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楞严经》辅导 第19课笔录(未定稿)
顶礼和发心
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三称)
无上甚深微妙法 百千万劫难遭遇
我今见闻得受持 愿解如来真实意
为度化一切众生 请大家发起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课前开示
1.串习经文很重要
今天我们继续学习开悟的《楞严经》。这部经的法义比较深,我们有时听起来比较难理解,但经文特别有加持,所以如前面讲过:道友们可以把有触动的一些经文写在小本子上,经常思维、串习,从而产生定解,才能在日常生活中很好运用。苏东坡(苏轼)写了一首诗:“《楞严》在床头,妙偈时仰读”,他把《楞严经》放在床头,经常拜读、思维里面一些很好的法语、偈颂。
《楞严经》中佛陀给阿难直指心性,其实是为所有佛弟子指示本来的真性。真性,不是佛的色身,而是指法身,也就是说我们的心性其实是法身。正如《宗镜录》讲,“汝若欲识心。秖今语言。即是汝心。唤此心作佛。亦是实相法身佛。”我们现在要抉择的是,见性、闻性这些实际上是法身的一种妙用;要抉择的心性、我们的心,跟十方如来的法身是一体。所以此内容比较深,我们需要反复忆念这些经文,从而在日常生活当中有时候能多多少少用一点。因为无始以来的对颠倒执着的串习根深蒂固,所以需要不断的学习此经,否则这一段时间学习《楞严经》,过一段时间道友们不学此经可能又忘了,然后颠倒妄想又起了主导作用。
2.回顾
上一节课的内容非常重要——“显见性无碍”,也就是说我们的见性、觉性、如来藏、真心(虽然名词不同,但意义是一个),没有阻碍、周遍一切。那现在我们为什么有时候感觉心小,或者说有的事情比较纠结?最主要是“为物所转”,这是病源。我们不能解脱生死,也是为物所转:见到什么样的法、听到什么样的声音,我们就直接取境产生了执着,遗失了真性。而真性不观待于对境。
如果我们对对境产生了贪爱、嗔恨、或者说取境(黏在上面、取着在上面)。比如看到名牌手表、很好的车,你产生贪恋并执著上去了,已经迷失真性:因为我们的真性中没有车、也没有名牌包包、名牌手表。
那日常生活中怎么做呢?六祖大师(《六祖坛经》)讲“六根虽有见闻觉知,不染万境,而真性常自在”。不执著,知道它是如梦如幻。我们现在世间不可能离开这一切法而活在空性、虚空中,但这一切都是如梦如幻的,是我们习气所显现、我们的业所显现,是客尘法,不是我们的真性。六祖大师的这句话,道友们也要记下来。如果你在遇到对境的时候,不染着,那么你的真性是常自在的。
所以,在如梦如幻当中积累如梦如幻的资粮、成就如梦如幻的佛果,不用产生实有执著。一旦去执著法:不管看到什么样的对镜,执著上去了,那就已经遗失了真性,因为真性中没有这些;就是一种妄心,因为缘对境而产生的心是一种妄心。
我们平时见色闻声其实都在用我们的心,心也是法身。如果我们没有认识到,反而被外境带走了,是“为物所转”。上一节课讲“若能转物,则同如来”,如果不对这些心境产生执著,那么你的心性是自在的,所以就跟法身佛一样了。
接下来的内容跟上一节课是有关联的。《楞严经》特别有逻辑,一环扣一环,阿难的疑问也是如此,并不脱节。道友们要联系上一节课继续思维,要反复听、反复看、反复串习,这很重要。
经文讲解
n 第八番:显见性惟真
今天我们讲“显见性惟真”。有注释中讲“显见性无分”,也可以这么说,因为真正的见性,不分对境和有境,境和有境是无二的,没有二元对立。
很多大德注疏当中是讲“显见性惟真”,即:我们的见性是唯一真性、唯一法界、一真法界;二元对立的法不是我们的真性,真性中没有二元对立。
阿难白佛言:世尊,若此见精必我妙性,今此妙性现在我前,见必我真,我今身心复是何物?
阿难没有理解佛说的真心、真性、周遍的见性。上一节课,如来说“若能转物,则同如来”,阿难就产生了疑惑:按照佛陀说的,妙性是周遍的,真性是自在的;如果把山河大地等万法都转了,而山河大地是现在我面前,那么意味着妙性就现在我面前。
这里稍微道友们要转个弯,否则连接不起来。怎么忽然阿难说若此见精必我妙性,今此妙性现在我前,他忽然产生疑问“妙性现在我的面前了?”因为阿难还有能所的执著,还是放不下无始以来根深蒂固的二取执著(有能见的我、身心,有所取的境),所以他觉得既然这些物都已经转了,那妙性不就在我的面前吗?这个观点肯定是错谬的,是今天我们要讨论的问题。
阿难说见必我真,物转成的见精必然是我的真性(他也没说完全就认为是真性,只是跟佛陀请问,如果是真性的话),我今身心复是何物?我现在的身心又是什么?因为真性在我的面前,它能见我,那我现在的身心又变成什么了?
而今身心分别有实,彼见无别分辨我身。
这里的疑问跟阿难的前面疑问差不多:之前是说:常住真心是不起作用的,缘心还是有用的,我听佛法用的也是缘心;这里是说:我现在的身心是有分别的,能辨别、也能缘境界,而现在我前面的见性不能分别我的身心。
若实我心令我今见,见性实我,而身非我。
若实我心令我今见,如果现在前面的见性是我的真心,令我今见,阿难自认为他能见真心。因为前面说“若能转物,则同如来”,他觉得见性将这些物都转了;见性实我,那么见性是真正的我;而身非我,而我现在的身心就不是我,因为我不可能有两个。
既然说现前的妙性是真正的我,那现在我身心就不是我了。
何殊如来先所难言:物能见我。惟垂大慈,开发未悟。
阿难认为现在面前的见性是真正的我,他见到了,而能见的是物,这就意味着承认见性是物,那么等于说“物能见我”;但是前面如来已给阿难发难、呵斥过“物有见性”、“物能见我”的观点。这样一来,能见所见、有情无情、依报正报全都混乱了[1]。
所以阿难再次祈求佛陀慈悲垂念,为我们这些没有证悟的众生开示、阐发这个道理。
大家慢慢的体悟,字面上我们能理解已经很好,然后再深入。下面佛陀就为阿难分析他的想法、这种执着是错误的。
l 破见性实有
佛告阿难:今汝所言,见在汝前,是义非实。
佛陀说:阿难,你所说见性现在你面前,这种说法不符合实际、是不真实的。
佛陀直接否定了阿难的观点,为什么?
若实汝前,汝实见者,则此见精,既有方所,非无指示。
见性,有时说见精、有时说见性,后面还会说精见,其实是一个意思,大家要这样理解。《楞严经》是房融宰相笔授,他的文学功底特别深,所以有时用不同词表达同一意思。
若实汝前,汝实见者,如果见精、见性确实在你面前,你真的见到了,你确实可以见到;则此见精,既有方所,那见精就像物一样,有方位、有处所;非无指示,并不是不能指示的法。
整句意思是,佛陀说:既然你能见到见性,那见性一定是有方位的、有处所的,并不是不能指示出来。
且今与汝,坐祇陀林,遍观林渠,及与殿堂,上至日月,前对恒河。如今与我师子座前,举手指陈是种种相。
佛陀继续说:暂且以我和你共同所见的这些为对境,你来指示一下哪个是你的见性。我和你一起坐在祇陀林园,遍观其中树林、河渠、以及殿堂,佛陀讲法的殿堂。上至日月,前对恒河,往上看,虚空当中有日月,前面还对着恒河,你现已经在我的师子座前,即如来的法座面前,你可以用手一一指出来这种种的相。
阴者是林,明者是日,碍者是壁,通者是空。如是乃至草树纤毫,大小虽殊,但可有形,无不指著。
这种种的物象:阴凉的是树林;明照的是太阳,光明照耀的是太阳;有阻碍的是墙壁;通者是空,畅通无有阻碍的是虚空。如是乃至祇陀林园里花草树木以及纤尘毫毛,很微细的一些微尘或者毫毛,虽然大小不同,大小虽殊,但可有形,但只要是有形体的法、有相的法,没有一个不能被指出来。
若必其见,现在汝前,汝应以手确实指陈,何者是见。
如你所说,见性必定是现在你的面前,那么就跟这些物相一样,你肯定可以指出来,你应用手确实一一的指出来;何者是见,到底哪一个法是你的见性。
阿难当知:若空是见,既已成见,何者是空?若物是见,既已是见,何者为物?
面前的一切法可以包括在万物和虚空当中,我们面前所见的一切法也是除了空间,就是物体的,再没有别的了。那么如来就说:如果面前的虚空是你的见性,既然是见性,那什么又是虚空呢?虚空怎么安立?
若物是见,如果万物是你的见性,既然是见性,我们可以具体的说:某一个物,比如书桌是你的见性;既然是你的见性,那什么又是书桌呢?书桌又怎么安立?这也是跟我们名言中的名言量相违,不学佛的人也能明白这一推理。
汝可微细披剥万象,析出精明净妙见元,指陈示我。同彼诸物,分明无惑。
如果说见性就现在你面前,面前的法可以包括虚空和万物。那你应该要好好分析面前的这一切法。
汝可微细披剥万象,你可以细致入微的去披开、剥析宇宙万象;析出精明净妙见元,从这里找出精明、精妙的见元、见性、心性,指给我看到底哪一个法是,到底它在哪里。
精明净妙,按《正脉疏》里的解释:“物不能杂曰精。物不能障曰明。物不能染曰净。物不能缚曰妙。”见性有这些特点,特意解释一下。“物不能杂曰精”是说我们的见性不会被物杂混进去,可以叫精;就像明镜不会被所照见的这些法染污其本体、染浊镜子的体。“物不能障曰明’,万物都不能遮障,所以称为明。我们的心有光明这一分,客尘这些障碍就像云雾不能遮障太阳一样,不能真正的遮障太阳本身;这一切的客尘也不能真正遮障、染污我们的心性光明。“物不能染曰净”,这一切物都不能染污我们的心性所以称为自性清净;不管轮回多久,轮回的烦恼染污也不可能染污到这种心性。“物不能缚曰妙”,心性也不会被客尘真正束缚,称为妙。
同彼诸物,分明无惑,就像你能指出来这是书桌、电脑、台灯一样,只要是在你面前能见的,怎么指不出见性来呢?应该就像这些物一样,你分明的、没有疑惑地把它指出来。阿难肯定很为难,怎么可能指得出来?只不过是他自己当时的分别念当中想象出来的。虽然“如能转物,则同如来”,但如果认为所转的物都转了,物在我面前就是我的妙性、就现在我面前,那么实际上也没有真正见到妙性在面前,所以肯定是找不出来妙性的。
阿难言:我今于此重阁讲堂,远洎恒河,上观日月,举手所指,纵目所观,指皆是物,无是见者。
阿难说,我现在祇陀园的大重阁讲堂。远洎恒河,可以指出远洎恒河。上观日月,是上空的日月。举手所指,凡是我举手能指出来的;纵目所观,以及我的眼睛能看到的;指皆是物,能指出来的全都是物;无是见者,没有一个是见性,阿难自己也承认这一切都是物而不是见性。
所以要知道:我们的见性不是物、物不是见性;见性并不是有体的,不是一个有实体的、有形象的法。《定解宝灯论》讲到“心本不是色法故,谁亦无法见色等”,心本来就不是色法,怎么可能见得到?阿难下面说不要说是阿难,哪怕菩萨也找不出来。
世尊,如佛所说,况我有漏,初学声闻,乃至菩萨,亦不能于万物象前,剖出见精,
阿难说:世尊,就像佛陀刚才让“披剥万象”、细致入微地观察这一切万法、从中找出这见性给世尊看。不要说我有漏,初学声闻,还没有证得圣果的,乃至菩萨,亦不能于万物象前,剖出见精,菩萨也不能在万物当中把见精剥析出来、找出来。
因为见精本来就不是有体的,你怎么可能找得出来?比如,把一水果的皮剥开,里面有果肉,它毕竟有体,所以我们剥开果皮能有果肉,这是“有”的法,才能找得出来。见性在万物当中没有体,怎么可能把它找出来?这里见精也是精见。不要说是菩萨,佛陀也不见。
《大智度论》讲:“佛以五眼观此心也不可得”[2]。金刚经里讲了这五种眼。哪怕是如来以佛的五种眼,佛眼、慧眼等等,来观心也是不可得、也是没有本体。
这部分最主要是讲我们的见性、觉性不是实有的法、不是有体的法,因为菩萨乃至如来也见不到。
离一切物,别有自性。
不仅这一切物上面找不出来,而且离开这一切物其实也没有单独的一个见性。
如果利根者就能明白:见性本体空性,不可能有一个实有的体显现在外面可以被见到的。
佛言:如是,如是。
佛陀印可了阿难所说,见性不在这一切物上、这一切物是物不是见性。
l 破见性无实
那么下面从另一个角度来观察。
佛复告阿难:如汝所言,无有见精,离一切物,别有自性。
这里还是佛陀重复阿难前面说的话:正如你所说,没有见精是离一切物,别有自性的,没有办法指出来一个离开了万物而别有自体的见性,这样的见性指不出来。
则汝所指,是物之中,无是见者。
那所指的一切也都是物,不是见性。
既然如此,是不是非见呢?所以下面又问。
今复告汝:汝与如来,坐祇陀林,更观林苑,乃至日月,种种象殊,必无见精,受汝所指。
佛陀说,我再告诉你:你和如来现坐在祇陀林园;更观,你再去观一下祇陀林园的林苑,乃至上观日月,以及林园的种种不同物象;必无见精,受汝所指,这一切物象当中必定没有见精可以是你指出来的,也就是这些都是物,不是见精。
汝又发明,此诸物中,何者非见?
那么你又再观察、阐明一下,这些事物当中哪一个不是你的见精?
阿难言:我实遍见此祇陀林,不知是中何者非见。何以故?
阿难说:我确实能够遍见祇陀林园的一切。这其实已经说明了见性周遍这一切、这一切法没有一个不被见性所遍及到。所以他说不知是中何者非见,不知道这其中哪一个法是离开见性的。(前面[3]他说过哪一个法当中都没有见性。)是为什么呢?
若树非见,云何见树?若树即见,复云何树?
如果祇陀林园的树不是见性,就是离开了我的能见性,那怎么知道是树呢?云何见树,为什么我能见到、知道是树?
如果树是我的见性,那又怎么叫树呢?
如是乃至,若空非见,云何见空?若空即见,复云何空?
如是乃至,中间省略了很多祇陀林园里其他一些物,其实都能见得到,都是见性能遍及到的。若空非见,云何见空?如果虚空不是我的见性所及,那为什么能见到虚空?
若空即见,复云何空?如果虚空是我的见性,那为什么又叫虚空?
其实这里是讲:见性周遍一切,所见这一切法都是见性、觉性的妙用显现。我们前面学到如来说“汝身汝心,外洎(jì)山河虚空大地,咸是妙明真心中物”。所以如果完全离开了这种见性,那谁知道那些是物呢?这一切法跟见性都脱不开关系。
我又思惟:是万象中,微细发明,无非见者。
我又思维,阿难还是用他的分别心说:在万事万物当中仔细观察、探究,其实没有一个不是见性所显现、没有一个不是我们的觉性所显现。
佛言:如是,如是。
那么佛陀也说他说的对,确实见性周遍这一切。
于是大众非无学者,闻佛此言,茫然不知是义终始,
佛陀跟阿难这番对话以后,在当时的楞严会众当中,有一些没有得到无学果位,即没有得到阿罗汉果位的。这些有学、声闻、或者凡夫众生、弟子,听了佛陀跟阿难的对话,“物即不是见性,又是见性”,于是茫然不知是义终始,是义是“似见非见”,他们对这些道理完全搞不清楚,比如:佛陀为什么这样讲?最后应该到底相信哪一个?
一时惶悚,失其所守。
一时惶悚不安,失其所守,不知道到底是哪一个道理?心神失守,不知道应该相信哪一个是对的。
如来知其魂虑变慑,心生怜愍,安慰阿难及诸大众:诸善男子,无上法王,是真实语。
那么如来知道众人神魂惊慌或者恐惧不安,知道他们没有明白,所以心生怜悯,安慰大众说:善男子,无上法王,是真实语:无上法王,指如来,因为一切法获得自在称为法王;如来是真实语者,《金刚经》里说“如来是真语者、实语者、如语者、不诳语者、不异语者”,如来不会妄语、不会诳语。
如所如说,不诳不妄。
如来所说的,不会欺诳、也不会有虚妄。
如来将怎么样证悟实相,也会如实的说。如所如说,实相是怎么样,如来就如何宣说。
非末伽黎,四种不死, 矫乱论议。
并不是像外道。末伽黎也是外道六师之一,这种外道立了四种不确定的意义(他们是不是怕过失?):一切法是会迁变、也是恒常:是会恒常,也是有生有灭;是有、也是没有;是增、也是减。这种模棱两可的、没法确定的,叫搅乱论义;因为都不决定,所以称为搅乱。
佛陀担心大众会不会觉得如来说法“又是是、又是非”,会不会也是有点搅乱论义呢?所以如来说:如来说的都是真实语;一切万法的实相是怎样,如来就如实的说,并不是像外道观点那样模棱两可、不确定。
汝谛思惟,无忝哀慕。
你们应该谛观、思维,好好的思维,如来说的法是不会有颠倒的。无忝哀慕,忝,有的注疏说是不要辜负如来哀愍;哀,指如来哀愍众生; 慕,有的注疏解释为众生的仰慕,意思是说不要辜负上下的期望。因为佛陀哀愍大众,希望大众能领悟自己的真性。而众生也期望能够有所领悟,也是仰慕。无忝哀慕大概是这样理解[4]。
“显见性惟真”还没有讲完,明天要接着讲。大家课后也好好看看,思考一下。今天讲的稍微有点不好理解,但转过弯来就好了。
回向
此福已得一切智,摧伏一切过患敌,
生老病死犹波涛,愿度有海诸有情。
[1] 交光大师《正脉疏》:“言见性既在身心之前。又能内见自身。即同物能见我。然物能见我。佛前已斥其谬。今何不为谬乎。”
[2] 《大智度论 (卷69)》:“佛言如实知众生心,众生心自相空故无相相。复次佛以五眼观此心不可得。”
[3] “指皆是物,无是见者”。
[4] 圆瑛大师《楞严经讲义》:“哀是佛哀,慕是众慕,谓此中二义,茫然不知,佛哀愍之,望其领悟;众仰慕之,望其启发,故嘱谛思,无负上下之望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