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故事
by Winz
不久之前人類發射了由六名太空人組成的探險隊前往火星。這是一次失敗的任務,太空人們勉強將太空船開回地球,在加州某市郊區降落。
太空人們甫踏出船艙,興高采烈地打算接受人們英雄式的歡呼。未料到首先發現他們的一群小孩子,就像是「看到鬼」似地驚慌竄逃。探險隊隊長猜想這一定是他們容貌的問題 - 經過一段時間的顛沛旅行,他們幾個長滿鬍子看起來就很嚇人的樣子。
奇怪的是,當他們走進市區以後,發現市民見到他們幾個更加驚恐慌張,一下子幾乎逃成一座空城。正當六名太空人感到惶恐與不安的時候,FBI的車隊開到他們面前;太空人以為政府把他們當成是敵國的間諜(墜落在市區),急忙向FBI探員解釋自己就是前年升空前往火星探險的太空人......
然而探員所知道的卻是另一個事實: 這個探險隊六名成員早就已經在火星罹難,連屍體都被後來的搜救機器人帶回地球。很顯然地 - 眼前的六名「太空人」是假的 - 是外星物種派來滲透地球的奸細。
FBI探員迅速地發射火焰將這些太空人燒死。年輕探員Wilks為此感到很不安: 不只是因為眼前這些「太空人」的外表和自己的人類外型一模一樣;他也很疑惑,難道人類與外星物種間沒有對話的空間? (一定必須就地處決?)
Wilks抱著這些疑問回到工作崗位上,赫然發現方才六名「不速之客」中有一個逃脫者,現在正出現在自己眼前!
該如何處理呢? Wilks心中一方面是疑惑,一方面卻感受著強大的恐懼: 萬一他們不過是披著人皮的外星人,萬一他們真的就此滲透進入人類社會,假使今天錯放了他是否就導致未來人類滅亡? 在恐懼感驅使下,Wilks毫不猶豫地擊殺了「牠」。
> 風味
1. 看過電影「強殖入侵」(PKD原著Impostor)的人應該不會很陌生,這是PKD最有意思的筆法: 用第一人稱來開場,使讀者對於「主角」產生同情 - 但到了文章後面他又翻轉過來,質疑這個主角的本體到底是否是真的人類。在閱讀時讀者往往會對主角產生同理心,好似「我就是劇中的那個人」,但PKD要戳破這個假象: 你確定那真的是一個「人」?
2. 這就是故事中Wilks探員心態的矛盾處: 一方面,根據推理他確信眼前的太空人不論面貌如何相似,言語如何誠懇,他們一定是假的。但是另一方面,在太空人苦苦哀求的情態下,他無疑地產生的同理心 - 假使這樣把他們燒死,太可憐太不人道了!
3. 故事的第二個高潮就在於,PKD告訴我們這種矛盾不會存在太久,因為到頭來「恐懼」會幫我們裁決一切。這裡也顯示出PKD的洞見與當前認知心理學的一些研究結果有互相發明之處。很多時候人類的行為並非是因為追求歡愉而做,在某些條件下(例如環境充滿不確定性時),我們更容易被恐懼所驅使。假使你不知道眼前是真是假,那麼就做出不讓自己害怕的決定吧!
4. 對Explorers We的另一種解讀: 其實那六名太空人是真的人類。而當初機器人從火星帶回來的「屍體」才是外星人偽造的。這是一個特別有趣的詭論: 假使存在一個極高智慧與技術的物種在外星球上,那麼人類將無法分辨自己的登錄探險是否是成功的,因為在地的外星物種有足夠的能力去cover一切,使人類以為自己成功或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