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敏「Westminster」,原本是「West」(西方)與「大教堂」(Minster)兩字的合體。
西敏寺(Westminster Abbey),位於倫敦市中心,一座哥德式建築風格的教堂,這裏一直是英國君主安葬或登基的地點。1987年被列為世界文化遺產。
正面
背面
牛頓長眠於西敏寺
1727年當牛頓以85歲的高齡過世時,英國人將他葬於西敏寺。
詩人亞歷山大‧波普 (Alexander Pope) 為牛頓寫下了以下這段墓誌銘:
Nature and Nature' law lay hid in night ; God said, "Let Newton be," and all was light.
自然與自然定律,在黑夜裡隱藏;上帝說,讓牛頓來,於是,一切化為光。
4年之後,也就是 1731年,巴洛克式的紀念碑完成,設計者是肯特(William Kent,1685~1749):
一群小天使,一個玩弄稜鏡、一個玩弄望遠鏡、一個拿著一枚新鑄的金幣;
天球上標示著1681年彗星的運行軌道;
斜倚著的牛頓,右手下方是《神學》、《年代學》、《光學》與《原理》。
倫敦西敏寺是一部濃縮英國歷史
【大紀元2005年4月24日報導】
「心靈的故鄉」專題報導(中央社記者韓乃國倫敦特稿)
毗鄰英國國會大廈的西敏寺可說是一部濃縮的英國歷史。自從1066年以來,四十位英國君主的加冕儀式都是在此處舉行。西敏寺也是大多數英國君主,以及三千多位在英國史上舉足輕重的精英最後的安息地。
「第三高等學府名流長眠之處」
1045年,英王愛德華一世因未能信守承諾前往教廷朝聖,接受教皇建議,興建一座修道院以表示贖罪。他將西元八世紀即已存在的一座倫敦西區教堂重新以石材修建,用來紀念聖徒伯祿,以便和東區的聖保祿大教堂有所區別。1065年12月28日,西敏寺完 工啟用,然而愛德華卻因重病而無法親臨主持儀式,他在八天後去世。
亨利三世於1245年重建西敏寺,將原本諾曼式的建築改為哥德式。為了感念愛德華興建西敏寺,亨利三世將愛德華的靈柩移往主殿祭壇正後方。擴建工程直到1517年亨利七世統治下才完成。
重建後的西敏寺更具有莊嚴肅穆的氣氛,31公尺高的大廳穹頂構造複雜,從穹頂垂下的大吊燈艷麗奪目,配上教堂內部隨處可見的彩繪玻璃和紅色地毯,益發顯出宗教殿堂的莊嚴與華麗。
1534年,亨利八世和羅馬教廷斷絕關係後,下令西敏寺由英國國王管轄,其後四十多年間,西敏寺多半處於關閉狀態。1579年,英國女王伊麗莎白一世將西敏寺改為學院,校長由英國君主任命。西敏寺的正式名稱因此改為「威斯敏斯特聖彼得學院教堂」,其後三個世紀,西敏寺成為牛津與劍橋之後的第三所英國高等學府。
九百多年來,西敏寺除了供信徒作禮拜、祈禱、膜拜之外,也是英國重要慶典的必然場所。英國社會名流無不以死後能長眠於此為榮。
據統計,佔地面積達2972平方公尺的西敏寺內,安葬了三千三百多人,包括歷代君主、貴族、詩人、科學家、政治家、將軍音樂家和著名演員。(如:達爾文、狄更斯、牛頓、邱吉爾、.....)
他們在西敏寺內各據一方,例如大殿後部是王陵所在,貴族的墓在禮拜堂,僧侶則葬在迴廊。許多不能安葬於西敏寺的名人則退而求其次,希望能將自己的紀念碑或雕像陳列其中。(如莎士比亞的雕像就在寺中,但他的遺骨是葬在自己家鄉)
最讓遊客們駐足神往的大概是以英國文學之父喬叟的墓為中心的「詩人角落」,安葬在這裡的英國文學巨匠,姓名個個讓人聽起來如雷貫耳,展現在此處的簡直就是一部英國文學史。
「慶典藝文重地英國濃縮歷史」
今日的西敏寺雖然是屬於英國國教聖公會的教堂,但是完全不向英格蘭教會或英國政府領取任何經費。每年從一百多萬的遊客所得到的門票收入,足夠西敏寺百分之八十的開銷。
另外,投資和信徒捐款也是西敏寺的主要財源。西敏寺所扮演的角色不只是舉行禮拜和重要慶典而已,它也經常舉辦音樂、舞蹈等文化活動。西敏寺也是觀光客必遊之地,因為在其宏偉的建築下就是一部濃縮的英國歷史。
重訪西敏寺
余光中
七月二十五日與我存從巴黎搭火車去布隆,再坐渡船過英吉利海峽,在福克斯東(Folkestone)登岸,上了英國火車,駛去倫敦。在倫敦二天,一直斜風細雨,陰冷如同深秋,始終無緣去訪西敏古寺。後來我們就租了一輛飛雅紅車,老興遄飛,一路開去蘇格蘭,在彭斯的餘韻和司各特的遺風裡,看不完古寺殘堡,臨湖自鏡。等到愛丁堡游罷南回,才專誠去西敏寺探訪滿寺的古魂。在我,這已是重訪。就我存而言,這卻是初游。
從西門一踏進西敏寺,空間只跨了幾步,時間,卻邁過幾百年了。歐洲的名寺例皆蒼古陰暗,歷史的長影重重疊疊,壓在遊人的心上,西敏寺尤其如此。對我說來,西敏寺簡直就是一座充滿回聲的博物館,而詩人之隅簡直就是大理石刻成的英國文學史。
西敏寺不及聖保羅大教堂高大,但在英國史上卻享有特殊崇高的地位,因為九百年來它一直是皇室大典的場所。公元一六六年,諾曼第公爵在英國南岸的海斯丁斯打敗了海洛德,進軍倫敦,並於該年的聖誕節在甫告建成的西敏寺舉行加冕典禮,以異族征服者的身份成為英國的君王。從此英王的加冕典禮,除愛德華五世及愛德華八世之外,一律在此舉行。
英王的登基大典分成四個階段。第一階段是序幕,首先是新君入寺,由大主教導至典禮觀眾之前,並問觀眾是否同意進行典禮。觀眾表示同意,是為正式承認新君之統治權。繼由新君宣誓,保證今後治國,必將尊重人民所訂的法律,並且維護英格蘭與蘇格蘭的革新教會。再由大主教呈上聖經,作為一切智慧與法律之根據。第二階段是把新君敷上聖油,送上加冕椅。第三階段是授予新君王袍與權杖。第四階段是新君登台就位,在王座之上接受觀禮者的致敬。觀禮者分為三種身份:依次為靈職(Lords Spiritual,指大主教與主教)、俗職(Lords Temporal,指公侯伯子男等貴族)和人民的代表。典禮的程序九百年來大同小異,變化很少。
西敏寺吸引遊人的另一傳統,是英國歷來的君王與皇后均在此安葬,遊客只要買票,就可魚貫而入縱堂(nave),參觀伊麗莎白一世及維多利亞的石墓,發其懷古之遐思。凡能看的我也都隨眾看了,但是最令我低徊而不忍去的,是其橫堂(transept)之南廊,也正是舉世聞名的詩人之隅(Poets』Corner)。九年前我曾經來此心香頂禮,冥坐沉思,寫了一篇長文《不朽,是一堆頑石?》。此番重遊,白髮徒增,對詩人身後的歸宿,有更深長的感觸。
西敏寺之南廊雖為詩人立碑立像,供後人之瞻仰徘徊,卻非文學史之定論。詩人在此,或實有墳墓,或虛具碑像,情況不一。碑也分為兩種:一種是地碑,嵌在地上,成為地板;一種是壁碑,刻在牆上。也不知道為什麼,雪萊和濟慈僅具壁碑,面積不大,且無雕像。旁邊卻有沙賽(Robert Southey)的半身石像,也許沙賽做過桂冠詩人之故:我相信雪萊看見了一定會不高興。拜倫僅有一方地碑,卻得來不易。他生前言行放浪,而且鄙薄英國的貴族與教會,所以死後百多年間,一直被擯於西敏寺外,淪為英國文苑的野鬼遊魂。(我相信拜倫也不在乎,更無意與華茲華斯終古為伍。)索瓦生所雕的拜倫像,便是因為西敏寺不肯接受,才供在他母校劍橋三一學院的圖書館裡。直到一九六九年,英國詩社才得以大理白石一方,舖地為碑,來紀念這位名滿全歐的遲歸浪子。
拜倫的地碑旁還有許多地碑,拜倫之石在其左上角。與拜倫同一橫排而在其右者,依次為狄倫‧湯默斯、喬治‧艾略特、奧登。下一排由左到右為露易士‧卡洛爾、亨利‧詹姆斯、霍普金斯、梅斯菲爾。最低一排又依次為T.S.艾略特、丁尼生、白朗寧。最引人注目的是新客狄倫‧湯默斯:碑上刻著詩人生於一九一四年十月二十七日,卒於一九五三年十一月九日,下面是他的名句:「我在時間的掌中,青嫩而垂死——卻帶鏈而歌唱,猶如海波。」這兩句詩可以印證詩人的夭亡而不朽,選得真好。
詩人之隅局於南廊,幾乎到了碑相接、像觸肘的程度,有鬼滿之感。說此地是供奉詩人的聖壇,並不恰當,因為石府的戶籍頗為凌亂。首先,次要人物如康波(Thomas Campbell)竟有全身立像,像座堂皇,碑文頗長,而大詩人如頗普及鄧約翰卻不見蹤影。其次,本國重要詩人不供,卻供了兩位外國詩人,美國的朗費羅與澳洲的戈登。再次,詩人之隅並不限於詩人,也供有狄更斯、韓德爾等小說家與作曲家,甚至還有政治人物。起拜倫於地下(他的地碑之下?)而問之,問他對詩人之隅的左鄰右舍有何感想,敢說他的答覆一定語驚四座,令寺中的高僧掩耳不及,寺外的王爾德笑出聲來。
1985年8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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