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現在是怎樣?」

  終夜想錯愕的看著眼前的景象。即使光線昏暗,卻仍看見自己手上沾染了些許的猩紅,前方正躺著一位奄奄一息的男學生,頭部受到了重擊,牆壁上也有明顯的血痕。

  雖然有著與之前被他殺害的人一樣的穿著,但是身形有著明顯不同——魁梧的身材,粗曠的外表,絕對不會是上次那個斯文俊秀的男同學。

  終夜想瞥見了自己的手腕,果然分數從原本的十分,變成了二十分。

  他最後殘留的印象是自己準備要去食堂吃飯,再後來的記憶變得很模糊,似乎是在無意識中執行了任務,又或者是因為什麼緣故而選擇性失憶。

  將零碎的記憶拼湊起來,似乎是一開始先被人抓去撞牆,後來自己才在無意識中反擊。


  也許是因為這樣而暫時失憶?






  「哎呀,真是精彩。」


  就在回想起這段空白的記憶時,沉穩中帶著一絲輕佻的聲音,伴隨著不急不徐的腳步聲,來到了終夜想身邊。

  「不愧是打架幾乎沒有輸過的終夜同學。」對方瞇著眼睛,在終夜想耳邊,輕聲說道。

  「啊啊?什——呃!」

  循著聲音轉頭,由於兩人的距離相當靠近,這一轉頭,就好像差一點要親到了,嚇得終夜想後退半步。

  看見終夜想的反應,那名黑髮少年像是看到了有趣的事情,忍不住笑了笑並用手指戳了一下終夜想的臉頰,「明明連續兩天面不改色的殺了人,現在卻被我嚇到,真有趣。」

  終夜想抓住對方戳上臉的那隻手,阻止對方繼續動作,惡狠狠瞪著對方,「所以,你要幹嘛?有話直說、有屁快放,不然我要走了。」


  「別這麼冷淡嘛——」黑髮少年親暱的勾肩搭背,「現在學校變成這樣,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好吧?」

  「我才不相信你的目的有多單純。」終夜想眉頭深鎖,瞪著對方。

  「還真是敏銳呢。好,我就直說吧。」對方笑了笑,「終夜同學在三年級才轉學到這裡,實在很不尋常,於是我暗中調查過你的事情。」

  「昨天,我聽見你說是為了要替『妹妹』復仇,但是——據我所知,終夜同學並沒有妹妹。」







  「那個人曾經傷害過的女生,既不是你的家人,也不是你喜歡的人,而是與終夜同學完全沒有交集,對你來說只是一個無關的人而已。」

  「也就是說,終夜同學只是找個理由,說服自己將對方置於死地,好讓自己有辦法取得雙倍分數——就像你現在,不也殺了其他人嗎?如果只是單純的復仇,現在根本沒有繼續殺的理由。」

  「今天終夜同學跟著這名高大的男同學走了一段路,然後確定對方沒有防備的時候,迅速抓住他的頭,直直地往一旁的牆壁撞去,直到對方沒有呼吸,才停下動作。」

  「……你自己還不是做了跟我一樣的事?」終夜想聽見了與自身印象截然不同的敘述,並沒有承認,卻也沒有否認。像是想要轉移話題,將末時幻的袖子拉開,手腕上清清楚楚刻著與他同樣的「二十」。




  「末時幻——」




  「你在之前的學校裡,是個深受師長喜愛的資優生——表面上是這樣的,實際上末時在私下卻成立某個詐騙組織,最終事情被察覺真相清醒過來的叛徒爆發,於是你被強制轉學。」

  「以為我不記得了嗎?末時同學。我們可是從『同一間學校一起轉學過來』的,而且當時好像還是同班同學呢!所以,你說我三年級轉來很不尋常才調查我,實際情況根本不是這樣吧!」

  「哦?沒想到你還記得跟我在一起的那些回憶,在終夜同學心中,我是有一定份量的,對吧——」

  「並沒有……算了,懶得理你。我要去清理乾淨,手上黏膩的觸感有夠煩躁。」

  「我正好也要去,一起走吧!」





  其實他們都已經知道,即使不取得雙倍分也還是可以存活,死的只有沒做任何指令的那些人,也沒有人能夠保證拿滿分是否會有什麼特別的事情。

  兩人討論之後心照不宣,決定暫時成為合作夥伴,減少對方失去理智亂殺人的機會,直到無法再合作為止。






  直到無法再合作、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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