
......
他的视线依旧模糊。
耀眼的阳光几乎刺痛了白悠的眼睛。他费力地穿行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试图朝着模糊记忆中老师所在的地方走去。
然而,他不幸迷失了方向。今天可是晴社每五年举行一次的“求晴日”,整个晴社的学校几乎都空了出来,不仅有学生,还有很多虔诚的成年人前来参加这个仪式。在白悠的视野中,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大腿,各种年龄与他相仿的面孔,还有摆摊的小贩,但在这茫茫人海中,他始终找不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管是同班同学,还是同年级、同校的人,他都没有见到过。
大约找了十分钟,白悠已经感到自己走到了尽头。最近刚搬家,他甚至连家的地址都还没记住,更不用说学校的地址了——只知道学校的名字有什么用呢?即便是那种破旧不堪的幼儿园,恐怕也没有人会认识。也许可以找个大一点的人借电话?给妈妈打个电话?叫她来接自己?
白悠停在原地,但熙熙攘攘的人群似乎完全不理会他。他稚嫩地喊出“请问”的声音在一波又一波的叫卖声中被淹没。看着其他家长紧紧抓着小朋友的手,白悠感到委屈和害怕,最终大声哭了起来。他想起老师临走前警告过,每年都会有小朋友走失,而最终很多人都找不回来。于是,他拼命地呼喊着老师的名字。
然而,熙熙攘攘的人群依旧不理睬他。
突然,白悠的视线一暗,模糊中他看到一个高大的大哥哥站在他面前。男子低下头,青黑色的卷发披散在肩膀上。他看起来温和,蓝色的眼睛注视着白悠,最后向他伸出左手:“随我来。站在高处,或许能找到你所想念的人。”
于是,那个大哥哥牢牢地握住了白悠的手,向着晴神社旁边的山坡走去。这个男子的穿着有些奇特,黑色的衣物、长长的头发扎在脑后,戴着黑色手套。白悠嘴里含着大哥哥买给他的糖,乖乖地跟着他,不再哭泣。
对于白悠来说,登上那么高的山是不可能的,所以他被那个大哥哥背着。他迈步如飞,迅速登上山顶,山顶上有一个破旧的小神社。他对着那个小神社低声说:“Layosa Zeit。”
“Layosa Zeit。” 白悠学着他,也向着那个破旧的小神社表示了尊敬。
天空万里无云,视野极佳,地面上的人们小得仿佛蚂蚁。尽管如此,视力较好的白悠仍能看清楚,所有人都穿着白色和红色的校服。仪式已经开始,大哥哥一手将他抱了起来。白悠看到台上的晴霁作为大祭司在诵读祷文。
“今年几岁?”那个大哥哥突然开口了。
“五岁了,我要六岁了。”白悠回答道。
大哥哥突然笑了,“好,是个好年龄。这个年纪,是心灵最纯净的时刻,就像我的妹妹一样。”
白悠一头雾水,只能傻乎乎地对着他笑。
“你知道他们在向谁祈祷吗?”他指了指下方的人群。
“是时间之神,赛特。”白悠回答道。
大哥哥笑着摇了摇头,“对了,但只对了一半。你看看我们身后是什么。”
那是一个破破烂烂的小神社:“一个小神社。”
“这神社可不寻常。”他笑道,“千年前,赛特常来此驻足。这是鲜为人知的事情。你知道晴社的由来吗?”
白悠摇了摇头:“神社太远,人们想要表达不同的天气,所以才分开了。”
他再次笑了:“那可是绘本上写的?给小孩子看的总是不太一样。其实,神社里有着明争暗斗,人心散乱,神的力量持有者总想讨好赛特。这些行为都是在侮辱我们的神。赛特觉得是因为神职人员太过空闲,又发现偏远地区的人们无法传达他们的愿望,于是就将一些神职人员派遣到赫尔兹的四面八方。这就是最初天气神社的起源。后来,大多数北方人希望雪来遮蔽炽热的阳光,南方人希望尘雾为自己的战场遮掩,西方人希望雨水润泽庄稼,东方人盼望晴天四处游玩。这就是为什么东西南北各对应着晴雨尘雪社。”
白悠依然听不懂,但就当是听儿歌了。他乐呵呵地听着,傻乎乎地对着大哥哥笑。在山下,他终于看到晴霖出现了,虽然只是一个橙色的小点,此刻她背对着白悠,朝着对面的山站着。
在天气神社中,祭祀时主巫女的地位高于大祭司。因此为了保护主女巫的人身安全,公共场合中会尽量减少主女巫出行。听说如果有人私下要见大祭司或者主女巫,主巫女一直会跟随在大祭司身后,她不常说话,但如果大祭司要做什么决定就必须征求主女巫的同意。所有最重要的圣礼,均由主女巫亲自主持。
听说成为主巫女的条件极为苛刻,白悠伸长了脖子想再看看这个了不起的人。
微风吹来,晴霖开始背对着他们吟唱起来,虽然离得很远,但白悠听得一清二楚:
……
Jiko sin sou mingxia,(既然如此肯定的话)
Sin longsi mira sonoka.(被你所说的拯救了也会存在吧)
Jiko sin no lan’ya,(既然你也这么说的话,)
Ira mupo sif kwowa na.(我也愿意再次相信到溺毙。)
Dishen, sin dishen xie na.(走,请你走吧。)
Phena Jushou si thing cheha.(拥有追寻自由的勇气吧。)
Dishen, zouhuyong xie na.(走,请快点吧。)
Layosa sina kua Mou-lia.(祝福你寻找到明日的花。)
这首歌是祝福之歌,先知在赛特离去后对着赛特吟唱的歌。传说赛特听到这首歌后,第一次不舍的回头了一次。
一曲唱完,晴霁继续开始朗读祷文。抱着白悠的大哥哥笑了:“这首歌记载的果真不完整。”
说罢,他也轻轻地哼了起来:
……
Dishen, sin dishen xie na,(走,请你走吧。)
Sy-en ano kop sif ina.(别对我如此不舍。)
Dishen, sin dishen xie na,(走,请你走吧。)
Moi fo sin kukao?(什么让你哭呢?)
Xie kleme ina,(请记住我,)
Sy-polam ina,(别忘记我,)
Xie posu ina,(请回答我,)
Sy-iadge ina.(别抛弃我。)
Hin Lans hse sina,(我的灵魂归属于你,)
Dishen, sin dishen xie na.(走吧,请你走吧。)
白悠听不懂,有些无聊地向后看去,迷迷糊糊中,那个破旧的神社里似乎出现了一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