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的……一直覺得黑板上寫字也太擠了,雖然看得懂,但也太難閱讀了吧!」終夜想無奈的看著黑板上寫字跡,雖然自己的字也算不上好看,但不會像這樣擠在一起。
「我也這麼認為。不過幸好字體還算工整,不至於到像鬼畫符——啊,雖然這應該是真正的『鬼畫符』沒錯,哈哈。」末時幻笑了笑,「畢竟這也許是◇◇大人親筆寫下來的。」
「對了……」末時幻突然想起了一直放在口袋裏的東西,隨即將東西掏出來,攤在兩人面前的桌子上,「小終夜,你看這個——」
「嗯?這個我好像也有……」終夜想也從自己的口袋找到之前撿到後就隨手放進去的紙片,兩人的紙條剛好可以拼湊在一起,變成更完整的內容。
「看起來……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津見東也發生過類似的事情。因為某種理由,這個慘劇再度重演……也許是某種詛咒。」
「之前聽說學校裡有個流傳已久的傳說,『將生命獻祭的話,◇◇會回應你的願望』——有可能那個在櫻花樹上的人,用自己的死作為代價,詛咒了全校師生。」
「所以說,每日任務確實就是◇◇大人寫出來的吧!」
「先不管如何,就算真的是產生集體幻覺,但如果不做任務確實會死掉。」
✦
不做任務就會死——
即使才過了幾天,終夜想就已經覺得累了。昨天,任務進行到第三天的時候,他一度想擺爛放棄,反正自己的人生也沒什麼好留念的。
但是回過神來,他卻在無意識下跟著末時幻一起,把不認識的男學生整個頭壓在水桶裡,靠著水管呼吸,努力到計時結束的聲音響起,就飛也似地拼命掙脫逃走了。
「啊,真可惜,居然只加了六分。」末時幻嘆了口氣,一臉相當惋惜。
這樣的場景,讓終夜想開始對末時幻起疑,這兩天的記憶斷片,究竟真的是自己的問題,還是跟末時幻有關?畢竟在遇到他之前,自己不會這麼頻繁的對自己做了什麼事沒有印象。
✦
今天是第四天,如果這次也跟那個剪報寫的一樣,那麼這次的「遊戲」時間已經過半了。
但是隨著任務一次比一次加強,終夜想向末時幻提議:
「……不如這次我們兩人一起用菸燙彼此就好了,反正只要有做任務就不會死。而且昨天也沒有拿到雙倍分數,早就無法把分數拿好拿滿了,再繼續衝高分也沒意義。」
「嗯?」末時幻聽了之後,表情一瞬間變得冰冷,隨後又立刻恢復平時的笑容,「小終夜說的沒錯,確實不需要那麼麻煩呢。」
「但是,我不認為這樣做沒有意義。」
「畢竟——」
後面的話語,終夜想並沒有聽清楚,他感到眼皮異常沉重,不久後就昏了過去。
✦
終夜想再度醒來時,卻發現自己置身於一片橘紅色的火海之中,雙手也被反綁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靠,現在是什麼情況?」
「你終於醒來了,小終夜。」
熟悉的聲音,伴隨著不急不徐的腳步聲,就如同之前突然出現在自己身邊那時一樣。唯一不同的,是末時幻臉上的笑容,此刻看起來相當可怕,有別於平時的他。
「只可惜,你現在醒的不是時候。如果再繼續安穩沉睡下去的話,你就不會有任何感覺了。」
「你到底是怎樣!為什麼要把我綁在這裡?我之前會失去記憶該不會都是因為你——」
「沒錯,就是靠著這個懷錶將小終夜催眠,讓你在無意識中做出殘忍的事。」末時幻很乾脆的承認,「我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你雖然很會打架,但是手段不夠殘忍,萬一你落入其他人的陷阱該怎麼辦?」
「就像現在這樣——可惜這一次,連我都被人擺一道了,哈哈。」
聽末時幻一說,終夜想才發現對面也有一張椅子,上面有被切斷的繩子,而對方手腕隱約有一些擦傷的痕跡。
末時幻切斷了終夜想手腕上的繩子,將一塊布遞給終夜想,示意他蓋住口鼻。比起火勢蔓延開來,更需要注意的是伴隨而來的濃煙。
兩人用布蓋住口鼻後,用匍匐前進的方式,慢慢爬到門口,卻發現門打不開。
「……啊,鎖住了。」
「如果沒有這麼大的火,我還會感謝那個人讓我跟小終夜可以一起待在狹小的空間,但是現在……我們好像要殉情了呢。」
「胡說八道!我們又不是情侶,哪來殉情?而且我才不要死在這裏……」
明明每天無所事事,過著平凡又無聊的生活,就算真的死了也無所謂,但是到了真正要臨終的時候,終夜想果然還是會本能的想要活下去,他終究還是一個普通人。
「說不定我們死了之後,也有可能像某些作品一樣穿越到異世界,過著不一樣的生活。畢竟我們現在不也是遇到了像虛構作品一樣的事情嗎?所以我覺得很有可能喔。」
而末時幻到了這個時候,看起來仍然一副悠哉的樣子,雖然像是開玩笑隨口胡說,語氣卻又像是認真的這麼認為。
隨著火勢一發不可收拾,濃煙也越來越多,窗戶早就被火海擋住,無法過去開窗。試圖用椅子敲打大門,好不容易門終於出現裂縫,卻發現有人用一大堆雜物擋在門外。
好不容易勉強將手穿過去洞裡,將反鎖的門打開,用盡全身的力氣推開門與雜物,兩人卻因為被濃煙嗆到的關係,幾近昏迷。
末時幻用盡最後的力量,牽起終夜想的手,擠出一絲笑容看著他,「我可能快要撐不住……小終夜你就自己逃走吧……」
「哈哈……真巧,我也覺得自己已經沒辦法逃走了……」終夜想任由炙熱的火焰在背上起舞燃燒,他的意識逐漸朦朧。
「讓我們……」
「在另一個世界重逢——」
✦
第三天完成任務後,兩人在音樂教室裡,隨意彈奏著鋼琴。由於他們並沒有受過專業指導,因此彈出來的曲子幾乎不成調,但他們還是彈得很開心。
「……小終夜,如果離開這裡,我們去遊樂園玩吧!看你要玩摩天輪還是海盜船,我都可以跟你一起玩!」
「遊樂園……反正我也已經很久沒去了,偶爾去玩一下也可以。」
「喔?還以為小終夜會拒絕我呢。那就這樣說定了——」
✦
夢裡的終夜想與末時幻,開開心心的在遊樂園玩著各種遊樂設施,逛逛園區內的商店,心滿意足吃著好吃的限量甜點。
現實的他們,手牽著手,表情安穩的像是睡著一般,逐漸被橘紅色的火海包圍、吞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