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平盃
比賽制度:新式奧瑞岡四四四制
比賽時間:民國 115 年 3 月 7 日 至8 日
比賽地點:臺北市私立延平高級中學
辯題解釋:應支持以人工智慧實踐數位永生/不應支持以人工智慧實踐數位永生
近年來,人工智慧技術的發展,使數位永生(Digital Immortality)不再只是科幻小說的題材,而成為真實存在的科技與倫理爭議。所謂數位永生,指的是透過AI、大數據與語言模型,保存或重建一個人的語言、記憶、人格與行為模式,使其在死亡後仍能以數位形式與人互動。
目前,國外已有多家公司嘗試實踐,例如 Replika、Project December、Herefter AI 等,皆利用聊天機器人模擬已故者人格,讓親友可持續對話。這項技術讓人類首次有機會挑戰「死亡的絕對界線」,卻也引發社會倫理的爭議。
支持者認為,AI所重建的虛擬人格,能成為悲傷者的情感出口,協助面對失落。根據 Dalhousie University 的研究,所謂「Griefbots」(悲傷聊天機器人)可作為哀悼輔助工具,減少孤獨與焦慮。日本一項關於數位永生態度的調查亦顯示,部分高齡受訪者認為虛擬復活能幫助家人減輕喪親痛苦,並提升情感聯繫感。
進一步從社會的角度而言,數位永生能保存人類的思想與記憶,使知識與精神遺產得以延續。學者 Daniel Cebo 指出,人工智慧能模擬個體語言與行為模式,象徵人類「以科技克服死亡」的嘗試。另一篇研究則從教育與文化角度出發,認為虛擬重建的思想家與藝術家能促進知識民主化與文化傳承,提供後世與過去對話的新形式,更是一種對「人類記憶共同體」的延續。
然而,反對的聲音指出,AI再先進,也只能生成模仿,無法複製意識與主觀經驗。AI模擬僅是資料再現,並非「存在延續」。Rudra 等學者也提出,數位人格(digital me)缺乏意識的連續性與道德主體性,因此稱其為「人」或「永生」皆屬誤用,這只是一種「幻覺永生」,真正的自我早已不在。
更不用說,現有的多項研究指出,與已故者 AI 長期互動可能延宕悲傷的自然恢復過程。Dalhousie University 的研究警告,若人們依賴 griefbots 來獲得慰藉,可能陷入「虛擬依戀循環」,無法接受現實死亡。此外, Krämer 等人也發現,當使用者失去 AI 伴侶(例如平台停運或刪除資料)時,會產生類似喪親的焦慮與創傷反應,顯示這種情感延伸可能帶來新的心理風險。真正的哀悼需要放下,而非永無止境的對話。同時,Han 等人亦警告,「AI 死者」的生成將模糊生死界線,若被濫用於政治、廣告或詐騙,後果不堪設想。因此,若無法律與倫理框架保護,數位永生恐將成為「死亡資本主義」的新工具。
綜上,數位永生的出現後,究竟AI所重建的,是生命的延續,還是僅僅一場幻影?科技的「永生」是否正在取代人類「死亡的意義」?而當死亡不再是終點,活著還意味著什麼?這些疑問,都有賴場上辯士為我們提供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