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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渡殺手x聖女失敗
Maybe平行世界I don't know但不會再寫了
偷渡殺手x聖女失敗
Maybe平行世界I don't know但不會再寫了
高燒已經持續了一整夜,侯診室人來人往,人數完全沒有變少的跡像。眼皮越來越重,意識遠去,黑暗襲來,無力的身體滑下座椅的一瞬間,腦裡響起一陣耳鳴及劇烈的頭痛,隨後世界變得安靜,連刺鼻的消毒液氣味也消失無蹤。
一個白色的身影站在身前,一身及地的白紗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回過神時,自己已單膝跪在地上,右手握拳輕抵在左胸前,就像是個準備被冊封的騎士。
——聖女的邀請。
心中無來由地出冒出這詞彙。那是在某所學校裡流傳的校園傳說——聖女會為選定的人戴上花冠,並贈予白薔薇和祝福。其後只要將染上顏色的薔薇獻給聖女,聖女就會將為其實現願望。
這傳說在校園裡牽起了熱潮。不少人聲稱看到過聖女,還拿出一朵白薔薇裝模作樣,自稱為信徒。然而白花除了因塵埃蒙灰外,根本就沒有什麼顏色的變化,亦未曾聽說過有人成功實現願望。即使如此,聖女熱潮卻是不退反漲,還驚動到教官,以為是藥頭入侵校園,學生們嗑藥出現了集體幻覺,但抓了幾個學生檢驗後一無所獲,最終只能不了了之。
「贈予你白薔薇的祝福。還以染色薔薇的戴冠者,將得到渴求的美夢。」
花冠輕柔地落在少年頭上,抵在左胸前的右手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朵白薔薇,再抬頭,少女卻已不知所蹤。
***
Noel覺得在他病好後,世界就變了——也可能變了的是他的腦子。
一如往常的清晨,同樣空蕩蕩的家裡,自那之後卻多了會回應的人。自稱聖女教的傳話人每周一總會出現在家門前,要是死活不開門,還會從隔壁的陽台入侵,直接堵在他的面前——就像現在。
「戴冠者大人。」
太陽蛋和培根煎得恰到好處,我只是走遠兩步打開櫥櫃拿個盤子,一個戴面具的少年就站在爐頭前擋著我的去路。
「可以請你不要擋路嗎?」
「如果戴冠者大人願意好好開門的話。」
培根的肉汁正在流失,半熟的蛋黃漸漸固化,但傳話人顯然都不在意,默默拿走我手上的盤子,換成他手中的檔案。
「這次的名單。」
「……我知道了。」
想辦法將花染色,然後還給聖女——聖女本人提出的就只是這麼簡單的規則,但總有人想要走旁門左道,還拉著人一起走。依我看尋找聖女都是藉口,只是想以此把眼中釘除去吧。
「我就負責這個吧。」
我隨意在裡面抽出了一張,把檔案塞傳話人手裡,閃身搶救我的早餐,然後推著他的背把人趕出家門。
我揚手下了逐客令。「你快去找下一個人吧。」
我回到餐桌放下盤子,文件隨手一放,又泡了一杯咖啡才回來,邊吃早餐邊讀,名單裡的人的外貌也一一在我腦裡浮現。五個裡有三個是普通學生的名字,雖然對他們很抱歉,但我還需要留在這鬼地方,也只好先順從組織去請他們離開了。不意外地,上面也有著一位戴冠者的名字,是比我早一點被發現的戴冠者,風評很差,總是恃著身分要求普通學生服從,最近還傳出了騷擾事件,難得一次我也認同組織的驅逐命令。
最後一人,是個眼熟又陌生的名字——Xaviera Clark,是低一個學年的學妹,需要除去的原因是反聖女教。
可惜啊,難得的正常人。不過也好,正常人就不該待在這奇怪的地方。
***
「Noel,你怎麼又下午才來,你忘記上午有小考了嗎?計分的。」
「不小心睡調頭了。給你,下午隨堂考的小抄,背背應該就過了。」
棕髮的青年接過小抄,吹起口哨,問:「又是預言?」
「夢來的。」我都不知道考過幾次了。
青年親吻紙條後歡呼,其他人一聽便心領會神,擁上以求一紙提示。
***
打發掉煩人的同學後,我溜出教室潛入別班的講堂,挑了個前排位置,藉點名簿再次確認目標,然後悄悄坐到後排的角落觀察。那是個普通到不能更普通的金髮青年,在經濟學的課堂上坐到後排,抱著筆記本都沒在做筆記,漫不經心地在看名牌單品。
我怎麼覺得是有人看他有錢不順眼,才把他名字寫上名單的。
我輕嘆一口氣,趁着小休時走到他的身後,白衣女人給的白薔薇握在手中,閉上眼想像,再張眼時白花已變為小刀,沒入金髮青年的體內。沒有悲鳴,也沒有什麼血腥畫面,甚至理應目擊的人也沒半點質疑,繼續做自己的事,青年連同他個人物品就這樣消失無蹤,彷彿他這個人不曾存在過。
我正要離去之際,教授和我眼神交匯,不滿地皺眉,示意我該回去上課。
我假裝沒看懂,朝他微笑,右手點了點花冠的位置,看教授也無奈地輕點花冠回禮,便離開講堂。
真的是瘋了,先別說我都學過了,在這種世界裡讀書到底能有什麼意義——這種虛構的世界。
***
在他使用力量時搶走了花並摧毀,然後把花冠也奪走
「快把錢交出來。」
「這、這個月的份已經上交過了。」
「不夠。」
「可是……」
「我說不夠。還是你想像那個人一樣消失?」
自稱聖女教的神秘組織會驅逐不願加入的戴冠者,所以一般來說,沒依附聖女教的戴冠者都會很低調,如此高調地使用戴冠者的特權威脅普通學生的人實屬罕見。
「我真的沒錢了。」
「少廢話,錢包拿出來。」
驅逐戴冠者的方式比一般人更繁瑣,尤其我和某兩個體力怪物不一樣,沒有足以和人正面衝突的力量,所以我本來還不打算出手。但既然機會就在眼前,加上我的魔法放手一博也未嘗不可。大不了失敗了就和往常一樣回溯時間就好。
「看你也很漂亮,不然來和我一起去玩玩?」
「我還有事……」
還好他今天沒帶著跟班,我可以直接接近他。在他的專注力都在和女學生拉扯的時候,我喚出了自己的花,悄悄的伸向他的花冠的位置。花冠平常是不可見的,但只有一個時候是例外——其他人的花和花冠接觸時,花冠會短暫地實體化。
「你沒聽到她說不要嗎?」
在他轉頭的瞬間,他的花冠被我拍飛,滾落在地上。
「別來礙事,不然我這就讓你消失。」
他俯身要去撿花冠,我卻先一步使用了時間的魔法,在世界停頓的一瞬間,把他的花冠撿起,拉開距離並拿出隨身攜帶的打火機。
世界恢復運轉,他還在對消失的花冠感到愕然,我已燃起火光,把他的花冠變成一團火球,而後化為灰燼。
「你——還給我!」
「灰就在這,你自己撿啊。再不撿就要被吹散了。」
當然,化灰的花冠已無用途。他飛身撲來,正好迎上我用花變成的小刀,正式被逐離這個世界。
***
紅髮的青年、黑髮的少女——我的下一個目標。這組合讓我感到了點懷念,甚至他們還真的長得和我認識的人有點像,但畢竟只有我能穿梭過去,在這個時間點,那兩人大概還只是小孩吧?
除了上課一直在交頭接耳、讓單身人士覺得有點刺眼之外,兩人看起來沒什麼特別,下課後問了一下其他人,果然是對情侶,似乎也沒和誰結仇。
編名單的人該不會只是看人家雙雙對對恩恩愛愛就眼紅吧?
但怎麼都好,在對那群聖女狂信徒翻桌攤牌前,任務還是得乖乖做的。
我尾隨兩人走在街上,從校區一路走到寧靜的小區,路上的景色有點既視感,但比記憶中的建築更新穎而風格古典。兩人走進電梯,我在外面等著確認了樓層後開始爬樓梯,才覺得有點不對勁——警衛室怎麼都沒警衛啊?一個陌生人走進來都不攔一下的嗎?
走到目標樓層後,我自然而然地停在了一個單位外,有種像是回到家的感覺,才真的確認這裡的格局就跟那座公寓一模一樣。
該不會吧……我再看一次任務名單上的名字,這不就是某兩個體力怪物的本名嗎?
「Allen,今天吃火鍋可以嗎?今天肉片好便宜我買了好多。」
不對你們剛剛明明就沒去買食材!
「好啊,肉最棒了。還能來試試這新出的豆乳湯底料理包。」
不對不對你們的時代怎麼怪怪的,這年代還沒這種料理包吧!
「好好吃……真幸福啊……」
和睦的對談聲敲響了記憶裡的警鐘,我下意識地回頭尋找著什麼。十分鐘過去了,也可能更久,從樓梯間看去,太陽早已沉下,那裡沒有人,亦沒有我畏懼著的怪物。
「Noel,你不進來嗎?」
身後的門悄然打開,熟識的黑髮少女依舊在微笑,然後丟出了某個閃著亮光的東西——是正在燃燒的酒精膏。
「——不是說過了酒精要放好了嗎!Clement!」
我馬上後退閃開,用白花變出了滅火器拼音朝那燃燒物噴。在這煙霧迷漫的期間,Clement跑往了樓梯,同時我眼角餘光捕捉到了某個紅色的身影從走廊往下跳,嚇得我雙手的動作停下來,雙手抓著欄杆往下大喊,還好火已經滅掉了。
「Allen——說好的不要再從三樓跳下去!」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這兩個人為什麼會在這裡?
Allen安全到達地面後轉頭朝我比了個勝利的手勢,很快Clement也和他會合了,兩人牽著手,一起指了指頭上,然後手上便出現了藍色的薔薇。
居然兩人都是未被吸納進聖女教的戴冠者……而且成功把花染色了……
「抱歉呢Noel,我們也有不能被驅趕的理由。」
「等一下——」花要怎樣染色倒是先教我啊!
兩人的身影融入黑暗之中,我身處的公寓也化作模糊的影像,待暈眩感平息,我才發現我在空無一人的體育館。
看來這次任務註定是要失敗了,我不可能贏得過那兩個人。回家的路上,我思索著是否該再次回溯時間,換一份任務——畢竟成功驅逐難搞的戴冠者了,有點不捨得讓這段成就歸於虛無。
「Xaviera,今天又在圖書館待到這麼晚啊?在寫論文?」
「不,我在寫比賽投稿用的作品,在圖書館比較有靈感。」
Xaviera不就是我還沒知道長相的目標的名字嗎?我尋找著聲音的主人,映入眼裡的卻又是一個熟人。
Novia——或者該說是故事的魔女Xaviera——怎麼連你也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