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典與飲酒
10121258 賴庠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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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自古以來便習於在慶典之際飲酒作樂,這似乎是一種普遍存在的儀式性行為,反映著集體狂歡的情感需求。酒精扮演著解放社會規範束縛的重要角色,使人們得以暫時逃離日常生活的重壓,投入無拘無束的狂歡之中(Ehrenreich, 2007)。根據《美國國家科學院院刊》(PNAS)的研究論文,人類祖先開始飲酒的時間遠早於人類的釀酒歷史。(Choi, 2014) 人類文明慶典中的飲酒,不僅僅只是娛樂,更具有特殊的儀式性涵義,提供一種神聖與世俗共同交織而成的特殊體驗。該文將探討臺灣原住民族中的慶典與飲酒,特別針對BOXING樂團歌曲中所提及的「豐年祭」。
根據臺灣原住民族委員會,豐年祭主要是阿美族人慶典,主要目的為感謝神靈庇護了小米的收穫。每年七月開始,各部落會按照稻米收成時間,由南往北安排辦理,祭典時間通常為期一至七日。豐年祭雖然以豐收為名,但內容包括豐收、謝神、聯誼、社交與年齡階級晉級儀式、軍事訓練驗收儀式等,是具經濟、宗教、社會、政治、文化等多性質的綜合活動。即使大多阿美族人已移居都市,各部落依舊持續辦理豐年祭典,不只是為了傳承這項傳統的文化,更是一項對於年輕族人保持部落文化認同的重要文化活動。
BOXING樂團的歌曲《文樂豐年祭》透過輕快的曲風,寫實地描繪出豐年祭中載歌載舞的熱鬧景象,歌詞中「走吧!走吧!倒杯酒給朋友們喝」體現出臺灣原住民族飲酒文化的爽快與純粹。酒不只是消遣,更是一種熱情邀請和文化展演。歌曲大量描寫日常生活場景,如「我要上山砍一卡車的情柴,送給心儀的女孩」,呈現了文化延續與凝聚的具體體現。
BOXING樂團的另一首歌《獵人與兇手》,則描繪臺灣原住民族的狩獵與飲酒文化,其中面臨主流社會的誤解與歧視。豐年祭、獵祭與成年禮這些儀式,原本不只是節慶,更是與祖靈溝通、傳承責任的重要時刻。傳統儀式中使用小米酒,濃度僅3%-6%,根本稱不上烈酒。而歌詞「豐年祭典剩烈酒來墊」反映著傳統文化的凋零與哀嘆。BOXING樂團透過音樂強調,這些文化背後不只是放縱,而是承諾、記憶與責任的傳承。
廖炳惠的研究指出,原住民飲酒行為兼具救贖與毀滅的雙重意義,既提供群體認同感,也可能在狂歡後加深內在空虛與迷茫(廖炳惠,2012)。孫大川進一步提到,飲酒的歡樂後可能加劇精神疏離。
綜合來說,慶典中的飲酒是一把雙刃劍,既能促進社群凝聚與文化傳承,也隱含失控的風險與個人社會的潛在傷害。如何平衡此間張力,是當代社會必須深思的重要課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