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臺,沒有繡被,沒有錦帳流蘇,也沒有任何華貴的陳設,庸俗的珍玩,眩目的珠寶。
這屋子的精雅,正如天生麗質,若添脂粉,反而污了顏色。楚留香坐在這裏,只覺說不出的舒服,簡直平生也沒有到過這麽舒服的屋宇,他心裏不禁暗暗歎息。
無論如何,石觀音這個人真是不俗。 楚留香現在只想瞧瞧石觀音的容貌,現在他還想像不出這奇女子的容貌究竟有多麽美麗。
但等到他瞧見她時,他還是想像不出。石觀音的美麗,竟已是令人不能想像的,因為她的美麗,已全部佔據了人們的想像力。 有很多人都常用「星眸」來形容女子的美目,但星光又怎及她這雙眼睛的明亮與溫柔。有很多人都常用「春山」來形容美女的眉,但縱是霧裏蒙朧的春山,也不及她秀眉的婉約。
楚留香忍不住長長歎息起來。 石觀音微笑道:「香帥豈非總是要見我一面?如今既然見著,為何歎息?」
她語聲本就優美動人,如今見了她的面,再聽到她如此柔美的語聲,更令人心神俱醉。
楚留香歎道:「我歎息的只怕別人說我吹牛。」
石觀音也不禁怔住了,笑道:「吹牛……我一向對別人說的話都很了解,但這句話,我即實在不懂。」
楚留香道:「日後若有人問起我:『可見過石夫人?』我自然說見過,那人若再問我:『石夫人長得是何模樣?』我可就回答不出了。」也苦笑著接道:「那人見我忽然語拙,必定要認為我是吹牛,卻不知夫人容貌之美,世上本無一人能夠形容。」
石觀音嫣然道:「我平生也聽過不少恭維話,卻從來也沒有這樣能令我開心的了。」
屋子裏自然有張床,寬大而舒服。石觀音緩緩坐了下來,靜靜的瞧著楚留香。
她只是靜靜地坐著,靜靜地瞧著,沒有任何言詞,沒有任何動作,但卻比世上所有誘惑的動作和言詞都要誘人。 她身上仍穿著一件輕盈的紗衣,掩蓋著她的軀體,露出來的只有一雙柔若無骨的玉手,一雙纖美的足踝。
但這已比世上任何一個赤裸著的美女都要令人動心。楚留香目不轉睛,竟似瞧得癡了。石觀音嫣然一笑,道:「你許久以前就已聽到過我的名字,是麽?」
楚留香道:「嗯!」
石觀音道:「但直到現在,你才見到我的真面目。」 楚留香道:「嗯!」
石觀音道:「你失望麽?」
楚留香歎了口氣,道:「夫人看我可像失望的模樣?」
石觀音道:「你……你不覺我老?」
楚留香道:「對女人說來,『老』確是最可怕的敵人,但夫人顯然已將這可怕的敵人征服了。」石觀音笑了笑,又道:「你可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
楚留香道:「除了夫人的閨房外,世上那裏還有這樣的所在?」
石觀音道:「你可知我為何要你來?」
楚留香這次只點了點頭。 石觀音眼波忽然蒙朧,柔聲道:「你既知道,為何還不過來?」
世上沒有一個男人能抵抗這種誘惑,是麽?楚留香終於抱起了她。她身子輕盈得像是真能作掌上舞。她眼睛裏像是籠罩著一片迷蒙的霧,耳語般柔聲道:「無論今後會怎樣,有了今夜,你就永遠也不會後悔了。」楚留香道:「我從來都不會後悔的。」
他忽然用盡剩下的全部力量,將她遠遠拋了出去。石觀音的身子就像一片葉子,雖然被他重重拋了出去,還是輕輕落下,只不過她的面色已變了。她不但憤怒,卻更驚奇,她這一生也曾做過一些荒唐離奇的夢,卻連做夢也想不到楚留香會將她拋出去。楚留香笑嘻嘻瞧著她,道:「瞧你的神情,好像以為我是個瘋子,是麽?」
石觀音在這瞬息間已恢複了她那優美的風姿,淡淡道:「你難道不是瘋子?」
楚留香大笑道:「我只恨現在沒有力氣,將你拋得更遠些。」
石觀音柔聲道:「你忍心麽?」
她盈盈站了起來,那霧一般的紗衣,便自肩頭滑落,露出了她那如象牙雕成的胴體。楚留香的呼吸驟然沉重起來,幾乎不信世上竟有如此完美的胴體,如此纖細的腰肢,如此美的腿……
這光滑而溫暖的胴體,已蛇一般纏住了他,堅挺的雙峰,已壓上了他的胸膛,那秀美的語聲在他耳旁輕輕道:「你是個很有經驗的男人,是麽?」
楚留香道:「嗯!」
石觀音夢囈般低語道:「那麽你就該知道,我現在是多麽需要你,你忍心拒絕我麽?」
楚留香的手,沿著她背脊輕輕溜下去,她全身都顫抖了起來,世上永遠沒有任何事比這種發自靈魂深處的顫抖更令人銷魂。她眼波已朦朧,伏在楚留香肩上,顫聲道:「這裏已是天堂,你還等什麽?」
楚留香歎了口氣,喃喃道:「不錯,美人的軀體,的確就是男人的天堂……只可惜 這天堂卻離地獄太近了。」也忽然在她身上最光滑,最柔軟,也最誘人的地方重重擰了一下,重重將她推倒在床上。石觀音仰躺在床上,柔和的愷光,滿了她乳白的胴體,卻又偏偏留下幾處陰影。那是誘人瘋狂的陰影。
她在等待著,這是等待的姿態,是邀請的姿態。誰知楚留香竟忽然攫起床頭的金杯,高高舉起,緩緩傾下,杯中琥珀色的酒,一條線般流出來,在她身上。石觀音靜靜地躺著,動也不動,任憑那冰冷的酒,灑落在她高聳的胸膛……
突然,楚留香上了床,跨在石觀音那完美的胴體上,跪在她的腿兩側,一雙手已在石觀音那修長,渾圓,而又充滿彈性的玉腿上移動著。
那是逗人心靈的刺激……
石觀音嬌軀微微顫動著,玉體上的酒亦隨著振動。那在雪山之顛的露水,亦在那誘人的振動下緩緩流下,來到了白玉般的平原,順流而至那微微下陷,晶瑩似的玉臍。細水在那玉潭上緩緩匯集,填滿了玉潭,再從四方八面擴散,在美人的顫抖而泛起了漣漪。隨著地勢的改變,水流轉急,終於來到了深幽的小溝,那是一道長長的,誘人的深溝,美人仍在顫抖著,加快了流水在深溝上的積聚。
流水慢慢地在深溝上積聚,慢慢地沁入深溝。
跨在石觀音完美雪白的胴體上,坐觀其成的楚留香的呼吸頓時靜止,隨即急速起來, 下體亦逆轉地心吸力而升起,升至最高點。世間上竟然能有此峰巒起伏如此之盛,能誘人瘋狂至斯的胴體,就連閱女無數的楚留香的意志亦都被此征服,不由得讚嘆天公造物之美。
冰涼的美酒亦緩緩沁入石觀音的玉體,使石觀音不由自主地發出幾聲連綿而不失嬌柔的呻吟聲,更添旖旎風光,如此情景,又有何人能保持沉靜? 冰涼的美酒繼續沁入石觀音那緊致,誘人瘋狂的深溝,涼意由體外傳至體內,把石觀音那優美,沒有男人能抗拒的嬌軀,刺激得上下抽動,那冰酒入體的滋味,比男女交合還要來得誘人。
楚留香的衣衫亦不知在什麼時候,蓋在石觀音的紗衣上,似是在襯托著它們的主人的行動。
石觀音水蛇般的腰肢,有力地向上一抽,使得石觀音整個動人的美麗玉體向上一撲, 乳白堅挺的雙峰緊貼著楚留香的胸膛,平坦的小腹亦生出吸力,黏著楚留香的小腹, 而那神秘誘人的深溝,亦不斷碰著楚留香那完全堅挺的擎天柱。
楚留香順勢一壓,把石觀音動人的玉體重壓到床上,那擎天柱亦一同順勢插入石觀音那誘人的深溝。
倏忽,石觀音十指纖纖,抓緊著楚留香雄壯的寬腰,玉首仰天嬌呼,呻吟聲此起彼落,也分不清是美人還是相公的。
而石觀音原本蒼白的俏臉,亦不知在什麼時候生出淡紅色的可愛紅暈。可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擎天柱上湧出天上流,激昂地射進深處。秀美而又嬌柔的嬌呼和呻吟又在石觀音的玉嘴處吐出。
可是,楚留香卻一點也不懂得憐香惜玉,一雙大嘴封上櫻桃小嘴,使美人發不出那能使天神的意志都為之崩潰的嬌呼。而同時,擎天柱亦不斷地進出美人的深溝,那誘人的動作使得美人又享受、又痛苦,偏是玉唇被封,只能苦忍又不願離開此情此景。
兩行清淚由美目緩緩流下……
良久,唇分。 無敵的石觀音急急地喘著氣,軟塌在榻上。
高聳的雙峰如火山爆發的前夕,上下左右急速的起伏,振動著……
閉上美目的享受著剛才的旖旎風光,那淡淡的淚痕仍在。
沒想到,剛沉靜下來的閨房又傳出陣陣誘人的嬌吟聲。楚留香又動了。不就是:暴風雨的前夕總是來得異常的平靜?
大嘴再次封上香唇,擎天柱的泉流再次活躍起來。 美人的軀體亦只能上下抽動起來,已沒有力量再回應了……
只是嬌喘連連,再流出兩行清淚的美目發出求饒的目光。高潮享受轉至為沉重痛苦,不是最可怕?
想不到,在武功上,一向無敵的石觀音,現在面對著的一個不是她五十合之將的楚留香,實力相差如此如巨,居然連一玉指都提不起,只能默默地,痛苦地承受著。等待著楚留香的饒恕。可是,楚留香卻像一個無情的洞,把石觀音吞噬。似是絲毫沒有看到,感受到石觀音求饒,投降的目光。
最後,石觀音已是氣若柔絲,欲罷不能了……
漸漸地想起以前征服男人的時候,享受著那征服的快感。一個一個男人敗在石觀音的身上,心甘情願地被征服,卻被她無情的拋棄。現在,她終於被人征服了,最後一次被征服了!無敵的石觀音全身發軟,已在楚留香身下香消玉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