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團法人 食品工業發展研究所
廖雪君、陳柏洲
摘要
基因改造馬鈴薯研發以銳不可擋之趨勢蓬勃發展，各國政府紛紛建立一套適合本國國情之管理制度，以確保於市場上販售之基因改造馬鈴薯實質等同於傳統之馬鈴薯。1995 年美國通過第一個基因改造馬鈴薯申請案以來，目前已有 48 個基因改造馬鈴薯品系通過俄羅斯、美國、加拿大、墨西哥、澳洲、紐西蘭、日本、菲律賓、南韓、馬來西亞、歐盟及阿根廷等 12 個國家管理機構之審查，並取得食品、飼料及種植之許可。各國對於基因改造作物之管理制度不盡相同，但均包含風險評估、風險管理及風險溝通等三大部分。目前國內尚未有基因改造馬鈴薯之許可證，我國法規尚未開放國內種植基因改造作物，若政府一旦允許基因改造馬鈴薯輸入，因為馬鈴薯可藉由芽眼進行無性發芽繁殖之特性，將會造成管理困難。為了避免貿易障礙同時解決管理困境，建議主管機關應有整體配套措施，經由查驗登記制度評估基因改造馬鈴薯之安全性，核准進口之基因改造馬鈴薯僅能以加工產品形式輸入，並新增基因改造馬鈴薯原料專屬號列，以利於邊境管理及產品追蹤追溯，同時藉由後市場監控機制，加強稽查基因改造馬鈴薯相關產品之標示，並加強監測國內之馬鈴薯田，避免基因改造馬鈴薯混入本土種植之非基因改造馬鈴薯。希望藉著參考國外管理原則及採取相關配套措施，能夠防止有心人自行繁殖基因改造馬鈴薯，並避免國際間可能發生的貿易障礙，以開放的態度及審慎的制度管理基因改造馬鈴薯，與國際接軌，並保障國人消費安全。
馬鈴薯 (Solanum tuberosum) 含有大量碳水化合物、蛋白質、礦物質、維生素等，除可當做主要食物，蔬菜及零食等食用之外，亦可作澱粉、粉絲、釀造酒及製紙之原料，其不僅是歐美地區許多國家的主食，更為世界第四大主食作物。由於分子生物學之發展，許多科學家致力於從基因層面來改善馬鈴薯之品質並加強其對病害及昆蟲之抵抗力，並研發出許多基因改造馬鈴薯品系。
基因改造馬鈴薯研發以銳不可擋之趨勢蓬勃發展，各國政府紛紛建立一套適合該國國情之管理制度，以確保於市場上販售之基因改造馬鈴薯實質等同於傳統之馬鈴薯。1995 年美國通過第一個基因改造馬鈴薯申請案以來，目前已有 48 個基因改造馬鈴薯品系通過俄羅斯、美國、加拿大、墨西哥、澳洲、紐西蘭、日本、菲律賓、南韓、馬來西亞、歐盟及阿根廷等 12 個國家或地區管理機構之審查，並取得食品、飼料及種植之許可 (ISAAA網站)。通過審查之 48 個基因改造馬鈴薯品系主要是由孟山都公司、J.R. Simplot 公司、巴斯夫公司、Centre Bioengineering, Russian Academy of Sciences 及Technoplant Argentina等 5 家公司所研發，其中多數為孟山都公司之產品共有 28 個品系之多，約佔已核可基因改造馬鈴薯品系之 58.33%，J.R. Simplot 公司擁有 15 個品系為其次，約佔已核可基因改造馬鈴薯品系之 31.25%。孟山都公司雖擁有過半數之基因改造馬鈴薯品系許可證，但其所擁有的許可證均為 1995 年到 2004 年這 10 年之間所取得的，2005 年到 2013 年這 9 年間全球僅通過 3 個基因改造馬鈴薯品系，顯示各公司對於基因改造馬鈴薯研發及商業化之熱情有冷卻之現象，直至J.R. Simplot 公司於 2014 年起陸續取得 15 個品系之基因改造馬鈴薯許可，才使得大眾又開始關注於基因改造馬鈴薯之研發與管理。
統整分析基因改造馬鈴薯之相關基因，發現其基因改造之目的主要為抗蟲、耐除草劑、抗菌、澱粉修飾、降低丙烯醯胺及防止褐化等目的。合併其取得許可年份發現，其研發訴求從早年之抗蟲、抗菌及耐除草劑等使植株免於遭受外界傷害、維護植株生長之功能，轉變為降低丙烯醯胺及防止褐化等提升馬鈴薯品質，而其嵌入基因之來源則由馬鈴薯病毒或蘇雲金芽孢桿菌 (Bacillus thuringiensis) 等外源基因，轉變為取自馬鈴薯之自身基因，顯示其研發方針從殖入外源基因之功效轉變為調控馬鈴薯本身基因表現，以避免因物種不同而導致不可預期之變化，藉此期望提升消費大眾之接受度。
各國對於基因改造作物之管理制度不盡相同，但均包含風險評估、風險管理及風險溝通等三大部分。簡述如下：
1. 風險評估：風險評估為藉由科學實驗數據及統計學分析方法，以專業且客觀之精神，對基因改造馬鈴薯成分進行毒理及致敏性等項目之分析，並評估其是否安全無虞或具有潛在性之風險。以加拿大核可之 GEN1-F10、GEN1-E12、GEN1-J3 及 GEN1-J55 等 4 個基因改造馬鈴薯品系為例，研發商 J.R. Simplot 公司依據新穎性食品安全性評估標準 (Guidelines for the Safety Assessment of Novel Foods) 準備此 4 種基因改造馬鈴薯之安全性評估報告向加拿大衛生部 (Health Canada, HC) 申請許可，此份報告由具有分子生物學、微生物學、毒理學、化學和營養學專業知識的科學家，依科學證據專業且客觀的全面性審查。
2. 風險管理：風險管理則藉由對基因改造作物之食品標示、上市許可之附加條件及上市後監控等等方式，以管理通過安全性評估之基因改造馬鈴薯於市場上販售及進出口。如美國及加拿大等國原對含基因改造馬鈴薯之產品採取自願性標示方式，但 2017 年美國食品藥物管理局於回復 J.R. Simplot 公司之 X17 和 Y9 基因改造馬鈴薯諮商完成通知函 (編號BNF 000153) 中，說明X17和Y9基因改造馬鈴薯的生產商、分銷商及營銷商均須遵守美國農業部公布之「國家生物工程食品訊息披露法 (公共法114-216)」(National Bioengineered Food Disclosure Law (Public Law 114-216))產品標示之相關要求 (FDA網站, 2018)。此法要求生物工程產品須以文字、符號或電子數據連結食品資訊的形式 (如 QR code 或條碼) 等 3 種方式於產品上標註說明其內含之生物工程產品成分，雖然涵蓋範圍不及歐盟或韓國等國家之標示法，但此法的實施已使美國從此邁入基因改造食品標示的行列。而澳洲紐西蘭食品標準局則於 E12 基因改造馬鈴薯安全性評估報告中說明 SPS International Inc. 不會將具有可發芽芽眼之新鮮馬鈴薯進口至澳洲或紐西蘭，以此作為許可基改馬鈴薯之附加條件，進而確保基改馬鈴薯不會於紐澳等國繁殖。一個完善的監控制度，不僅可確實管控基因改造作物，更可安定社會大眾之心，取得民眾之肯定及信任。2017 年 Song 等人以多重聚合酶鏈反應(multiplex polymerase chain reaction) 檢測含有馬鈴薯成分的 33 種商品，發現其中一個樣品含有基因改造馬鈴薯轉殖品系 E12 之成分，證實其所研發方法可用於檢測於市場上販售的商品中是否含有未經授權的基因改造馬鈴薯成分 (Song et. al., 2017)，這些檢測方法的開發，可作為監控基改馬鈴薯上市後狀況之強力後盾。
3. 風險溝通：風險溝通是指在風險分析的整個過程中，風險管理機關、風險評估機關、消費者、生產者、企業、流通、零售等相關機構及民眾，依據各自不同的立場相互交換訊息與意見。如 FSANZ 於 2016 年 8 月 19 日至 9 月 30 日期間公開徵求紐澳民眾對轉殖品系 E12 基因改造馬鈴薯之公眾意見，以獲得社會各方對此基因改造馬鈴薯申請案之問題、顧慮及想法，並將每一份公眾意見列入其對此基因改造馬鈴薯之安全性評估之考量，使整個審核過程達到資訊公開、透明，以取得人民對此份資料審查之認同 (FSANZ 網站, 2018)。
台灣於 2011～2015 年栽培馬鈴薯面積平均為 2,143 公頃，較1988～2002 年平均 1,628 公頃有所增加，可能是健康種薯制度建立、機械化程度提高及冷藏庫應用增加等因素導致。馬鈴薯在採收後，可先冷藏保存並視情況釋出市場，一般冷藏馬鈴薯每年 6～8 月可以在不影響品質下供應市場，9～12 月初則仍需依賴進口馬鈴薯 (王三太及林照能，2017)。由於基因改造馬鈴薯已在國外上市販售， J.R. Simplot 公司已向我國申請基因改造馬鈴薯上市許可。我國基因改造食品管理係採查驗登記制度，依法制定安全性評估法規及組織專業的基因改造食品審議會及諮議會，以確保上市之基因改造食品皆實質等同於傳統食品，對於基改食品安全性評估之專業性是無庸置疑的，而 104 年實施之基因改造食品標示新制，更完善了基因改造食品之管理制度。
依據食品安全衛生管理法第30條，輸入經中央主管機關公告之基因改造食品原料，應依海關專屬貨品分類號列，向中央主管機關申請查驗並申報其產品有關資訊。目前基因改造及非基因改造玉米、大豆、油菜、甜菜及甜玉米原料專屬號列皆已正式實施 (TFDA 網站)。然而基因改造馬鈴薯欲申請輸入國內時，僅有種薯 (0701.10)、馬鈴薯（種薯除外），生鮮或冷藏 (0701.90.00) 等相關貨品分類號列，目前尚無專屬基因改造食品原料之海關專屬貨品分類號列。為因應基因改造馬鈴薯許可上市，建議相關主管機關應新增基因改造馬鈴薯原料專屬號列，利於管理及追蹤追溯。
由於馬鈴薯可藉由芽眼進行無性發芽繁殖，若基因改造馬鈴薯原料許可輸入來台後，將會造成消費者可能自行培養繁殖而無法管理之困境，建議參考紐澳之作法，規定通過安全性評估之基因改造馬鈴薯，僅能以加工產品如洋芋片或薯泥等方式輸入，而不允許生鮮且有發芽能力之馬鈴薯輸入。另外，農委會種苗場已發展出基因轉殖作物種苗之監測平台，基因改造作物取樣衛星定位資料併入地理資訊系統，監測木瓜、玉米、大豆、水稻、馬鈴薯、油菜等作物 (農委會種苗場網站)，建議政府相關單位執行田間監測時加強抽查馬鈴薯田，透過後市場監控機制，可以避免基因改造馬鈴薯混入本土種植之非基因改造馬鈴薯。
目前國內已有許多基因改造食品通過安全性評估，並取得基因改造食品許可證，包括玉米、大豆、棉花、油菜及甜菜等，然而尚未有基因改造馬鈴薯之許可證。我國法規尚未開放國內種植基因改造作物，若政府一旦允許基因改造馬鈴薯輸入，因為馬鈴薯具有可藉由芽眼進行無性發芽繁殖之特性，將會造成管理困難。不過基因改造馬鈴薯已開始在多個國家販售上市，若我國在確認產品無安全風險後，卻遲遲未核發許可證，將可能造成國際貿易障礙。為了避免貿易障礙同時解決管理困境，建議主管機關應有整體配套措施，經由查驗登記制度評估基因改造馬鈴薯之安全性，核准進口之基因改造馬鈴薯僅能以加工產品形式輸入，並新增基因改造馬鈴薯原料專屬號列，以利於邊境管理及產品追蹤追溯，同時藉由後市場監控機制，加強稽查基因改造馬鈴薯相關產品之標示，並加強監測國內之馬鈴薯田，避免基因改造馬鈴薯混入本土種植之非基因改造馬鈴薯。希望藉著參考國外管理原則及採取相關配套措施，能夠防止有心人自行繁殖基因改造馬鈴薯，並避免國際間可能發生的貿易障礙，以開放的態度及審慎的制度管理基因改造馬鈴薯，與國際接軌，並保障國人消費安全。
參考文獻
1. 王三太及林照能。2017。細說馬鈴薯的故事：馬鈴薯在台灣的歷史與現況。食力網站 2018.12.04 瀏覽。
2. 農委會種苗場網站 2018.12.06 瀏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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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ood Standards Australia New Zealand網站 2018.10.03瀏覽。
5. Health Canada網站2018.10.03瀏覽。
6. International Service for the Acquisition of Agri-biotech Applications (ISAAA) 網站 2018.10.03瀏覽。
7. Song, J. Y., Kim, J. H, and Kim, H. Y. 2017. Detection of unapproved genetically modified potatoes in Korea using multiplex polymerase chain reaction. Food Control. 80, 1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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