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avier消失的一個月後,Novia在兩個忠實讀者的陪同下出門散心。三人一起去了Novia的愛店咖啡廳,在店長的安排下坐進了狹窄的小包廂——這是Deven的熟人開的店,一直以來都為Deven保留了不開放的座位,而這點小福利被身為女兒的她繼承下來。
Allen和Clement吵吵鬧鬧地去點餐,而Novia在看書的時候,突然有人出現在她的面前。那是一位銀髮藍眼的女性,而且散發著魔女獨有的存在感。
「你就是Deven的女兒嗎?」
「是的。我是⋯⋯Xaviera Gardenia。」
Xaviera手置於胸前,猶豫了一下,決定報上身為魔女的姓名,畢竟「Novia」的偽裝在魔女的眼中根本沒用,繼續隱藏身分也沒什麼意義。
「我只是來送信的。Deven說要看到回信,請你現在看完就寫回信,我幫你送回去。」
「可以給我Deven現在的地址嗎?我自己寄就好。」
「由你來寄就太晚了。這是來自過去的信。」
***
一聽到是來自過去的信,Novia就猜到了信中的內容。她接過時空魔女遞來的花,雙手棒著,集中精神,觸發Deven留在花上的精神魔法。魔法帶來的幻覺構成了無形的信,而裡面的內容,也和她的猜想不遠矣。
Deven在詢問她有沒有意願和Noel結成連理。
她的顧慮被久未見面的父親完全看穿,不論是對於她自身的魔法的不自信,還是對於Noel的精神狀態的擔憂,都在信裡被一一揭開。
『Noel的心靈狀況交給我處理吧,我保證,這孩子的心意並不是因為你的魔法而產生的。』
讀到這,Novia不禁鬆一口氣。她一直都很害怕,自己過度的干涉會扭曲了Noel的感情。然而,Deven的下一句話又讓她繃緊神經。
『話雖如此,身為魔女使用精神魔法應有所節制,我知道你本意是想要保護他,但過度干涉記憶影響可能很深遠,請好好反省。』
不出意外地被罵了。
Novia放下信,閉上眼睛深呼吸,握拳抖數精神,在內心為自己打氣,才再次打開信讀下去。
『我無意強迫你們結婚,但作為父親,我想知道你真正的心意。』
***
「黑貓大人,餐點來了!」
Clement棒著放滿餐點的托盤回來,先是看到拿著花朵半掩著臉,滿臉通紅的Novia,再往旁邊一看,一個陌生的女性左手插著腰,臉露不滿,似乎在威脅她最喜歡的作家朋友。
「敵襲!」
「蛤?」
在Clement飛快衝去放下餐盤,張開手擋在Novia面前時,走在後頭的Allen被Clement的高喊嚇了一跳,馬上跟上,同樣是看到滿臉通紅的Novia,想到的卻是不一樣的事情。
「Noel的情敵出現了?」
「你們角色是不是反了?」
***
花了一點時間化解誤會後,Allen和Clement決定先在樓下的公開區域用餐,給點空間讓兩位魔女處理他們普通人類不該聽的事情。
Novia的情緒也平伏下來,拿出隨身帶著的筆記本,提筆寫起回信。
在Zavier離開的日子裡,她也花了不少時間整理自己的想法,此刻要把整理好的思緒寫下,寫起來比想像中順利。
她回想到在記憶世界裡的事情,那時的Noel純真的樣子依然歷歷在目,所以她才會在一切結束後,以近乎欺騙的方式,誘導Noel使用魔法,變回小時間的樣子。
她希望他能體驗一次珍貴的童年,希望自己能帶給他快樂、美好的回憶。也希望他能藉著這個機會,得到異於那個白色研究所帶給他的人生閱歷——就像他們在記憶世界裡遊山玩水那樣,讓他能像個普通人一樣長大。
但事與願違,這似乎只是她一廂情願想硬塞給他的美夢,是她的自我滿足。
她把她的想法寫下,寫到一半突然意識到目前的年輕差困境其實也是自己做成的,因而停頓下來,用筆的末端抵在太陽穴搓揉,最終嘆了口氣,苦澀地續寫下去。
『我也傾心於他。但現在有個可能不小的問題——』
Eline觀察到Novia的神色有點奇怪,悄悄地站到旁邊,閱讀Novia寫下的信。Novia雖然注意到了,但也沒阻止,只是投以一個抱歉的眼神,然後繼續寫信。
『我沒辦法和小孩子談戀愛。』成年人和未成年交往可是會被抓的。
「呵,你比你爸有常識多了。不過這問題很好解決,正好他跑到過去的世界了,他長大後再回來找你就好了。」
Eline輕巧地給出了解決的方案,Novia想想覺得也有道理。「也是呢。」她對時空的魔女回以微笑,雖然不是由自己守望,但由父親陪伴他成長,相信也會是一個很好的經歷。
『我也不希望他被我這個唯一的選擇所侷限。如果他在遇到更多的人、或是魔女後,還是希望選擇我的話,請再向我求婚吧。』
Novia在信的末端簽下署名,放進向店主借的信封,還在裡面放了這家店獨有的茶包,附上小卡,抹上清水封好,交給等待已久的時空魔女。
「麻煩你代為交給Deven了。抱歉,我還沒請教大名。」
「Eline Clark Granet。那就有緣再見了。」
Eline拿著信揮揮手,往後一跳,就整個人的身形都消失了,只留下因為錯愕的Novia。
「咦……她也是Clar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