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家乡行

2025-04-04

已经有四年（2021-2025）没有回近在湖州（不到100公里）的老家了，原因很多：忙于各种事务，健康不佳，老家民风恶劣等。

但今年的清明节无论如何都要去一趟了，主要是到父母的墓地去敬拜一下。虽然纪念父母不在于去扫墓与否，但这种形式主义还是少不了的。本来应该春节回老家，但春节期间适逢身体不适，加上出行不便，因而临时取消了。

照例由我的在杭州的高中同学带我回去，因为我自己没有汽车，也不会开车。另外姐姐妹妹何时成行还未确定，加上她们人多，车里可能坐不下，所以决定乘同学的车回老家。徐同学为此而放弃与家人同车而行，开专车接送我去湖州老家。

四年未见，发现有些地方变化很大。到了东林，发现又建了几个别墅模样的住宅区，估计是因附近建设的工厂拆迁而建。

我的家乡在一个叫锦山的乡村，严格来讲叫后塘村，现在基本上都集中住在一个新建的小区，大概叫锦星花苑，除此以外，还有二三个居住区（排屋为主，早些年建成），都在附近。现在已经基本上处于农村跟城市中间的位置，不完全是农村了。外地人占了很大比率。

我先找到哥哥的住所，是在一片四层的住宅区（最前面有几幢十几层的住宅楼，我的那间就在高层楼里面）。他家就在四层。不过还好有电梯。然后就跟他和他的儿子儿媳一起去村里的墓地为父母，祖父母，高祖父母扫墓。墓地都很简陋寒酸，狭小，连转身都很吃力。扫墓无非就是点上蜡烛，烧些纸钱，供些水果，插几朵花之类，形式主义而已，并无实际意义。祖父母和高祖父母的墓地甚至没有任何标记，完全靠兄长的记忆。

在公墓附近，看到以前养鱼的地方变成了麦田。村民告诉我，现在不允许自己把农田改成鱼塘养鱼了，大概是要保障基本粮食供应。不过我想，在我们这种地方种小麦能有多大产量，而且江南产的小麦远没有北方小麦好吃。

扫墓结束，哥哥带我去一家本村人开的饭店吃饭，花了80元二个人，一盆青鱼和一碗猪爪，居然没有蔬菜。老板比我小5岁，同村同队，少时相识，因此很熟悉。

接着去信用社销卡，营业员居然认识我，因为鄙人妹妹以前在信用社工作。

然后去村里搭建储存我的衣物的临时铁皮屋找需要带回杭州的物品，最后只带了一个密码箱，其中有我的一些重要文件。

最后叫上姐夫，去我分到还未装修的房间讨论要不要装修的事。因为目前很难出租，所以决定暂时不装修，看看情况再说。

然后去了姐姐姐夫家，把行李放在哪儿，就去周围转了一圈。发现原来村的南面已经全是住宅区，估计是邻村在我们这里集中建设的农民新居。

接着去凭吊我的原居所。我原来的房子已经全然不在，4，5年前就被拆掉，代之而起的是一片麦田，只有一户人家孤零零地立在哪儿。 房子主人叫水华，但他住在新建的排屋，房子出租给别人了。

边上的小河依然在那儿静静地流淌，但四周的景象已经面目全非。我记得桥和路的北边是几个鱼塘和一些桑地，外加几个小竹林，还有一个水泥空地，上面有时候附近人家晒农作物，摆放农机具等。东面本来有四五个自然村落，叫店前塘，陈家墩，王家墩，蔡家角等。后面原来有一排农房，其中一间成了母亲和其他几个老母亲念佛的地方，后来因拆迁，在河斜对面建了一个小房间。母亲过世后的衣物也是在那排农房附近焚烧的。

那个旧房子，虽然简陋，破旧，却是我最心爱的居所，因为在哪里，我陪伴母亲三年，满满的温馨，无穷的回忆。可是现在，却被人强拆了，什么也没有留下。何等的残酷！愿苍天重重地惩罚哪些毁我家园的人，在他们身上施行报应！

村里横贯东西的老街（三旺塘）还保留着，没有变化。这是留下的唯一记忆。老街的模样未变，似乎有点冷清，人气都转到新建的商场和社区活动场所了。

下午4点多，徐同学就开车过来接我去附近东林吃饭。发现车里还有三位同学，可是一个也记不起来名字，十分尴尬。

到了东林，先到陈金章的烟酒店坐了一会，同时徐同学与其他同学联系过来之事。等到全部到齐，发现已经是一个超过十个人的大队伍，令人喜出望外。接着就是去附近一个酒家吃晚饭。在饭店还偶遇沈JR，他看上去很精神，当时为他母亲手术成功庆祝。

同学当中，不乏年迈的母亲，其中一位庄同学母亲已经101岁，不过住进了医院，另一位同学的母亲也已经96高龄，真羡慕他们！要是我母亲这么高龄，我每天睡觉都要笑醒！

晚饭毕，各自散去。徐同学又带我走上回杭之路。一路上路过几个大工厂，是从附近桐乡搬迁过来，严重污染企业，人声鼎沸，煞是热闹。通过下昂，菱湖这些熟悉的地名，但环境大变，高速公路，大桥，无穷无尽的建筑，跟全国各地没有什么差别。到了晚上，灯红酒绿，找不着方向。

回到杭州，徐同学开车送我到小区门口，临别还送我一袋粽子和一袋咸鸭蛋，满满的同学情谊！

如此圆满的一天就告结束，清明节，终于又去了母亲的长眠之地。回到自己的蜗居之处，又得一个人独自流泪。思念母亲的眼泪流干，人也变傻了，身体也垮了。可是在人前又要强颜欢笑。这种日子何时是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