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avier,或者該說是Noel,從深沉的睡眠中醒來,張開眼睛。
四周的環境很昏暗,只有床頭櫃上的燭台正提供著微弱的亮光。
「早安,睡得好嗎?」
他看著床邊的男人,反應慢了一拍才認出那是Deven,馬上從臥姿坐起來。他感覺自己做了個很長的夢,雖然想不起細節,但似乎夢到了Novia,度過了一段美好的時光。
「嗯,我睡得很好。」
記憶變得有點模糊,但頭腦卻神清氣爽,而更奇妙的是,他似乎掌握了一些他本來不知道的知識。
「請問,我睡多久了?」
他伸展著手掌,繼而至手腕,再往上至手臂肩膀,每個關節都在喀吱作響。
「沒很久,一星期。」
少年一愣,不敢相信男人的話。整整一星期,那難怪他的身體筋骨都變得僵硬。
上一次是在Novia的輔助下進行的,但這次,他覺得只靠自己也做得到。
他把手置於胸前,閉上眼,集中精神,讓魔法作用在這副軀體上。再張眼時,他的動作明顯地變得流暢多了。
「時間倒流?你就是這樣讓自己變回年少的樣子的?」
Deven饒有趣味地觀察他的行動,馬上就看出了魔法的效果。
「是的。」
身體不再僵硬,Noel順利地爬起來,跟著Deven走出客廳。
餐桌上已經備好了午餐,湯甚至還冒著熱氣,看來Deven早已預料他會在這時間醒來。
***
「在你進入夢境世界期間,我聯絡上了Granet一族的人。他們說這是屬於你的東西。」
Deven展示出一條鑲有石榴石的項鍊。小小的紅色寶石映入Noel眼中,卻吸引走了他的注意力,指尖碰上石面,世界的面貌突然變得模糊,但又比以往更加清晰。
「Noel?」
Deven的喚聲把他從迷亂的時空中帶回來。他不會解釋這種感覺,但他知道那條項鍊對於他掌握魔法有所幫助。
他拿起項鍊,想要就這樣戴上,沒想到被Deven阻止了。
「在你能好好控制之前,先由我保管。」雖然不知道確切的效果,但Deven看得出來,在Noel接觸到石榴石後精神狀況並不穩定,馬上把它收起來。
「還記得你來到這裡的初衷嗎?」
Deven看Noel還在恍神,試著拋出另一個他會感興趣的話題,引導他的心志回到現實。
「成為能獨當一面的魔法師,然後……再一次,對Novia、對Xaviera告白。」
「獨當一面的魔法師可不能被道具動搖心神。」
到這Noel總算是完全醒了,對於自己被簡單地迷惑到而感到羞愧,低下頭,耳朵通紅。
「我到底怎樣才能獨當一面呢?」
寬大的手落在Noel的頭上,輕輕拍著,然後落下到肩上,就那樣輕輕搭著,待Noel抬起頭,才發現Deven在他身旁半跪著,和他維持在同一個視線高度互相對視。
「魔法必須出自本心,那就足夠了。」
Deven的手從肩膀滑過手臂,然後橫移指向心臟。
「不被迷惑、不被引誘,憑著你的本心使用魔法,不要被其他人、事、物影響,讓魔法發揮出你想要的效果,就算是個獨當一面的魔法師了。」
***
午餐過後,Noel的情緒也平靜下來,在Deven的監督下再次接觸石榴石的項鍊。
「雖然其實不應該這樣做,但我需要知道發生什麼事才能幫你。和進入幻境時一樣,請接受我的魔法。我會和你一起。」
留下項鍊的Eline說過,信物會指引時空魔法師到達該去的時間,所以Deven判斷,Noel大概是從項鍊感受一些只有時空魔法師才能感受到的東西。為了理解這種現象,他決定用魔法暫時和Noel共享知覺。
Noel和Deven對視,深呼吸後點頭,再次輕觸項鍊上的石榴石。一瞬間,視覺變得模糊,但有另一種沒法形容的感官變得敏銳,心跳的聲音變得異常清晰。Noel覺得,只要順著本能出發,似乎能到達自己渴望的未來。
***
「Noel,Zavier Clark,回來,不要被牽著走。」
看著Noel的雙眼重新聚焦,Deven才放下心來。和Noel不同,不具備時空魔法的Deven雖然有被吸引的感覺,但並沒有發生感官上的變化,倒是很清楚地感受到Noel的意識被某種無形之物所吸引。這下也終於切身明白,為什麼Eline在近距離下也無法感應到Noel的存在。
「我大概明白了,你比我們還多一種感官。現在還好嗎?」
Noel這才發現自己倒在沙發上,在旁的Deven一直牽著他的手,有點溫暖,但又覺得有點可惜。
要是順從感覺使用魔法,感覺就能看到Novia。看著擔憂的Deven,他不禁想到,自己就這樣一聲不響地離開,她是不是也像Deven一樣擔心呢?
「你要帶封信給她嗎?」
「誰?」
「我女兒——當然是說未來你認識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