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標示作者皆為自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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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院> E艾黛爾賈特、C庫羅德、S休伯特、F費爾迪南特、L洛廉茲
獅院> D帝彌、C卡斯帕爾、P佩托拉、D杜篤、F菲力克斯、A亞修、S希爾凡、I英谷莉特、H希爾妲、L雷歐妮
鷹院> D多洛緹亞、L林哈爾特、L莉絲緹亞
獾院> B貝爾娜提塔、梅爾、R拉斐爾、I伊古納茲、M瑪莉安奴、A雅妮特
有紋章都是純血大貴族、無紋章貴族純血+混血、平民可純血可混血可雙麻瓜
聖誕禮物列表
蛇院> E艾黛爾賈特、C庫羅德、S休伯特、F費爾迪南特、L洛廉茲
獅院> D帝彌(手鍊、香水)、C卡斯帕爾、P佩托拉(衣服、飾品)、D杜篤、F菲力克斯(稀奇魔咒書、一比一金探子模型)、A亞修(騎士文學書、一大堆布娃娃)、S希爾凡(麻瓜西洋棋、麻瓜寶石棋)、I英谷莉特(衣服、香水)、H希爾妲(飾品、化妝品)、L雷歐妮(香水、化妝品)
鷹院> D多洛緹亞(飾品、香水)、L林哈爾特、L莉絲緹亞(衣服、化妝品)
獾院> B貝爾娜提塔(飾品、衣服)、M梅爾賽德司(衣服、化妝品)、R拉斐爾、I伊古納茲、M瑪莉安奴(飾品、化妝品)、A雅妮特(化妝品、衣服)
※HP+原作+各種各樣私設,沒有戰爭、沒有苦大深仇,十分和平,大家好來好去的PARO
當一個小巫師十一歲時,自然會收到霍格華茲的入學通知。每年都有許許多多小巫師得到那封象徵離開爸爸媽媽、獨自面對遼闊世界的小信封。
身為一個純血統貴族巫師家庭的小巫師,當然不可能十一歲才開始學習巫術,他們大多能說能寫的年紀就得開始學習未來在校將學到的課程,喔、當然是幼兒版。
魔法對他們是本能與天賦,日常生活中再平凡不過的東西。不會像混血或麻瓜出身的孩子那樣對魔法感到新鮮或神奇。
阿爾莉特.米拉古拉.伊凡,某個純血貴族家庭可可愛愛的小寶貝,在七月時收到那封入學通知時,像是人生崩潰般錯愕的望著那封信。
「嗚嗚,我們小莉特也到這個年紀了嗎?」她的爸爸,埃利烏斯,抱著她十分依依不捨。
「不用擔心,小莉特,霍格華茲很好玩的。」她的媽媽,霖菓,安慰著她。
「可是、可是小莉特不想離開把拔馬麻……」她緊咬下唇,圓滾滾的小臉頰像顆紅蘋果,斗大淚珠自眼角滑落。
她這般默默滴淚的樣子是兩夫妻最無法抵擋的。
「小莉特不要哭啊,那裡有很多跟你同年紀的小巫師,你會交到很多好朋友,還會遇到你喜歡的男生呦。」霖菓在左邊哄;「對啊,小莉特會穿可愛的制服,買一隻屬於你自己的新魔杖,在學校也可以跳舞呀,讓大家都被你絕妙的舞姿吸引吧!」埃利烏斯在右邊哄。
女孩被雙親所提出的項目所吸引,她從小的目標就是成為某個貴族家夫人,有個很愛她的丈夫,就像爸爸媽媽一樣相親相愛。爸爸媽媽就是在霍格華茲相識並戀愛的,她也可以嗎?還有新的魔杖!在家學習的時候都是拿爸爸或媽媽的,老師說因為小小巫師實在太小了,不可以有自己的。所以小莉特現在升級成小巫師了?
「……真的?」她帶著鼻音問,「會有王子在那裡嗎?」巫師界的童話書當然也少不了王子打敗惡龍拯救公主的故事,只不過王子用的是魔法而不是利劍。
大人互看一眼,據說葛萊芬多貴族中,最為古老的十傑家族:布雷達德、伏拉魯達利烏斯、戈迪耶這三家的孩子都是今年入學,他們應該算得上王子……吧?
「霍格華茲是座大城堡,所有在那裡上學的都是王子跟公主喔!如同王子一般厲害帥氣的小男巫、也有跟小莉特一樣,像公主般漂亮優雅的小女巫,大家都會跟你一起上課。」霖菓秉持著人人平等的概念告訴女兒,雖然他們家小莉特絕對不會因為血統而歧視或排擠他人(老實說她好像沒什麼概念),但預防萬一嘛。
「是啊,小莉特這麼可愛,一定會有很多王子喜歡你……」埃利烏斯講完後突然不想讓女兒去上課了,要是有人想拐走他們家小莉特怎麼辦?
一眼就看出自家老公心態的霖菓用力戳了他一下,他這才繼續歡聲笑語的說到:「對,也有年紀比較大的大巫師,他們也會喜歡小莉特的!」
離開爸爸媽媽的害怕感被他們形容出來的美麗幻想蓋過,她會在大城堡遇見王子然後墜入愛河!阿爾莉特點點頭,堅強的說:「小莉特知道了,我會在霍格華茲努力找到小莉特的王子殿下!沒有爸爸媽媽也可以保護小莉特的厲害王子!」
不是、等等。女兒,霍格華茲是學習場所不是相親舞會啊!
看著滿眼星星,已經準備好要去「偶遇」王子殿下的自家女兒,夫妻倆有點擔心。不過她自小學習就不錯,應該沒問題……?(單就學習方面而言,其他可不好說。)沒關係,等真的有問題再考慮!
§
一家人手牽手走在斜角巷,開學前一周總是人潮特別多(畢竟麻瓜出身的小巫師們需要一點時間理解),所以他們特地挑了八月初,人還算少的時段來逛。
埃利烏斯被派去書店買那堆重得要命的教科書,霖菓則帶著阿爾莉特去試魔杖跟買制服。
當她們踏入奧利凡德的魔杖店時,店主奧利凡德從他的一堆魔杖盒中間冒出來,對著女人說:「啊、霖菓.伊凡,12英吋、山毛櫸木和獨角獸尾毛,偏硬但十分適合你這般擁有廣闊心胸的人。『陽光蘋果』的茶實實在在體現出你與埃利烏斯的性格啊。」
「您好,奧利凡德。多年不見您還是如此呢。」霖菓笑著對說,並順手從空間袋裡拿出了一包茶葉遞給他,「您最喜歡的肉桂茶。今天是我女兒要試魔杖,再麻煩您了。」霖菓將躲在自己身後的阿爾莉特推了出來。
奧利凡德深吸一口氣,「這香味別處沒得比啊。」用魔法讓那包茶葉去將自己泡好。「阿爾莉特.伊凡,嗯嗯,來吧、10英吋半、柳木和獨角獸尾。」
他奇特又浮誇的語氣與動作有點嚇到阿爾莉特,但在媽媽的鼓勵下她還是鼓起勇氣上前從他手上拿了那根魔杖。
難以言喻的感覺湧上心頭,摸到的瞬間她就皺起了眉。「不不不,我看錯了!」他立刻抽回,身軀又在那堆看起來快要全部崩塌的魔杖盒中挑選,「9又1/4英吋、山楂木配鳳凰尾羽!」這次阿爾莉特順利拿起並輕輕揮動一下,結果魔杖尖竟射出一道猛烈的雷電,那堆「快」崩塌的魔杖盒現在變成「崩塌中」了。
「哇啊,對不起!」阿爾莉特嚇得僵住,不敢再移動,深怕自己毀掉這間店。「沒事的小姑娘,這間店遭受過比那更嚴重的災害。」奧利凡德將魔杖從她手中輕輕抽出。
他這次翻找了一陣子,阿爾莉特緊張的要命,深怕自己會不會找不到合適的魔杖時,他「啊哈!」一聲,從壓箱底的地方找出一盒,「12又1/4吋、白蠟木與龍的心弦,說不定……」奧利凡德捧著盒子,阿爾莉特小心翼翼的伸手——碰到的瞬間,像是一股電流流竄於體內,感覺她會施展的魔法都變強了數倍。
忍不住輕揮魔杖並念出:「Lumos.」光芒明亮到甚至從櫥窗透到路上,更別說在店裡的幾個人了,險些被閃花眼。阿爾莉特連忙解除咒語,不適的揉著自己的眼睛。
「哈哈,前途光明啊,這個光亮咒勘比攻擊性咒語。」奧利凡德努力眨著眼,試圖消除印在眼裡的光暈。「實在抱歉,奧利凡德。」霖菓看不清東西,只覺得女兒的極亮版亮光咒大概不是太好。「道什麼欠,這可是契合度極高的表現呢。這支特殊的點在於杖心和木材的完全相反的特性。白蠟木堅守自己真正的主人;龍的心弦喜怒無常,只忠於當下的主人。這代表了你的一體兩面、矛盾及固執,以及能融合兩種衝突的才能……你會成為某人最忠誠的追隨者,也會因為那人導致魔法爆走,卻也能因為那人而邁向美好未來……小心選擇你所認定的對象,小姑娘。」奧利凡德神神秘秘的說,不明所以的阿爾莉特只能點點頭表示明白。
霖菓將魔杖的費用遞交給奧利凡德,這麼多年來他一向維持著同樣的價錢,「感謝您的忠告,奧利凡德。」
「可算是替它找到主人,我也是高興得很呢。」奧利凡德笑嘻嘻的接過金加隆。此刻剛好有另一位顧客上門,霖菓點點頭便帶著阿爾莉特離開,「奧利凡德先生,掰掰!」有禮貌的小莉特朝有點瘋癲的老先生揮手道別。
他們接著去了摩金夫人的店丈量長袍與制服尺寸,在咿啦貓頭鷹商場買了一隻頭上有小耳朵、眼睛又圓又大的鳴角鴞,添購了一些清單上指定的大釜、文具以及魔法用品後,去買書的埃利烏斯終於回來了。
「都好了?」埃利烏斯問,「嗯!我們買了好多東西!」看著那台滿滿噹噹的推車就知道了。
「太好了,小莉特要不要吃冰淇淋?我們去伏林.福球買點。」埃利烏斯笑著問,牽起女兒的手,一家人又整整齊齊的朝冰淇淋店鋪走去。
§
開學日的王十字車站總是人滿為患,阿爾莉特推著自己的行李車,緊張的看著9又3/4月台的入口——一片磚牆。
「不用怕,慢慢走過去就好。」霖菓安慰著站在磚牆前的女兒,「你過去之後爸爸媽媽也馬上過去。」
阿爾莉特深吸一口氣,還是忍不住在車頭碰到牆壁時閉上了眼睛,但她的步伐並未受到阻攔,等她張開眼,充滿了新生舊生與家長的站台以及一輛據說十分古老的火車——霍格華茲特快車——映入眼簾。
帝彌托利與三位好友佔據了一個包廂,他從窗戶看見站台上滿滿的人,忽然感覺有人與他視線相對,但一瞬間就被人群掩蓋過去。他也沒多疑,人這麼多,不小心視線相交也是有可能發生的。
雖然只是短短一撇,但阿爾莉特覺得她找到了自己的王子。及肩的燦金色短髮、冰藍的大眼睛透著不同尋常的高貴氣質……
「爸爸!我剛剛看到王子殿下了!」阿爾莉特興奮的扯住埃利烏斯的衣袖,「就在那個窗戶!」她想指給父親看,問題是她完全看不到火車本體,彷彿人群縫隙中那一剎是幻想一般。
「什麼?」埃利烏斯震驚,連學校都還沒到呢,我的好女兒就看到「王子殿下」了?
「小莉特是看到車上的人了嗎?」霖菓朝她溫柔的說,「那你去學校時要好好找到人家,跟他打招呼喔。」
「嗯!」阿爾莉特也笑著點點頭,她對長輩有點不敢接近,但對同齡人就沒有隔閡了。
§
依依不捨的跟父母道再見後,她在火車上找到一個有空位且都是女孩的包廂。
「你們好,請問我可以坐這邊嗎?」阿爾莉特敲敲門,並推開一點縫,讓自己的問話能傳達給裡頭的人。
「當然可以啊!」一頭橘髮的女孩子笑著說,一邊幫阿爾莉特推開門。
「謝謝你,我是阿爾莉特,阿爾莉特.伊凡。」她朝大家揮手。
剛剛幫她推門的女孩也說,「我叫雅妮特.多米尼克,這位是梅戚……啊、不對,是梅爾賽德司.馬爾特利茲。是我們的學姊喔!」雅妮特指著一旁明顯發育較為成熟的女生,「你好呀~我跟雅妮以前就認識,所以比較熟,希望你不會介意。」
阿爾莉特搖搖頭,「不會的,一看就知道你們感情很好~」她坐到她們對面的座位上。
「我是四年級生,有什麼不懂的地方都可以問我呦~」梅爾賽德司柔柔的說。阿爾莉特認真的想了一下,問到,「我媽媽說,因為學校是大城堡,所以大家都是公主跟王子,是真的嗎?」雅妮特也饒有興致的望著梅爾賽德司。
「嗯……」她有些苦惱的思考,要說錯好像也不是全錯,說對好像又不是那麼正確……最後她決定不要破壞新生的幻想,「對喔,霍格華茲是個很大很大的城堡,所以大家都是住在霍格華茲的小王子跟小公主喔。」接著她收穫了兩雙星星眼。
火車上的時間在幾人談天說地下過得很快,快下車時梅爾賽德司告訴她們,自己會搭馬車,而他們要跟著獵場管理員走。
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遇到王子殿下呢?阿爾莉特下火車時想著。
§
她跟雅妮特、以及另外兩位同學共乘一條船,夜幕之下的城堡神秘又壯闊,許多人都發出了驚嘆聲。
他們在船屋下船,跟著另一位教授走上石製階梯,教授吩咐他們在樓梯上稍後時,阿爾莉特驚覺她上一階的學生就是早上看到的「王子殿下」!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氣,令那男孩回頭,緊張之下她腳一滑向後倒去。她閉上眼準備迎來疼痛,卻發覺她並未著地,男孩握住了她的手,阻止她跌落。
「沒事吧?」男孩在阿爾莉特站穩後問到。「沒事……謝謝你幫了我。」她眨眨眼,不知為何忽然有點害羞,「那個,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嗎?」她鼓起勇氣詢問。
「當然,我是帝彌托利.布雷達德,請多指教。」他微笑,並執起少女的右手,輕輕握了一下。「我、我是阿爾莉特.伊凡!也請你多多指教了……」她連忙回握,卻覺得臉有點燙。
帝彌托利還來不及說什麼,教授便回來將他們帶往餐廳。
分類帽唱了一首歌後,新生分院儀式正式開始。順序依姓名首字母,A開頭的阿爾莉特幾乎沒有等待便輪到她。
教授將帽子戴到她頭上,一個男性聲音便在腦內響起。
「啊、嗯嗯,還算善良但遇到特定事件會極度偏向攻擊性;稍微有點懶惰但在同伴的支持下願意認真……唔嗯……」
阿爾莉特差點嚇死,這個念頭自然是被分類帽讀到了。「喔喔,不用怕,我只是會讀出你的思想與願望。」
嗯?他怎麼知道我在怕?阿爾莉特嘗試用心念打招呼,「你好……分類帽先生?」
「你也好啊,小莉特。」分類帽回答,「我總是很喜歡願意跟我聊天的學生,但不能聊太久,你之後還有很多人呢。」
「啊,說得對。那分類帽先生,你覺得我該去哪個學院呢?」阿爾莉特不緊張了,願意跟她聊天的人都是好人。
「喔?我看到了什麼?一個王子殿下?布雷達德啊……」分類帽卻答非所問,「你的願望是想跟他結婚嗎?」
「欸,咦!」阿爾莉特猛然臉紅,他怎麼也知道這個!「啊、嗯……有點……只有一點點!」她在腦內強調。
但分類帽看得一清二楚呢,女孩最表層的心思全是那個男孩,「葛萊芬多如何?我保證他會成為你的同學,這個學院也相當適合你。」
「真的嗎!」她的欣喜讓分類帽都快笑了,「真的,分類帽從不說謊。」
「嗯嗯,那我要去葛萊分多!謝謝分類帽先生,希望以後還有機會可以跟你聊天。」阿爾莉特開心的想著。
「要找我聊天可得去校長室呢,但我很歡迎喔。現在該去你的學院桌了,小莉特。」分類帽在腦中傳遞完最後一句話,用真正的聲音向大家宣布:「葛萊分多!」
教授將帽子拿起,她則走向眾人鼓掌的桌邊,偷偷瞄了帝彌托利一眼。
雖然雅妮特被分去赫夫帕夫,但梅爾賽德司也是赫夫帕夫的,他們正好一起也不錯。
接下來的學生有些連頭都沒碰到就被分院,也有像阿爾莉特一樣,或許在內心跟分類帽聊天的,就會花上比較多時間。
終於輪到D開頭的帝彌托利時,阿爾莉特緊張的看著講台,希望分類帽先生能實現他的諾言。
「喔——有騎士精神、正直善良,力量強大又勇敢果決,你果然是個純正的布雷達德呢。」分類帽對帝彌托利說到。
「我們家族幾乎所有長輩都受過您的指導,真是感激不盡。家父希望我替他向您打個招呼,分類帽先生。」帝彌托利很自然的在內心回答,沒有半點吃驚。
「藍貝爾啊?他可是我見過最適合葛萊分多的人了,連那股衝動勁都跟你們祖先一模一樣。」它沒停下繼續說道,「但你不同,脾氣比你父親好多了,而且更加渴望守護而非戰鬥。」
帝彌托利雖然知道分類帽會讀取人的心思和願望,但他沒想到能讀得如此深入。
「謝謝您的誇獎,如果沒問題的話,我想可以唸出學院了,畢竟後頭還有許多人呢。」帝彌托利恭敬的說。
「呵呵,是呢。也得給那孩子一個交代才行。」分類帽傳遞了一句不明所以的話後,大聲喊出:「葛萊分多!」
帝彌托利走下台時仍在思考著「給那孩子一個交代」是什麼意思。
在分類帽大喊時阿爾莉特十分激動,分類帽先生真的沒有騙她!剛剛帝彌托利在台上那麼久,讓她很擔心他是不是會被分到別的學院去。
雖然他坐在離自己有一段距離的位置上,但能分在同一個學院就已經很好了!
隨著儀式結束,所有的新生都去到自己所屬的學院後,校長開始了開學宴會,他說完話後,原先空無一物的桌面忽然出現各式各樣的美食,早已餓昏頭的學生們各個狼吞虎嚥,貴族的用餐禮儀更為優雅,但手中刀叉的速度可沒比其他人慢。
阿爾莉特挑了幾樣喜歡的食物盛到自己盤裡,慢悠悠的吃著,邊吃邊偷瞄「王子殿下」。
連吃飯都好高貴,她心想,忽略那人盤子上餐點量有些過多的小缺點。
「阿爾莉特在看拿不到的餐點嗎?要不要我幫你盛。」亞修是在她之後被分到葛萊分多的男同學,關心的問著,因為他發現女孩一直往某個方向看,他看了半天也沒發覺有什麼特別的。
阿爾莉特搖搖頭,「沒有,我吃飯喜歡朝某個方向發呆。」她覺得這個藉口不錯,就是十分不合禮儀。所幸亞修是麻瓜出身,並不清楚巫師界的貴族禮儀。
帝彌托利對好友們都分到葛萊分多一點也不意外,畢竟幾人都來自於葛萊分多的古老家族。
只不過他總覺得有道視線一直停在自己身上……可仔細打量周遭時又找不出明確來源。錯覺嗎?他暗自想。
呼——幸好沒被發現。他不知道有人此刻正這麼想著。
§
霍格華茲的課程並沒有想像中那麼難,很多都是家裡學習過的東西。跟大家同睡一間寢室有些不習慣,但也因此交到很多好朋友。
第一次魔藥課,阿爾莉特發覺帝彌托利似乎很難控制拿刀切材料的力度,總是無法得出教材指定的大小或長度,更多的是被他壓扁壓碎的材料。
雖然她自己也沒說切得多精準,至少是標準內。以前在家跟著老師學習魔藥也都是成功,甚少失敗(除非她搞錯步驟或忘記加入材料的時機)。
於是她悄悄走到男孩身旁,將自己已經處理好的材料交給他。「這份給你用吧,再不準備好材料,熬製時間會不夠的。」她小聲說,也不等帝彌托利回答就跑回自己的大釜前。
帝彌托利看著將東西丟了就跑的阿爾莉特,再看看被自己摧毀的原料,決定感激的收下這份心意,決定等下課再跟她道謝。他們家族天生力氣極大,讓他們肉搏說不定比學習魔咒更有用。這不是帝彌托利第一次把材料切壞,也不會是最後一次。布雷達德家的人幾乎都對魔藥學沒輒,至少在他們學習如何掌控好力量前。或許再等兩三年,他就能自己切好材料了吧(希望)。
阿爾莉特動作俐落的切好第二份,但相較第一份來說絕對更粗糙,就算後面步驟都沒錯,也就勘勘能及格吧。阿爾莉特不是很在意,對她來說有A(及格)爸爸媽媽就會稱讚她,當然能拿到O(傑出)更好,但不是必要。
果不其然她的成品拿了個A,老師告訴她,雖然幫助同學很好,但也不能忘記自己的本分。原來被看到了嗎!阿爾莉特有點羞愧的跟老師道歉。
老師卻笑著說:「帝彌托利能拿E(良好)大半是靠著你給他的材料。只要你們能交出兩人份的成品,我不會介意夥伴共同製作。」
阿爾莉特驚訝的抬頭向老師眨眨眼,這是在叫她跟帝彌托利同組的意思嗎?老師微笑著,並沒有多說。
走出教室時,阿爾莉特被帝彌托利攔了下來。
「阿爾莉特,可以借一步說話嗎?」他十分有禮貌的詢問。
阿爾莉特當然是「好好好絕對沒問題」啊!但她只是點點頭,並說:「可以呀,正好我也有事要問你。」
他們站在走廊旁,不會擋到人的地方。
「謝謝你今天的幫助,否則我可能連成品都做不出來。」帝彌托利不好意思的說,雖然只要有了材料,後面的步驟他都能正確精準的執行,他的問題就是連材料都沒能出來啊。
「嗯嗯,不用謝。」阿爾莉特搖搖頭,「就當你上次救我的回報吧!」她笑著,「剛剛老師跟我說,如果能可以交出兩人份的成品,我們就可以一起製作魔藥。我想問你,願不願意跟我一起呢?我負責準備材料,帝彌托利就負責熬製。」
「可以嗎?」帝彌托利低著頭,看向這個比自己還嬌小的女孩。「只要你不嫌棄我切材料的手法普普通通,那有什麼不行呢?」她笑得很開,故意自嘲好讓自己願意答應吧。
帝彌托利也笑,「跟我比起來什麼手法都是精湛,那以後就拜託你了。」他伸出手,阿爾莉特也握住他的手搖了搖,「以後會進步的,不過,也多麻煩你啦!」
這個陽光燦爛的午後,少年少女的友情與愛情,就此展開。
§
三個月一眨眼就過去,時節鄰近白雪皚皚的耶誕假期。
帝彌托利與阿爾莉特的關係很快就好了起來,不僅是因為魔藥課的團隊合作,普通時候阿爾莉特也總是跟在帝彌托利身邊,陪他做這做那,甚至比他的青梅竹馬們還要常待在一起。由於帝彌托利的關係,阿爾莉特也漸漸跟希爾凡、菲力克斯成為朋友,至於同寢室的英谷莉特早就是她的好朋友啦!
他們同寢的女孩子都有認識其他學院的女生朋友,結果就是大家都玩在一起了。唯獨史萊哲林的艾黛爾賈特每個人都不怎麼熟悉,只知道她是某個很厲害的家族出身的。
女孩子們經常調侃阿爾莉特,說他是帝彌托利的小跟班,還問她是不是喜歡帝彌托利,不然怎麼只有帝彌托利沒空的時候才會想起好姐妹們。
阿爾莉特每次都反駁,但她通紅的臉頰與嬌羞的語氣,讓較為年長的梅爾賽德司、和幾位貴族出身的人察覺事實真相。
十一歲的孩子哪懂得情情愛愛,只要與異性關係好點就會被湊成對,但巫師界的貴族家庭總是早熟,幾乎一畢業就得開始替家族思考未來,男性必須學習如何當家主,女性則是需要盡早找到合適又對家族有利的對象結婚。
英谷莉特一出生就跟菲力克斯的哥哥古廉訂下婚約。其餘的貴族小小姐們,比如希爾妲、雅妮特,偶爾才會出現的貝爾娜提塔,還有身為遙遠的國家下任繼承人的佩托拉,家裡人早就在物色與她們般配的家族了。就連破例以10歲年紀入學的莉絲提亞都被家人叮囑,要在學校找個好點的男性。
像阿爾莉特家這樣,放任她自由戀愛的反而是少數。明明伊凡也算魔法界跟商界都赫赫有名的家族,怎麼會把阿爾莉特養成這樣呢?
後來他們又想想,要是她真的跟帝彌托利結婚,反倒是高攀,應該算好事?所以決定默默守護阿爾莉特尚在萌芽的小小愛意。至於自己的婚姻……唉,長大點再考慮吧,她們才11歲!
「大家聖誕假期有要回家嗎?」希爾妲問到,她們一大群十幾個人擠在葛萊分多的女生宿舍(連貝爾娜提塔都有出現),享受著假期前最後能相聚的機會。
結果十分不意外,除了佩托拉因為老家實在太遠無法回去,其餘人都會回家過聖誕。
「誰要是沒有寄禮物就等著假期結束的大戰吧!」雷歐妮舉起枕頭,大有現在就開始枕頭戰的跡象。
在女孩子們嘻嘻哈哈銀鈴般的笑聲中,聖誕假期終於到了。
§
「帝彌!」阿爾莉特在交誼廳叫住了準備離開的帝彌托利,對,他們已經是可以叫暱稱的關係了。「莉特?你怎麼還沒走,火車要開了。」
「唔嗯……我在等你……」她小聲咕噥,然後朝帝彌托利說:「重點不是這個,我想問你,聖誕假期期間可以邀請你到我家玩嗎?」
帝彌托利很自然的提起阿爾莉特的行李,邊催促她往火車站走,邊回答:「我得回家之後才能告訴你答案,不確定父親今年有沒有舉辦宴會。」
看著阿爾莉特失落的小臉,他又補充說:「但我可以邀請你來,有宴會也會給你發邀請函。等我的貓頭鷹,好嗎?」
帝彌托利,小小年紀就懂得如何哄阿爾莉特的布雷達德下任家主,這次也成功將她哄好了呢。
他幫她將行李放到架上,示意她可以去找女生朋友玩了。
自從女孩子們成為一大群朋友後,他們就決定以帝彌托利所在的車廂為首,將後面三個都佔滿,以便隨時去串門子。
至於唯四的男性,帝彌托利、菲力克斯、希爾凡跟亞修,則成了護花使者一樣的存在。菲力克斯對這個稱號嗤之以鼻,亞修倒是跟女孩子們意外處得來,或許是因為家裡有妹妹?希爾凡覺得挺有趣的也就隨他們去。
帝彌托利?帝彌托利護的只有一朵花,一朵叫作阿爾莉特的花。
只要帝彌托利出現,阿爾莉特立刻跟姐妹們Say Goodbye,攔都攔不住。就算威脅利誘都無法阻止阿爾莉特跟著帝彌托利的決心。
「你們記得開學第一天嗎?就是分院之前。」多洛緹雅跟貝爾娜提塔、雅妮特還有英谷莉特神神秘秘地說。
「貝爾躲在最後面什麼都不知道……」貝爾娜提塔明明是B開頭卻硬生生被她躲到變成最後一位分院的學生。
「啊,你該不會是要說……」英谷莉特忽然想起了什麼。
「什麼什麼?你們在說什麼?」雅妮特還沒反應過來。
「雅妮特也有看到才對啊,就是阿爾莉特在樓梯上……」多洛媞雅提了一句,這下連雅妮特都想起來了。
只剩貝爾娜提塔滿頭問號,「貝爾也想知道!」她因為太內向而難以交到朋友,但現在她有很多很多好朋友!
「我想說的是,我覺得阿爾莉特在那之前就喜歡上帝彌托利了。」多洛緹雅總結到。
另外兩名目擊者紛紛表達意見。
「我那時候在阿爾莉特身後,我只有聽到她驚呼一聲,結果就往我這邊倒,我都準備好扶她了,卻一直沒有感覺。」雅妮特說起那天的情景。
「我在帝彌托利的上一階,她驚呼時我也回頭看,只見到帝彌托利伸手去拉她。但她的表情超害羞,都臉紅了呢。」英谷莉特道。
「哼哼,我可是在最上層看到全貌了喔。」多洛媞雅驕傲的說,「阿爾莉特驚呼的原因是她看到了帝彌托利的臉!才會有接下來的摔倒跟英雄救美事件。」
「嗯?多洛媞雅的意思是,阿爾莉特之前就見過帝彌托利了嗎?」英谷莉特疑惑的問,他們四個很早就上火車,阿爾莉特也沒有從他們的包廂經過,帝彌托利更是沒有印象,那她是怎麼看見的?
「我猜測不是在火車上,就是在站台上。」她自信滿滿的推理著。「就像歌劇一樣,阿爾莉特在茫茫人海中見到帝彌托利一眼,便深深的愛上他,才會在發現他之後因慌張而跌倒。」
「不是在火車上。」英谷莉特保證,「我第一次見到阿爾莉特是在那個樓梯,在車上的期間我都沒有看過她。」
「那就是在站台囉?」雅妮特好奇的問,「阿爾莉特比我還要晚上車,所以我不知道那之前的情況。」
貝爾娜提塔滿臉興致的聽著她們說。
這麼一說……英谷莉特補充:「我印象中,帝彌托利有靠在窗邊往站台上看。」
「果然~他們的相遇就是命中注定的愛情歌劇呢~」多洛媞雅已經陷入她的歌劇大夢裡了。
「貝爾覺得多洛媞雅說得有道理。」貝爾娜提塔點點頭,作為最後上車的人,她雖然沒有看見阿爾莉特,但她知道真的有很多學生會從窗戶往外看。
「如果是真的,那也太像童話故事了吧!」雅妮特驚呼。
「我去問問看帝彌托利,看他是不是有感覺到有人在看他。」英谷莉特說做就做,直接跑去隔壁包廂把人抓到走道詢問。
帝彌托利不解的隨著好友走出來,「英谷莉特,有什麼不能在裡面問嗎?」
「有,是很重要的事情,有關阿爾莉特的。」英谷莉特的用詞十分浮誇,但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沒說錯。
聽見與阿爾莉特有關,帝彌托利瞬間嚴肅起來,「什麼事?」
「開學日那天,火車還沒開動時,你是不是有在窗邊朝站台看?」她問。
「確實有。」帝彌托利回答,「但這跟莉特有什麼關係?」
「那你有沒有覺得有人跟你對視,或者有道視線停留在你身上?」她繼續問。
這下帝彌托利皺了皺眉,印象中好像有一瞬間?他謹慎的回應:「只有一瞬間,馬上又被人流打斷了。」
然後他看著自家好友又驚喜又一臉不敢置信,聲音還裝得很冷靜。「很好,你可以回去了。」
「你沒回答我的問題。」帝彌托利還是皺眉看她。
「這個問題不能現在回答。」英谷莉特堅持到,「必須在一個完美的時機才能告訴你。」
也不管帝彌托利接不接受,就跑回包廂跟大家講這天大的消息。
帝彌托利只能帶著滿腹疑問走回自己的包廂。
「是真的!他們真的是命中注定!」英谷莉特也是個喜歡童話故事的小女孩,當然興奮了。
結果其他人比她更興奮,都不知道她們在高興什麼。
多洛緹亞跟雅妮特紛紛表示必須把這個消息分享給其他人知道,讓英谷莉特先「看好」阿爾莉特。英谷莉特表示完全沒問題,只要找帝彌托利過來她們包廂就行。
不到半小時,女子會全員都知道阿爾莉特對帝彌托利一見傾心的童話故事了。貝爾娜提塔跟著英谷莉特去找其他人,包廂裡只剩莫名其妙被拉來的阿爾莉特跟帝彌托利,兩人都是疑惑萬分,阿爾莉特個人對這個情況是十分滿意啦,但帝彌托利就不知道了。
「莉特,剛剛英谷莉特來問我開學那天的事情,你知道原因嗎?」帝彌托利試著旁敲側擊。
「開學?她問了你什麼?」阿爾莉特也不理解她為何要問。
「問我在火車還沒開動前,站台上是不是有人看到我在窗邊。」他給出總結過的答案。
站台上、看見帝彌在窗邊……不就是她本人嗎?她嘴張開又閉上,不知道該不該講。
「英谷莉特說不能現在告訴我答案,要等到完美的時機。」他繼續說,「莉特知道嗎?」
阿爾莉特只能猛搖頭,她可不好意思說是自己。
「是嗎……抱歉,問了奇怪的問題。」他微笑著說。
「那也是英谷莉特問的,不算帝彌的問題。」她笑著也轉移注意力。
直到下車前他們兩個就在包廂裡聊天,也不知道其他人都去哪了。
「記得收信。」帝彌托利在站台上陪她等父母。他自己有回莊園的永久港口鑰,不需要麻煩家人來接。
「那帝彌也要收我的信喔!」阿爾莉特開心的說,然後她忽然跳了起來,朝不遠處的爸爸媽媽跑去,「帝彌在這裡等一下!」
「帝彌,這個是我的爸爸媽媽。」她左右手各牽著一個人,「爸爸媽媽,這是帝彌!」
「您好,我是帝彌托利.布雷達德。阿爾莉特的同學。」帝彌托利朝兩位大人微微鞠躬。
埃利烏斯一看就知道哪個是女兒的行李,連忙從他手上接過。也開口問候:「你好啊,我是小莉特的爸爸,埃利烏斯,這位是她媽媽,霖菓。多謝你幫小莉特拿行李,真是不好意思。」
帝彌托利搖搖頭,「沒事的,我力氣很大。這不算什麼。既然您們已經來接她,我也該離開了。」
霖菓左右看了看,並沒見其他家長,有些擔憂的問:「你的父母呢?」
「我有直通莊園的永久港口鑰,不需要擔心。」帝彌托利微笑,「莉特,期待假期間也能見到你。」
「嗯!我也會一直期待的,帝彌掰掰。」阿爾莉特朝他揮揮手,一眨眼他便消失在原地。
夫妻倆對視一眼,覺得回家後該好好跟女兒談一下在學校發生了什麼。
怎麼就招惹到布雷達德家的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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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利烏斯看著女兒列出的聖誕節送禮名單,深感榮幸的同時又倍感壓力,看看上面都是些什麼人:布雷達德、伏拉魯達利烏斯、戈迪耶、賈拉提雅、多米尼克、瓦立、哥納利爾、科迪利亞、艾德蒙……全是魔法界有名的貴族!要不是名單上還有其他非貴族的姓名,他都要懷疑自家女兒是不是專找貴族結交了。
阿爾莉特在晚餐後十分繪聲繪影的告訴爸媽自己在學校的經歷,並告訴他們帝彌托利就是王子殿下,她以後要嫁給他!
「小莉特啊……」埃利烏斯很想告訴女兒還是別,換個王子吧,但他也知道女兒對自己認定的東西有多執著,她現在說要嫁,未來肯定是非他不嫁了。霖菓拍了拍他的肩,朝自家丈夫搖頭。唉……想到要跟這一堆堆的貴族應酬,埃利烏斯就頭疼啊。他們只是小小分家,不是本家啊!
孩子玩得開心是一回事,大人與家族間能不能溝通又是另一回事啊。
「帝彌說會寄信給我,告訴我他能不能來家裡玩,還有他爸爸有沒有要舉辦宴會,如果有的話也會寄邀請函給我!」阿爾莉特高興地轉著圈,跳著她開心時會跳的舞蹈。
「好喔,爸爸會幫小莉特注意有沒有貓頭鷹的。」埃利烏斯強顏歡笑,布雷達德家的宴會什麼的,他不想參加……
「孩子她爸,認了吧,這天早晚都會來。」霖菓替他們低調賣茶的日子哀悼。「是時候站上檯、面對現實了。」
「是啊,可不能給小莉特丟臉,該找時間添新裝跟挑禮物才行。」夫妻倆抱在一起,為失去悠閒時光而感概,阿爾莉特看到爸爸媽媽都抱抱也跑來,短短的手臂扒在他們腰上。
看著女兒可愛的模樣,再累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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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雖然見不到朋友跟帝彌,但是家裡就是好啊!
阿爾莉特大概兩三天會寫一封信給帝彌托利,內容從「她家茶葉很好喝要不要拿給他一些」到「今天去買新衣服」之類的小事都寫上去。
明明假期只有兩周,怎麼還能寫這麼多封呢。帝彌托利笑著讀她的信,以同樣的頻率回信給她。
聖誕夜阿爾莉特一家吃了火雞跟豐盛的晚餐。隔天一早就是拆禮物的時間,聖誕樹下堆滿了幾十個禮物,有同學們送的,也有爸爸媽媽跟其他親戚送來的,總之阿爾莉特能拆個高興。與此同時,他們也收到來自布雷達德家的邀請函,舉辦在一月一日,說是一起迎接新一年。
阿爾莉特在幫禮物山分類,不同人送的要分開,好姐妹跟同學們、爸爸媽媽、親戚等等都分門別類放好。
她第一個開的是爸媽送的,光他們兩個的量就佔了一半。
大到飛天掃帚,小到衣服飾品,想得到的想不到的應有盡有。
「謝謝爸爸媽媽!」她給了他們兩一人一個擁抱,跟臉頰上的親親。
「呵呵,小莉特開心就好。」埃利烏斯摸了摸女兒的頭,「去看看你同學們的吧。」
阿爾莉特送給同學們都是一人兩份,一份是以「阿爾莉特」的私人名義送的,另一份是爸爸堅持用「伊凡」的名義送去。
她特別為了大家親自去挑選她覺得他們會喜歡的東西,至於爸爸那份就不知道了。
她發覺,有些同學跟自己家一樣,一份私人一份家族,另外一些同學則是只有私人送禮,大概是貴族跟平民的差異吧?
家族禮幾乎都是一些實用又精緻的物品,高級羽毛筆、絲質手帕之類的,還有一些吃的,巧克力、糖果餅乾等。
私人禮就很五花八門了,阿爾莉特覺得大家大概都為送禮而傷透腦筋吧。
姐妹們大多送了化妝品、香薰、香水、首飾還有衣服,不得不說她們眼光真的好。阿爾莉特自己也是選了這幾類給她們,希望大家都喜歡她幫她們挑的款式。
亞修的是用鈴蘭花製成的書籤、希爾凡送了一套巫師西洋棋、菲力克斯送了一把劍,而且看起來不是裝飾用……阿爾莉特拆到時都覺得無語又好笑。
帝彌托利的是最後一包,阿爾莉特太期待他會送自己什麼了。
那是一條銀製的項鍊,上頭點綴著冰藍色的寶石,整體小巧精緻,日常佩戴也不會太顯眼。一旁還有帝彌托利親手寫的紙條。
【這條項鍊上附有防護魔法,能替人抵擋掉一次致命傷害,或五次非致命傷。希望你能戴上,它會替我保護你。 帝彌托利上】
阿爾莉特沒想到他會送這麼寶貴的物品,她捧著紙條開心的上竄下跳,「爸爸!媽媽!你們看、你們看!」女孩將紙條跟項鍊都拿給父母看,「帝彌送我這麼厲害的東西!還說要保護我!」她捧著滾燙的臉,閉著眼睛在內心無聲尖叫。
夫妻倆驚訝的對視,尋常的防護道具好找,但通常只能抵禦一次非致命傷,甚至只有減少傷害而非完全抵擋。這麼高級的防護道具市面上有錢也買不到,更可能是某些小貴族的傳家寶,這種東西是說送就送的嗎?這就是古老貴族的底蘊?難不成那男孩也喜歡小莉特?
好幾個疑問在他們心頭飄過,最終夫妻倆決定讓孩子們自己發展,他們不做任何干涉。
霖菓替阿爾莉特將項鍊戴上,並鄭重地對她說:「這條項鍊十分貴重,他願意將這送給你,代表他很重視你。小莉特如果是真心喜歡到想要嫁給帝彌托利的話,一定要記住他對你的珍視,並加倍奉還給他,知道嗎?」
阿爾莉特點點頭,同樣嚴肅的回答:「嗯,我也會保護帝彌,對他更好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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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帝彌托利也打開阿爾莉特送的禮物。
那是一條銀製的手鍊,中央是個獅子的正臉,眼睛部分鑲嵌著水藍色寶石。雖說是手鍊,但並不女氣,反倒更適合男性佩戴。旁邊有一張手寫的紙條。
【這是我逛街的時候偶然看到的!我覺得非常適合帝彌,因為藍眼睛的獅子跟帝彌很像~聽說戴上會有增強魔力的功能?(老闆說的,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希望你會喜歡這個禮物,不喜歡的話一定要告訴我,我再送你別的! 阿爾莉特上】
帝彌托利不禁笑著感嘆他們之間的默契,銀藍分明是雷文克勞的配色,兩個葛萊分多卻雙雙送了對方銀飾配藍鑽。
他毫不猶豫的將它戴在左手上,魔力增強也許是真的,但十分微弱,幾乎稱得上沒有。帝彌托利不介意功效,重點是這條手鍊讓莉特想起他,對他來說就是最好的禮物了。
「我的兒子啊,你收到什麼?笑得如此開心。」藍貝爾搭上兒子的肩,看著他手上的新裝飾。仔細感應了一下上頭的魔法,「嗯,最低等的魔力增幅術。」
「父親,您不能只看效果,禮物送的是心意。」帝彌托利略為不滿的看了眼父親。
「心意啊——那你把曾祖父的項鍊送出去又是包含了多少心意?」藍貝爾的笑中參雜著調侃。
帝彌托利想反駁,但他確實把曾祖父的項鍊送給莉特……只好誠實的說:「那個女孩是我在學校第一個接觸的人,她主動在魔藥課上幫助我,甚至為了不能控制力道而無法處理材料的我,跟老師求了共同作業的機會。平日也是,不論我做什麼她都會陪在我身邊……我只是想保護她。」
他看著兒子以一個十分溫柔的眼神望著左腕的首飾。這小子該不會喜歡人家吧?他尋思著,又想起三天兩頭飛進兒子房間的貓頭鷹……敢情兩個已經好上了?
「這是那女孩送的?」藍貝爾示意到。帝彌托利點頭,「嗯,她覺得藍眼睛的獅子很像我。」
藍貝爾想著自己跟兒子並無二致的長相,決定不要跟十一歲的小孩子爭論。
「你有邀請他們家來新年宴會嗎?」見他點頭,藍貝爾又說:「到時候別忘記把人帶來給我跟你媽媽看看啊。」揉揉帝彌托利的頭頂就走了。
帝彌托利並沒有在意。由於古老家族必須當其他人的榜樣,他們家的規矩十分嚴格,與家人間也不像莉特家那樣,能撒嬌或牽手抱抱之類的。更小的時候還能求媽媽抱抱,現在他已經十一歲,布雷達德家下任繼承人一旦進入霍格華茲就讀,便代表著已不再是幼童,必須努力成長,直到能撐起這沉重的家族為止。
「帝彌托利,跟我練魔咒。」菲力克斯象徵性的敲了兩下門,也沒等主人回應便從門縫走了進來。
「啊、走吧。」帝彌托利也沒有生氣,只是跟著好友往訓練場走。「你聖誕禮物送了其他人什麼?」帝彌托利在途中問。
「還不簡單,每人一把劍。」菲力克斯不屑的說,「她們不是喜歡護花使者嗎?讓她們自己保護自己不就得了。」
話是這麼說,但每次女生們沒約你還不是會跟上,不就是怕她們一群女孩子危險嘛。帝彌托利心想,自己這個好友就是嘴巴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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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一轉眼就抵達,阿爾莉特穿著新買的淺藍色澎裙禮服,長髮綁成精緻的公主頭,就是個行走的大可愛。
埃利烏斯跟霖菓也換上新裝,牽著阿爾莉特上馬車。貴族聚會可不能用會揚起灰塵的呼嚕粉啊。
「會很遠嗎?」阿爾莉特坐在他們中間,碰不到地的腳丫晃啊晃的。
「不會,很快就到了。」邀請函上有特殊的魔法,能讓原先看不見的莊園顯現,並且可以自動將人從大門口傳送到房屋門前。這是貴族特有的莊園魔法,越是古老的莊園,其擁有的魔法只會更加深不可測。當然,像布雷達德這般幾乎是最古老的家族之一,莊園魔法可多著呢。
阿爾莉特都還沒觀察完馬車內部,便抵達目的地。她眨眨眼,太快了吧?當他們一家人從入口鐵門被傳送到屋門前時,阿爾莉特也嚇了一跳。
「伊凡一家,歡迎。」藍貝爾站在自動敞開的門後,帝彌托利站在他身旁,還有一位漂亮有氣質的女性,想必是帝彌托利的媽媽。
「布雷達德先生,很榮幸能受您邀請。」埃利烏斯跟藍貝爾握手,霖菓朝布雷達德夫人行禮,阿爾莉特則對身穿深藍禮服,比平時更帥氣的帝彌托利紅了臉。
「莉特,歡迎你來。」帝彌托利主動走上前,注意到她脖子上的項鍊,對她笑著說,「你戴上了啊。」
「嗯,帝彌呢?」阿爾莉特有點害羞的問,帝彌托利將左手袖子拉起一點,雖然看不清全貌,但阿爾莉特一看見鍊條就知道那是她送的手鍊了。「嘿嘿,好開心!」她笑得有點傻。雙方家長看著兩個孩子的互動,彼此閃過幾個眼神,就訂下了詳談的計畫。
「走吧,我帶你去找其他人。」帝彌托利朝阿爾莉特伸出手,就像王子殿下邀請公主跳舞時一樣,阿爾莉特也將手放進他手中。「父親、母親,我稍後回來。」帝彌托利朝他的父母說,「爸爸媽媽要回家記得來找小莉特喔!」阿爾莉特也朝自家父母說。然後兩個小孩就跑著去找已經抵達的夥伴們。
看著他們兩人般配的背影,雙方家長的心情都是欣慰又複雜。
「埃利烏斯先生,『陽光蘋果』的老闆,真是久仰大名。」藍貝爾客套。「沒有的,只是一介商人,哪比得上您呢,藍貝爾先生。」埃利烏斯跟著客套。
「關於孩子們的部分,等假期結束,孩子們回校後再找時間詳談?」藍貝爾十分客氣,但這分明是肯定語氣。
「當然,屆時請務必由我方來招待兩位。」埃利烏斯則搶先爭奪主場權。
兩人這手握得有點久。
霖菓早已跟帝彌媽媽跟聊了起來。
「哎呀小莉特好可愛,女孩子就是好啊。」她完全被小莉特的天真可愛收服了。
「你們家小利才是,小小年紀就如此帥氣又有紳士風度,長大後怕不是會有許多女孩迷戀呢。」霖菓對自家小莉特的眼光十分認同。
「我聽小利說,小莉特是他在學校遇到的第一個人,是真的嗎?」她好奇的問。
「說來害羞,其實是我們家小莉特在站台從車窗看到小利,轉頭就跟我們說自己找到了『王子殿下』呢。」霖菓不好意思講出來,那「第一個」可能是自家女兒一手造成的。
帝彌媽媽聽出了她的沒有明說的內容,摀著嘴輕笑,「呵呵,不論開頭是怎樣,他們現在看起來很好就行。」
「是啊。對了,您有什麼愛吃的甜點嗎?下次拜訪時讓我連同您喜歡的茶葉一起備好。」霖菓這話好像很肯定他們會去自家一樣。
「哎呀,那就麻煩了。『陽光蘋果』的茶一直是我們的首選呢。」她也毫不客氣的收下這份邀約。
兩位夫人聊得火熱,那頭兩位家主還在較勁,真是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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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莉特!」雅妮特喊著,姐妹們幾乎全員到齊,唯獨少了那位。「貝爾是不是躲在家沒來?」阿爾莉特笑著問。
希爾妲聳聳肩,「你也知道貝爾的性格,這種宴會還是別想啦。」她說完後突然意識到什麼。
接著所有人就盯著他們兩個看,他們滿頭霧水,不曉得她們在看什麼。
「喔~你們是不是約好穿成套、戴一樣的首飾!」觀察力敏銳的雷歐妮說,「還偷牽手,我要跟你們爸媽講!」
這時他們才發現手還牽著,像被水燙到一樣馬上分開。
「沒、沒有約好,只是巧合而已!」阿爾莉特紅著臉十分沒說服力。
「確實是巧合。」帝彌托利平靜的說,「我還得招待其他賓客,先回大門了。」講完轉頭就走。
「呵呵,你們真的很相配呢。」梅爾賽德司柔柔的笑著說。
「別再說了啦~倒是大家,聖誕禮物都收到什麼?菲力克斯送了一把劍給我呢。」她緊張就轉移話題的習慣大家也是清清楚楚。
「菲力克斯給每個人都送了一把劍。」英谷莉特抱怨著好友,「說是讓我們自己保護自己,別再喊他們幾個『護花使者』了。」
「因為我們確實不是。」菲力克斯正巧從一旁出現,亞修跟希爾凡也在。
「嗯,我覺得還不錯耶。我小時候的夢想就是當騎士!」亞修開心的說,這是他第一次參加巫師的宴會,還是帝彌托利家派人專程到麻瓜世界接他來的!
「沒錯,當這麼一群美麗又可愛的小姐們的騎士是多麼光榮啊。」希爾凡也跟著附和。
菲力克斯不想跟著他們起鬨,搖搖頭提起別的話題:「你們有跟史萊哲林那幾個說過話嗎?」
一眾葛萊分多搖頭,雷文克勞跟赫夫帕夫的幾人更是沒有交集機會。
「我想也是。」菲力克斯嘆氣,「庫羅德、休伯特跟艾黛爾賈特,這三個別去招惹。你們惹不起。」
大家雖然不知道菲力克斯為什麼要特別提醒,但一致點頭表示明白。
宴會這種東西對孩子們來說十分無趣,不自己找樂子,就只能看大人們客套來客套去。
還好小夥伴們都在,講講自己假期都過得怎麼樣時間也過得很快。就是身為主人家的帝彌托利一直不在,阿爾莉特一直分神往大門看而已。
「吶~我說小阿爾莉特~要是在意的話就去看看吧,感覺你脖子快扭斷了。」希爾妲完全沒修飾的直話直說。
阿爾莉特被她忽然搭話嚇得抖了下,「欸、沒有,我就是想看看帝彌旁邊的人,是不是菲力克斯說的……」她看著大家鄙視的眼神,忍不住縮了縮。
「……我去去就回!」
§
她在人群間穿梭,終於在大門附近找到在跟人說話的帝彌托利。
阿爾莉特好奇的看著這位棕髮的女孩子,不認識的人呢。
這時帝彌托利注意到她,便向她招手,要她過來。阿爾莉特隨即走到他身邊。
「莉特,這位是弗雷斯貝爾古家族的艾黛爾賈特。」帝彌托利介紹。艾黛爾賈特?不就是菲力克斯說不要招惹的其中一個嗎?
「你好,我是艾黛爾賈特.弗雷斯貝爾古,你是阿爾莉特.伊凡吧?我們一起上魔藥學。」艾黛爾賈特有禮貌的問候著。嗯?她也沒想像中那麼可怕啊。
「艾黛爾賈特,你好。我們也一起上飛行學呢,是說,史萊哲林跟葛萊分多大部分課都是一起吧?」有帝彌托利在,阿爾莉特就覺得有靠山。
「呵呵,說得也是。」艾黛爾賈特認同的點頭,「我先走一步,學校再見吧。」
「嗯,學校見!」「再會,艾黛爾賈特。」他們同時說。
「帝彌一直在這邊跟大家說話?」阿爾莉特問。
「嗯,我是宴會主人,當然要負責跟賓客聊天。」帝彌托利拍了拍阿爾莉特的頭,「莉特怎麼沒跟大家聊天?」
「我有啊,但是希爾妲說我一直看你,就把我趕來了。」阿爾莉特一副被強迫的樣子。但帝彌托利知道她自己想來又不好意思,大家看不過去才把她「趕」來的。
「是嗎?那莉特為什麼一直看我?」帝彌托利忍不住想逗逗她。
「我只是關心帝彌去哪裡,怎麼這麼久都沒來找我們而已!」阿爾莉特抬頭直視帝彌托利,十分用力的強調。
帝彌托利又拍了拍她的頭,「嗯,謝謝莉特這麼關心我,我很高興。」
阿爾莉特心安理得的讓他拍拍,總覺得被誇獎了。
他們安靜一陣子,阿爾莉特忽然問:「帝彌會跳舞嗎?就是舞會要跳的舞。」
「我有學過,但不太熟悉。」帝彌托利回答。「莉特想跳舞?」
阿爾莉特點點頭,「可以嗎?」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帝彌托利,不論大小朋友都無法拒絕這無比可憐的眼神(菲力克斯除外)。
於是帝彌托利一手擺在阿爾莉特背上,阿爾莉特也努力扶住他的肩,兩人剩餘的手牽著,隨著大廳裡悠揚的音樂開始舞動。
帝彌托利確實不熟練,幾度險些踩到阿爾莉特的腳,幸好女孩反應快,每次都及時躲掉。
他們就這樣磕磕絆絆的跳完一曲。
「帝彌要多練習,這樣才不會踩到舞伴的腳喔,嘻嘻。」阿爾莉特有點沒良心的笑著,但內心早就高興到快要飛起來了。
「莉特要教我?」他反問,阿爾莉特每次反應都不太一樣,很神奇。「對呀!要是以後跳舞帝彌都要踩我,那我不是很痛嗎?」她這次是沒有意識到自己說話內容的模式呢。
「還請手下留情。」帝彌托利笑著回答。
遠方兩位老爸看著自家兒女相處這麼融洽,決定放下無謂之爭,握手言和比較不傷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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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宴會過後,沒多久就是回校的日子了。收假總是痛苦萬分,埃利烏斯抱著昏昏欲睡的阿爾莉特,用現影術將兩人傳送到王十字車站附近,霖菓也提著女兒的行李現影過來。看這勢頭,她可能一會睡到回校。
他們從容的穿過9又3/4月台,找到那頭燦金的髮色,朝他們走去。
「好久不見,藍貝爾先生。」埃利烏斯先打招呼,「帝彌托利,你們的包廂在哪?我得抱小莉特上車才行。」
帝彌托利有一瞬間想說「我來抱就好」,但太不符合禮節,於是作罷。
「父親,母親,我走了。會給您們寫信的。」帝彌托利朝自家父母說,接著從霖菓手中拿走了阿爾莉特的行李。「埃利烏斯先生,請往這邊走。」
小夥伴群早就佔好位,帝彌托利讓埃利烏斯將阿爾莉特擺到自己包廂的座位上,反正他們佔領四個包廂,肯定會有空位,到時候再叫亞修或希爾凡去別間蹭位子。
「真是抱歉啊,每次都讓你照顧小莉特。」埃利烏斯有點羞愧,雖然這傢伙拐走他們家小莉特,但他也是實打實的對小莉特好。
「沒關係,我比她年長一點,總是該照顧她的。」帝彌托利笑著將阿爾莉特臉頰上的髮絲撥開。
埃利烏斯忽然覺得那動作十分寵溺。他、一個十一歲的孩子、寵溺?老父親覺得自己眼睛壞了。
「小莉特就麻煩你,務必照顧好她。」埃利烏斯拍了拍帝彌托利的肩,就轉頭下火車回站台。
家長們默默看著孩子上車,照理來說藍貝爾早該離去,埃利烏斯下車時卻見他望著帝彌托利所在的包廂若有所思。
「在看什麼?你兒子對我女兒有多好?」埃利烏斯不忍吐槽著。
「唉……是啊,都不知道我家那小子也有喜歡人的一天啊。」藍貝爾揉著額角,「所以詳細什麼時間談?」
「後天下午喔,我跟霖菓約好了。」帝彌媽媽突然出聲。藍貝爾點頭,沒有反駁。
§
阿爾莉特這覺直接睡到火車停下,「……特、莉特」帝彌托利搖搖女孩,「要下車了。」
她這才迷迷糊糊的坐起,「下車……去哪?」一整個沒回神的樣子。
帝彌托利只好牽著她的手,另一手提著兩人份的行李。其他先下車的夥伴們遲遲等不到那兩人,都在站台上張望呢,就看見帝彌托利艱難的一個人當兩個人用。
下火車的台階有點段差,要是不注意很可能會摔倒,大家連忙跑去拿他手上的行李,好讓帝彌托利能將女孩好好抱下火車,再抱上馬車。
整個過程中阿爾莉特呈現一個任人魚肉的半夢半醒狀態,要她往東絕不往西。眾人就眼睜睜看著阿爾莉特被抱來抱去,就這樣都不醒,突然覺得她也是很厲害。
「總感覺她在家一定也是這樣。」某個小夥伴說出大家的心聲。埃利烏斯抱著她上車的樣子眾人都有看見,那熟練的手法,倆夫妻見怪不怪的表情,怎麼看就是她時常這樣啊。
「好羨慕小阿爾莉特喔,明明都是貴族,怎麼家族與家族之間差這麼多?」希爾妲在家雖然也很得寵,但再怎麼寵,他們依舊是貴族,有一定的禮節,一定的規矩。幾位貴族出身的夥伴紛紛點頭。
「貴族不會這樣嗎?在家的時候,我爸爸媽媽也常常抱著弟弟妹妹去睡覺或下樓呢。」亞修說到。
雅妮特搖頭,「貴族有很多禮儀要遵守,自家或朋友間可能還沒關係,但在外一定要符合規範,否則會被其他貴族看不起的。」
亞修不懂這些,只覺得貴族夥伴們好辛苦。
到學校後帝彌托利不再用抱的,而是半牽半扶著,直到大家坐到餐桌上,阿爾莉特似乎意識到用餐時間,才慢悠悠的轉醒。
「嗯……這裡是哪裡……」她揉著眼睛,半响才看清眼前的夥伴跟熟悉的學校餐廳,「咦?我不是還在家嗎……」
「早就到學校了,莉特,吃東西清醒一下吧。」帝彌托利幫她盛了一盤食物,放在她眼前。
「喔……謝謝帝彌……」阿爾莉特茫然的吃著,隨著食物下肚,她的精神也越來越清明,直到她完全吃飽,才皺著眉回憶著前幾個小時的事情。
她記得早上自己還在賴床,被爸爸抱著出門,再來是帝彌跟她說要下車,接著便出現在餐廳……難不成她從家到學校一整路都在睡吧?
夥伴們看她震驚的瞪大雙眼,就知道她徹底清醒了。「我是……怎麼來的?」她緊張的問。
葛萊分多姐妹們互看一眼,決定由希爾妲直白的告訴他實話:「你爸爸把你抱上火車,帝彌托利抱著你下火車、上下馬車,再一路半牽半扶著把你送進這裡的。」她指著餐桌。
阿爾莉特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她像魚一樣嘴巴張張闔闔,老半天才吐出一句:「……大家都看到了?」同伴們殘忍的點頭讓她最後一絲希望也消失。天啊她貴族的形象就這樣沒了!沒關係,她現在還能用年紀小糊弄過去,一定沒問題!
「那個、人家還是小朋友嘛~」阿爾莉特試圖翻過這篇,但大家的表情一臉就是「別想了,我們一定記得清清楚楚,以後拿出來笑你」。
阿爾莉特噘著嘴十分鬱悶,只有她身旁的帝彌托利安慰的說:「只有夥伴們看見,大家圍在我們旁邊,其他人都不知道。」言下之意就是你的貴族形象還沒全毀。
她的心情這才從陰轉陽,果然夥伴們還是對她很好的!「謝謝大家,不然以後沒臉見人了……」她感激的眼神讓夥伴們都笑了出聲。
學期間沒什麼特別的可說,就是每天跟著帝彌一起上下課、做作業,悠閒時間找小夥伴們玩,考試前就互相監督兼補習,大家擅長與不擅長的東西都有人可以指導,導致他們這群人成績好得不可思議。喔,她跟帝彌的魔藥學每次都拿O,帝彌的社交舞也終於不會踩到她的腳。
一眨眼就到了期末測驗前一周,考完試就是快樂又漫長的兩個月暑假了!
一眾小夥伴們全窩在葛萊分多交誼廳,儼然將這溫馨的地點當成讀書中心。偶爾還有其他同學會來問他們問題,大家也是很熱心回答。
因為他們這群人的關係,不知為何開始了餐桌不按學院坐,而是隨意走訪他院找朋友的習慣,教授們也沒制止,反倒樂於看見不同學院的學生有所互動。
史萊哲林只有很少一部份學生偶爾會去其他院串門子,大多數依然堅守著他們自己的餐桌與交誼廳。或許是因為史萊哲林更多貴族,且家規更嚴格吧。
阿爾莉特望著眼前一堆要背的魔法史,就覺得頭昏眼花,看不進去。
其他需要實作的科目她都沒問題,唯獨這個被巫師界公認最枯燥乏味的一門課,被魔法史攻克的不只她一個,但也不算太多。幾乎半數以上的夥伴都聽得進去幽靈老師那催眠的講課。雷文克勞的兩位不說,赫夫帕夫的三位也都聽進去了。
九位葛萊分多只有四人認真記筆記,其他五人全都是聽課五分鐘就睡著的那派。五位分別是:死記硬背就是記不住的阿爾莉特、因為不熟悉英文而閱讀艱難的佩托拉、不知道是已經全學會還是懶得記的菲力克斯、單純覺得麻煩而偷懶的希爾妲,以及雖然努力想聽但是每次都失敗的雷歐妮。
「……記不住啊——」她忍不住發出哀號,明天就是最後一科,也是讓人頭疼的魔法史,明明只要撐過這關,就能迎向美好假期的說。
「單字、困難,事件、太多,我……面臨、最大的困境。」佩托拉也點頭,念咒語倒是沒問題,日常對話也都聽得懂,老師們看在她是外國學生的份上也都對她很寬容。但魔法史太多專有名詞,老師又是個固執的幽靈,根本不管學生是誰,只會自顧自的念著教材。
那兩個懶惰的其實早就靠其他人的筆記穩穩過關,雷歐妮也只是無法抵擋催眠,收到大家提供的筆記後也是學得極快。
只有阿爾莉特跟佩托拉兩位難兄難弟注定慘拿A以下了。
「佩托拉學不會還情有可原,阿爾莉特,一個正統貴族出身怎麼會記不住魔法史?以前家庭教師沒有教你嗎?」年紀最小的天才少女莉絲緹亞毫不留情的質問讓阿爾莉特受到一萬點心靈傷害。
「有……換過好幾個魔法史老師,每個都教我三天就離職了……」她摀著臉,不想面對這沉痛的事實。
多洛媞雅正在指導佩托拉記住幾個重點會考的,還有記憶的技巧,至少能拿到及格的A,不至於被當掉。聽到阿爾莉特的話,她也詫異的看著他們,「這麼誇張?」阿爾莉特點頭,「就是這麼誇張。」
「會不會是記憶的方法不適合你?」她提出建議,「大家的筆記都蒐集起來給她,你看看覺得哪份最好記。就這個吧,發明自動攪拌大釜的人是誰,出生於幾年。」
阿爾莉特翻閱著每位夥伴的筆記,赫然發覺雖然是同一個事件,但所有人的書寫與重點標注的方式都不同。
有按年份排列的、按重大事件排的、同一時期全分在同一類的、有純文字、有些用插畫輔助等。
她全部看過之後閉上眼睛,努力思考這個問題的答案。最後出現在腦海中的是那一幅畫著大釜圖案,一旁寫著格斯帕德.辛格頓-1959的畫面。
「大釜,格斯帕德.辛格頓,1959?」她試著回答,收穫了眾人驚訝的目光。「你看,這不就記起來了嘛。你剛才想到的是哪份筆記?」多洛媞雅問到。
「畫著小插圖的那份!」阿爾莉特堅定的說。「啊、那是貝爾的……」貝爾娜提塔驚訝的說,「貝爾……幫上忙了嗎?」她似乎很難相信。
「嗯!我是先想起大釜的插圖才回想起旁邊的字,貝爾的筆記幫了大忙呢!」阿爾莉特給了她一個大大的微笑,她也為幫上忙而十分高興。
「那貝爾的筆記借你,看不懂可以問我。」貝爾娜提塔移動到阿爾莉特身旁。有朋友的感覺真好,她想。
「小阿爾莉特是圖像記憶比較深刻呢。」多洛媞雅說著,「平時你腦中會先出現圖案或畫面,才會想起來對話或物品名稱對吧?」阿爾莉特點點頭,「那你也可以嘗試著不是背,而是去想那段在課本的哪頁的哪裡。比如:黑魔法防禦術的《黑暗力量:自衛指南》二十五頁上半有個月亮,以此為根據回想起那篇是在說狼人習性。」真不愧是博學多聞的雷文克勞,阿爾莉特佩服的看著她。
「既然已經知道方法,就別浪費時間趕快多記一些,明天沒拿到E我們都會笑你喔。」多洛媞雅嚴厲的說,又轉回去輔導佩托拉,這位才是真正的難題啊。
今夜的霍格華茲分外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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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們將時間倒退一些,說說雙方家長會面的事。
伊凡家的花園涼亭四周花團錦簇,正是春季最美的時刻。
涼亭中,兩位夫人正品茶、吃甜點,聊得不亦樂乎。另外兩位則在那大眼瞪小眼。
最終是埃利烏斯先忍不住,要跟這種處驚不變、面不改色的大貴族比瞪眼,他家還早了三百年呢。
「藍貝爾先生,我與內人已經決定不插手干涉孩子們的感情路,若是雙方有緣,自然會在一起;若是無緣,那至少曾經擁有。至於那些頭銜或其餘的身外之物,我們都認為不重要。由於伊凡家並無布雷達德家那般的領導力,所以無所謂,但我想藍貝爾先生大概會介意這些吧。」埃利烏斯語重心長的說。
「埃利烏斯先生,我與內人的決定與你們相同,那孩子遲早要接下家主之位,迎娶一個女性,延續布雷達德家的血脈。既然如此,倒不如讓他跟心投意合的女孩結婚。至於你所說的那些,我方亦不在乎。更何況伊凡家絕非您所說那般,伊凡祖上也是布雷達德的遠親。您也只是從本家分出來的第二代,絕無門當戶不對的情況。」藍貝爾也同樣語重心長。
那他們怕什麼?還不是怕他們成長過程中決裂或分離,肯定會令雙方都遭受重大打擊。
「我能向您保證,我家小莉特是個固執的孩子,只要認定就不會改變。她當天跟我們說找到心目中的『王子殿下』,那不論遇到什麼困難,都非他不嫁了。」埃利烏斯很自信的替自家女兒擔保。
「同樣的話回敬給您,我家小利也是用情至深的男孩,付出的感情不會輕易收回,更不會因對方離開或遺忘而放棄。」藍貝爾也替自家兒子打包票。
「既然如此,我們就先幫他們訂個婚約不就好了。」霖菓提議到。
「是啊,孩子們都是專情的性格,那我們怕什麼呢。」帝彌媽媽也附和。
爸爸們相視一眼,當即拍板定案。這婚約先訂下,等到兩人真的確認心意再正式公布;如果散了就當沒這回事,各自過各自的生活。
四人其樂融融的樣子,不說都以為他們已經是親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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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終於結束了。」阿爾莉特感慨著,小夥伴們也是一副累癱的樣子。「兩個月見不到大家好寂寞喔。」她又說。
「可以約時間到家裡拜訪啊。而且你們暑假沒有要出去玩嗎?我跟哥哥說好要去法國逛逛。」希爾妲問到。
「我要、回祖國。回來、帶禮物、給你們。」佩托拉已經申請了回國的港口鑰,直到開學才會再回英國。
「梅戚跟我,還有我們的父母要去美國!」雅妮特也發話。
「我也……要去維也納聽歌劇呢。」連一向安靜的瑪莉安奴都開口了。「歌劇很不錯耶,我跟小瑪莉一起可以嗎?」多洛媞雅雖然是平民,但家境富裕。瑪莉安奴點頭答應。
「貝爾要在家窩兩個月!」貝爾娜提塔開心的說,看來她十分期待窩在家呢。
「我可能會去英國最大的巫師圖書館看看吧。」莉絲緹雅思索著。
「我們今年大概也會舉辦四大家族旅行吧。」英谷莉特思考著,「阿爾莉特也跟我們一起來怎麼樣?」
「咦?可以嗎?」阿爾莉特疑惑,「那不是你們自己人的家族旅行嗎?」
「阿爾莉特早就是自己人啦,當然可以。」希爾凡回答。
「如果莉特願意來,我會很開心的。」帝彌托利笑著說。
菲力克斯沒有反對也沒有認同,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亞修跟雷歐妮家沒有那麼多資金,暑假回麻瓜界大概就是幫忙家裡的忙吧。有點難以參與這些有錢人的話題。
他們有些低落,其他人注意到兩人的情緒,紛紛表示自己可以贊助他們出門旅遊,或至少改善家庭環境。畢竟雷歐妮可是全村集資讓她來上學的。
「謝謝你們的心意,但我不能平白無故收下你們的錢。」亞修表示,雷歐妮也點頭,她雖然窮但不願意利用好友們的心意。
「誰說我們要平白無故給你們?這些叫做前期投資,懂嗎?以後你們長大成為成功人士時,就是我們投資成功,你們到時可是要還的。」阿爾莉特搬了曾經聽爸爸說過的話來用。
「那如果我們沒有變成成功人士呢?」雷歐妮問。「投資失敗也是常有的事情嘛。」阿爾莉特擺擺手。
這個提議讓兩人有些心動,畢竟家裡情況真的不好,他們只要上學期間更加努力用功,就不算利用朋友。
「那、那你們『投資』的金額都要寫起來,我們以後一定會還!」他們同時說。
眾人一一在羊皮紙上寫下名字跟贊助、喔不對,投資金額。這一大筆錢能讓他們倆到畢業都不用擔心學費跟購物費用,甚至還能讓他們出國一兩趟呢。
看著他們感激涕零的模樣,小夥伴們不禁覺得能出生在自己家真好。同時也想到,是不是還有許多麻瓜出身的學生都跟他們一樣為了金錢而憂慮呢?
「我們回家後是不是該跟爸爸媽媽說一下,創立一個機構,專門幫助有經濟困難的學生之類的?」阿爾莉特小聲地跟上流社會群說到。
大家點頭,表示自己會回家問問看家長,如果這事能成,他們或許會變成大英雄,被寫進歷史書裡面也說不定。
霍格華茲特快車緩緩啟動,表示又一批學生要離開校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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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開始,夥伴們各分東西,阿爾莉特三天兩頭就去找帝彌托利,看他學習處理家族事務,跟他一起練習魔咒,不管他做什麼都跟著。藍貝爾指導帝彌托利治理家族的技巧她有聽進去,總之帝彌會的東西,她也略懂皮毛。
時間過得很快,帝彌托利已經習慣有阿爾莉特在身邊,每當她回去時都會感到有些寂寞。
「小利怎麼愁眉苦臉的?」帝彌媽媽溫柔的問。
「啊、沒有,我只是在想事情而已,媽媽。」帝彌托利連忙裝作無事。
「嗯~在想小莉特的事?她剛剛回去之後,你就是這個臉了。」她輕輕捏了一下兒子的臉頰。
被猜中心思的帝彌托利兩頰微紅,「不……太習慣她在身邊,她不在就感覺怪怪的。」他盡量將事情輕描淡寫的說。
媽媽在內心竊笑,自家兒子真是好猜。
「對了,後天要跟其他人一起去家族旅行,你有邀請小莉特嗎?」她笑著問。
「嗯,她已經答應了,莉特跟她父母會來我們家集合。」帝彌托利乖乖回答。
「是嗎,那太好了~」她也拍拍帝彌托利的頭,接著轉身離去。
明明是他們家的習慣,但帝彌托利卻忽然覺得只有阿爾莉特不會隨意離開自己。
出遊那天是個大晴天,阿爾莉特穿著米白色的洋裝,頭上戴著草帽,長髮綁成兩條辮子,十分有夏日的氣息。
他們抵達時菲力克斯跟希爾凡一家已經到了。
「伏拉魯達力烏斯先生、戈迪耶先生,您好,久仰大名。我是埃利烏斯.伊凡。這位是內人霖菓,以及我們的女兒阿爾莉特。」埃利烏斯一一介紹到。
「您們好!我是阿爾莉特,是菲力克斯、希爾凡的同學跟朋友~」阿爾莉特笑著朝他們提起裙擺,行了個屈膝禮。
羅德利古與馬提亞斯也跟他們打了招呼。
隨後英谷莉特一家也來了,她穿著一身鵝黃色帶碎花的洋裝,同樣有草帽,長髮綁成單辮子。
「英谷莉特穿的是我送的那件嗎!」阿爾莉特驚喜的說,「對呀,覺得很適合今天的場合就穿了。」英谷莉特轉了一圈,「阿爾莉特眼光很好呢。」
「我才覺得你們大家的眼光好,你看,你送我的髮飾!」阿爾莉特將辮子尾端秀給她看,那是透明的八角星飾品,在光線照射下會反射出七彩的光芒。
「呵呵,我看到就覺得很適合你。」英谷莉特笑著說,「也多虧了雅妮特,我之前一點時尚都不懂,是雅妮特跟梅爾賽德司陪我去逛街的。」
兩個女孩子聊打扮聊得很開心,菲力克斯正在逼希爾凡跟他練魔咒,幾位夫人也就當季新品聊了起來,只剩四位先生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該聊什麼。
所幸他們不用尷尬太久,藍貝爾帶著妻子跟兒子出現,「呦!大家都到了啊,那我們出發吧。」藍貝爾讓大家手牽著手,他要施展隨從現影。
幸好現影術的難受只有一瞬間,但總覺得不管試幾次都沒辦法習慣。
映入眼簾的是一大片草原與花海,微風吹拂揚起些許花瓣,顯得更加有詩意。
大人們在大樹的遮蔭下用魔法布置好野餐墊跟食物,孩子們早就在草原上奔跑了。
「這裡好漂亮,帝彌你們每年都來嗎?」阿爾莉特高興的轉著圈,張開雙手感受涼風。
「不,每年的地點都不一樣。去哪裡是父親決定,抵達前沒人知道目的地。」帝彌托利站到阿爾莉特身旁,與她一起吹風。
他們就這樣靜靜地望著花海,吹著微風。
阿爾莉特悄悄牽起帝彌托利的左手,小聲地說:「今後也要一直一直在一起喔。」
帝彌托利回握,同時回應道:「嗯,永遠在一起。」
大人們看著兩人的互動,都被可愛到了。想想當年的自己也是這樣,在美景之下跟伴侶牽手,約定好共度餘生……
他們牽了很久,誰都不想先放開。直到大人喊他們吃午餐。
餐點豐富、種類繁多,每樣都十足美味。
「我們可以讓露露去跟帝彌家的小精靈學習廚藝嗎?」阿爾莉特一口吃下迷你三明治後問著父母。
「哈哈,歡迎歡迎,他們幾個的小精靈早就來學過了,再一個也不是問題。」藍貝爾豪爽的答應,還調侃了一下自家老友。
「對吧,帝彌托利家的食物總是特別好吃,我們家小精靈學過之後,雖然能還原八成,但就是沒有帝彌托利家的美味。」英谷莉特一臉可惜的說。
「呵呵、畢竟英谷莉特對美食很沒抵抗力嘛。」阿爾莉特笑道,又對藍貝爾說:「謝謝藍貝爾叔叔!」
幾位家主在藍貝爾的調劑之下,也很快聊了起來,五個家庭一起的家族旅遊,熱鬧又溫馨。
不知是誰提議的,但現在五個孩子腳下一人一隻飛天掃把,準備比賽誰先抓到金探子。金探子哪來的不要問。為了孩子們的安全,家長們在附近設下各種結界與咒語,也時時盯著他們,以免造成意外。
「呵,我可不會輸。」菲力克斯第一個說,他這個人只要比賽都想贏。
「我也得認真了呢~」希爾凡也笑著說。
「你們幹勁十足啊,我也不會輸的。」帝彌托利也說。
阿爾莉特跟英谷莉特對視一眼,英谷莉特說:「別小看我們女生了。」阿爾莉特點點頭。
「三、二、一,GO!」藍貝爾放開飛賊,五人也瞬間起飛。
貴族孩子本來就有學過飛行課,幾人經過一學年的學習,技術又更好了。但要在刺眼的陽光和繁雜的背景下找到動作靈敏的金探子可不容易。
菲力克斯第一個發覺金探子的動向,他瞬間乘著掃帚飛出去,幾人見狀也跟在他身後,阿爾莉特決定停在高處靜觀其變。此處不像球場有阻攔物,寬闊一片空蕩蕩的,不用擔心撞到障礙物或舞台,也沒有快浮跟會追人的搏格。發現金探子後只要抓住就行。
阿爾莉特看著原先平飛的小金點忽然垂直上升。好機會!她連忙追上,由於原本就在高空的關係,現在領頭的倒成了她。在空中飛的感覺很好,但她不敢飛太快。菲力克斯不知不覺飛到她身旁,這傢伙的速度簡直不要命了!阿爾莉特嚇得差點遺失金探子的蹤跡。
調皮的金探子飛上飛下,有時左轉有時右轉,要是一直飛在它身後,除非能跟它一樣快,否則永遠都抓不到。
阿爾莉特放棄追逐,決定再觀察一下。帝彌托利也做出了相同的選擇,他在阿爾莉特正對面,分了點心觀察著女孩,她的辮子被飛吹動,米金色的髮絲閃著光,星星髮飾更是映出七色光芒,像是她身後有道彩虹一般。接著他就發現阿爾莉特正往自己的方向高速前進。他望向四周,只見金探子停在他後方不遠處,帝彌托利瞬間掉轉掃帚,朝金探子伸出手。另一隻細白的手也映入視線,他們離得很近,幾乎能感覺到掃帚尾互相糾纏,如同女孩隱隱的體溫,帝彌托利伸出左手,阿爾莉特伸著右手,彷彿牽手一般,他感覺指尖與她的相碰——
金探子落到地上。代表著有人成功摸到它了。
阿爾莉特也感覺到兩人之間的緊密,連忙飛離帝彌托利。五人一一降落,大家都想知道是誰贏得比賽。
「你們兩個手張開,金探子會自動飛到第一個觸碰它的人手中。」藍貝爾對著靜止的金探子敲了敲,它旋開自己的翅膀高速震動,在他們兩人的手之間不斷徘徊。始終沒有停止的意思。就在眾人疑惑它是不是故障之時,它穩穩停在兩人中央,兩邊翅膀分別搭在兩人手上。
「這是什麼意思?」菲力克斯輸也想輸得明白,但這種情況又是怎樣?
大人們都是一臉震驚,這在魁地奇正式比賽歷史上只出現過一次,兩個搜捕手同時觸摸到金探子,最後雙方重比了一場才分出勝負。
孩子們全部好奇的盯著藍貝爾,他咳了聲,鄭重說到:「這代表……」他故意說得很慢,大家都緊張的不行,「帝彌托利……」他又喘了口氣,「跟阿爾莉特,同時摸到金探子。」
孩子們的「什麼!」有點太大聲了,「那這樣算平手?共贏?」菲力克斯還在糾結。
「因為不是正式比賽,所以就算他們兩個一起贏了吧。」藍貝爾很隨意的說,本來就是孩子間的娛樂,不用那麼嚴格。但這也太巧合了吧?就這麼剛好?藍貝爾不禁思考起祖先留下來所謂「靈魂伴侶」的傳說。
「平常黏在一起就算了,連比賽都要一起贏,真是有夠誇張。」希爾凡一副受不了的樣子。
「呵呵、我覺得很浪漫呀。」英谷莉特決定開學就跟其他姐妹們說這件事,帝彌托利跟阿爾莉特絕對是命中註定!
對,他們一整群姐妹都支持帝彌托利跟阿爾莉特在一起,有時還得幫他們打助攻,可是很辛苦的。
阿爾莉特被說得臉紅,悄咪咪望著帝彌托利,就感覺帝彌托利將金探子放進她手心。「交給莉特保管。」他說。阿爾莉特只好點頭,將那個小球握在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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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樂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夕陽西下時他們也準備回家了。還是由藍貝爾集體現影回布雷達德家,大家再各自離開。
阿爾莉特跟大家道別時還有點恍惚,直到他們回家,阿爾莉特才回神。她看著手中的金屬球,既不敢置信又感覺心口暖暖的。
她的傻笑讓夫妻倆也跟著笑,還能怎麼樣呢?他們家小莉特就是這麼幸運囉。
接下來又回到阿爾莉特天天跑去找帝彌托利的日子,途中也有小夥伴邀請大家去家裡玩,阿爾莉特每個邀約都沒缺席。大家都很好奇,難道阿爾莉特不用接手家族事業嗎?阿爾莉特對大家的疑問只說開學後一次講。拜託,那麼羞恥的事情她可不要講十幾次!
距離開學還有兩周時,帝彌托利提議要不要一起去買二年級需要的書跟物品,阿爾莉特當然是不會拒絕,最後由兩位媽媽帶著各自的小孩一起去斜角巷。
「我拿就好。」帝彌托利接過店員手中兩大袋教科書。
看見阿爾莉特跟霖菓的擔心眼神,帝彌媽媽笑著說:「別擔心,我們小利是真的很有力氣。布雷達德家血脈的男孩子都擁有異於常人的怪力,這可是祖先的庇佑呢。」接著露出苦笑,「不過也有困擾的時候啦……小利以前常常控制不住力氣,把刀叉、羽毛筆,掃帚都折斷過呢。」
「母親……」帝彌托利不想被爆料黑歷史,無奈的說。
幾個女性笑成一團,阿爾莉特還蠻喜歡帝彌這身怪力的,畢竟這給了她接近帝彌托利的藉口啊。
阿爾莉特沒想到原來帝彌提前買教科書的原因是要預習,她可是從來沒預習過書啊!但看到帝彌那麼認真,也只好乖乖跟著唸了……我不是還在放假嗎?她心想。
整個暑假看不到女兒幾面的埃利烏斯深感悲傷,一直感嘆女兒大了就不愛家了。這話被霖菓聽到當然是給了他一捏,「說什麼呢,女兒開開心心才重要。想她你不會也跟去布雷達德家啊。」埃利烏斯才不要呢,跟貴族打交道煩死了,他還是賣茶比較實際。
§
隨著秋季第一片葉子掉落,霍格華茲也迎來了開學的時刻。
※HP+原作+各種各樣私設,沒有戰爭、沒有苦大深仇,十分和平,大家好來好去的PARO
久違見到夥伴,大家都很激動,當下就約好晚餐後葛萊分多交誼廳集合。
「為什麼每次都是葛萊分多?雷文克勞跟赫夫帕夫沒有交誼廳嗎?」菲力克斯小小的抱怨到。
「沒辦法,誰叫我們這群裡面葛萊分多的人數最多嘛。」希爾妲聳聳肩。
大家在火車上都忍著不說自己暑假的趣聞,等到晚上集合再一起講,紀念品跟土產也都要到學校才能給。搞得大家各個都坐立不安。
阿爾莉特注意到大家看起來都比暑假前更高或是頭髮變長,尤其是女孩子們,都比四位男生高了不少。連自己都在不知不覺中快跟帝彌托利平視了。
這樣就不能讓帝彌拍拍頭了耶,阿爾莉特的第一個想法。
「呵呵、等你們三年級,才知道男孩子們會長多高。趁現在還能低頭看他們的時候多看幾眼,不然以後都得抬著頭才能看到眼睛了。」梅爾賽德司笑著說,女孩子發育比較快,到她這年紀就幾乎不怎麼成長。男孩子則會趁二年級暑假開始瘋狂抽高,直到畢業都還有長高的可能性。
這麼一說,也差不多了呢……找個時間約在女生宿舍跟她們說一下吧,不然嚇到就不好了。梅爾賽德司心想。
眾人搭著自動前進的馬車前往城堡,從今天開始他們也是別人的學長姐了呢!
望著一年級新生緊張的模樣,就讓人想起自己當年也是這般。明明才去年的事,怎麼感覺已經過很久了?阿爾莉特看著身旁的帝彌托利。大概是因為跟帝彌一起做了很多事吧,她想。帝彌托利感覺到視線,也看向她。阿爾莉特只是笑著搖頭,沒有說話。
等大家終於聚在一起時,都快到宵禁時間了。
「真是的~也太久了!」希爾妲半撒嬌半抱怨著,她身邊擺滿了法國帶回來的禮物,雖然她這麼說,還是動作迅速的將那堆禮品分給每個人。
「沒辦法,開學日好像都是這樣。」雅妮特笑著說,跟梅爾賽德司一起,將從美國帶回來的紀念品分發給大家。
「唉,暑假的趣聞只能明天再說了。」多洛緹亞也是邊發邊說,結果她跟瑪莉安努除了維也納也順便去逛了西歐其他景點。
「我的祖國、平安祝福!」佩托拉從祖國帶了所有人的護身符回來,而且每一個都有所不同,似乎有根據大家的性格或特徵製作。
每個人手中都抱著一大堆來自同伴的心意,開開心心的趕在宵禁前回到各自的學院。
葛萊分多的幾位則互道晚安,朝各自的寢室走去,這天真是累人。
§
隔天大家又約在葛萊分多交誼廳,每個人都搶先說著自己暑假出國的趣聞。
雅妮特說美國巫師界跟英國差很多,他們叫麻瓜「莫魔」呢。
希爾妲也接著下去,法國也有他們自己的魔法學校,叫「波巴洞」。
多洛緹亞則提到西歐多麼充滿藝術氣息。
最後大家突然想起來,所以,阿爾莉特這麼閒,可以天天跑去找帝彌托利,還不用繼承家業的原因到底是什麼?
阿爾莉特看著一群好奇的夥伴,再羞恥也得說了……「嗯,大家都知道我們家是商人嘛。」大家點頭,「然後,當商人是不是要很會投資理財?」大家又點頭,「小莉特小時候呀,爸爸媽媽試著教過小莉特怎麼管理帳本、清點貨物,還有幫忙收銀找錢喔~」他們狐疑的看著她,她自稱小莉特時通常不是什麼好事。「過了一個月之後,爸爸悲傷的告訴小莉特,『小莉特,我們家的茶行永遠不會交給你。別擔心,零用錢保證管夠,前提是你別動帳本。』這樣呢~」
她輕描淡寫的說著驚恐萬分的話呢~
到底要多糟糕才會被說「永遠不會交給你」?眾人相視一眼,然後很沒良心的大笑出聲。只有帝彌托利安慰她,「莉特,沒關係。伊凡家族的錢多到你揮霍不完,別擔心。」阿爾莉特噘著嘴,這才不是安慰!
§
新學期開始就代表新課程也開始了。
在暑假被迫(?)預習課程的阿爾莉特覺得很輕鬆,雖然魔法史依然睡到昏天暗地,至少她現在會整理筆記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自己的魔杖有時候會不聽話。「帝彌,你的魔杖是什麼屬性啊?」阿爾莉特在變形學下課後問到。
「10英寸、山梨木與龍的心弦。」帝彌托利回答,「怎麼突然問這個?」
「嗯~我覺得魔杖有時候不太聽話?」阿爾莉特歪著頭思考。「比如我剛剛想施變形咒,但就像它不願意施展,導致咒語失敗了。」
「帝彌會有這種感覺嗎?」突然被這樣問,帝彌托利也仔細想了一下,「我沒什麼感覺。要不問問其他人?」
阿爾莉特問了小夥伴們,發現跟她有一樣狀況的人大部分杖芯都是龍的心弦;一小部分是獨角獸毛,但魔杖木材比較少見。
他們想了很久也沒想通,決定順其自然,反正魔杖大概會用一輩子,總有一天會乖乖聽話的!
之前提過,幫助經濟困難學生的提案被大家的爸媽們認可。
幾大貴族動用一點關係,並且與校長談過後,霍格華茲現在有獎學金可以領囉!
凡是成績優異且非貴族的學生都可以申請,評估家庭條件後,讓貧困學生有優先權。如果是貴族但經濟拮据也可以告知院長,提出特殊申請。
這個政策一推出,立刻收到許多麻瓜出身與平民、甚至少部分小貴族的學生申請,一到七年級都有。
一些想申請獎學金但成績不夠優秀的同學也更加努力刻苦,一時間,霍格華茲整體學生成績提升不少。
家族們也因贊助獎學金而被報紙大肆報導,社會大眾的信賴對提升家族名聲有很大的幫助。
不過這些跟阿爾莉特一群人沒有關係,他們依然過著上課下課吃飯聊天做作業的日子。
唯一改變的就是女孩子們吧。
梅爾賽德司作為大家的姐姐,跟女孩們在女生寢室說了有關青春期的事,不論是每個月的例假,還是胸部開始增長之類的知識,全都告訴了準備發育的姐妹們。
甚至有人在梅爾賽德司的講座後沒幾天,就經歷了所謂的「月經」,還好有先聽過,否則真的會嚇到跑去醫務室吧。
至於胸部的事,目前沒人有感,都是一片平板呢。望著梅爾賽德司胸前雄偉的雙峰,大家也很期待自己的會變成什麼樣子。
喔,還有男孩子們跑去參加魁地奇球隊了。
菲力克斯用他無與倫比的速度成功當上搜捕手。亞修精準無比的投擲讓他成為追蹤手。
希爾凡本來想擔任看守手,但想到帝彌托利的怪力,很有可能會讓其他學生摔下掃帚,所以選了打擊手。事實上他也滿擅長的。
帝彌托利所有位置都十分合適,但他本人堅持不當打擊手和追蹤手,就跟希爾凡的顧慮一樣,他也害怕自己失手導致其他人受傷,最後選了還算安全的看守手。
他們訓練時,阿爾莉特就在看台上觀察他們(主要是帝彌托利)。
通常不會讓二年級擔任正式球員,但他們幾人的表現優異到能忽視年齡。於是第一場魁地奇學院比賽在寒冷的十一月舉行。
葛萊分多對上赫夫帕夫,我方七名成員有四位是二年級,敵方也有一位二年級。
這場比賽葛萊分多的表現好得不得了,帝彌托利總是穩穩接住敵方丟出的快浮、葛萊分多幾乎所有得分都是亞修投進的。希爾凡每次擊出搏格都是往敵方或沒人的地方去,菲力克斯更是在破紀錄時間內抓到金探子。其實敵方的二年級打擊手也表現得不錯,好像是叫拉斐爾吧。
葛萊分多的同學及小夥伴們都在為他們歡呼,阿爾莉特也替他們高興。
「有了你們,今年魁地奇盃絕對不成問題!」隊長拍了拍他們的肩,十分歡喜的準備去跟院長報告。
「帝彌!」阿爾莉特站在葛萊分多的更衣室門口,手裡提著一個野餐籃。「我怕你們餓,所以去廚房拿了些東西。」她將籃子遞給亞修。
老實說四人第一時間都沒認出這是阿爾莉特,她穿了一件大衣加斗篷,手套圍巾耳罩樣樣不缺,幾乎只露出頭髮跟眼睛。
「謝謝,莉特……你很冷嗎?」帝彌托利覺得他在問廢話,但是不問他又難受。
「嗯,看台上風很大,差點凍成冰棒。」阿爾莉特抱怨到,「沒事就快回塔樓吧,我不想繼續在戶外了。」
她說完,第一次沒等帝彌托利就跑走,看來對這風雪真的很感冒啊。帝彌托利有點愣住,因為阿爾莉特沒等自己就走掉。
「那傢伙冷得要死才沒等你。少在那感傷,快走。」菲力克斯受不了的罵著。
這次連希爾凡跟亞修都同意,「是啊,快趕上阿爾莉特吧,她臉都凍紅了。」帝彌托利這才回神跟上大家。
他什麼時候這麼脆弱了?帝彌托利回程時想著。
這樣說來,去年阿爾莉特好像除了聖誕假期要搭火車,其他時間都在室內呢……大家仔細回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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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聖誕假期,佩托拉被多洛緹亞邀請去自己家過節,總算不用自己待在學校。其他人也跟去年一樣,等著夥伴們的禮物還有帝彌托利家的宴會,雖然他都說不確定,但他們家確實每年都有辦(由青梅竹馬提供的確切消息)。
阿爾莉特得知了一個重大消息——帝彌托利的生日!去年完全忘記,自己也沒跟其他人說,以至於每個人的生日都沒有送禮物。
直到剛開學沒多久,偶然聽到別人在慶祝,大家才猛然想起沒人問過眾人的生日!
第一個慶祝的是9/7出生的佩托拉,大家搞得可歡了,簡直把葛萊分多交誼廳變成派對現場,蛋糕氣球還有大堆大堆的禮物。佩托拉感動得不行,表示暑假回老家要再給大家更多祝福。
9/29的多洛緹亞也沒逃過大家的魔掌,這次是由同為雷文克勞的莉絲緹雅策畫,想要得到禮物就必須答對每個人的問題。
10/17,大家默默送給亞修一大堆日常用品跟文具,過了個溫馨的小聚會。
11/23,瑪莉安奴生日是大家第一次踏進赫夫帕夫的交誼廳,那天可說是美食盛宴,雖然瑪莉安奴只是笑著小小聲跟大家謝謝,但看得出來她很開心。
12/12,貝爾娜提塔說什麼都不願意讓大家辦派對,眾人也知道她的性格,只是把禮物放在她寢室門口,差點讓她出不了門而已。
再來就是12/20的帝彌托利跟1/4的英谷莉特。但他們生日期間正好卡到假期,大家決定將生日禮跟聖誕禮一起送去。
阿爾莉特沒有打算要一起送,她想要當面慶祝帝彌生日,畢竟她家的壁爐早就跟帝彌托利家連通,隨時都能拜訪。
但是要送什麼呢?實在很煩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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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莉特,你怎麼愁眉苦臉的呀?」帝彌媽媽溫柔的問著。
「帝彌媽媽!我、嗯……」阿爾莉特嚇了一跳,至於稱呼,是她自己讓阿爾莉特這樣喊的。她煩惱了一下決定問問,畢竟再兩天就是他的生日,再不決定會來不及。
「我在想要送什麼禮物給帝彌,但是都想不到……」她噘著嘴,要哭不哭的。
「只要是小莉特送的,小利都會喜歡吧。」帝彌媽媽,這建議還是別說的好。見她愈發低落,她趕緊又補充:「那送小莉特親手做的東西如何?像是小利喜歡的料理,或是織個圍巾之類的。」
「織圍巾……」這個想法不錯,問題是她不會織。「帝彌媽媽,你會織圍巾嗎?」她十分期待的問。
「我不會,但我知道誰能教導你。」帝彌媽媽笑著說,「是你的熟人喔。」
帝彌媽媽帶著阿爾莉特去買了毛線跟編織需要的用品,阿爾莉特選了深藍漸變到銀色的線。
「瓦立夫人,好久不見啊。」帝彌媽媽跟她打著招呼。
「布雷達德夫人,您才是許久不見。是來找我們家小貝爾的嗎?」她也笑著回應,因為看到阿爾莉特,才想起自家女兒說在學校交到很多朋友的事,原來是真的?
「嗯……說是也不是,這孩子是小莉特,想織圍巾送給我家小利當生日禮物,但她不會織,我就想到最擅長編織的您了。」帝彌媽媽好像跟誰都很熟的感覺。
「原來是這樣,那正好,小貝爾也在學呢。小莉特一起來吧。」瓦立夫人帶領兩人前往貴婦人聚會專用的起居室。
當然,每個貴族家裡都得要有一間這樣的房間,不然貴夫人們要去哪裡聚會?
「媽媽?你帶……啊、阿爾莉特?」貝爾娜提塔窩在一個看起來就很舒適的沙發上,驚訝的看著他們幾個。
「哈囉貝爾。」阿爾莉特笑著說,「我來跟你媽媽學習織圍巾。」
「你好啊,小貝爾。」帝彌媽媽也打招呼,但對於不太熟悉的夫人她有點害怕,只是怯生生的點點頭。
「抱歉啊,布雷達德夫人,小貝爾比較怕生。」瓦立夫人帶著歉意說。
「沒事,我也該走了。」帝彌媽媽擺擺手表示無礙,「晚餐時間前我再來帶小莉特回去,可以嗎?」
「當然,也歡迎小莉特留下與我們一同用餐。」瓦立夫人邀請到。
「阿爾莉特一起吃飯……」貝爾娜提塔閃閃發亮的看著阿爾莉特,她要怎麼拒絕。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留下來吃晚餐吧。」阿爾莉特對瓦立夫人笑,「帝彌媽媽,我自己回去就好,能請您跟媽媽說一下,晚上開放壁爐通行權嗎?」
「沒問題,那就期待你們的好消息囉~」她像風一樣走掉了。
「那我們就開始吧。小貝爾,你要幫忙小莉特喔。」瓦立夫人對女孩們說。
「好~」兩個女孩異口同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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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莉特一開始怎麼也抓不到技巧,經過貝爾娜提塔跟瓦立夫人無數次的示範,依然掉針或手勢打結。
但是某個瞬間,她忽然像是被人施法一樣,原先怎麼也學不會的地方一下就上手了!母女倆震驚的看著她流暢的動作。
「小莉特,你的學習速度……很特別呢。」瓦立夫人委婉的說。
「阿爾莉特……原來是天才型嗎?」貝爾娜提塔也跟著說。
「啊、沒有,我有時候就會這樣,明明失敗很多次的東西,會突然像開竅一樣,一下就搞懂了。」她也只能苦笑。
媽媽說,她很小的時候連英文字母都背不起來,結果某天她不僅全部按照順序寫對,甚至連原本拚不出來的單字都理解。家庭教師還懷疑她是不是作弊或用了什麼魔藥,結果再測一次還是一樣,驚呆了全家人。
「是、是這樣啊……」瓦立夫人也只能回答這句,「那應該趕得上布雷達德家長子的生日,只不過你明後天都要早點過來才行。」
「嗯,沒問題!謝謝瓦立夫人,真是麻煩您了。」阿爾莉特慎重向她道謝。
「別那麼客氣,小貝爾的朋友當然要好好招待。你也可以喊我貝爾媽媽喔。」她笑著說,貝爾娜提塔在旁邊點頭。
「我知道了,貝爾媽媽~我在學校也會多幫忙貝爾的。」阿爾莉特感激的抱了她一下。
「呵呵、小莉特真可愛。來吧,手可別停下囉。」她摸摸阿爾莉特的頭,很開心她願意和內向的女兒當朋友。
在跟瓦立先生、夫人,還有貝爾娜提塔一起吃完晚餐,約定好明天來的時間後,阿爾莉特高興的用呼嚕粉回家。
經過數十個小時的努力,阿爾莉特終於在12/20中午時織完了。靠近尾端還特地換線,織出代表帝彌托利的D與阿爾莉特的A,這步有貝爾媽媽幫忙,畢竟對新手來說還是有點難度的。整體來說雖然有些不完美的小缺點,但以第一次織圍巾的新手來說,這已經是很好的成品了。
「快點,帝彌托利一定在等阿爾莉特呢。」貝爾娜提塔催促她快走,然後準備寫信給其他小姐妹們這個消息。
「多謝貝爾媽媽跟貝爾這幾天的照顧!那我先走啦~」阿爾莉特朝兩人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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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彌托利在書房學習,注意力無法集中在書本上,反倒想著為何阿爾莉特好幾天沒來找他。
……我為什麼這麼在意她呢?莉特很活潑、大家都喜歡她;開心的笑容讓人也跟著一起高興;魔藥課是我最好的搭檔;被摸摸頭的時候很可愛;長相很漂亮;跟她聊天很高興;想照顧、保護好她;她不在的時候會想念她;會特別關注與她有關的事情;看到她傷心想安慰她;不希望她失去笑容……他沒意識到自己數了幾項,思緒就被敲門聲打亂。
「帝彌,我可以進去嗎?」阿爾莉特在門外問。
「莉特?當然,請進。」他連忙跑去幫她開門。
帝彌托利看著阿爾莉特微紅的兩頰……可愛。她略低著頭,眼神一直不對上帝彌托利的,雙手背在後面,拿了什麼嗎?
「莉特,你找我有事嗎?」他忍不住摸摸她的頭,忽然覺得阿爾莉特變好高,要是她以後比自己高,那就不能摸頭了。
被摸摸頭的阿爾莉特臉更紅,不再猶豫,把包裝好的禮物塞到帝彌托利懷中。鼓起勇氣看著他的眼睛說:「帝彌……生日快樂。」
生日?帝彌托利疑惑了一下,才想起今天確實是他的生日。「謝謝,這是禮物?」他笑著問。
「嗯……」阿爾莉特點點頭,又不敢看他了。「我可以現在打開嗎?」她快速看了他一眼,繼續點頭。
這時他發覺他們還站在門前,牽起阿爾莉特的手將她帶往沙發。「莉特,坐。」他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喔、嗯。」阿爾莉特坐下,不自覺離他有點近,幾乎要靠到他身上。
帝彌托利盡量小心的將包裝打開,第一眼看見的就是銀白色上特別顯眼的D❤A,愛心還特別用上粉色。帝彌托利有點驚訝,一旁的阿爾莉特比他更驚訝。
等、等等我什麼時候織了這個?不對,這部分好像是貝爾媽媽說一步、我做一步……完成的時候怎麼沒有發現!她仔細回想了早上的事……完成後是貝爾媽媽拿去檢查,接著包裝好才給她的……貝爾媽媽!阿爾莉特在心中大叫。
遠在自家的瓦立夫人好像感覺到了什麼,忽然轉頭問自家女兒:「小貝爾,你說他們兩個是命中注定的真愛,是真的嗎?」
貝爾娜提塔用力點頭,十分肯定的回答:「是真的!」然後將阿爾莉特在站台上一見鍾情,到階梯上帝彌托利英雄救美,聖誕禮物送成對的首飾,暑假一起摸到金探子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貝爾媽媽聽完後只是笑著說:「呵呵、那我算幫了他們一次呢。」
阿爾莉特摀著滾燙的臉,不敢面對現實。連帝彌托利也微微臉紅,他將織物攤開,是一條漂亮的深藍到銀白漸層的圍巾,摸起來很舒適,他注意到織物並不是完全平整,偶有一兩圈毛線像是沒拉緊一樣微微凸起。長度有些長,但好處是以後長大還能圍。「……莉特,這是你親手織的嗎?」帝彌托利猜測到,他看著一旁連耳尖都紅透的女孩,覺得心跳多了一拍。
她維持著摀臉的動作點頭,帝彌托利將織物圍到脖子上,望著胸前那明晃晃的字,忽然不知道該不該在公眾場合圍它。他深吸一口氣平復心情,雙手握著阿爾莉特的手,讓自己能看見她的臉。「看著我,莉特。」他說。
阿爾莉特忍著害羞,抬頭望著帝彌托利,只見男孩圍著她織的圍巾,臉頰紅潤,一雙冰藍眼眸直直看進她眼中。
「阿爾莉特.伊凡,雖然我還無法給出像樣的承諾。但我保證,一定會守護你、照顧你,讓你天天都能開心的笑。你願意跟我,帝彌托利.布雷達德,一直在一起、永遠不離開嗎?」帝彌托利鄭重告白的一幕,深深印在阿爾莉特心中。
她噙著淚,卻帶著大大的笑容,十分用力的點頭說:「我願意!」帝彌托利也笑了。
原本只是想要過來看看兒子學習狀況的藍貝爾,就這麼不小心聽見了他們的對話。他透過微敞的門扉看見,少女靠在少年肩頭,兩人的手牽得緊緊的,臉上都是害臊與欣喜的笑容,那特別的文字寫出兩人的感情。
藍貝爾默默替他們關上門,覺得這件事應該跟老婆討論一下,再決定要不要告訴阿爾莉特的父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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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他們在書房待了很久,直到阿爾莉特不得不回家。她癟著嘴,牽著帝彌托利的手不放。「莉特該回家了。」帝彌托利拍拍她的頭,「不能讓叔叔阿姨擔心。」
她沉默半响,忽然抱了帝彌托利一下,「我明天再來,帝彌要想我。」說完就跑進壁爐消失無蹤。
帝彌托利在壁爐前呆站一陣子,才轉身回房。不過走到一半就被父母親攔截。
「我的兒子啊,我們必須談談。」藍貝爾示意他去書房。
「是的,父親。」帝彌托利不確定父親想談什麼,但他應該能應付。
「真是的,不要這麼嚴肅嘛。」媽媽走在他旁邊,在內心抱怨老公就愛嚇唬孩子。
他們三人坐在沙發區,就是下午他跟阿爾莉特坐的那個。父母親在他的正對面,他自己坐在通常給客人的單人椅上。
「帝彌托利,我得先跟你道歉。」藍貝爾語重心長地開口,「下午,我不小心聽見你跟小莉特的對話了。」
帝彌托利沒想到自己那番話會被其他人聽見,害羞的紅了臉,卻還是堅強的說:「沒、沒關係,父親。」
「小利,我們只是想問,你把小莉特當成要好的朋友,還是喜歡、重要的人?」帝彌媽媽難得嚴肅。
帝彌托利挺直背脊,肯定的回答:「都是,母親。莉特是特別的。」
「兒子啊,你母親的意思是,你未來願意迎娶小莉特,讓她成為你的妻子嗎?」藍貝爾直接挑明了問。
這次他僵了幾秒,才回應到:「願意,我答應她要一直在一起。布雷達德家從不背信諾言。」
他父母互看一眼,紛紛笑了出聲。
「你啊,才十二歲就拐人家進門,有沒有想過她家長的心情?」藍貝爾邊笑邊拍著他的肩。下一秒卻忽然沉聲,代表著男人之間的對談:「布雷達德家從不背信諾言。記得你對她的保證,並確實做到。」
「我會的,父親。絕不愧對布雷達德家的祖訓。」帝彌托利點頭。
「好了,你們兩個,現在得考慮的是,要怎麼跟小莉特的父母交代。」帝彌媽媽把老公拉回座位上。
「交代?」帝彌托利有點不懂。
「那番話,往小了說,是孩子間的童言童語;往大了說,可就是正正經經的求婚。」藍貝爾扶額,覺得有點頭疼。「如果與伊凡家正式定下婚約,到時就算你們感情不合,這婚也得結。或是一方願意承擔婚約破裂的責任,遭受其他貴族的指指點點。」
「小莉特回家一定會跟她父母說這件事吧?」媽媽補充,「如果他們認定這是你對小莉特的求婚,極有可能明天就衝來找我們對質。」霖菓不會啦,但埃利烏斯就不好說了。「所以我們必須給他們交代,一、正式定下婚約,二、跟他們解釋你只是以朋友的角度說的;三、打死不承認這件事。」
「我了解了。」帝彌托利深吸一口氣,毫不猶豫地說:「我明天就去向莉特的父母訂定婚約。」
對於這答案他們一點都不意外。
「早就知道你會這樣說,但貴族間的正式婚約不是口頭說說就能成立。總之明天我們會跟伊凡家商討細節,你就帶著小莉特到處逛逛吧。」藍貝爾總結。
「好的。抱歉造成你們的困擾,父親、母親。」帝彌托利有點羞愧,他沒想到只是說出心聲也會有這麼多後續需要處理。
「道什麼欠,這可是好事一樁。」藍貝爾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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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阿爾莉特衝出壁爐,夫妻倆話都沒來得及說,就被女兒的哭聲嚇到。「小莉特,怎麼了?」霖菓將女兒抱進懷裡柔聲問。
「嗚……我、我很開心,但是眼淚、嗚……停不下來哇嗚——」她這狀態可沒辦法溝通,只能等她自己哭夠了,心情平復才能問問題。
「好~好喔,小莉特不哭。」霖菓輕輕拍著她的背,「我們最可愛漂亮的小莉特哭哭的話,全世界都會跟著下雨的。」
誇張的舉例讓阿爾莉特笑出聲,卻還是不停抹著淚,「才、才不會……」她哭笑著答。果然還是父母最懂孩子,兩句話便讓阿爾莉特成功露出笑容。
「把臉擦擦,又是我們最可愛的小莉特了。」埃利烏斯遞給她沾濕的手帕。
她終於緩和到能正常說話的程度,他們才小心翼翼的開口。「小莉特太高興,高興到哭了?」埃利烏斯問。
阿爾莉特點點頭,「太開心,覺得胸中的情緒無法發洩,才哭的。」
讓她開心到哭的事情?該不會跟布雷達德家的男孩有關吧……父母相看兩無言。「爸爸媽媽可以問,究竟是什麼事,讓小莉特這麼開心嗎?」
這令她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如實相告,「今天帝彌生日,我送給他手織圍巾當作禮物。帝彌保證他會保護、照顧我,問我願不願意跟他一直在一起。」
老父親氣得不輕,我女兒還沒滿十二呢,你家臭小子就把主意打到我家小莉特身上了?
「那小莉特回答什麼?」不理一旁憤恨的丈夫,霖菓依然溫柔的問。「我、我說我願意……」阿爾莉特不敢看他們,怕他們生氣。
老父親快要高血壓了,可惡啊小莉特怎麼可以答應呢!
霖菓戳了一下丈夫,要他控制表情。「小莉特,還記得媽媽以前說過,如果你真的很喜歡很喜歡帝彌托利的話,要對他很好對吧?」少女點點頭,「既然你也答應他要一直在一起了,以後也要繼續對他很好才可以喔。」
「嗯!」阿爾莉特用力點頭,「我一定會對帝彌很好很好的!」
「乖莉特,爸爸媽媽明天會找小利的父母談談,你就跟小利一起玩吧。」霖菓拍拍女兒的頭,又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
「小莉特最愛爸爸媽媽了!」她將兩人一起抱住。埃利烏斯臉上微笑,內心卻在淌血。我的寶貝女兒啊……
等阿爾莉特開開心心回房間後,夫妻倆在客廳討論明天可能會發生的事情。
「你覺得布雷達德家明天會來提親嗎?」埃利烏斯問。
「這得看孩子們的對話,有沒有被他們家長知道吧?」霖菓也有點煩惱。
「不管怎樣,我們總得跟他們見個面,雖然之前有口頭說好要訂婚約,但這下可不一樣了啊。」埃利烏斯頭疼,誰也沒想到孩子們二年級就好到說出這種類似求婚的話啊。
不管怎麼說,也太早了吧?他們以為至少要三、四年級才會有進展……不過,不太擅長手工藝的小莉特竟然親手織圍巾什麼的,老父親好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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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時間,兩隻貓頭鷹雙雙帶著一封信飛進兩家人的餐廳裡。
內容基本上差不了多少,把姓氏遮住根本是一模一樣。大概就是今天過去拜訪方不方便,需要討論孩子們的事。
同時收到信件的家長們迅速回信,決定將地點約在一個中立的地方,就在斜角巷的某個高檔咖啡廳(有包廂且設有反竊聽咒、禁音咒等效果,貴族們也常去那處會談),讓孩子們去逛街購買聖誕禮物。
兩家人在斜角巷碰面時,埃利烏斯一眼就看到帝彌托利脖子上的圍巾以及上頭的文字。
「帝彌!」阿爾莉特開心的跑過去,「莉特,早安。」帝彌托利拍拍她,很自然的牽起她的手。「伊凡先生與夫人,您們也早安。恕我們先行離開,您們慢慢談。」帝彌托利向他們行禮問好,便帶著興奮的阿爾莉特朝人聲鼎沸的街巷走去。
暫且不談埃利烏斯黑到能滴墨的臭臉,以及其他三位談得有多積極。先來看小倆口在做什麼吧。
金黃閃亮的聖誕裝飾裝點著大街,琳瑯滿目的商品與店家在櫥窗或吸引著人們的注意,街上來來往往的人們手裡都提著大包小包,想必是在替聖誕節做準備吧。
不曉得會不會偶遇其他小夥伴呢?阿爾莉特想著。「莉特,你想逛哪裡?」帝彌托利轉頭問她。「嗯……大家的聖誕禮物都還沒有挑,我也還沒想好要送什麼……」她苦惱的思索,跟去年送一樣的太沒誠意,但是要想新的好難喔。
「那就邊逛邊看吧,說不定就看到心儀的物品了。」帝彌托利提議到,阿爾莉特自然沒意見。
「啊,是最新款的飛天掃帚耶。」阿爾莉特經過一個櫥窗前站滿男孩子的店家時說,「帝彌覺得送這個給希爾凡他們好嗎?」
帝彌托利卻搖搖頭,「他們家長會送。或許亞修需要,但大家可能都想到一塊去,到時亞修收到十幾隻掃帚怎麼辦?」
「也對……但是會不會大家都跟我們的想法一樣,最後亞修一把都沒收到呢?」沒有事先溝通就是這點糟糕。
「那我來送,並提醒希爾凡他們。如果亞修還是收到複數,他也一定會捐獻給其他有需要的人。」帝彌托利分析著。
「說得也是!那我們再看看吧。」阿爾莉特點頭。
結果繞來繞去阿爾莉特還是挑了飾品服飾等,只不過每個人收到的會跟去年不一樣,比如去年收到衣服的、今年就會收到首飾。
帝彌托利去年統一給所有女孩子送項鍊,今年打算統一送耳環。當然,阿爾莉特的得回家找收藏庫裡曾祖母或祖先們留下的藏品了。
他很好奇阿爾莉特今年會送什麼,但阿爾莉特似乎沒有要現在挑的意思。事實是阿爾莉特也在煩惱要送什麼才好。
送首飾嘛,去年送過了;送衣服鞋子嗎,聽說男生發育很快,可能到時候就不合身……思來想去忽然看到街角一間精品香水店,正巧她也要給女孩們買,便拉著帝彌托利進去。
店員熱情的招待他們,並沒有因為他們的年紀而小瞧或不屑。這裡的員工各個都練就一雙火眼金睛,這兩個小孩明顯就是貴族家的孩子,不論是身上低調卻真材實料的衣著還是氣質,更別提男孩手上那一大袋高級首飾店的包裝袋,這可是大客戶啊。
「你們好呀,今天有特別想找的品項嗎?」店員朝兩人說,帝彌托利搖搖頭,香水是他後年的計畫。
「我想找幾款女香,一份生日禮跟聖誕禮。」阿爾莉特看了一眼帝彌托利,趁他觀察商店內部時快速又小聲的說,「還有一款男香……」她用眼神暗示她身後。
店員姐姐當然沒錯過他們進來時牽著手,以及那明顯是禮物的手織圍巾。「我了解了,讓我替您介紹吧。」店員朝阿爾莉特表示有收到她的暗示。
「帝彌,你要不要先去坐著等一下,我可能會挑很久。」阿爾莉特望著帝彌托利,想要將他支開。就在他想拒絕時,店員姐姐忽然說,「這位小先生肯定不希望小小姐離開自己的視線吧?您別擔心,本店設有專屬休息區,無論您坐在哪裡都能隨時看見小小姐的身姿。」
這提議讓帝彌托利猶豫了一下,看著阿爾莉特期待的眼神,他大概能猜到,是不想讓自己提前知道禮物吧?於是點頭,「那麻煩帶路,謝謝。莉特,待會見。」
阿爾莉特看著他跟另外一位店員離開,鬆了一口氣。「那位是您的男朋友嗎?」店員姐姐和藹的笑著說,「你們感情很好呢。」
「啊、現在還不算……吧?」阿爾莉特不好意思的說,「別在意這些,趕緊去選吧,給小姐妹們的得仔細選才行!」
「確實呢,那請您過來這邊。」她跟著店員走向展示櫃。
帝彌托利坐在位子上,仔細觀察阿爾莉特跟店員的互動,他們聊得火熱,桌上商品一瓶接一瓶增加。他沒注意到自己露出笑容,只感覺阿爾莉特笑得那麼開心真好。
§
「我不同意!小莉特怎麼可以十二歲就跟別人訂婚了呢!」埃利烏斯朝藍貝爾大喊……這當然是不可能發生的。
事實是,埃利烏斯一個人感傷的坐在那邊,聽著其他三人就訂婚細節暢談甚歡。
「我認為訂婚儀式得等他們大一些再舉辦,私下與貴族們的通知可以先發。至於訂婚戒指,串在鍊子上當項鍊戴吧。」霖菓提議到。通常訂婚儀式是由女方操辦,所以她開口絕無不妥。
「我們也是這麼想的,畢竟孩子才十二歲,發育都沒發育好呢。又不像英谷莉特那孩子跟古廉是家族定的娃娃親,肯定得大辦一場的。」帝彌媽媽認同她的說法。
「暫定在後年的暑假期間舉辦,那時他們都十四、五,也算是小大人了。」霖菓也點頭。
「那交換訂婚戒的時間呢?」藍貝爾提問。
「您今年也有要舉辦新年宴會吧?」看見他點頭,霖菓又說,「就選在那天快結束時,讓來參加的貴族們觀看,也能省下個別通知的麻煩。」
「這主意不錯,那今年的邀請函得多發一些。」他思索著。
「就怕孩子們在那麼多人面前會緊張,尤其是小莉特。」帝彌媽媽擔憂,小莉特薄薄的臉皮撐得住嗎?
「我會跟她談談,如果真的不行就維持私下通知,交換戒指則改在宴會完全結束後。」霖菓自然有想到自家女兒的弱點,所以後續也安排上了。
「沒問題。能與您這麼明事理的人對談可真讓人省心。」藍貝爾跟霖菓握了握手。
我的意見呢!埃利烏斯在內心大喊,怎麼都沒人問我要不要讓小莉特嫁!霖菓看就知道自家丈夫又在內心大叫,不動聲色的用手肘撞了他一下。
噢喔,好痛!他委屈的看著老婆,就見她示意自己跟對方道謝。他也只好照作。「那之後我們就是親家了,還請多多關照。」他不情不願的跟藍貝爾握手。
「啊啊,當然。」藍貝爾則是覺得埃利烏斯挺有趣的,平常在商場上見到都是十足精明的模樣,怎麼談到女兒就這麼情緒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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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莉特試完十幾瓶後終於決定了英谷莉特跟多洛緹亞的禮物,期間店員也有悄悄將幾瓶男香混在裡頭,大多數會有成年男巫坐在休息區的情況都是老婆要買自用品,而那些貴族男性對香水類也是頗有研究,但未成年的小少爺坐在那還是第一次見呢,只能祈禱他跟大多數孩子一樣不理解這些了。
「啊!這個味道……」她拿起一瓶淡藍色玻璃瓶,「嗯……最初的香味很清新,中調逐漸變濃但依舊溫潤,尾調卻有種被包圍在其中的濃烈香氣……」就跟帝彌一樣,最初遇見時是個守禮節、不踰矩的小紳士,但隨著時間過去,他的情緒也漸漸展現在自己眼前,直到昨天他和自己告白時那般真誠又強烈的感情……
「就是它了!」阿爾莉特高興的說。「小小姐很有品味呢,這支主打的就是由淺至濃,到最後讓人無法自拔地沉溺於其中。」店員姐姐笑著說。那個外表清冷的小少爺原來是慢步調型啊。
「確實如此呢,就這三瓶了,麻煩結帳。」阿爾莉特很喜歡那個味道,希望帝彌也喜歡。
他看見阿爾莉特往結帳櫃台去,很自動地走到她身旁,接過那些包裝好的商品。
「啊、謝謝帝彌。」阿爾莉特剛剛專心付錢沒看到他來。
「不用客氣,莉特還想逛別間店嗎?父親讓我們自行回家,不用擔心時間。」帝彌托利笑著說。
「那我們去蜂蜜公爵看看吧,有一點點想吃糖。」阿爾莉特也笑著說。
店員姐姐看著兩人很自然牽在一起的手、有說有笑的樣子,忍不住感慨孩子的愛情是多麼純真。
§
純白聖誕來臨,這次阿爾莉特迫不及待的第一個拆了帝彌托利的禮物。
同樣是熟悉的紙條與內容物。
【這對耳環同樣是防護道具,施過禦寒咒,能減低身體對冷的感覺。冬天總是看你凍得臉紅,我認為這是個不錯的禮物。 帝彌托利】
以小巧的白鑽組成十字星的樣式,低調但奢華。阿爾莉特連忙將這對耳環換上,雖然在室內沒什麼感覺,但她就是覺得暖和了許多。
「爸爸、媽媽!」阿爾莉特又跑去找父母炫耀。埃利烏斯看著這張紙條,還有女兒身上新增的飾品,總覺得那小子怕不是要把他家收藏庫搬空。
另一頭,帝彌托利也找出阿爾莉特的禮物。
【那天我們一起去買的香水,我覺得跟聞起來跟帝彌很像,而且我也很喜歡這個香味,如果帝彌也喜歡的話就好了。 阿爾莉特】
帝彌托利拿起那瓶香水往耳後跟手腕噴了兩下。由淺至深的香味,他不討厭。難怪莉特會說像自己,他笑著想。
「兒子啊,你也沒必要每年都送收藏庫裡的東西吧?」藍貝爾走近自家兒子,聞到了不同以往的香氣。「怎麼,小莉特今年送香水?」
「對。」帝彌托利讓父親看紙條跟物品。「哼嗯——有意思。」藍貝爾撫著下巴思索,忽然想起自己的來意,「不對,我是來問你,今年拿了太祖的防寒耳環?」
帝彌托利理直氣壯的點頭,「是,莉特怕冷,這季卻為了來看魁地奇比賽,願意在高台上吹冷風。我得有點表示。」
雖然說帝彌托利沒有真的拿傳家寶級別的出去送,而且小莉特嫁來之後那些也會回歸自家,但藍貝爾還是覺得自家兒子有點太寵小莉特了吧?自己也沒從小就送老婆藏品啊!……算了,至少小莉特是個好孩子。老父親深感無奈,幸好他們家底蘊頗深,要不然家族藏品遲早被這小子搬空。
兩個父親隔空想到了同樣的事情呢,真不愧是親家。
§
因為準備訂婚的緣故,兩家都給了對方自家的永久港口鑰,平時能用呼嚕粉來往,但重要節日就只能用港口鑰,才不會揚灰弄髒。
「帝彌~」宴會還沒開始,但伊凡一家已經先到了。阿爾莉特穿著純白漸變淺粉的前短後長澎裙洋裝,每走一步裙擺都會閃著細小的光。髮型跟去年一樣是公主頭,但造型更繁複,飾品也多了幾個。
「莉特,小心摔倒。」帝彌托利穩穩扶住她,耳環跟項鍊都好好的佩戴在她身上,然後他忽然發覺,穿上跟鞋的阿爾莉特竟然能跟自己平視。
「沒關係,帝彌一定會接住我的。」阿爾莉特牽著他的手晃啊晃。也聞到她很喜歡的香味,「帝彌有噴那瓶香水對不對?」她高興地問。
帝彌托利點頭,她這時才仔細觀察帝彌的服裝。跟她一樣是純白為主,點綴著深藍與銀線作為裝飾。
「看看我們今晚的小主角多登對。」藍貝爾隨手將一把椅子變形成全身鏡,讓他們自己觀察。
鏡子裡的他們身著華服,手牽手肩並肩,金銀藍粉,他們身上的共通點很多,也有些許不同之處,但臉上微紅絕對錯不了。一想到要在大家面前就好緊張。
「嗚嗯——藍貝爾叔叔不要這樣啦……很害羞的……」阿爾莉特立刻轉頭不敢再看鏡子。
帝彌托利也默默點頭,但是鏡子裡面的他們,看起來真的很開心。
「哈哈,抱歉、抱歉。」藍貝爾將它變回椅子,「你們都知道要做什麼了吧?就是簡簡單單的交換戒指,剩下交給我們。」
他們都點頭。爸爸媽媽說過女方不用送,但他們還是有準備一個象徵性的戒指,讓別人知道帝彌是小莉特的。帝彌托利則是被父親囑咐過,今天要送給小莉特的訂婚戒指是布雷達德家代代相傳的貴重物品,每位即將嫁進來的女性、包括自己母親都曾擁有過它,直到他們正式結婚、換上婚戒,這枚意義重大的訂婚戒又將躺回收藏室,直到他們的孩子要訂婚為止。
整個晚上,阿爾莉特都陪在帝彌托利身邊接待賓客,每個夥伴看見他們都超級興奮,而她也見到史萊哲林的幾位貴族:艾黛爾賈特、庫羅德、休伯特、費爾迪南特、洛廉茲這幾位的家族,她覺得沒有菲力克斯說得那麼壞。平常大多只跟男生交流的卡斯帕爾他們家也有來。
這次宴請的人似乎比去年多很多,帝彌跟她說,這次聚會幾乎把所有貴族、不論大小都邀來了。看著宴會廳滿滿的人潮,阿爾莉特緊張得抖了抖。
「莉特不用怕,有我在。」帝彌托利握了一下阿爾莉特的手。「嗯。」她也回握。
阿爾莉特被帝彌托利帶著認識了許多人,太多人名一下擠進腦袋,她幾乎記不住。總之就是瘋狂打招呼就對了!
夥伴們看阿爾莉特的臉就知道,她早就暈呼呼的,只是故作鎮定優雅而已。
「呵呵呵,你們看小阿爾莉特,根本沒記住人家的名字吧?」希爾妲毫不留情的說。
「突然認識那麼多人,也難怪會記不住。」亞修很好心的幫她說話。
「呼——還好我不用體驗這個。」英谷莉特鬆了口氣,她跟菲力克斯哥哥的婚約在她還沒出生前就訂下,只要舉辦結婚典禮就行。
「唉……我父母已經開始催我相親了……」最年長的梅爾賽德司嘆氣,他們進展太快了吧~
「乾脆內部消化如何?」雷歐妮隨意說,「至少不用跟不熟的人結婚。」
「如果真的找不到,我覺得這提議還不錯耶。」雅妮特仔細想了想,如果都沒感情的話,還不如找熟悉的人。
「現在想這些根本沒意義。有這精力倒不如多讀點書,找不到對象、至少工作找得到。」菲力克斯這話就很戳大家傷口了。
「菲力克斯,你這樣講讓人很難過耶。」希爾凡故作傷心的說,「在場這麼多女孩子你一個都看不上眼嗎?」
他本來想說對,但看見女孩們的眼神後一時無語,最後只是說了句:「……再看看吧。」就頭也不回的跑了。
女孩們因為他落荒而逃的樣子笑成一團,她們其實不介意,就是想知道他會有什麼反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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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爾莉特即將繞昏頭時,藍貝爾的聲音讓她找回一絲清明,「歡迎各位的到來,希望大家都有一個不錯的夜晚。」他停頓了一下,才又說,「鄙人在此告知一個重大消息,犬子帝彌托利與伊凡家嫡女、阿爾莉特,正式訂定婚約。」
在眾人的拍手與歡呼中,埃利烏斯走上台,「咳、大家好,鄙人作為阿爾莉特的父親,將擔任交換訂婚戒儀式的主持人。正式的訂婚宴會將另擇他日盛大操辦,屆時還請各位賞臉。」大家也給了他掌聲。
「請帝彌托利.布雷達德與阿爾莉特.伊凡上前。」埃利烏斯對他們說。
帝彌托利握著阿爾莉特顫抖的手帶領她走上台,並面對面站好。
「帝彌托利,在偉大的梅林見證下,你是否願意讓阿爾莉特成為你未來的妻子,照顧她、愛護她?」
「我願意。」帝彌托利直視著阿爾莉特,令她心跳加快。
「阿爾莉特,你願意在偉大的梅林見證下,成為帝彌托利的未婚妻,與他共享歡樂與悲傷嗎?」
「我、我願意!」阿爾莉特哽咽的說,漂亮的水藍眼瞳盛滿淚水,隨時都有可能落下。
「請兩位交換戒指。」
帝彌托利先執起阿爾莉特的左手,並將有些過大的戒指套進她的無名指,並驚奇的發覺,原先過大的戒圍竟然自動變成剛好的大小。
阿爾莉特沒有特別注意這點,只是努力在眼前一片霧茫茫還手抖的情況下,將父母準備的戒指套入帝彌的無名指。
「在梅林與眾人的見證下,我正式宣布你們成為未婚夫妻。」
埃利烏斯說完又是一片掌聲和歡呼,小夥伴們各個都拍手拍得特別賣力。阿爾莉特挽著帝彌托利的左手,邊哭邊跟他一起走下台。
「現在,請大家繼續享受剩餘的美好夜晚吧!」藍貝爾向眾人高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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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雷達德祖傳訂婚戒已經戴到阿爾莉特脖子上,跟帝彌托利送的項鍊一起。
帝彌托利先行跟著雙方父母去應付那些想來祝福的貴族們。阿爾莉特則在小夥伴的照顧下終於有停止哭泣的跡象。
大家看著她,想到以後還有一場正式訂婚宴跟一場婚禮,紛紛覺得不妙。她絕對會淚灑現場、百分之一百。
梅爾賽德司替她施了個治癒咒,紅腫的眼皮瞬間恢復成原樣。「好啦,小公主要漂漂亮亮才行喔。」她笑著說。
「沒錯,現在去找你的未婚夫!」雷歐妮推著她走向帝彌托利所在的位置。
「……等、哇啊!」阿爾莉特還來不及抵抗就到了,而且還不小心絆到地板……這人怎麼如此容易跌倒呢?眾夥伴思考著。
帝彌托利聽見她的聲音立刻回頭,結果就被自家未婚妻撞了個滿懷,他環住她的腰、幫助她站穩。
阿爾莉特鬧了個大紅臉,連忙從帝彌托利身上站起,結果起得太急,反倒又重心不穩,再次被帝彌托利抱入懷中。
「莉特……」帝彌托利無奈的笑,都不知道她是故意還是無心了。這次她確定自己站得穩穩的才離開帝彌托利。
「我站好了,真的!」她跟帝彌托利保證,不然他的手一直環在自己腰上真是……太讓人害羞!
說到底,他們也只是十二歲的孩子啊。
周遭的人和善的看著他們的互動,內心卻不知道在想什麼。也許是真的替他們感到高興,又或許是認為伊凡家飛上枝頭當鳳凰,為自家痛失金龜婿而憤怒也說不定。
新年第一天,少年少女的關係發生了變化。
§
聖誕假期結束,大家回到校園時,不知怎地,帝彌托利跟阿爾莉特訂婚的消息傳遍學校,從校長到新生,連畫像跟幽靈都知道!
突如其來的關注使阿爾莉特不太舒服,她雖然能跟大家很快打成一片,但本人是個比較低調、不太招搖的類型。
幸好大家的興趣只維持到下一場魁地奇比賽開始,否則她都快精神不濟到發瘋了。
葛萊分多每場比賽阿爾莉特都有去看,而且帝彌送的耳環超有用,她不用全身包緊緊也能在雪天的高台上自由活動,而不是被凍成冰棒。
比賽結束後魁地奇球隊的總是被人群團團包圍,但能接近他們的,終究只有小夥伴們。
在外人看來,他們那一群整個就是貴族天團。集結了三個學院的古老貴族不說,每個都是領導者等級的優秀,不只學業、連興趣類也擅長,各種類型的俊男美女都不缺,用故事來形容,他們就是主角群啊!
老實說,學校內討厭他們的人也不在少數,尤其是女孩子。她們憑什麼霸佔葛萊分多三王子?為什麼平民也能加入他們的小圈圈?總之各種事都能成為他們嫉妒的理由,只是礙於她們的身分實在太高貴,不敢在本人面前抱怨而已。
這些事阿爾莉特完全沒意識到,其他人則是不在乎。她們從小到大的教育哪個不是嚴格又艱困?憑什麼,憑她們貴族小姐的身分啊。
曾經有人堵住雷歐妮,問她憑什麼跟貴族家的王子公主們一起玩,雷歐妮翻了個白眼直接給那群人幾發惡咒,還沒被老師抓到,從此沒人敢惹她。
因為亞修是魁地奇球隊的優秀隊員,所以沒有遭到其他人欺凌。
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小夥伴們對慶祝生日的熱情依然不減。
2/3,希爾妲表示不需要禮物,但今天一整天大家都要聽她使喚!於是她當天連路都不用走,全靠小夥伴幫忙。但本人覺得太羞恥了,決定明年換個願望。
2/20,大家被迫陪著菲力克斯比魔咒一整天,打輸了還要重來!菲力克斯本人相當喜歡這個禮物,表示每年都該來一次。小夥伴們只想逃跑。
2/28,對於年紀最小的莉絲緹雅,大家都很客氣,她的願望卻是要大家別把她當妹妹。並且希望帝彌托利家的小精靈能一個月送一次甜點給她。帝彌托利對這要求表示沒問題,誰叫他家小精靈廚藝太好呢。
三月是平凡的一個月,更多小姐妹來了月經,有人發現自己胸好像變大,還有同一個寢室的姐妹們來月經的時間差不多,有些人會痛有些人不會。葛萊分多依然立於不敗之地,雖然不是每場都贏,但勝率高達八成。
春暖花開的四月只有一個人生日——阿爾莉特。
對此,帝彌托利特地申請了學期間回家探視的資格,跟父母討論她生日要從收藏庫裡拿什麼才好。
「你們兩個,一年兩件會不會太多了?」藍貝爾看著在收藏庫裡走來走去的兒子跟老婆,無奈地問。
「有什麼關係,小莉特都是我們家的人了,這些遲早也是她的。只不過提前一點拿到手而已啊。」帝彌媽媽十分闊氣的說。
「父親,您放心。我不會拿太貴重的東西的。」帝彌托利很真誠的說。
不,重點不是那個好嗎?藍貝爾只要想到,接下來每年都會有兩件藏品送到小莉特手上,就覺得有些對不起祖輩。
「求您們別跟她計較啊,小莉特遲早是我們布雷達德家的一員,只要跟她說那些都是您們留下來的東西,她一定會還的。」藍貝爾對著一走廊的祖先畫像說著,誰知他們比藍貝爾更激動。「小利想要送就讓他送,別這麼吝嗇。」「小莉特是好孩子,東西擺著也是擺著,不如給她用。」「哪天叫小莉特來看看我們啊,讓小利介紹介紹,一定很可愛。」聲音有男有女,七嘴八舌的撈叨著,總之不反對就是了。人變成畫像之後性格明明不會變啊?那怎麼每個家主都成了愛後代心切的子孫寶?藍貝爾心想。
總之帝彌托利這次送了一個以不同深淺的藍寶石組合成花束造型的胸針,效果普通但勝在華麗好看。
「好漂亮的胸針,謝謝帝彌。」她小心翼翼的捧著盒子,這就不是能隨身配戴的單品了。只能先收起來,有機會再戴。
「莉特喜歡就好。」帝彌托利笑著說。阿爾莉特觀望四周,發現沒人注意他們,便快速卻緊緊的抱了他一下。接著轉頭就往女生寢室跑。
以前她沒這麼害羞吧?帝彌托利想著,不過剛剛胸口感覺有點軟軟的是……?
其他夥伴的禮物也早就堆在她床上,不過她最想要的禮物其實是跟帝彌兩個人單獨出去走走。
愛情小說不都這樣寫嗎?相愛的兩個人一起走在森林小徑上,越走越靠近,忍不住擁抱,然後……啊啊,不行不行!她還太小了不可以做那個!阿爾莉特被自己的想像弄得臉紅,還在糾結要不要下去問帝彌這件事。
「阿爾莉特、帝彌托利,樓下、等你。」佩托拉忽然打開門說,雖然只有單字片語,但阿爾莉特還是聽懂了她的意思。
「咦?啊,佩托拉,謝謝你跟我說。」阿爾莉特跟她道謝後快速下樓。
「帝彌?哇喔!」阿爾莉特走太快,差一點整個人跌到站在樓梯口的帝彌托利身上,還好最後一刻穩住了。
「莉特,說了幾次不要用跑的。」帝彌托利無奈的牽著她。「嘿嘿,有帝彌在呀。」然後每次都用這招敷衍他。
「我不希望你受傷,下次別跑了。」他難得對阿爾莉特這麼嚴肅。女孩癟著嘴,好像他欺負她似的。「……我沒有生氣,莉特。只是我們總有分開的時間,不是每次都有我接住你,知道嗎?」帝彌托利放緩了語氣,拍了拍她的頭。
「知道了……對不起嘛……」阿爾莉特小小聲地說。帝彌托利沒回答,只是又拍拍她。
「走吧。」帝彌托利牽著她往戶外走去,「嗯?欸?要去哪?」阿爾莉特被他拉著走,卻不知道目的地。「到了你就知道。」
夜幕低垂,銀白月光撒在石製的城堡上,陰影與光明的交界分明。
他們穿過一道又一道拱門的光與影,中央庭院有個噴水池,水波因月亮而閃著微光。阿爾莉特還在疑惑來中庭的原因時,帝彌托利忽然朝她擺出邀舞的姿勢。
「莉特,你願意跟我跳支舞嗎?」月光照亮他的側臉,宛如愛情故事裡的王子,在月下邀請公主與他共舞。
阿爾莉特將手搭上他的。兩人練習過無數次的舞蹈,無須音樂和旋律,身體自然而然的隨風起舞。
明暗交錯,唯有他的眼眸始終清晰。
一曲結束,阿爾莉特眼神朦朧的看著帝彌托利,她沒想過能在如此浪漫的氛圍下與他單獨相處。
帝彌托利將她拉進自己懷裡,身高差不多的兩人靠著對方的肩,「生日快樂,莉特。」他在她耳邊說。
阿爾莉特緊緊的回抱著他,「帝彌,你真好。」她也輕聲說著。
他們擁抱了許久,不知有人悄悄拍下這一幕,替他們永遠留存這美好的回憶。
兩人回到葛萊分多塔樓時臉都很紅,緊緊相扣的手掌透露出少年少女純純的心意。
§
花團錦簇的五月,正是適合賞花的季節,也是春心萌動的月份。
自從那天之後,只有他們兩個人時,阿爾莉特越來越常向帝彌托利求抱抱。帝彌托利也順著她,畢竟要拒絕她還滿困難的。雖然兩人獨處的機會也不多就是了。
距離放假又開始了倒數,學習的同時依然不能遺忘朋友的生日!
5/9,雅妮特的生日,眾人(包括男生)不約而同的送了各式化妝品跟衣服首飾,弄得雅妮特哭笑不得。
「我在你們心中就這麼喜歡打扮嗎!」這個問句得到了全員一致點頭。「可惡~~大家都給我過來,看我怎麼把你們打扮的漂漂亮亮!」大家哄笑著跑給她追。
5/27,大家陪著梅爾賽德司在廚房做了一天的甜點,然後分發給各個學院的一年級生,搞得好像他們是什麼慈善團體一樣。
時日邁入學期最後的一個月份,每個人都為即將到來的暑假興奮不已。
6/5,希爾凡提出,只要有人巫師棋下得贏他,就願意當他的小弟直到學期結束,但如果輸掉就得反過來。帝彌托利阻止了躍躍欲試的阿爾莉特,三位青梅竹馬看著每個人都信信滿滿的上場,被希爾凡大肆屠殺一頓時,不敢置信的眼神。就連雷文克勞的兩位都下不贏他。只有青梅竹馬們知道,希爾凡這人從小就對巫師棋造詣頗深,他們幾個從來沒贏過他,那怕一場。
好友團裡只剩8月出生的雷歐妮還沒慶祝,大家表示當天去他們村莊大肆設宴!
二年級的生活也是一眨眼就過去,總覺得上一秒還在寒冷的十二月,下一秒就跳到炎熱的七八月了。
「聽梅戚說,這個暑假過後大家變化會很大,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阿爾莉特靠在帝彌托利肩頭,把玩著他的手。
「或許吧。」帝彌托利也不能肯定,「莉特假期會來住嗎?」上次回去時父親跟他提過,要邀請莉特來家裡長住。
「嗯……要問問爸爸媽媽才行。」阿爾莉特雖然很想去,但她也想住在家裡。
「今年也有旅遊嗎?」她問,去年那顆金探子被她供在展示櫃裡面呢。
「嗯。莉特有特別想去的地方嗎?」帝彌托利歪頭看她。
「嗚嗯?沒有呀,只要跟帝彌在一起哪裡都好。」她笑著答。
喔對,這個包廂不知不覺變成他們兩個專屬的。
原本的三位男性主動讓出位置給他們。菲力克斯說不想看他們恩愛。希爾凡跟亞修則表示不想頭頂發強光,還是離開比較好。
大家在站台上約好雷歐妮生日那天要一起去她家後,紛紛被各自的家長接回家。
§
關於去帝彌托利家長住的事,後來決定七月在家,八月再去住,到時候開學一起去搭火車就好。
話雖如此,阿爾莉特一天裡,有半天都在他那,根本沒區別好嗎?埃利烏斯抗議。
阿爾莉特的假期生活很簡單:早上睡到自然醒,下樓吃早午餐,賴在爸媽書房看他們做事,直到她被那些數字搞得頭昏眼花,就會從壁爐去找帝彌托利,賴在他的書房看他做事,偶爾他也會教自己一些簡單的(反正不是管帳的事),晚餐時間前再從壁爐回家,跟爸爸媽媽一起吃晚餐,睡前看個小說,然後洗澡睡覺,無限輪迴,十分悠閒。
帝彌托利的假期生活根本不能稱之為假期:清晨就起床,下樓訓練體能後吃早餐,去書房完成今日份的家族作業跟工作,好運的話可以跟父母親吃午飯,吃飽繼續未完的責任,莉特出現之後一邊工作一邊關注她,送莉特離開後跟父母親吃晚餐,睡前給父親檢查作業跟工作有沒有錯誤,修改完後洗澡睡覺。堪比訓練營的生活,十分刻苦。
他很小就知道自己必須背負的責任,並不覺得這些工作是負擔,反倒讓他離「稱職家主」這個稱號更近一些。莉特問過他這樣不累嗎,他回答「就算累也要做」。
收穫阿爾莉特微妙的眼神一個。
這天,阿爾莉特又賴在帝彌托利身旁,桌上那些文件都是他今天的工作,看著都覺得累。不過帝彌認真的時候很帥,她沒什麼好抱怨的。阿爾莉特的視線很不隱蔽,但帝彌托利在跟她相處將近兩年的時間裡,對她時時刻刻都盯著自己看這件事,早就習以為常。只要她沒說話,基本上就是看著他發呆。通常她講話,代表她無聊。「帝彌~」就像現在。「怎麼了?」他問。「抱~」而她無聊的時候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黏著他。
於是他把椅子向後拉了一些,「來吧。」接著她就會跟抱著巨大泰迪熊一樣四肢趴在他身上。「真好呀,帝彌的抱抱。」她靠在他肩上,偶爾還會不小心睡著。
帝彌托利只是笑,就著這姿勢繼續辦公。雖然好幾次父親走進來,看到他們這樣都露出了十分難以言喻的表情,但他也沒出言阻止,帝彌托利就心安理得的當作無事發生。
§
藍貝爾有點懷疑自己的教育是不是出了問題,還是埃利烏斯的教育出問題。誰能告訴他,兩個人抱著坐在同一張椅子上,是貴族規則所允許的嗎?
想到埃利烏斯他們確實不太管小莉特的禮儀,好,小莉特不懂規矩沒關係。但帝彌托利能不懂規矩嗎?他兒子從小到大都是最守規矩、懂禮儀的小孩啊!
因為小莉特,所以打破規矩也沒關係的意思嗎?藍貝爾頭痛。
「父親,您告訴我,是我哪裡做錯了嗎?」檢查過帝彌托利的作業,讓他回房後,藍貝爾對著書房的畫框問到。
「我兒啊,不是你的問題。」原先空蕩蕩的畫框出現與藍貝爾有八分像的上半身。男人對他搖搖頭,「也不是小利的錯,要怪,就怪小莉特實在太會撒嬌吧。」
「父親,怎麼連您……也沉淪了?」藍貝爾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嚴格又嚴肅的父親。「藍貝爾,你親自看一次就會理解的。莫怪君子流連,只因伊人嬌豔。」男人說完便離去。
隔天,在小莉特來拜訪後,他給自己施了個幻身咒跟忽略咒,只要他不隨意移動,兩小孩絕對不可能發現自己的存在。
一開始都很正常,小莉特在小利身旁看他批公文。不得不說他兒子做得還不錯,即使他十分排斥考量利害關係,但實際上做起來也沒差到哪去。
大約過了一兩個小時,小莉特終於有動靜了。「帝彌~」她甜甜的、尚未褪去奶音的嗓音喊著黏呼呼的「帝彌」,幾乎能看見那個詞在像蜂蜜一樣牽著絲。
「想抱抱?」帝彌托利平靜的回應她。「嗯!想要帝彌抱抱~」小莉特笑起來還有些嬰兒肥,讓那張可愛的小臉又可愛了十倍,而且她的眼神,怎麼可能有人能拒那無辜可憐、水汪汪的藍色眼睛。
藍貝爾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小莉特朝自家兒子甜甜的笑著,然後熟練地爬上椅子與他相擁。「帝彌最好了。」她還繼續補充!是嫌攻擊力度還不夠嗎?
「嗯,莉特開心最重要。」藍貝爾聽著他平淡的聲音,與他紅透的雙頰以及止不住的微笑,就知道這孩子徹底救不回來了。
確實和父親說的一樣,要怪,只能怪小莉特又可愛又會撒嬌吧。
他在內心嘆氣,埃利烏斯能養出這樣,在外人面前能端莊有禮、唯獨對親近之人撒嬌的可愛小孩,算他厲害。
老父親就這樣站到晚餐時間,這期間兒子抱著睡著的小莉特起來走了走,大概是伸展吧。一手抱腿一手扶背,彷彿小莉特跟絨毛娃娃一樣重。好吧,這點他自己也一樣,沒得說。
小莉特大約睡了一兩小時,才迷茫的清醒。「嗚嗯……?」她揉揉眼,有點搞不清狀況。「午安啊,莉特。」帝彌托利拍拍她的頭。
「帝彌也午安……我又睡著了?」她打著哈欠,沒有要從兒子身上下來的意思。「嗯,沒關係。」他也沒有要放手的樣子。
「帝彌身上好好聞,又暖暖的好舒服,每次都不知不覺就睡著了……這樣會不會打擾你辦公?我是不是很重?」阿爾莉特上身往後仰,以便看著帝彌托利的臉。
「嗯,莉特一點都不重,也沒有打擾我。」對,沒有打擾,就是姿勢很差,很難寫字而已嘛,藍貝爾幫他說。
「真的?」她其實問好幾次了。「真的。下次再問就不抱了。」帝彌托利輕捏了一下她寫著不滿的臉頰。「我答應過照顧會莉特,我們之間不用客氣,好嗎?」
「嗯!那我要繼續抱~」阿爾莉特開心的點頭,又準備躺回他的肩上,卻忽然停住,「啊、我去個化妝室,回來再抱。」帝彌托利從位置上站起來,先讓她雙腿著地,站穩後才放開手。
「記得別在走廊上奔跑。」帝彌托利對著她蹦蹦跳跳的背影說,「哼嗯——人家已經不會跑了啦,壞帝彌。」她鼓著臉頰,朝帝彌托利怒哼了一聲後關門離去。
帝彌托利笑著搖搖頭,繼續他手頭的工作。
等等,兒子臉上那個笑容是寵溺嗎?他在一個十三歲的孩子身上看見寵溺?現在孩子……這麼早熟的嗎?
藍貝爾無語……撤掉身上的咒語,對著埋頭苦幹的帝彌托利喊到:「兒子啊……」
帝彌托利條件反射的從椅子上跳開,拿起魔杖對準聲音來源,直到他看清來人,才解除身體的戰鬥模式。
「父親?」他疑惑,明明沒聽見開門聲,怎麼會?
他對兒子靈敏的戰鬥反射十分滿意。但他還是得說吧?要吧?他張著嘴,要說的話卡在喉頭,最後說出跟原本想講的完全相反的話:「努力在這幾年長高長壯吧。」看一個纖瘦的小男孩抱著一樣纖瘦的小女孩實在太奇怪了。他拍拍兒子的肩,在小莉特回來之前離開書房,徒留不明所以的帝彌托利一個人思考他的話。
§
阿爾莉特的房間被安排在帝彌托利隔壁,照理說她應該被安排在客用區,但由於兩人已經訂婚,小倆口住近一點方便培養感情嘛。
所以阿爾莉特的假期生活稍微有了點變化:早上睡到自然醒,下樓吃早午餐,去找帝彌托利賴在他的書房看他做事,偶爾他也會教自己一些簡單的(總之堅決不是管帳),跟藍貝爾、帝彌媽媽,還有帝彌一起吃晚餐,睡前去找帝彌玩(但十次去有九次他都不在,到底在哪裡呢?),然後洗澡睡覺,依舊十分悠閒。
偶爾跟帝彌媽媽一起出去找其他貴夫人喝茶聊天,說是讓大家認識布雷達德家的未來媳婦。
最特別的一次是,藍貝爾叔叔帶他們兩個去魔法部參觀,而且爸爸也在。阿爾莉特看著富麗堂皇的大廳、人來人往的巫師還有超大的雕像,要不是被帝彌托利牽著差點都要走丟了。
大人們不知道辦了什麼文件資料,要他們兩個在一張羊皮紙上簽名、蓋血手章,還要留幾滴血給他們,被針戳大拇指好痛。
「爸爸,這是做什麼啊?」阿爾莉特抬頭問,但他只回答了句「以防萬一」,也不知道防什麼。
帝彌的工作也不是每天都在書房批文件,有時是練習攻擊咒跟防禦咒,不論學校有沒有教都要練到會,阿爾莉特也跟著他一起學,至於近戰防身術就算了。
她總覺得跟帝彌在一起的時間越久,她的魔杖就越聽話,而且魔力也感覺比以前多?於是她問了帝彌,帝彌對魔杖聽話這點無感,但魔力大幅提升倒是真的。
他們意外發覺,如果兩人同時施展一樣的咒語,威力會呈倍數成長,不論是攻擊還是防禦。默契越好效果越大。
前正氣師的家庭教師發現這點後,連忙向藍貝爾報告這千年一遇的事件。
雙方家長急急忙忙跑來看,結果兩小孩在那用水水噴幫花園澆水,重點是那水柱,別說澆花,連人都能沖飛了好嘛!
「哈哈,好好玩喔~我們可以再試試別的嗎?」阿爾莉特停下咒語,朝帝彌托利燦笑問到。
「不可以!」藍貝爾跟埃利烏斯連忙阻止他們。
「爸爸媽媽?」阿爾莉特歪著頭。「父親、母親。」帝彌托利則恭敬的打了招呼。
「你們、分別施一個亮光咒。不要同時。」家庭教師對他們說,但現在可是陽光正大的下午,就算用亮光咒也沒用吧?雖然滿腹疑惑,他們還是照做了。
「Lumos」兩聲咒語前後說出,他們魔杖尖端的亮光在大白天完全不明顯。
「好,你們熄掉,再同時施放一次。」他又說。阿爾莉特跟帝彌托利互看了一眼,紛紛將咒語取消,再異口同聲的喊出:「Lumos」
這次的亮光,比當初阿爾莉特在魔杖店造成的閃光彈還強烈。眾人均是被這強光閃得眼前一白。他們急忙取消咒語,不適的揉著眼睛。
「呵呵,媽媽,這跟我們去買魔杖的時候好像喔。」阿爾莉特笑嘻嘻的說。
「欸、是啊,小莉特……」霖菓無奈的回答。
「梅林的褲子啊……難道傳說是真的?」藍貝爾喃喃道,然後轉頭告訴家庭教師,「老師,感謝你告知我這件事,今天先到這吧。」
等老師離開後他又招呼眾人跟上。
他們在布雷達德廣闊的大宅裡繞啊繞,最終走到了一個大門深鎖的地下室。
「這裡頭據說擺著我們第一代家主,人稱『獅子王』盧古的畫像。」他壓低聲音說著,「每代家主間都流傳著一個故事,當一位布雷達德的子孫,遇見了他的『靈魂伴侶』時,這扇門上所施的禁錮魔法才會失效。」
「『靈魂伴侶』?」帝彌媽媽小聲問,老公從來沒說過這件事。
「嗯,據家族史記載,這四百多年間,這扇門只開過一次。是距今一百多年前,為了分家而對兄弟大打出手的祖先。就是因為找到『靈魂伴侶』才能打敗其他兩位兄弟,分走一大半家產並另起姓氏,從此與布雷達德毫無關係。」你沒說到重點啊!
「靈魂伴侶不僅限於夫妻,只要是靈魂彼此共鳴的人都會成為『靈魂伴侶』。據稱『獅子王』盧古與其盟友奇峰就是靈魂伴侶,因此才能在那場巫師界大混戰中戰無不勝,建立起龐大的布雷達德家族以及其他親近的幾家族氏。」藍貝爾遲遲講不到重點,讓大家都恨不得他說快點。
「小利跟小莉特,你們兩個同時將手放到門上。」他卻不說了,直接命令人做事。
「等等,藍貝爾叔叔,你還沒說『靈魂伴侶』究竟是什麼呢!」阿爾莉特最討厭人家故事說一半,連忙催促他。
「小莉特乖,先按照我說的做。」藍貝爾拍拍她的頭。畢竟如果不是的話,講再多也是枉然。
阿爾莉特癟著嘴,依然乖乖的看向她身旁的帝彌托利。他主動牽起阿爾莉特的右手,「莉特,準備好了嗎?」他問。阿爾莉特點點頭。
兩隻白淨的小手放上黑色大門的瞬間,一道金光沿著正中心朝外擴張,沉重且材質不明的門扉緩緩向內開啟。
大人們都倒吸一口氣,藍貝爾則喃喃自語的說:「沒想到……是真的……」
「進去吧。」他又說,「你們想知道的一切,相信裡面都會有答案的。」
大門在兩人進去後瞬間恢復原狀,彷彿剛剛打開只是一場錯覺。
「藍貝爾,他們沒事吧?」埃利烏斯擔心的問。
「應該沒問題才對,這個『靈魂伴侶』聽起來是件好事。」帝彌媽媽幫他回答。
「靈魂互相共鳴……所以小莉特才會在人群中一眼看見小利嗎?」霖菓自問自答著。
「還記得去年他們一起碰到金探子嗎?許多低機率事件都會發生在靈魂伴侶身上。」藍貝爾補充。「而力量倍增是最好辨識的判斷點。」
「如果他們一起施法……」埃利烏斯不敢說下去,「只能說還好現在是和平時代,而且他們兩個都是好孩子嗎?」
大人們默默感嘆。
§
眼前的房間跟葛萊分多交誼廳很像,都是圓形房間、沙發壁爐等等家具一應俱全,只不過用的是銀藍,而非紅金配色。
他們倆個好奇的觀察四周時,一個男人的聲音忽然傳來。「哦?這麼小就找到靈魂伴侶啦,真不錯呢,帝彌托利。」他們同時轉向聲音源頭,發現那是一幅跟門一樣大張的全身畫,裡頭是一個金髮藍眼的男性巫師,長得跟帝彌托利有五六分相似。
「請問……您是盧古大人嗎?」帝彌托利恭敬卻有點猶豫的問,想來見到幾百年前的祖先還是會有點緊張的吧。阿爾莉特更是整個人躲到帝彌托利身後,只露出眼睛看著畫像。
「喔,抱歉,忘了自我介紹。」他笑著說,「鄙人正是你的祖先,盧古.布雷達德。」他朝兩人招招手,「來,走近點讓我看看你們。」
他的語氣十分和藹,這令阿爾莉特放下戒備,終於從帝彌托利身後走出來,但手還是緊緊牽著。
兩人站在畫像前,抬頭望著比他們高上許多的盧古,「那、那個,您好,我是阿爾莉特.伊凡。」阿爾莉特鼓起勇氣跟他打招呼,他知道帝彌托利,但很可能不認識她。
「你好啊,小莉特。你在這裡很有人氣呢。」什麼意思?是稱讚我嗎?等等,他怎麼也喊我小莉特?阿爾莉特滿頭問號,只能點頭道謝。
「盧古大人,我們是來詢問有關靈魂伴侶的事情的。還請您賜教。」帝彌托利習慣後也不卑不亢的說著。
「你們看起來不需要我講解啊,不是都發現了嗎?」他哈哈笑著。「魔力這種東西啊,能想像成一個水池,每施一點魔法,裡頭的水就會少一些。只要休息,這些水又會重新生成。魔力池會隨著成長而變大,直到成年。小小巫師魔力爆走,就是魔力池太小,又無法自主控制而造成的。但這也會讓他們的魔力池變得更大,以容納更多的魔力。」這個解釋還滿好理解的,這也說明了為什麼幼年巫師的魔法總是特別強勁。
「靈魂伴侶則是共享一個魔力池,只不過這個池子會比你們原先的加起來還要大上數倍……或許稱為魔力湖更為貼切。」他看兩人沒有疑問便繼續說,「這個湖會隨著靈魂伴侶感情加深而變大。身為孩子卻已經擁有魔力湖的好處是,它也會因你們年紀漸長而容量增加。你們成年後的魔力池,會是我們家族中最大的吧。」他讚許的看著他們。
「你們兩個的魔杖芯是什麼?」他忽然問。「都是龍的心弦,盧古大人。」帝彌托利答。
「原來如此……太搭,實在太搭了。」盧古興奮的在畫框內走來走去,「你們有望成為本世紀最強的巫師啊!靈魂伴侶最適合龍心弦的魔杖,它是公認能使出最強大魔法的杖芯。由於它只願意臣服於強者,而擁有魔力池的人絕對不可能是弱者,所以魔杖會心甘情願為主人服務。你們要是生在亂世,可就是流傳千古的大英雄了。」他嘆了口氣。為他們生不逢時而唉嘆。
兩人對視一眼,並不覺得這需要惋惜。他們很滿意生在和平時代。「由於魔力湖,你們能施展的魔法會比一般人更多、威力也更強。甚至許多古魔法都能學習。當然,兩人施展同一種咒語的威力,會是單獨施咒的十至百倍之多。」盧古嚴肅的對他們警示,「若是不想傷人,就不能同時施展攻擊性質的魔咒。應該說,除非你們打算重新整頓魔法界的各個勢力,否則最好別同時施咒。我怕最普通的清潔咒都會變成消失咒。」
這麼誇張?兩人擔心的想著那上學怎麼辦?「喔,別害怕,我是指你們成年後。在霍格華茲上課練習沒問題的。就是七年級時要注意點。」盧古好心的提醒著。他們都鬆了口氣。
「至於靈魂伴侶是怎麼出現的,老實說我也不曉得。」盧古雙手一攤,「這是自古以來便流傳在世界各地巫師界的傳說,但實際上紀載的人數少得可憐,要不是我自己遇到,也會認為那只是故事吧。我該說的都說完了,有什麼問題嗎?」
「我!我想問,為什麼盧古大人要一個人躲在這裡呢?」阿爾莉特像是課堂發言一樣舉起手。
「小莉特,你不懂。這是作為家主的責任。必須在這裡孤單、又無聊,幾百年有人來找我一次,才會顯得我很重要。」盧古開玩笑的說。
「難道您在大廳就會變得不重要了嗎?」阿爾莉特天真的問。
「莉特,不是那個問題。你見過有貴族把傳家寶放在大廳任人欣賞嗎?」帝彌托利倒是可以理解,於是主動解釋。
「那不一樣,傳家寶又不會說話,可是盧古大人會無聊呀。」阿爾莉特嘟著嘴說。
「小莉特,謝謝你關心我,但我只是幅畫像,並不是真正的盧古。頂多算盧古留給後代的……傳話筒吧。」他欣慰的看著阿爾莉特,真是個乖孩子。「我不能,也不應該離開此處。因為我需要替下一個布雷達德的子孫傳授知識。」
「可、可是……」她已經哭了出來。
「莉特……你得知道,已逝之人是不會真正回來的。」帝彌托利以前也有過這個時期,那是爺爺死去後,他問父親為什麼不天天跟爺爺的畫像說話。父親告訴他,那個畫像並不是真的爺爺,只是他的一小部份。爺爺的靈魂已經前往下一站,我們活著的人也必須向前看。
阿爾莉特哭個不停,完全聽不進去。「小莉特,你知道為什麼我會這樣喊你嗎?明明我們是第一次見面,我又怎麼知道帝彌托利的名字呢?」盧古和藹的問。她邊哭邊搖頭,「是其他畫像跟我說的,我並不寂寞,小莉特。子孫的畫像們會來找我聊天,我也能藉此了解外界的事情,但我依然是幅畫像。不必為死去之人留淚,只要將他們放在心上即可。以後也會透過其他人認識長大的小莉特跟帝彌托利,你們的孩子,還有你們孩子的孩子,記得我的世世代代。」
「嗚……我、我知道了。」她淚眼婆娑的看著他。
「我們沒有其他問題,再會了,盧古大人。」帝彌托利朝他鞠躬,半抱半扶的將阿爾莉特往門口帶。「盧、盧古大人,掰掰……」她對他揮揮手,然後抱著帝彌托利哭得不行,直到走出門都沒停止。
「啊、再見。」他朝著緊閉的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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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們只覺得過了幾分鐘,他們就重新出現在門前,並附帶一個爆哭的阿爾莉特。
「小莉特,不哭不哭啊~」埃利烏斯從帝彌托利手中接過女兒,抱著她搖來搖去的安撫。他用眼神示意藍貝爾帶路,藍貝爾也揮手讓大家跟上。
「什麼事情讓我們的小莉特哭了呀,是盧古大人說了什麼嗎?」霖菓溫柔的問,結果沒提還好,一提到盧古她哭得更慘烈了。
四人對視一眼,關鍵字:盧古。帝彌媽媽湊到帝彌托利耳邊,極度小聲地跟他說:「等等跟我們說一下發生了什麼好嗎?」帝彌托利則點點頭。
阿爾莉特哭啊哭著就停了,人也睡著了。把埃利烏斯的肩膀弄得都是眼淚跟鼻涕,還好只是一個清潔咒的事。
他把阿爾莉特放回她床上,幾人則在一旁的沙發區坐下。
帝彌托利解釋了靈魂伴侶的事情,還有阿爾莉特因為盧古的畫像很寂寞而哭。
伊凡夫婦嘆了口氣,阿爾莉特從小就對親人離世沒輒,更別說看到孤單的祖先了。
「她這個性子,也不知道該說好還是不好,重感情又看不得別人難過。對離世的長輩更是無法自我諒解,只能讓時間減淡她的悲傷。」霖菓搖搖頭說。
「真不曉得我們兩個過世,她會怎麼樣……」埃利烏斯也很擔心。
「……我會陪著她的。」帝彌托利默默說。
「那可能所有事情都得交給你了。」埃利烏斯苦笑道,「小莉特會從頭哭到尾吧,還得有人照顧她也說不定。」
「唉……這孩子可真得人疼,讓人想疼她也讓人替她心疼啊。」帝彌媽媽也嘆氣。
藍貝爾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只好說:「這段時間別提盧古大人或是畫像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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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後,阿爾莉特偶爾想起來還是會掉眼淚,但沒有那天哭得那麼嚴重。魔咒練習也注意不要同時唸咒,或是改念不同的咒語。扒在帝彌托利身上的時間也更久了。
帝彌托利最近有個困擾,與阿爾莉特有關。並不是說她有什麼問題,也不是他討厭跟阿爾莉特抱抱,但這個困擾的確和抱抱有關。
要怎麼樣才能委婉的跟女孩子說,你的胸部碰到我,讓我很害羞?還有衣服領口太低,低頭時會看到粉紅色的……他猛搖頭,將那幅畫面甩出腦袋。
喔,對,帝彌托利某天發現自己又比阿爾莉特高了,他已經5英尺5英吋(165cm),阿爾莉特才5英尺1英吋(155cm),是需要抬頭才能直視眼睛的差距。
阿爾莉特對這事好像不是很在意,又或許是沒有發覺?總之她柔軟的胸跟自己的胸口緊緊接觸時,他很難專注於公文上……
「莉特……那個,能別抱這麼緊嗎?」帝彌托利終於忍不住跟她說。「帝彌會熱?還是我弄痛你了?」她後仰,直視著他。
「嗯、啊,對,有點熱……」他尷尬的說,「好吧。」於是她挪了挪位置,現在兩人身體中間有一點空隙。「這樣可以嗎?」
「可以,謝謝。」帝彌托利有種又能呼吸的感覺。「嗯嗯。」她又躺回去。
至於衣服的事……帝彌托利只能自己控制不要往那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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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熟悉的開學前兩周,帝彌托利慣例的找阿爾莉特去買教科書。「欸~~帝彌又要預習?」阿爾莉特癱在桌上,不想面對。
「預習對你有好處。」他認真的說。「莉特可以不用勉強,我自己看也行。」
「不行!這樣我會無聊的,倒不如一起看……」她嘆口氣,還是從桌上爬起來。「走吧走吧,快點買完快點回來,明天要去雷歐妮家呢!」
他們已經是大孩子,所以媽媽們這次沒有跟來。帝彌托利看著阿爾莉特的衣服,忍無可忍的拿了件薄紗披肩幫她披上。在阿爾莉特疑惑時只說了一句:「防曬。」
兩人手牽手走在斜角巷,「跟我們聖誕節來逛街的時候一樣呢。」她笑著說。「不過帝彌什麼時候變這麼高了?」她天天跟他在一起怎麼會沒注意到?
「我也不是一天就長大的啊……你天天看反而忽略了吧。」帝彌托利摸摸她的頭。又能摸摸頭了,真好。他想。
「是嗎?那我怎麼沒長高?」阿爾莉特總覺得漲幅有點小。「你有,只是自己沒感覺而已。」他笑著,「來吧,先去書店再逛逛。」
帝彌托利背著書,兩人手裡各拿著一個冰淇淋,牽著手走在街道上的樣子,就跟約會的情侶們一模一樣,只是他們自己沒感覺罷了。
§
雷歐妮的家鄉有點偏僻,但對巫師來說這些不成問題。他們在村外把宴會的食物都拿在手上,因為他們村都是麻瓜,不能直接召喚,會違反巫師界法律的。
「雷歐妮,這些就是你的朋友嗎?」她的獵人父親跟大家打招呼。「你們好啊,家裡不大真是抱歉。」
「是啊,爸爸。他們是我在學校的好朋友,那些錢也是他們……啊總之,他們要請村子的大家吃飯開宴會,慶祝我生日!」
大家連連點頭,表示不用有負擔,都是他們的心意,替朋友慶祝不用客氣!
本來他們家在村裡的名聲不怎麼好,因為窮,所以有跟村民借錢。但自從他們投資她之後,債也還了、氣勢也有了,嗚嗚嗚真的很謝謝大家……雷歐妮不知道是誤喝了啤酒還是太過感動,講一講竟然哭了出來,弄得他們連連安慰。想必這頓飯之後,她也能在村里抬頭挺胸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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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完雷歐妮的生日後,便離開學不遠。
「帝彌——開學之後就不能天天抱抱了……」阿爾莉特又癱在桌面上,一旁是羊皮紙跟課本,她趴在桌上看著身旁的帝彌托利。
「莉特不介意被其他同學看到的話,還是能天天抱的。」帝彌托利笑著看她,「一年級都是你主動跟在我身邊,怎麼變成未婚夫妻之後反而不敢了?」
她因這句而紅了臉,「那不一樣嘛……」她嘟起嘴,「不過說得也是,我們是未婚夫妻,抱抱很正常吧?嗯,一定很正常!」阿爾莉特自己說服自己,決定無視其他人的想法,他們可是名正言順的訂婚了!
帝彌托利看著自我說服的女孩,不禁覺得有點可愛。
臉漸漸往男性方向成長的帝彌托利,再留十一二歲那樣的半長髮不太合適。開學前換了新髮型[注1],後髮跟鬢角剪短,額前瀏海也稍加修飾,使整體更加少年感。
阿爾莉特繼續留著長髮,從以往的放髮改綁起高雙馬尾,顯得青春有活力。不論從哪個角度看他們都很登對呢!
半夢半醒、昏昏沉沉的阿爾莉特跟帝彌托利一起前往月台,吵雜的人聲令她清醒許多,帝彌托利讓她扶著自己的推車。「先進去,我馬上來。」她就這樣被推進站台的牆壁。幸好路途簡短,也就兩步路的距離。
熟悉的火車,熟悉的夥伴,熟悉的伴侶,真好啊~阿爾莉特想,一上車就躺在帝彌托利腿上,睡得可香了。
帝彌托利摸著她的髮絲,拿自己的長袍蓋在女孩光裸的腿上。現在一點小事都能令他感到心跳加速,著實糟糕。
這時包廂門被敲響,一位高大且皮膚黝黑,完全不像本地人的男生,用著不大流利的英文問到,「請問,我可以坐這嗎?」
「你不介意的話,請進。」帝彌托利小聲點頭道。
「謝謝。我是杜篤.莫利納洛,轉學生。」自稱杜篤的男生注意到他腿上的女孩,同樣壓低聲音說。
「轉學生?還真少見啊。你好,我是帝彌托利.布雷達德。」他跟杜篤握了握手,「你轉來幾年級?」
「三年級……」杜篤不好意思的說,「我們民族……天生就長得高大……」他朝有些驚訝的帝彌托利解釋道。
「抱歉,是我唐突了。我也是三年級,以後請多指教。」帝彌托利連忙重整表情,笑著說。
「嗯,多謝。」他簡短的回應。
路途中他們沒有再聊天,想來是個沉默寡言的人吧。而且他也沒有戴學院領帶,可能會跟新生一起分院?
火車到站後,帝彌托利將女孩從自己腿上搬到座位上,本想抱著她下車,結果那人居然自己醒了。
「帝彌……到了嗎?」她還沒發現包廂裡多了人。
「嗯,到站了。還想睡嗎?我抱你。」帝彌托利拍拍她。女孩揉了揉眼睛,卻搖頭。
「不行……被大家看到又要笑我了……」她搖搖晃晃地起身,挽住帝彌托的的左手,整個人靠在他身上。「哈啊……走吧。」
帝彌托利朝杜篤頷首,便半抱著阿爾莉特離開。
§
「他們只會每年越來越誇張吧。」某位小夥伴看著基本上還是依靠帝彌托利行動的阿爾莉特,有感而發的說。眾人深感同意。
新生分院儀式上,有個鶴立雞群的人物混在其中。大家紛紛猜測怎麼一年級就長這麼大隻,結果帝彌托利告訴大家,那是三年級的轉學生,叫杜篤。
「帝彌托利同學怎麼會知道?」希爾妲好奇的問。
「他來我們包廂坐,稍微聊了一下。」帝彌托利一邊幫阿爾莉特盛飯一邊說。
「他在我們包廂?」阿爾莉特疑惑的問,她怎麼沒看到?
「你睡著時來的,吃吧。」帝彌托利將盤子推給她。
「啊,謝謝帝彌。」她笑著說。那下車的時候怎麼也沒看到?她心想。
眾人震驚,怎麼會有人敢進去那充滿粉紅泡泡的包廂!太厲害了!杜篤忽然感覺有一大群崇拜的眼光看著自己,轉頭一看,是路過包廂時見過的幾個人。
他們發覺他看回來,趕緊收回視線。並在內心判定,這麼勇敢的人一定會進葛萊分多。
當他真的被分到葛萊分多時,小夥伴們呼喊得特別大聲,還招手讓他過來坐。杜篤沒想過自己會受到如此熱烈的歡迎,頓了一下還是往他們那走去。
小夥伴們七嘴八舌的自我介紹著,害杜篤有些不知所措。最後只是跟大家點頭致謝,「謝謝你們歡迎我。」大家又說著相遇就是有緣,當即把杜篤納入小夥伴圈內。
於是杜篤開學第一天就莫名其妙多了十幾位朋友。應該不算壞事……吧?他想。
§
大家拿到比去年更繁複的新守護符,因為杜篤是新來的,沒能準備。佩托拉表示明年一次給他三個。她還說今年生日不用禮物跟派對,想要大家跟她去狩獵。
霍格華茲還能狩獵?全員問號。「禁森旁邊、很多、獵物!沒有危險!」既然佩托拉都這麼說了,那他們也只能奉陪了吧。
「對了,大家乾脆列個願望清單吧?每年都要想生日跟聖誕禮超累的!」阿爾莉特提議到,「這樣也可以避免大家送了相同的東西。」
「好主意耶,小阿爾莉特。小希爾妲可是每年都想破頭了。」希爾妲附和且深有同感。
於是大家說好過幾天寫完再拿給小夥伴們參考。
「杜篤的生日是什麼時候啊?」雅妮特問。當他回答昨天的時候,大家一致決定明天就補辦派對!
「啊、不……如果想慶祝生日的話,能不能請大家吃我做的家鄉料理呢?」杜篤猶豫地說,「我不太習慣熱鬧……」
眾人當然是好啊,雖然讓壽星的願望有點奇怪,但壽星為重嘛!
雖然杜篤的外貌看起來比較粗曠,但他煮飯的手法簡直超一流,好幾個女孩子都想跟他學呢。
重點是食物好吃,雖然跟英國的口味不大相同,但好吃就是好吃,不分種族或國家!
§
三年級的課程難度一口氣增加不少,還要額外選兩堂課。不過也有好處,他們可以在特定的周末去活米村遊玩。
「大家選修都想好了嗎?」阿爾莉特還在占卜學跟麻瓜研究學之間糾結,她另一門想上古代神秘文字。
「啊啊別說了,我一個都不想上——!」希爾妲喊著。
「阿爾莉特選麻瓜研究吧,如果有問題還能問我跟雷歐妮。」亞修建議到,「占卜學可沒人能幫你。」
阿爾莉特覺得亞修說得有道理,「嗯!那我就是古代神秘文字跟麻瓜研究了。帝彌呢?」
「古代神秘文字跟奇獸飼育學。」他知道阿爾莉特對神奇動物的好奇心僅止於觀察,絕對不想用手碰。
雖然不能一起上課有點寂寞,但奇獸飼育她真的敬謝不敏。
其他小夥伴也想得差不多,林林總總算起來,五門選修都有人去上,這就是人多的好處吧。
這樣說起來,去年好像不常見到梅爾賽德司呢。
「喔,因為五年級的學生要準備普等巫測,也就是『普通巫術等級測驗』,在五年級的學期末連續考兩周。考試成績決定將六七年級可以選擇的課程。」她有點心累的說,「其實四年級就應該開始準備,不過跟大家在一起太高興……不小心就耽誤一些時間。幸好我想上的課程都有通過。」
在她說到他們這群小朋友耽誤到她複習時,大家都很是羞愧。他們都沒想到高年級生的困難,還整天高高興興的玩樂。不過聽到她說有通過時,大家鬆了口氣。
「對不起,梅戚,我們不知道高年級這麼辛苦。」雅妮特拉著她的手,低落的說。
「沒關係的,不是你們的錯。」梅爾賽德司柔柔的笑著說,「不過接下來兩年我也不能太常跟大家一起玩了吧……七年級學期末的超勞巫測、『超級疲勞轟炸巫師測驗』據說十分困難,會當作畢業後申請職位的學歷。所以得認真讀書才行。」她苦笑到。
大家都是滿臉不捨跟傷心,一半是因為她們在一起的時間變少,一半是想到梅戚會最早畢業並離開學校就很難過。
「啊啦、大家不要這麼失落,我還是會在呀,也可以跟大家一起複習。有人共同學習的情況下讓人更有動力呢。」梅爾賽德司安慰著他們,一團女生忍不住衝過去抱住她。語帶哽咽的說著,「嗯!梅戚會一直跟我們在一起的,就算畢業也會去找你玩的!」
幾位男生雖然感觸沒有女孩子那麼大,但梅爾賽德司就像大家的姐姐,照顧他們這群小朋友兩年多,再怎麼無感也是會落寞。
杜篤站在一旁,只覺他們感情真好。
§
聽了梅爾賽德司的建議之後,大家也不敢鬆懈、努力向上,力求超學一年的進度。教授們雖然樂於學生們學習,但這群孩子也太拚了點。在學期中時,不得不叫他們這群放慢速度,因為他們已經自主學習到四年級期中的進度了!大家的幹勁也影響到同學年的其他學生,老師們真的不知該笑該哭,恐怕是他們帶過數一數二認真向學的一屆吧。
大概也有他們大部分都是貴族出身的原因吧。本來貴族的孩子就會領先麻瓜出身的同學許多,再加上這群人可是雷打不動,一個禮拜有三天都聚在葛萊分多交誼廳自主學習啊。剩下兩天是因為魁地奇球員要訓練,才沒有集合的。喔,杜篤也成為球隊的一員了,跟希爾凡一樣是打擊手,自此葛萊分多隊員只剩兩位追蹤手是高年級生,分別是正副隊長。他們看著眼前的明星陣容,覺得葛萊分多年年拿魁地奇盃的理想不遠了。
三年級的孩子開始懂得情愛,青春期發育後,長相與身材也比從前帥氣美麗許多。陸陸續續有人給小夥伴們傳遞情書,不論男女跟出身,除了那兩位已訂婚的,其餘每個人都至少收到超過十封以上的情書或邀約。
菲力克斯從來沒給那些人好臉色,情書永遠拒收;希爾凡來者不拒,但大家都平等,最終在女性圈內傳成了花花公子;亞修雖然害羞,拒絕後還會跟他們道歉,但終究是拒絕;杜篤因為臉色有點兇,所以沒多少人敢上前跟他搭話,不過每個來搭話的,都被他道謝後鄭重拒絕。其實也不是沒有人送帝彌托利情書,畢竟阿爾莉特不是隨時都跟在他身旁,但無一不被小夥伴們嚴肅且憤怒的阻止。搞什麼,人家正正當當的未婚夫妻還想搭訕?天知道阿爾莉特看到會有什麼想法。
只有那麼一次,小夥伴們沒能搶先攔下。那人也很敢,當著阿爾莉特的面,對帝彌托利說能不能考慮跟自己在一起。
帝彌托利還沒開口,阿爾莉特就厲聲說到:「不能,不考慮,這位同學請自重。當著未婚妻的面跟人告白,是一件十分失禮的事情。難道你父母沒有教過你嗎?我從來不用家族來威嚇別人,但我能保證,如果再來騷擾帝彌托利,伊凡家不會對你們家族有好印象的。」接著充滿佔有慾的摟住帝彌托利的手臂。
「我的回答同莉特所說,很抱歉,這位同學。」帝彌托利平淡又不失尊重的對那人說。
在那人奔跑著離去之後,帝彌托利笑著問阿爾莉特,「我還是第一次看你這麼生氣呢,連伊凡家都搬出來了。」
阿爾莉特哼了一聲,「帝彌是我的,誰來搶我就跟爸爸媽媽、帝彌媽媽還有藍貝爾叔叔說!」
「嗯,莉特也是我的。誰來搶就是跟布雷達德家作對。」他平靜的看著聚在一起的同學們,不大不小的聲音正好能讓走廊與教室內的人聽見。
沒錯,那人不只挑了個最糟糕的時機,還挑了最不隱密的地點跟時間。就在教室門口,就在下課時間。
從此沒人敢打擾這對已訂婚人士,人家感情好得很,才不是某些人想的政治聯姻。
結果那天小夥伴被迫看兩人曬恩愛,深感當時沒給那個同學幾個惡咒真是虧。
「帝彌你說,是不是因為我們在外面看起來感情不夠好,才會有人想打你的主意啊。」阿爾莉特無尾熊抱在帝彌托利身上,帝彌托利則在寫作業,一如暑假的日常,只不過此刻所在地是葛萊分多交誼廳。
「別擔心,那些人不會再出現。」帝彌托利安慰的說著,「大概認為我們是政治婚姻吧。」
「哼,膚淺!」阿爾莉特抱得更緊了,怕帝彌托利被人搶走似的。
葛萊分多的其他單身同學們也慘遭閃光彈直擊,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知不知道每次痛苦的都是我們!有伴侶的同學則是慶幸,還好自己也有得抱。
§
這次帝彌托利生日,阿爾莉特跟貝爾媽媽學習織毛帽跟手套,主打一個整整齊齊的概念。聖誕則是一件高級長大衣,阿爾莉特看到的第一眼就覺得帝彌托利穿起來一定很帥。
帝彌托利則送了一條手鍊,跟項鍊是一套,主要是加魔法攻擊力。
聖誕假期時,大人通知他們正式訂婚宴會已經開始準備,等他們四年級學期末回來就舉行,讓兩人做好心理準備。
阿爾莉特既期待又有點緊張,雖然還要一年多,但一想到會有比那天更盛大的人群就覺得心慌。
帝彌托利則一如往常的握緊她的手,讓她不要害怕,自己一直都在。
二月十四情人節,正好遇到活米村假日,路上都是一對對情侶,帝彌托利早早就訂好了「泥腳夫人茶館」最高級又隱蔽的位置。
他帶阿爾莉特走進去時,她臉紅的微笑令人想……咬一口。兩人坐上專門的包廂,隨著預設好的路徑緩緩上飄。白雪覆蓋的活米村看起來就像雪花球一樣小巧。
帝彌托利熟練的施了個抗擾咒,以防他人聽見他們的談話。
「帝彌,這是……約會嗎?」阿爾莉特眨著眼看向對面的帝彌托利,臉上的熱度遲遲降不下來。儘管他們時常擁抱與牽手,但比那更多、更像情侶的事情到現在都沒做過。
「是。我們十二歲就訂婚,卻連約會都沒有過。我想跟莉特做一些普通情侶會做的事。」帝彌托利笑著,並牽起她的手輕輕吻了下手背。
這讓阿爾莉特又驚又喜,臉紅得不能更紅了,「啊、嗯……我也想跟帝彌一起……」她低著頭不敢看他,忽然又想到什麼,視線開始往他臉上飄移。
「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帝彌托利勾起單邊唇角,笑得有點得意。
「沒有!我、嗯……」她閉上眼,下定決心,小心翼翼的走到帝彌托利那側,他們湊得很近,幾乎能感覺到彼此的鼻息。阿爾莉特在那雙藍眼睛的注視下悄悄將視線移動到她想的位置……心一狠往他臉上湊了過去。
沒看準的結果就是她的唇落在了嘴角,而非嘴唇上。
帝彌托利捧著她的臉,讓他們的唇都落在正確的位置上。蜻蜓點水般的嘴唇相碰,就讓兩人羞得講不出話。
他將阿爾莉特按進自己懷裡,在她耳邊悄聲說:「之前一直沒說過,但……我喜歡你,莉特。」
阿爾莉特抓著他的衣服,也小聲的回應:「我也喜歡帝彌,從第一眼見到你開始。」
這時,一隻金色的小天使出現在他們桌邊,朝兩人撒著粉紅色的緞帶及花瓣,祝福他們兩個永遠相愛,然後又飛去別桌。
這一打岔使兩人都笑了出聲,看著桌上的茶點與蛋糕,阿爾莉特拿起叉子餵了帝彌托利一口,然後將下一口放進自己嘴裡。
她這番舉動讓人有種想再吻她的衝動。不過帝彌托利只是把她抱到腿上,就這樣將那塊蛋糕分食完畢。
阿爾莉特端起茶杯時就知道這家茶葉出自自家茶行。
「哈啊……是我們家的茶呢。」阿爾莉特笑著說。「莉特都還沒喝,怎麼知道的?」帝彌托利也跟著問。
「哼哼,只要聞香氣就知道啦。」她小心的將茶杯舉高,讓帝彌托利聞,「是不是有種……暖陽的感覺?」
帝彌托利仔細品聞,確實有種冬日陽光的氛圍。「的確是。」她吹著溫熱的茶,抿了一口。「我們家的特色就是讓喝的人,無論何時都能感受到陽光。」
他將茶杯從她手中拿出,放回桌上,然後又吻了她一下。「嗯,你說得沒錯。」他的笑容比自家茶葉要明亮的多,阿爾莉特暈呼呼的想。
§
人啊,是個很貪心的生物。有第一次就會有無數次。
以前常聽學長姐說,哪邊哪邊是很多情侶的地方,沒事別過去。當時還小的他們對此嗤之以鼻,卻沒想過自己也成了其中一員。
所以兩人正在葛萊分多塔某個無人的樓梯角落擁抱著接吻,阿爾莉特還得站高一階。說是接吻,也就是兩個人唇碰唇,偶爾咬一下對方的唇瓣而已,還沒學習到舌吻的技巧呢。
阿爾莉特靠在帝彌托利肩上喘氣,帝彌托利抱著她,小小聲說:「該回去睡覺了。」
「嗯……」她還不想離開帝彌的擁抱。「再抱一下……」
眼見時間緊迫,帝彌托利乾脆直接將她抱起,「再不回去會被處罰。」學生深夜遊蕩可是會扣學院分的。
「呵呵,帝彌從以前就很喜歡把我抱來抱去耶。」她安心地靠著他,極其自然的被他抱著走。
「誰叫莉特這麼愛撒嬌,沒人抱都不走呢。」帝彌托利低頭看了眼舒適的窩在自己懷中的女孩,勾起一抹微笑。「小時候爸爸抱,長大戀人抱。」
「哼哼,那就代表小莉特太可愛,大家都想抱抱。」她現在也可以開玩笑了。
「你說得對。莉特是最可愛的。」帝彌托利面不改色的說,但他知道阿爾莉特肯定又臉紅了,真好逗。
同寢室的夥伴們早已對他們的深夜晚歸見怪不怪,一定又跑哪去恩愛,他們並不想知道詳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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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莉特生日那天,他們去了天文塔,在群星圍繞下跳著舞曲。月光照亮兩人相交的唇瓣與側臉。
帝彌托利執起她的手,將一枚精緻的銀戒套在她左手無名指上,上頭沒有寶石,只是刻著一個小小的太陽。
他用左手扣著她的,阿爾莉特才發現他手上也有一個銀戒,「你是太陽,我是月亮。」帝彌托利說,「生日快樂,我的莉特。」
阿爾莉特很不爭氣的流下眼淚,緊緊抱住眼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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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期末時,大家暑假不是約出去玩,而是相約一起學習……
這提案遭到部分人的慘叫加拒絕,大部分人卻是十分樂意,就連佩托拉都去申請提前回英國。就這樣,小夥伴們一個不落的,全聚在帝彌托利家。
為此藍貝爾開放了大會議廳跟魔咒練習室,連家庭教師與住宿都包了。自家有飛路網的可以單日來回,至於不能用壁爐來往的就在此住下。
大家決定先放兩個禮拜,回家探親兼休息,然後一路學習到開學,目標是在暑假熟練四年級的課程外加其他額外項目,比如護法咒、無聲咒等,並且將人分成兩批,一邊學習理論時、另一邊學習實戰,每周重新分配人員,但最大的原則就是:阿爾莉特跟帝彌托利必須在不同組。
這個規定讓阿爾莉特十分不滿,但所有夥伴都支持。他們是來學習,不是來看人談戀愛的!
梅爾賽德司則有另外的教師,專門為她指導七年級課程與超勞巫測模擬考。
但這不代表眾貴族子弟的家主工作能暫停,不,他們十分可憐的要一次兼顧兩邊。但畢竟是自主學習,他們的上課時間會短其他人三小時。目前的日程安排是早上9點開始、晚上5點結束……這不就跟上課一樣嗎!反對派繼續哀號,然而反對無效,要是跟不上大家進度可是會被殘忍的嘲笑啊!
阿爾莉特糾結許久,決定直接住在帝彌托利家,想念爸爸媽媽時再回家。她要抓緊每一個能跟帝彌托利貼貼的時間!
所以阿爾莉特除去必要時間,基本都扒在帝彌托利身上。藍貝爾還撞見幾次他們在親親……這麼小就在親親!你們進度也太快!
帝彌托利對這事沒意見,樂得每天都能跟她抱抱。就是夏天到了,阿爾莉特又開始穿輕飄飄的肩帶洋裝……明顯能感覺出她發育的不錯。他的聲音開始變得很奇怪,導致他不太愛說話。所幸不是只有他一個人發生這種情況。
「帝彌,你為什麼長這麼高?」阿爾莉特有點困擾的說,「這樣說話很累耶。」
帝彌托利在這一年內長了兩英吋(170cm),阿爾莉特長高一英吋(158cm),差距越發加大,她的脖子也越抬越高。
「長高一點不好嗎?」帝彌托利抱起她,讓她能夠平視自己。「這樣才能保護莉特啊。」他可不只長身高,因為魁地奇與日常鍛鍊的關係,身上也開始有硬梆梆的肌肉,力氣也比從前更大,但他現在比較能控制。單手就能抱起纖瘦的阿爾莉特,把她當小動物拎來拎去也不成問題。
「沒有不好,就是脖子會痠。」阿爾莉特看著他的臉,「帝彌越長越帥。」她笑著說。「肌肉也越來越結實了。」她捏捏他的上臂,有夠硬。
「那說話的時候我彎腰?」帝彌托利回看她,「莉特沒什麼變,跟以前一樣可愛。」
「乾脆每次都把我抱起來算了。」她紅著臉說,「貧嘴。」
帝彌托利沒說話,在她臉頰上輕咬一口。阿爾莉特呵呵笑了起來。
跟帝彌托利在一起的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等大家到的時候她還扒在帝彌身上呢。
「不要,不要把我們分開!」她四肢緊緊抱住帝彌托利,明明沒人來拉她就先叫了。
「阿爾莉特好像小孩子。」莉絲緹雅略帶鄙視的說。
被年紀最小的人,喊小孩子還真羞恥。「好啦……」她快速的在帝彌嘴上吧嘰一口後才下來。
猝不及防被攻擊的小夥伴們紛紛哀號,「能不能別這麼幼稚?」菲力克斯忍著打人的衝動說。
「不能。誰叫你們不讓我跟帝彌一起。」阿爾莉特.三歲.幼稚鬼.伊凡說。
總之,地獄的暑假自習開始了。
§
杜篤、亞修跟雷歐妮住在客用區,不過用餐是跟大家一起。這三人也是遭受恩愛攻擊最深的人,早上跟晚上都得看到帝彌托利抱著她下來吃早、晚餐,晚上吃飽還要抱上樓,三人深深覺得自己不是住在主區真是太好了。
「阿爾莉特,你一天不給帝彌托利抱是會枯萎還是怎樣嗎?為什麼不能下來自己走?」雷歐妮有天終於忍無可忍的說了。
「我跟帝彌一天只剩幾個小時能見面,你還想剝奪我跟他抱抱的時間?雷歐妮,你忍心嗎?」阿爾莉特控訴的假哭著。
「不是,至少別在我們面前啊!」雷歐妮想打人,無奈打不過帝彌托利,只能作罷。
「雷歐妮,我們姐妹認識多久了,這點小事就別介意了嘛。」阿爾莉特使出感情牌。
可惜對敵方無效!「帝彌托利,你別動手,我今天不打你,我就不叫雷歐妮!」雷歐妮撸起袖子,作勢要打下去。
「冷靜、冷靜。」亞修連忙出來打圓場,「你也知道阿爾莉特就是這樣,別跟她計較啦。」
「帝彌快走,雷歐妮要打我了!」她歡笑著說。
帝彌托利也很配合的站起身開始跑,雷歐妮追在他們身後,阿爾莉特從帝彌肩頭看著雷歐妮笑,簡直小學生打架現場。
其餘人抵達時,映入眼簾的就是看到這一幕。
「大家,快點阻止雷歐妮啊!」亞修朝眾人求救,沒想到一大群人非但沒有制止,反倒加入追擊的行列。
藍貝爾跟家教進來時,正巧看見帝彌托利跟阿爾莉特被一群人堵在牆角。
「你們,在做什麼呢?」藍貝爾無語的望著他們。
「藍貝爾先生,別阻擋我們,我們今天就要讓這對曬恩愛情侶好看!」不知是誰喊了一句。
阿爾莉特被女孩子們強行從帝彌托利身上架下來,開始無情的搔癢攻擊。
「哈哈哈、不要,啊哈哈~~」她笑得岔氣,連微妙的嬌喘都出來了。畢竟有外人在,還是給她留點面子。
大家這才停下,阿爾莉特跪坐在地板上,一頭長髮亂糟糟的,在地上喘氣。姐妹們看她狼狽的樣子,也毫不留情地笑出聲。
「哈啊……哈啊……你們怎麼可以只攻擊我!」阿爾莉特喘好氣之後罵到,結果沒人理她,一個個都說著「哎呀要開始上課了,該準備了呢。」然後跑掉。
帝彌托利將她拉起來,替她將雜亂的雙馬尾拆下重綁,「下次幫你報仇。」他說。
「哈哈,不用啦,她們開玩笑而已。」阿爾莉特乖乖的讓他弄,嘴角的笑意停不下來。
「好了,去吧。」帝彌托利拍拍她,讓她跟上其他人。
「嗯,晚上見~」她也笑著跑了。
家庭教師全部當作沒看見,貴族家裡的事情別多管,小心惹禍上身。
藍貝爾則搖搖頭,只能對兒子感嘆:「你跟小莉特感情真好。」兒子微笑著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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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個暑假的地獄修行,夥伴們穩穩掌握了四年級所有科目,一大半的夥伴學會護法咒、無聲咒,剩下的人也只差一點點就能領悟。
梅爾賽德司也預習加複習六七年級的課業,連超勞巫測都沒什麼緊張感了。
至於那兩個情侶則學得最快。阿爾莉特的護法是一隻公獅,帝彌托利的……是隻小兔子。家教老師說護法會反映一個人的內心,如果是情侶或夫妻則有可能是對方的形象。連護法都要放閃嗎?無聲咒更不用說,他們還是最先學會的,甚至可以做到無聲無杖!
大家疑惑的逼問他們特訓方法,兩人只好說出『靈魂伴侶』的事情,收到大家無言加微妙的眼神。這是什麼贏在起跑點的人生勝利組。
為了抵制他們,大家各自下定決心,一定要超過這兩個可惡的靈魂伴侶。
就這樣,大家快樂(?)的三年級暑假結束了。
[注1]圖片為描改官圖,僅供參考
※HP+原作+各種各樣私設,沒有戰爭、沒有苦大深仇,十分和平,大家好來好去的PARO
夥伴們全都提前購買五年級的教材(這點小資訊隨便查就有了),才好在學期間超前學習。
結果開學不到一周,他們一群人就被老師叫去校長辦公室。
校長讓他們每個人輪流施展、回答四年級所學的魔咒跟知識,確認每個人都完美通關後。他呵呵笑著說:「看來這屆的孩子們特別用功呢。」
然後給出兩個選項,直接跳級到五年級,還是要繼續留在四年級,學習額外的高等咒語跟知識。大家不希望太快離開校園,紛紛選擇了留下。
於是他們開始了跟暑假差不多的日子。喔、有啦,這次他們無法阻止情侶檔天天黏在一起,太討厭了。
他們的課程跟普通同學一起,只不過教授會另外講解,最初也有同學詢問為什麼他們可以學別的,在大家完美施法跟正確回答問題的表現下,沒人敢再多說什麼。
課餘時間大家依然在學習五年級課程,葛萊分多的大部分同學都覺得他們這群人是不是分錯學院。這麼愛學習不應該去雷文克勞嗎?
眾人完全不在乎他人的評價,與其聽那些,倒不如提升自己比較實在。
至於阿爾莉特跟帝彌托利,因為被其他人排擠(其美名曰讓他們度過兩人世界),只好自己找地方念書。後來發覺圖書館的偏僻角落相當不錯,一個抗擾咒足夠讓人發現不了他們。阿爾莉特會背靠著帝彌托利的胸膛,讓他把自己包起來,一起看同一本書。他們也越來越常親親,幾乎每天都要親上十幾次才能抑制體內的渴望。即便如此,他們的課業也沒有落後,跟夥伴們維持在同一個階段。
§
今年學校準備舉辦萬聖節晚會,與往常的萬聖節宴會不同,晚會是讓學生們打扮成鬼怪的樣子來參加舞會,據說是麻瓜界流傳已久的活動。
「說到萬聖節,少不了『不給糖就搗蛋吧』。」雷歐妮向眾人解釋,「扮成鬼怪的小孩子會沿路敲響門,對他們說『不給糖就搗蛋』,如果拿到糖果就會離開,倒是沒聽說過有人真的搗蛋的。」
「鬼怪呀,大家會想裝扮成什麼呢?」希爾妲問,「……吸血鬼之類的?」
「狼人?或是奇獸?麻瓜們都扮成什麼呀?」雅妮特疑惑,「該不會扮成巫師吧?」
「哈哈,沒錯。」亞修笑著回答。「有些人也會扮成童話故事的人物,比如小紅帽。」
「學校頒布的通知是寫著,符合以下者即可參與:打扮成奇獸、非巫師種族、動物、其他非人類物種;麻瓜界神話、故事或傳說;穿著帶有紫色、橙色與黑白(同時存在三種以上)的服飾。」多洛緹亞念出通知單上的內容,「為什麼是紫色、橙色與黑白?」
「喔、那是因為這些顏色是麻瓜萬聖節的代表色。」亞修又說。「南瓜頭、天使、惡魔、仙子、全身纏滿繃帶的人、殭屍等等主題都是很受歡迎的打扮呢。」
大家不明所以的點著頭,總之就是各種幻想生物嘛。
有人興致滿滿,有人則對這種活動興致缺缺,女孩子們都在討論要打扮成什麼才會又好看又符合主題,也有人想走真實恐怖路線的,男生們普遍沒什麼興趣。
「帝彌!我們打扮成天使跟惡魔好不好?我上麻瓜研究學的時候,看過麻瓜對這兩種生物的圖畫跟描述,真的很有趣呢。」阿爾莉特興奮的說,「帝彌就扮成天使,我扮惡魔!」
「好。不過為什麼莉特是惡魔?」帝彌托利無條件同意阿爾莉特的想法,「聽起來天使才是好的一方?」
「嗯,在麻瓜們的定義中,天使代表純潔、善良;惡魔則是墮落、邪惡。」阿爾莉特詳細解釋,「所以我覺得帝彌更適合天使。」她笑著說。
「是嗎?我覺得莉特才是。」帝彌托利摸摸她的頭。
「呵呵、不是喔,我要當迷惑人心的小惡魔。」阿爾莉特調皮的說,並在帝彌托利臉頰上親了一下。
萬聖節宴晚會當天,準備參加活動的小夥伴集合在男生寢室裡搶先看大家的裝扮,至於為什麼是男生寢室——因為交誼廳不僅人滿為患,還全是妖魔鬼怪。
結果最後所有小夥伴都有打扮,至於是被迫還是自願那就不好說了。
帝彌托利穿著純白西裝,背上是一對潔白的羽翅,頭上漂浮著一個亮黃色的光環;阿爾莉特的服裝以紫+粉為主,一件以巫師的保守程度來說有點太過裸露皮製洋裝、不對稱的飾品,頭上長出綿羊般的黑色犄角,綁著高高的雙馬尾,背後一對蝠翅、一小條尾巴從裙子底下探出。他不贊同的看著她,但不得不說小惡魔莉特確實擅長迷惑人心,尤其是胸下愛心形狀的開口,目光總不自覺那被一小塊肌膚所吸引。
「哎呀,小阿爾莉特今天火力全開喔~」吸血鬼希爾妲繞著她轉了一圈,「嘖嘖、這哪是惡魔,明明就是魅魔吧。」看看那個大露背,不要以為頭髮遮住就沒人發現。
「邪惡的惡魔呀,讓我來淨化你吧。」修女梅爾賽德司拿起十字架,滿臉嚴肅的朝阿爾莉特說。
「嘿嘿、區區一點聖光,能耐我何!」阿爾莉特作勢撲向她,結果被狼人雅妮特擋住。「我不允許有人欺負聖女梅戚!」
「喔呦,那我這個大魔王可不能坐視不管啊。」希爾凡頂著比阿爾莉特更張揚的犄角,手裡拿著深紅色的三叉戟,一件帶著毛毛的披風。他用叉尖指向帝彌托利。「阿爾莉特,快離那個天使遠點,你會被他灼傷的!」他浮誇的喊。
「喔不,魔王大人,我已經下定決心要跟他在一起了,無論你怎麼阻止,我都不會妥協的!」阿爾莉特立刻躺進帝彌托利胸前,雙手摀著心口,用泫然欲泣的語氣說。
「……我說你們,再不走要遲到了。」被強制套上吸血鬼伯爵套裝的菲力克斯煩躁的說,站在一旁的科學怪人杜篤也點頭。
一群人嘻嘻哈哈的走下樓,往大廳走去,一路上看到的有熱門也有很冷門的裝扮,似乎整座霍格華茲都被鬼怪們佔領了。
校長打扮成麻瓜信仰中耶穌的形象,對底下一大群學生宣布,萬聖節晚會將會持續到午夜!
中央是一大塊空地,不知道接下來會有什麼特別的活動。兩旁提供的食物也很應景,手指蛋糕、血液紅茶等等。
在校長說出「晚會開始」的同時,光線瞬間全滅,只有頭頂的星辰特別亮眼。星星陸陸續續排列成許多形狀,在大家還一片茫然時,室內又恢復光明。
「剛才的星辰排列是提示,大家可以在霍格華茲城堡內部找尋相關物品,將那些東西帶到此處。收穫總數最多的學院將加學院分一百分。」校長的話語讓大家一陣激動,「另外,無法行走的路徑都會有教授與幽靈們控管,請不要硬闖。每違規一次扣十分。」他補充道,「同學們,去找尋你們的『糖果』吧!」
一大群學生同時移動可是大陣仗,帝彌托利護著阿爾莉特,不讓她被人群衝散。原先集合在一起的夥伴們早就消失無蹤了。
他們靠在牆邊,「帝彌剛剛有記住多少?我只有幾個特別有印象……」她抬頭看著他。「大概記住一半吧。」他也低頭看她。並瞬間決定這是個糟糕的舉動。幸好臉紅在燭光下不明顯。
「那我們邊走邊找吧。」阿爾莉特微笑著挽住他的手,他們的重點不在於活動,而是約會啊。
兩人專挑人少的路線前進,帝彌托利的天使光環一直發著微光,不管到哪都清晰可見。
「呵呵、帝彌的光環好亮。」她走在陰影處,幾乎和暗影合為一體。帝彌托利在亮處,月光在他身周形成一道光暈顯得他越發神聖。「好像真的天使。」
「我倒覺得莉特才像真的惡魔。」帝彌托利的掌心輕輕滑過她裸露的背脊,令她忍不住抖了下,「這身衣服是怎麼回事?」他調笑著問。
「嗯……帝彌不喜歡?」她答非所問的返還一個問題。
「喜歡。」他總是有話直講,「但不想讓別人看見。」他用食指撫過心形小洞露出來的肌膚,「莉特的身體只能給我看。」
阿爾莉特立刻臉紅著用手摀住那處,「這不是……專門穿給你看的嘛……」她小小聲咕噥,她在麻瓜書上看到這個主題時,就浮現打扮得更性感一些的想法。書上說,魅魔會用美麗的外貌去引誘男性。她偶爾也想試試看這種「誘惑」帝彌托利的作法啊。
帝彌托利當然沒有錯過她的呢喃,「我很高興。」他彎下腰抬起她的臉,輕吻了她一下。「但下次別在眾人前穿。」
阿爾莉特順勢勾上他的頸脖,一副要他抱的樣子。帝彌托利將臂彎放在她臀下,單手將人舉起。
「哼哼~我比帝彌高了~」她大概比帝彌托利高不到兩英吋,就開心的微微踢腿。
「是啊,活動物品就靠莉特了。」帝彌托利笑著說。
他才說完,兩人眼前忽然出現一個閃著金色微光的迷你獨角獸出現在他們眼前,牠慢慢向他們漂浮過來,最後在帝彌托利手中四肢跪下,打起了瞌睡。
兩人都對這發展感到疑惑,不過帝彌托利依然穩穩托著手中兩個寶貴的動物。「哈哈,牠一定是被帝彌的神聖感吸引!」阿爾莉特扶著他的脖子,以防走路顛簸。
「不應該是『純潔』的少女吸引牠出現嗎?」眾所皆知,獨角獸最喜歡純潔的東西了。
「小惡魔莉特可跟純潔沾不上邊呢,天使帝彌。」阿爾莉特理直氣壯的回答。帝彌托利只是笑。
「說起來,有關馬的提示好像不只一次呢?」阿爾莉特回想著,「而且大部分都跟會飛的有關。」
「天馬種類繁多,常見的有四種:神符馬、伊瑟龍、格拉靈,以及騎士墮鬼馬。」帝彌托利講解著,兩人也來到二年級曾在這跳舞的中央廣場,噴水池噴出的不是清澈的水,而是血紅色的液體,在黑暗下讓人不寒而慄。
在他說出「騎士墮鬼馬」時,一頭與獨角獸一樣大小的黑色生物從血水池後飛出。牠有著蝙蝠般的翅膀,全身沒有半點肉,閃著微微的紅光。
「騎士墮鬼馬?據說只有親眼見證過死亡的人才能看見。」帝彌托利又補充,「大概是為了活動特別準備的道具吧。我也是第一次看見牠們的真身。」
那匹騎士墮鬼馬看都沒看帝彌托利一眼,直直朝阿爾莉特飛去,接著也四肢下跪,在她頭頂雙角中間停下睡覺。
「……因為我也有蝠翅嗎?」阿爾莉特沒有感覺到重量,但確實有個東西在那。
「或許是被小惡魔誘惑到了。」帝彌托利開著玩笑,「要不要去找找其他天馬?」
他們手上已經有兩種馬匹類生物,再多幾匹也不是問題。
「當然要!」她鬥志滿滿的說,「我們再去其他地方繞繞吧。」
於是他們走上附近的天文塔,邊走帝彌托利邊跟阿爾莉特解釋其餘飛馬的特色。
在銀白的月光下,一匹閃著銀光通體灰色的格拉靈飛速停在帝彌托利肩頭,與其他馬匹一樣沉睡。
「魁地奇球場可能有神符馬,伊瑟龍大約在貓頭鷹棚。」帝彌托利猜測著。他們遇見獨角獸的位置在醫務室附近,騎士墮鬼馬在血水池,格拉靈在整個霍格華茲最高的天文塔,這些跟他們本身的性質有些相似。
「這兩個地方太遠了,我們一起走比較快。」阿爾莉特輕巧的跳到地上,頭頂的騎士墮鬼馬依舊睡得安穩。
兩人手牽手快步走著,時間可不等人。
「或許鷹馬也算一種。」帝彌托利忽然說,「雖然牠不屬於天馬,但牠的前腿、翅膀和腦袋像巨鷹,身體、後腿和尾巴則像一匹馬。」
「照你這樣說,那人馬也算嗎?」阿爾莉特問。
「不,人馬擁有人的上半身,據魔法部規定,人馬其實歸類在『人』的領域,只是他們自願放棄這個身分,因為他們不想與黑暗生物同為『人』。」
「嗯……奇獸學真的很複雜呢。」還好她沒選。
他們順利收集到兩種天馬,跟帝彌托利猜測的一模一樣。只不過已快到午夜,鷹馬卻毫無頭緒。
「沒關係,有這些小馬兒們也很夠了。」阿爾莉特笑著說。
帝彌托利右肩停著伊瑟龍、左肩一匹格拉靈。神符馬比其他隻大了一圈,正停在帝彌托利頭頂,幾乎跟他的金髮融為一體,手裡還捧著一隻獨角獸。
「怎麼都是我?」帝彌托利無奈的說,「也是,該回餐廳了。」
神奇的是,他們在禮堂門口的樓梯上,看見了那匹擁有粉紅花斑色的鷹馬,明明其他學生也在,但大家都沒反應,就好像只有兩人能看見一樣。
帝彌托利連忙讓阿爾莉特鞠躬但眼神直視牠,過了一會,閃著粉光的鷹馬才飛向阿爾莉特,並沒有像其他馬一樣睡著,而是直挺挺的站著望向前方。
「粉紅色的鷹馬耶,好可愛。」他們繼續走上階梯,為這奇妙的機遇高興。
「跟你很搭。」帝彌托利笑著說。
餐廳裡聚集著許多人,教授們招呼著拿到物品的人朝中央集合,果不其然小夥伴們都在中央等著他們呢。
「你們拿到幾個?」英谷莉特開心的問,「聽說只有自己拿到的東西才能看見,預防別人來搶奪。」
「而且第一個拿到的物品,將會決定接下來能發現的東西。」多洛緹亞補充。
「聽說拿到一整套系列的人有特別獎勵呢!」雅妮特興奮的說。
兩人還來不及回答,校長便開口說到:「萬聖節晚會活動到此結束,尚未走到餐廳的同學得分將減半。接下來進行計分。」他一揮魔杖,一大張寫滿各式物品的表格出現,字體極大,每個人都能看見。上頭有許多種分類:神奇生物、巫師用品、麻瓜物品、食物等等,每個大分類下則有小群組,集齊群組內所有物件有額外分數與獎品。
一時間大廳裡有驚喜歡呼也有唉聲嘆氣,也不乏懊惱的同學。令人驚嘆的是,收集完整的人數居然不少,至少小夥伴們都有蒐集完全……好像也不能這樣說,比如學習用品系列共有七項,只要集到兩樣以上就有額外分數,但獎品要七種全找到才有。
阿爾莉特在奇獸區找著他們的分類,一路看到最底下才找到,就在「龍」的上方,整行倒數第二個。
「哇哇——帝彌你看!」她指著最底下,「我們居然找到這麼稀奇的,而且鷹馬真的有算、嗯……馬魚……?」她疑惑的看著那行備註:馬魚及鷹馬擇一,即算完整收藏。若兩種皆有,另有額外獎勵。
帝彌托利懊惱的說著,「……我怎麼會漏掉馬魚?」阿爾莉特疑惑的求解釋,「那是生活在水裡的奇獸,頭部和前身像馬,尾巴和後身像條大魚。黑湖邊能找到吧。」
「喔~所以才會被分在『馬』這類啊。」她理解的點點頭,安慰著心情低落的帝彌托利,「帝彌不要自責,要不是你,我連要找什麼都不知道呢。」她踮起腳,努力伸長手,在他頭上輕輕拍了拍(還要避開那隻天馬)。
「什麼?你們找齊了『馬』那類?」某個耳尖的小夥伴聽到他們的對話後,驚訝地喊著。因為已經計分完畢,大家收集到的物品也變成眾人可見,都是可隨身攜帶的大小,而且都是會動的,不得不說當成擺飾一定很可愛。
於是眾人看著他們身上六隻「馬」緩緩甦醒,在兩人身邊繞著飛行,各自閃著不同顏色的光,所到之處留下點點星塵。
小姐妹們一致尖叫著好可愛,伸手想摸卻被牠們靈活的閃避掉。牠們像是知道自己的主人般,停在帝彌托利頭頂或肩頭,居高(?)臨下的看著其他人。
「大家不覺得,他們運氣好得異於常人嗎?」莉絲緹雅瞇著眼,試圖從兩人身上找出什麼秘密。
眾人認為莉絲緹雅的話有道理,卻也拿他們無可奈何,更有種看破紅塵的感覺。這兩個不正常才正常!
「喔呀,你們成功收集『馬』系列呀,真是不錯呢。」校長笑咪咪的走向他們,「雖然不能算分,但這也給你們吧,當作紀念。」他揮揮手,一隻迷你馬魚憑空出現,閃著深藍的光輝緩緩飄到帝彌右肩的空位上。他頭頂鷹馬、獨角獸,中心位是較大的神符馬,左右肩各站兩隻,儼然成了人體展示架。帝彌托利本人倒是十分平靜,只要不會妨礙移動,就讓牠去吧。
「那,你們兩位想要什麼獎勵呢?」校長繼續說,「只能許一個,在不違反校規與法律的情況下,我會盡可能達成的。」
兩人對視,這樣突然問他們……一時也想不到啊?「校長先生,我們一時之間想不到,請問能不能保留願望呢?」阿爾莉特由下往上,眨著大眼睛看他。
「呵呵、說得也對,那就保留,等你們想到時,再來校長室告訴我吧。」校長笑著點點頭,「這個約定直到你們畢業都有效。」說完他便往其他同學的方向走去。
過了不久,校長走回台上,向大家宣布:「統計後,總分最高的學院是……葛萊分多!請大家鼓掌。」此起彼落的掌聲和葛萊分多的學生歡呼著。然而下一秒他便說出大家都不喜歡的結束語,「萬聖節到了,好孩子們也該上床囉。請各學院級長帶三年級以下學生回寢室,四年級以上的同學應該不需要人帶路吧。要記得,晚歸會扣學院分喔。」
折騰一晚上,大家早就累了,夥伴們打著哈欠、道著晚安,往自己的學院樓走。
§
兩人走在人流的尾端,帝彌托利撤下礙事的翅膀與光圈,阿爾莉特也只留下服裝。趁無人注意,他們(也許不只他們)悄悄走進另一條空曠的走廊。
無聲抗擾咒對帝彌托利來說不過是揮個魔杖的事。阿爾莉特打開一間空教室的門,帝彌托利則在進去後將她按在閉合的門上親吻,如同所有情竇初開的青少年一般,擁吻著對方。
帝彌托利的手撫著她細膩光滑的裸背,這是他認識阿爾莉特以來,她穿過最裸露的服裝。他幾乎不受控制的撫摸她,即使理智告訴他不行,但阿爾莉特「為了他」特地打扮成這樣,自己應當做些表示吧?
「莉特,你是故意的吧?」他啃咬著少女的頸側說。「呵呵、帝彌覺得呢?」阿爾莉特順勢偏過頭,讓他有更多活動空間,「當然是蓄意的。不然怎麼叫小惡魔呢。」這話令她的唇再次被堵住。
帝彌托利怎麼都摸不膩似的,一直在她的背脊徘迴,阿爾莉特則解開他的領口,同樣啃著他的脖子。黏膩的水澤聲與兩人的喘息迴盪在教室內,格外令人害羞。他抵著她的額,氣息不穩的說:「該走了。」要是耽誤太久,真心會回不去宿舍。
阿爾莉特不滿的嘟起嘴,但也知道他的顧慮,環上他的頸脖,「帝彌抱才回去。」她親了他的唇角,在他托起自己時,十分自然的以腿環住他的腰。
那些萬聖節小馬們在他們四周飛來飛去,直到帝彌托利跟阿爾莉特不再亂動後,才紛紛找位子停下。
路途不遠,但分外艱難。老師們好似知道一定會有學生不準時睡覺,巡邏的相當密集。好幾次兩人都險些被發覺,靠著在自己身上套一堆輔助魔咒,以及其他同學的犧牲,有驚無險的回到交誼廳。胖夫人也早已習慣這兩個每次都來打擾她休息的情侶,他們一念口令就嫌棄的趕人進去。
抵達交誼廳圓形房間前的通道角落,他們又給了對方一個晚安吻,才依依不捨的分開。至於要跟著誰回寢室,那些馬兒似乎有自己的想法。
兩人都盡可能小聲的打開房門,以防吵醒已經入睡的室友。
§
前一晚熬夜的後果就是大半數的學生都睡過頭,幸好這天是假日,否則學院沙漏都見底了,分數可能還扣不完。
室友看著在床上睡翻天的阿爾莉特,一致認為她不超過中午肯定不會醒。只好下樓跟她的「親親帝彌」說,記得幫她留飯,或是去廚房拿些吃的。
「我知道了,謝謝告知。」帝彌托利朝她們點點頭。當他單獨一人時,給人的感覺相當不同,有種與生俱來的上位者氛圍。
如果不是英谷莉特或阿爾莉特介紹的話,她們或許不會跟他成為朋友吧。
她們將這個想法說給英谷莉特聽,她思考一下後回答:「帝彌托利第一眼給人的印象,應該是好相處、正直、講義氣,有話直說的類型吧。」小姐妹們點頭肯定,她繼續說,「實際上,他也確實表裡如一。只不過作為布雷達德家的長子兼下任家主,帝彌托利很小就開始學習家主的禮節和知識。別看他現在跟阿爾莉特在一起,常常不守規矩。老實說,他家的規矩比我們幾個青梅竹馬家嚴格許多。」
「成為朋友沒有問題,但要深交就會很困難了吧。畢竟家主的其中一項特質就是多疑。」英谷莉特總結道。
「照你這樣說,阿爾莉特是怎麼跟帝彌托利好上的?」小夥伴舉手提問。
「靠她那股主動、天真又沒有絲毫隱藏的感情。」寫著作業,同時聽著她們話題的菲力克斯頭也不抬的說,「從樓梯事件開始,都是阿爾莉特先跟帝彌托利搭話、像跟屁蟲一樣黏著他、有好東西先分給他、整天對他笑、分享快樂的事情。魔藥課將自己的材料送給帝彌托利,大有自己不及格無所謂,只要他能成功熬出魔藥就好的決絕。帝彌托利那種對感情直來直往的人,怎麼可能不淪陷?」
帝彌托利正巧走進交誼廳,手中提著一籃食物。「那女人看見他的瞬間,就決定了他們的未來。」菲力克斯默默說。
眾人的目光全數轉向來者,強烈得讓帝彌托利疑惑,「怎麼都盯著我看?」
大家齊齊搖頭,他依然狐疑的望著眾人,「啊、阿爾莉特起來了!」直到不知誰喊了出聲。帝彌托利這才將注意力轉到阿爾莉特身上。
他走上前,牽起她的手,微笑著說:「早啊,莉特。天氣不錯,去黑湖旁的草坪野餐如何?」
阿爾莉特還有些困,但依舊燦爛的笑著回答,「好呀!」她靠上帝彌托利身側時,忽然注意到沉默的夥伴,連忙跟他們打招呼。「啊、大家早安啊~」
大家默默點頭,望著兩人恩愛的背影。「難怪他們會是『靈魂伴侶』啊。」有人感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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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節回家時,父母們讓兩人試穿訂婚宴的禮服,最終挑了符合六月活潑浪漫的淺藍跟淺粉,因為純白得留給婚禮。
不過他們有點擔心帝彌托利的衣服會不合身,畢竟那孩子肉眼可見的一直長高長壯啊……反倒是阿爾莉特,跟上次見到時幾乎沒有任何區別。
「怎麼講得好像我已經停止發育了一樣!」阿爾莉特不服的叉著腰,假裝氣噗噗的說。
帝彌托利內心想著,你有發育,只是不在身高。但他沒有說出口,這種事自己知道就好。
「這不是小利長太多了嘛~」帝彌媽媽安撫她。「小莉特這樣也很可愛呀。」
她被眾人輪流拍拍頭時,不爭氣的笑了。「你們只是想拍我的頭吧!」大家都笑笑不說話。
在家最方便的就是不用擔心親親被發現,能心安理得的隨時偷襲。帝彌托利發覺長高的好處之一,就是抱著莉特改公文變輕鬆。壞處是莉特快要躺不到他的肩頭。不過她在自己胸膛也窩得很開心,這點小事就別在意了。
萬聖節的小馬兒們被阿爾莉特帶回家,放進收藏櫃,就在金探子旁邊。看著與兩人有關的回憶紀念品增加,讓人忍不住感嘆時間過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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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校後又是快樂的學習時間,夥伴們學到很多本該在高年級才會出現的知識,這讓他們提前學習的動力更加充沛,個別幾位還或得老師許可,能進去禁書區翻閱更加高深的資料,愈發刺激著眾人的勝負欲。梅爾賽德司也在為五個月後的超勞巫測做最後衝刺,學習氛圍好得讓人都不敢在交誼廳聊天玩耍了。
冬季緩緩過渡到春末,氛圍也漸漸緊張起來,不只是準備重大試驗的五、七年級生、面臨嚴苛期末考試的四、六年級,還有即將舉行訂婚宴的兩位。這時還能夠開開心心玩樂的,大約只剩課程較輕鬆的一二三年級吧。
阿爾莉特跟帝彌托利不再被夥伴們排擠,但嚴格禁止他們恩恩愛愛打擾其他人學習。兩人只得安安份份的努力讀書,趁晚餐後出去約會。
「哈啊——氣氛太凝重,好累喔。」阿爾莉特靠在帝彌托利身側,兩人正在飯後散步。
「他們都是認真的性子,要做就會全力以赴。」帝彌托利拍拍她,「莉特累了可以休息。」
「不行啦,要是被大家說偷懶可不好。」她蹭蹭他,「只剩不到一個月……帝彌緊張嗎?」
「有點,但想到莉特就不會了。」他知道她在說訂婚宴而非期末考,「別擔心,會順利的。」
「說得也是。」她停下腳步,整個人埋進他胸前,「有帝彌在真好。」他輕吻了她的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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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結束當天,大家總算能鬆口氣,好好休息了。
「梅戚狀況如何!」雅妮特緊張的問著好姐妹。
「多虧大家,我很有信心能拿E以上。」梅爾賽德司笑得很開心,想來是真的很有自信。
葛萊分多魁地奇隊今年也是勢如水火,自從帝彌他們加入後,魁地奇杯還沒丟掉過。學院杯也是年年得,雖然其他三院也追得很緊,無奈葛萊分多小夥伴最多。
考完試後就是開開心心等待年終宴會和暑假了!但也有令人傷感的事,七年級的梅爾賽德司也將在畢業典禮上離開學校……
女孩們泣不成聲,一個個抱著她不想她離開。「能認識你們我真的很開心喔,大家不要感到寂寞,我一直都在的。」她露出一如往日的溫柔笑容,一一撫摸著大家的頭。男孩們也不禁眼眶泛淚,給她最後一個擁抱與感謝。
所有七年級生沿著一年級進來的路往回走,搭上懵懂的他們曾經乘坐的小船,回到學校生活最初的起點,也是新生活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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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空萬里、陽光正好。粉、藍、白妝點在伊凡莊園後花園的每一處,玫瑰與繡球花的花瓣飛散於空中。所有工作人員皆穿著或粉或藍的馬甲,奢華鋪張的紅毯、豪華豐富的美食,還有正在確認一切是否完美的埃利烏斯。今天的宴會將比上次更多人,也會邀請記者來報導。他們會再次交換訂婚戒,而主持人將由專門證婚的巫師來執行。儀式結束後將會轉成派對,大約下午送賓客離開。
造型師們正在替阿爾莉特梳妝打扮,她身著淡粉澎裙禮服,與當初新年那套有些相似。只不過阿爾莉特已經發育完成,這次特地挑選桃心領的款式,展現出她優美的身體曲線。米金髮與花朵一起編成蓬鬆慵懶的單辮,略施粉黛的臉龐與平日相比精緻不少,尤其是那閃閃發亮的粉嫩唇瓣,任誰看了都忍不住想咬一口。
她與帝彌的日月對戒暫時收在珠寶盒內,防寒的星形耳環換成另一副淺藍鈴蘭花的垂墜式耳環,項鍊與手鍊因為很搭所以留下。
阿爾莉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忽然有種自己從小孩變成大人的錯覺,明明她才十五歲……望著自己與其他女性相似的身材,從初經到現在已過去一年多,身高幾乎沒動過,明顯就是青春期即將結束的象徵。這樣說起來,那她的確是大人了。
「伊凡小姐,已經好囉,您可以站起來看看。」造型師笑著說。
「啊、謝謝你。」阿爾莉特按照她說的,起身轉了一圈,確保所有東西都好好固定在自己身上。紗裙勘勘及地,不像婚紗那樣有長長的拖尾,也沒有戴頭紗。畢竟婚禮才是重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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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彌托利穿著一身淺藍西裝,搭配深藍領帶和白皮鞋。藍貝爾站在一旁,兩人一起望著鏡子。
「沒想到這天來得這麼快。」藍貝爾拍拍帝彌托利的肩。他們身形、外表相似,父子倆的區別大概就是帝彌托利尚在成長的身高吧。「我本以為,你成年後才會開始尋找伴侶。」
「提前一些反倒該安心吧,父親。」帝彌托利理著已經足夠平整的領帶,「或許您的家主之位還沒傳給我,下下任繼承人就出現了也說不定。」他笑著從鏡內看著父親的眼瞳。
「喂喂、這話可別給你未來岳父聽見。」藍貝爾都不曉得兒子還會開這種玩笑,有點汗顏的回答,「未成年前可別搞出人命啊。嘛、不用我說你也知道吧。」
「嗯,在我有能力負責之前,不用擔心。」帝彌托利朝父親保證。
「話說回來,你已經長這麼大了呢,小利。」藍貝爾驕傲的看著身姿挺拔、英氣十足的兒子,忽然覺得時間過得可真快。「今後你也是個有家室的男人了,真令人唏噓啊。」
「多虧父親多年的教導。」帝彌托利搖搖頭,「但父親,您還能當許多年家主。我在家族事業上還有許多想向您請教的事呢。」
「你小子要我當到六七十歲才要讓你繼位,是吧?」藍貝爾大笑著,「等你能獨當一面時,就該輪到你接手這歷史悠久的家族。我跟你母親可是計畫好退休生活要去哪裡旅遊了。」
「不過,還有好幾年呢。在那之前,你都是我的兒子啊,帝彌托利。」藍貝爾拍著他挺直的背脊,「時間差不多,走了,小利。」
「啊啊、走吧……爸爸。」帝彌托利小聲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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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大的花園內坐滿了賓客,小夥伴們一個不缺、盛裝打扮的坐在位置上,證婚巫師站在正前方的舞台中央,帝彌托利在他左方。眾人皆是望著紅毯盡頭,等著最重要的新嫁娘出場。
阿爾莉特從花牆後方走出來時,帝彌托利的目光便無法離開她。他的莉特如此明艷動人,燦爛的笑容比陽光更閃閃發光……
她緊張的提著裙擺,深吸一口氣走出花牆。第一時間意識到的,是身旁眾多的觀眾。然而第一眼望見的,是紅毯盡頭的帝彌托利,她的笑容是那麼自然的浮現,緊張感全都在那雙冰藍瞳孔的注視下消融,阿爾莉特一步步走向帥氣到令她幾近融化的,她的帝彌。
「兩位恩愛的新人,我們今天在偉大的梅林和會眾的面前,要為你們二人舉行神聖的訂婚儀式。婚姻是極貴重的。不可輕忽草率,應當虔誠、恭敬,成就這人生大事。」巫師在阿爾莉特就定位後朗聲說著。「在梅林的見證下,我勸勉二位新人,要記得愛和忠實是建立歡樂和永恆的基石,你們要永遠信守許下的莊重誓言,堅定不移的堅信你們的愛情,你們的生活將永遠幸福、和睦、快樂;你們將來建立的家庭將能承受任何的變遷。」
這些詞語模糊的傳入阿爾莉特耳中,但她無法理解其意義,唯有身前的帝彌托利才是真實。她看著帝彌托利張口,說著「我願意」。昏昏沉沉的大腦隱約接收到關鍵詞「……你願意……」巫師的話語停止,一秒的寂靜後,她才張嘴說到:「我願意。」帝彌托利的心臟險些漏了一拍,在莉特沒有立即回應的那一秒間。
「訂婚戒指象徵著你們二人為自己定下婚約,象徵著兩顆擁有無盡的愛的心與靈的結合。你可以為愛人戴上這枚訂婚戒指。」證婚巫師示意帝彌托利替阿爾莉特戴上戒指。他如同兩年前一般,輕輕執起她的小手,將傳家訂婚戒套入她的無名指,在離開前他悄悄握了一下她顫抖的手掌。
再次看見那枚華貴的戒指套上自己手指時,阿爾莉特依舊忍不住淚水,以顫抖的手拿起那枚兩年前也曾執起過的銀戒。
「帝彌托利.布雷達德和阿爾莉特.伊凡已在梅林和會眾的面前立下宣誓,彼此合手。我以偉大的巫師、梅林之名,宣告這二人結為未婚夫妻。現在,布雷達德先生,可以親吻你的未婚妻了。」帝彌托利的唇在他話音結束的下一秒就印上阿爾莉特飽滿誘人的唇瓣。
他嚐到淚水的鹹和莉特自身的甜,眾人的歡呼與掌聲、相機的喀嚓聲等聲響不絕於耳,他卻能清晰的聽見阿爾莉特的啜泣與呢喃,「……帝彌、我……」她的話語消失在兩人唇間。
阿爾莉特不記得自己是如何從舞台上下來的,她只知道帝彌的手心好大、好溫暖。她記得爸爸媽媽遞給她手帕,卻不記得自己當時是哭是笑。但她不會遺忘帝彌托利溫柔的笑容、夥伴們的祝福,以及在她內心猛烈衝撞、幾乎要衝出胸口的情感。
帝彌托利緊緊牽著莉特的手,引導著有些恍惚的少女。他領導著莉特,一一向眾人打招呼,他的父母、莉特的父母、夥伴們,霍格華茲的教授,魔法界有頭有臉的貴族與政要……她歡喜的淚水從未停止,每每都要梅爾賽德司將她拉去一旁治癒那紅腫的小臉。
「阿爾莉特還是這麼愛哭呢。」梅爾賽德司笑著說。
「梅戚……謝謝。」阿爾莉特擦了擦淚,也笑著回答,「婚禮的時候也要麻煩你了呢。」
「嗯,不用擔心,我一直都在的。」她依然溫柔如初。
「莉特,還好嗎?」帝彌托利朝她們走來,並遞給她食物與飲料,「多少吃點。」
他身後跟著小姐妹們,「跟她們在這休息一下。」他吻上她的額,又摸摸頭,便轉身離去。
「小阿爾莉特~還在哭嗎?這樣下去,婚禮該怎麼辦啊~」希爾妲敲著她的額頭,「小阿爾莉特果然不能沒有我們呢。」
「阿爾莉特還是笑著的時候最可愛喔!」雅妮特戳著她的臉頰,「來吧,笑一個。」
其他小姐妹也上前逗她,阿爾莉特最終也笑出聲,「大家……永遠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朝她們撲去。
「所以,婚禮什麼時候?」菲力克斯湊到暫時應酬完畢的帝彌托利身旁。
「還沒確定,希望是畢業後吧。」帝彌托利望著自家好兄弟,「怎麼,迫不急待參加婚禮了?你可是板上釘釘的伴郎。」
「哼、我看你自己才是最迫不及待的人吧?」菲力克斯沒有反駁伴郎那句,如果他不是伴郎反而才要生氣。「看看你,整天跟阿爾莉特你濃我濃的,乾脆睡同一間房算了,免得吵到其他人睡覺。」
「喔喔,菲力克斯的提議不錯耶。」希爾凡也跑來湊熱鬧,「你們不是有一個願望嗎?就許願跟阿爾莉特在塔樓外有個專屬房間之類的。」
「這樣不合規矩吧?」亞修不知什麼時候也冒出來。
「雖說男女共寢違反規矩,但他們是正式未婚夫妻,或許校長會寬容。」杜篤一副他已經要講了的樣子。
「……我會考慮的。」帝彌托利忽然感覺阿爾莉特的小姐妹們比較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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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爾賽德司因超勞巫測優異的成績,順利取得聖蒙果魔法疾病與傷害醫院實習治療師的資格,訂婚宴會後就沒見過她幾次。個別幾位特別努力向上、熱愛學習的小夥伴,發覺暑期提前學習課業,在學期間就能獲取更多知識時,皆強烈希望帝彌托利能每年都舉辦暑期額外輔導。至於那些反對的聲音,都被他們挑釁兼嘲笑的調侃激起勝負欲,最終維持去年的安排,只是人數減一。
阿爾莉特本想跟去年一樣常駐帝彌托利隔壁房間,卻被媽媽強制叫回家幾天,說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她。
母女倆在阿爾莉特寢室的沙發區坐著,桌上不是往常的茶點,而是一本厚厚的書,看上去平平無奇,甚至有些老舊破損。
阿爾莉特不解的問著:「媽媽,這是什麼?」
「這是長大的小莉特需要知道並了解的、十分重要的事情。」霖菓嚴肅的說,「所有你見過的成年女性巫師們都讀過它,它是每個女巫都必須閱讀的一本書。本來應該等你畢業……但小莉特已經正式訂婚,再不告訴你,我怕來不及。」
她愣愣的望著媽媽,不明白什麼事情能重要到每個女巫都需要知道,「我、我了解了……」最終只能答出這句。
「小莉特別緊張,你只要輕輕翻開它。很快就結束了。」霖菓鼓勵她翻閱桌上的書本。
阿爾莉特莫名覺得很緊張,好像那裡面有什麼她不該知道的事情一樣。她輕輕翻開封面……忽然一陣騰空和暈眩感朝她席捲而來,等她再次睜開眼,環境已經有了天大的轉變。
霖菓看著原地消失的女兒,依舊不確定這麼早讓她踏入這個世界,是不是正確的選擇。「小利媽媽已經通知……希望事情順利。」
與此同時,布雷達德莊園正上映著與伊凡家相似的一幕。
母子倆坐在他房間的沙發區,桌上擺著一本似曾相似的書籍,只不過開口相反。
「本來要等你五年級生日後再讓你看的,不過小利已經成為小莉特的未婚夫,那就必須擁有相關知識。」帝彌媽媽語重心長的說,「不要猶豫,翻開吧。」
帝彌托利沒有多問,伸手翻開那本破舊古老的書本。
一陣天旋地轉後,他發覺自己離開了房間。
帝彌媽媽看著發出粉色光芒的書頁,便知道兩人成功進入同一個「童話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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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莉特望著四周,完全搞不清楚狀況。粉色天空、嫩綠草地、清澈河水,宛如童話裡描述的美好世界一樣。
「你好啊。」一個女聲從某處傳出,阿爾莉特左右轉頭卻沒看見人影。「下面!」隨著聲響,她低下頭。那是一隻小兔子,有著跟自己相似的瞳色與毛色。
「你好……?」阿爾莉特猶豫的朝牠說。
「阿爾莉特.伊凡,未婚夫是帝彌托利.布雷達德,沒錯吧?」牠像人類一樣雙腳站起,身上也多了一件粉色小裙子,看著掌中的鏡子。「嗯,時間差不多。走吧,邊走邊跟你介紹。別擔心,沒有危險。」說完牠便自顧自向前走,沒有等阿爾莉特的意思。
「啊、兔子小姐等等我!」她連忙跟上。
一頭燦金毛髮、冰藍眼瞳的小獅子在前頭帶領帝彌托利,一邊介紹著這世界:「接下來會經過許多區域,每一區都會演出一則戲劇,前期區域你可能已經見過或親身體會過,但越往深處的戲劇你就得越加仔細的觀賞,這關係到你和你未婚妻的未來。」
「戲劇只會撥放一次嗎?如果我有問題怎麼辦?」帝彌托利好學的問。
「別擔心,戲劇會一直重播,有問題可以問我。但我相信你應該能一次就理解。」小獅子自信的笑著說。「進去吧,這是第一區。」牠指著一頂純白的帳篷。
帝彌托利毫不猶豫的走進去。
當阿爾莉特從第三個帳篷走出來時,隱隱猜到這本書的主旨。
「兔子小姐,這是在說身體變化的書嗎?」她好奇的問。
牠思考一下才回答:「嗯……要這樣說也沒錯。但也不完全是吧。」這答案有說跟沒說一樣。「好啦,快去看,後面還有很多區呢。」牠指著比前一頂更粉的帳篷說。
帝彌托利看完第五區後,臉頰略微發紅,意識到這本書的主題究竟為何。
「喔,看來你已經知道我們要探討的事情了呢,真不愧是你。」小獅子讚賞的點點頭,牠看一眼手中的鏡子後又說,「我們能悠閒一點,要休息一下嗎?」
「不,趕快結束吧。」他搖頭。
當阿爾莉特看到純白色帳篷再次出現時,她就該猜到了!她從一頂淺藍色帳篷出來時臉紅得不行,真是難以想像接下來戲劇會演出什麼。
「呵呵、瞧你臉紅的。」兔子小姐笑出聲,「那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吧,男生也會經歷一樣的事,只是順序相反。」
「男生?我以為這本書只有女巫會看。」阿爾莉特疑惑。
「書籍版本不同,但內容相同。」兔子小姐簡單答,看了眼鏡子,又催促她,「快點,我們進度落後!」
阿爾莉特只好不情不願的走進藍色帳篷內,內心祈禱著別再看到那些。
此時帝彌托利臉紅得不行,雖然已預期到會出現什麼,但真正觀賞還是令人害臊。
「哈哈,果然還是會害羞啊。」小獅子笑著,「別小看這些知識,不好好了解以後痛苦的是你。」
他只能點頭表示理解。
她能不走了嗎?回家可以嗎?阿爾莉特難以客觀的吸收這些知識,總會不自覺浮現帝彌托利的臉……
「看著畫面會想到他?」兔子小姐調侃的問,只見她欲蓋彌彰的大喊沒有,又笑著說:「這是正常現象,不用害羞喔。」牠拍拍阿爾莉特的小腿。
「劇場……都是真的……對吧?」阿爾莉特小聲問。
「當然,我們可是擁有千年以上歷史,魔法界最完善、最真實、毫無隱瞞的健康教育書籍喔。」兔子小姐驕傲的答,在指示牌處向左轉。「接下來將抵達最後區域,做好心理準備吧。」
指示牌處右轉後,一頂淺紫色帳篷出現在他眼前。
「歡迎來到最後一區。」小獅子說,「原先只開放給成年巫師。由於你已經訂婚,才特別破例的。」
「是嗎……」帝彌托利也猜到接下來的劇情,但著實有點不敢前進。他怕回到現實後,再也無法用純潔的眼神看待莉特……
「怎麼了?擔心回去後控制不住?」小獅子一眼就猜到他的猶豫,「聽好了,你要做個有自制力的男人,不要沉溺於欲望。生理反應無法避免,那時別害羞或愧疚,只要記得是正常現象就好。」
「如果……在莉特面前……有反應,那怎麼辦?」他問出心中最大的困擾。
「這個問題,等看完後再回答。現在快去,別讓人家等。」小獅子推著他的小腿。帝彌托利則思考那句「讓人家等」,難不成……不,最好別是他想的情況。
就不該相信兔子小姐的話!什麼對未來有幫助,才沒有!她之後要怎麼面對帝彌啊!阿爾莉特摀著臉,滿腦子都是方才上映的幾段劇場情節……
「別想了,這些事你們成年以前都不准做!」兔子小姐嚴厲的說,還打了她的小腿。
「我知道……但是,那個畫面太衝擊了嘛……」阿爾莉特委屈的說,轉頭卻發現剛剛來的入口不知何時變成帳篷布,昏暗的帳篷也瞬間大亮,原先的舞台消失無蹤。對面有像是出口的亮光,但正中心有一道隱形牆阻止了她的腳步。
他們一起站在帳棚正中央,一堵隱形牆擋住了通往出口的路。
「關於你剛才的問題,我只能說,要看場合與她的意願。如果場地合適、她也願意,最後一段以外的都能嘗試看看。至於最後那件事,還是等六年級或成年後再實行比較好。」小獅子語重心長的說,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張羊皮紙,「這是一些實用魔藥配方和咒語,回家多練練,緊急時刻很有用的。」
帝彌托利收下那張紙,盡可能忽略自己腿間的「正常生理反應」,對牠說:「我了解了。謝謝你詳細的介紹。」
「不用謝,這就是我被製造出來的職責啊。」小獅子笑著,「兔兔,這邊好囉。」邊說邊拍了拍那道牆。
「等你好久了!」一道女聲從對面傳出。接著一股刺眼的亮光閃過……
猝不及防相見的兩人皆是愣在原地。
阿爾莉特還沒脫離劇場的影響,下意識瞄了帝彌的下身一眼。發覺那處正精神時,瞬間摀住臉並大喊:「帝彌對不起!我什麼都沒有看見!」兔子小姐無言的望著她,該說單純還是笨呢?
小獅子也無言的看著她,忍不住說:「這個說法,不就代表看見了嗎?你要帝彌托利怎麼面對你?」
帝彌托利強裝鎮定,忍著自己的羞澀,盡量平靜的說:「不用在意。就算……我也不會生氣的,莉特。」然後馬上轉向小獅子,「我們該怎麼回去?」
「這還不簡單,你跟她親個嘴就行啦。」兔子小姐笑得很燦爛,小獅子很人性的挑眉,但也沒拆她台。明明只要走到對面的門就行,兔兔真是壞心眼。他心想。
帝彌托利直直走向阿爾莉特,在她耳邊說,「我要親了,可以嗎?」阿爾莉特點頭,偷偷從指縫看著帝彌托利的臉。結果下一秒他的手就蓋住了她的,唇上也多出柔軟的觸感。
兩人回到各自的房間時,發現只剩自己在房裡。考慮到媽媽們都看過這本書,那這份貼心也是可預期的。
帝彌托利頭也不回的直衝浴室,他得冷靜冷靜。阿爾莉特則在床上抱著枕頭翻來覆去,滿腦子都是帝彌托利剛才的模樣。她從未見過帝彌臉紅成那樣……原來帝彌也會臉紅啊,她心想。通常他都一副游刃有餘的樣子,每每都是自己先投降……要怎麼樣才能再看一次呢?阿爾莉特望著床頂放空,腦內閃過「要跟帝彌一起睡是不是就能看到了」的念頭。
阿爾莉特好幾天沒去布雷達德家,總覺得該給彼此一點空間。雖然不能保證看到帝彌托利時,腦袋不會浮現書裡的介紹,但她也很想念帝彌。
帝彌托利在書房做著日常工作,偶爾望向沒有半點動靜的門扉,便會失落的嘆口氣。「莉特……」他呢喃著。
「帝彌,可以進去嗎?」門口傳來女孩的詢問,他不由自主的站起身走向門口,直接替她打開門。
阿爾莉特嚇了一跳,卻立刻環住帝彌托利的身子,「帝彌,我好想你喔。」她蹭了蹭他的胸膛。帝彌托利也環上她的背,「莉特,我也很想你。」
他們在書房門口摟了一會,帝彌托利才連忙將她抱進來,至少先進門。
「莉特……」他猶疑的看著書桌,有點害羞的問,「你、那個、還要抱抱嗎?我得去處理公文……」
阿爾莉特想起他們習慣的姿勢,忽然才意識到那好像有點不妥。但是要她放棄跟帝彌貼貼……
她也猶豫的問:「帝彌……沒關係嗎?」有點怕坐著坐著被東西頂到。「呃、我盡量。」帝彌托利不太自信的回答。
「嗯……算了,發生就發生吧。我還是想跟帝彌抱抱。」阿爾莉特在內心評估著,她倒是不介意,只不過怕帝彌尷尬。
「那來吧。」帝彌托利張開手,阿爾莉特便手腳靈活的扒住他。
一起在書桌前坐下,「果然跟帝彌抱抱很開心呢。」她安心的癱軟在他身上。
錯位的拼圖總算回歸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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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發現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危險,至少阿爾莉特這樣覺得。賴在帝彌身上就是好呀~她心想。
帝彌托利也發覺,只要別把注意力放在阿爾莉特本身,就能大大抑制某些不良想法。不確定是因為自己尚未發育完全,還是它確實能受自我意志掌控。
「對了帝彌,萬聖節的願望你有想好嗎?」她趁帝彌托利抱著她起身走動,伸展雙腿時問。
「……菲力克斯他們提議,許『能在塔樓有單獨房間』的願。」他沉默幾秒後說。
阿爾莉特也頓了幾秒,「……或許應該聽他們的。」她的聲音悶在衣料中。「不然每次都要溜回去,不方便……」
帝彌托利沒想到阿爾莉特會答應,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答應她,尷尬的絕對是自己;不答應,莉特大概會傷心吧。
「我認為,可以跟父母親們提提看。」帝彌托利決定把問題丟給大人。
「我堅決反對!」「事先同居更好培養感情呢!」「也不是不行,但得約法三章。」「我站孩子們那邊。」
四位大人各有己見,分別是埃利烏斯、帝彌媽媽、霖菓跟藍貝爾。
「老婆,小莉特還這麼小,怎麼可以跟男生一起住!」埃利烏斯朝霖菓說,「要是出意外呢?」
「所以我才說要約法三章。」霖菓扶著額,「孩子她爸,他們已經看過《新世界童話》,沒什麼不能說的。」
埃利烏斯一副大受打擊的模樣,什麼……他潔白無瑕的小莉特居然、居然踏入新世界了嗎……「不是說好要成年才給小莉特看嗎!」他崩潰的說。
「這不是看小利跟小莉特正式訂婚了嘛。」帝彌媽媽說,「與其讓他們自己懵懂的探索,倒不如先理解,反而是好事。」
兩位當事人坐在一旁面面相覷,「爸爸好像用很怨念的眼神看著你欸,帝彌。」阿爾莉特湊到他身邊說。
「不是好像。」帝彌托利面不改色的承受著未來岳父惡狠狠的視線。換位思考一下,就能理解他為何會如此生氣。
自家捧在手心、細心呵護的小可愛要被別人搶走,任誰都會生氣。
「你們兩個,有進去紫色帳篷嗎?」霖菓嚴肅的問。見他倆點頭,嘆了口氣說:「聽好,紫色帳篷演出的劇情,在你們六年級之前全都不准實施。最後一項更是要等到結婚後才可以。如果你們能確實遵守約定,那我們就同意你們同住一間房。」
「但是!只要違規一次,直到婚禮前,你們都別想單獨呆在一個空間了喔。」帝彌媽媽補充。
那不就代表連在書房抱抱都要有人在旁邊盯著嗎!阿爾莉特對規定沒有意見,但她擔心帝彌會憋壞,劇場演得可嚇人了。
「帝彌,要不,等我們六年級再去問?」阿爾莉特又湊到他耳邊。
「莉特不相信我?」帝彌托利低頭看她,卻見她搖搖頭又說:「我是擔心帝彌的身體,劇場說男生……不處理的話,會壞掉……」她越說越小聲,最後決定閉嘴。
「……」帝彌托利糾結幾秒,尷尬的開口道:「我會、呃……自己處理……莉特不用擔心。」
沉默在害羞的兩人之間蔓延。家長四人正等待著他們的回答。
「……讓帝彌決定吧,我都好!」阿爾莉特放棄思考。
帝彌托利深吸一口氣後堅定的回答:「我知道了。我保證會遵守規定,希望您們能同意莉特和我同住一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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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事不宜遲,小莉特今晚就來住吧!在帝彌媽媽的強烈要求下,阿爾莉特把私人物品移到隔壁帝彌托利的房間。
帝彌托利好像去找菲力克斯,不知道要跟他說什麼。阿爾莉特望著房間四周,跟她住的沒什麼區別,多了些書籍和照片。鋪著淡藍床單的King size床,夠四個人在上面睡。
夜晚很快到來,阿爾莉特洗好澡、香噴噴又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看睡前小說。帝彌托利又不見人影,趁機問問他到底去哪好了,她心想。
她等到眼皮都在打架,帝彌托利還沒回來。「帝彌……哈啊、好慢……」書本掉在床上,阿爾莉特靠著枕頭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帝彌托利從書房回來時,就見阿爾莉特已經睡得香甜。床中央有本書,他順手將它放到床頭櫃上。「晚安,莉特。」在她額間落下一吻後,收拾自己的衣物走向浴室。
清晨不算強烈的陽光照在阿爾莉特臉上,她一把扯過棉被蓋住頭,以行動表達拒絕起床。
帝彌托利望著蓋住頭露出腳的女孩,並不打算喊她。讓她多睡點,畢竟暑期特訓開始就沒得賴床了。
作為他們同床共枕的第一夜,並沒有發生什麼意外。頂多就是剛起床時,發現阿爾莉特仰躺著,一腳橫越他的腿,手中抱著棉被,睡姿十分豪邁。他並不介意當莉特的靠腳墊(?),而她睡覺是會翻來覆去的那種類型,似乎也不奇怪。總之沒有發生尷尬事件就是好事。他動作輕微的起身下床,盡量別打擾到女孩的睡眠。所幸她睡得極沉,看來沒到點是不會起來的。
帝彌托利心情愉悅的去洗漱,每天第一眼看見心愛的人會高興一整天是真的。
少女悠悠轉醒,眼瞳半睜半閉,極其困難的想張開眼,卻大有闔上眼皮繼續睡的架式。實際上,她的確斷斷續續睡了十幾分鐘,才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在大床上滾來滾去。身旁早已空無一人,連體溫都不剩,想來已經離去許久。她打著哈欠走向浴室,總感覺跟自己睡也沒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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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彌晚上都去哪裡啊?」阿爾莉特趴在桌上,歪著頭望向帝彌托利,「昨天睡著了也沒等到你。」
「書房。」帝彌托利簡短的回答,並沒有從公文上抬頭,「莉特累了就先睡,我一向弄到很晚。」
少女不喜歡他的回答,「你早上也比我先醒來。」她不滿的語氣引起他的注意。
看著她不高興的小臉,帝彌托利失笑。「再過幾天就不會了,你確定不珍惜能賴床的日子?」他抬手戳了戳她鼓脹的臉頰。
一想到快要到來的地獄暑期自習,她就覺得人生一片灰暗。女孩用沉沉的眼神看他,見他滿臉笑意,忽然就委屈了起來。
於是阿爾莉特很不客氣的對自家男朋友張開雙手,擺明了要抱抱,而且得要帝彌托利起身主動抱她才行。
「真是愛撒嬌。」他能怎麼辦?當然是站起來抱她囉。
阿爾莉特在他耳邊得意道,「哼哼、都是帝彌慣的~」
面對不講理的女孩,帝彌托利只是笑著答,「嗯,所以我會負責照顧你。」她就不說話了。
接下來兩人維持著一個人早起晚歸,另一個早睡晚起的生活。到目前為止都沒出現過什麼狀況,畢竟跟之前分房時差不多。
終於,事情在暑期自習開始的第一天,有了變化。
帝彌托利一如往常的先下樓鍛鍊,看時間差不多才回房找阿爾莉特。去年他會在房門口遇見昏昏沉沉,但已經著裝完畢的少女。今年他得面對完全不清醒,極有可能不配合,只穿著睡裙的莉特。他在門外深呼吸,平復好心情才推開門。他多心了,阿爾莉特自己也知道該早起,其實人已經醒得七七八八,只不過真的很難從被窩裡出來,還在苦苦爭扎中。
「莉特,你醒了嗎?」帝彌托利決定先口頭詢問,畢竟床上那團一邊發出呻吟一邊詭異扭動的棉被之下,是穿著輕薄睡裙的阿爾莉特啊。
「嗚——嗯——哼嗯……」阿爾莉特在棉被裡頭伸展著有些僵硬的身子,最終發出一聲嘆息,這才不情不願地掀開被子,頂著一頭雜亂的米金髮出現在帝彌托利眼前。「哈、哈啊——帝彌早啊……」她打了個哈欠,揉著乾澀的雙眼,勉強望向自家未婚夫的方向。女孩似乎沒意識到自己此刻的誘人,她高舉雙手,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後,腳步略帶虛浮地踩著柔軟地毯,往帝彌托利懷裡鑽。
帝彌托利還是小看了阿爾莉特的魅力。
在她掀起被子的瞬間,他就該移開視線才對。睡裙的肩帶自肩頭垂落,露出一大片白皙肌膚;陽光下,象徵成長的身體曲線著實令人移不開眼,甚至能看見微微突起的……停,停止思考莉特的身材有多曼妙,也不要把注意力集中在懷裡的女孩!
「你也早,莉特。」帝彌托利吞了口唾液,盡可能平靜地與自家未婚妻說話,「時間差不多了,去洗漱更衣。」
阿爾莉特還是第一次起床後有帝彌托利能撒嬌,她哪會乖乖聽話呢?「再等等——」她甜甜道,順帶蹭蹭帝彌托利的胸。
少年用力閉上眼,努力平復心口湧起的衝動,做足心理準備後,一把抱起賴在自己懷裡的阿爾莉特,就往浴室方向走。尚且搞不清楚狀況的女孩滿頭霧水,就這麼被他放進浴缸,一條溫熱的毛巾頓時覆上她的臉。
「我在門口等妳。」男人丟下這句話後轉頭就走,阿爾莉特不明所以的盥洗、更衣,最後在他們房間門外找到帝彌托利。
「帝彌,我好了。」她自然地挽住他的左手,高興地說:「吃早餐~」
帝彌托利可算是見到她的本領了,還要一年啊……他忽然覺得和莉特同床,是件甜蜜又折磨的事。
※HP+原作+各種各樣私設,沒有戰爭、沒有苦大深仇,十分和平,大家好來好去的PARO
開學第二天,小夥伴們再次出現在校長室。正式升上五年級的眾人再次完美通過和普等巫測同等的測驗時,教授們都沒有感到意外。想必明年、後年都會看到這群孩子超前學習吧。
眾人陸續離開,帝彌托利跟阿爾莉特卻留了下來。
「你們找我有什麼事?」校長微笑著說,「喔呼,該不會是想到願望了?」
阿爾莉特紅了臉,輕推著帝彌托利的手,示意他跟校長講解。
「校長先生,很高興您來參加六月底的訂婚宴。」帝彌托利先客套了一下,「您也知道,我們已經正式成為未婚夫妻。想請問,能否讓我們在塔樓內擁有單獨的房間,培養夫妻感情呢?」阿爾莉特真的很好奇,他是怎麼做到說這種話還能面不改色。
校長的笑容更大了,但他並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撫著長長的鬍鬚觀察著兩人。「嗯……你們的要求並不是不行,但得有些保障才是。」接著他轉身拿下昨日才見過的分類帽,「分類帽大概很高興,畢竟一年工作兩次可是很難得的。」
他示意阿爾莉特坐下,「放輕鬆,分類帽很喜歡妳呢,伊凡小姐。」
睽違三年再次聽見分類帽的聲音,阿爾莉特還是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