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楞严经》辅导 第17课笔录(未定稿)
顶礼和发心
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三称)
无上甚深微妙法 百千万劫难遭遇
我今见闻得受持 愿解如来真实意
为度化一切众生 请大家发起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课前开示
今天我们继续学习《楞严经》。
上一节课讲到真月、第二月、月影,其中有能让我们开悟的道理。真月比喻真心本体,而真心的妙用可以理解为第二月。后面经文当中一直讲“见性”,老人家也解释说,这个见性不观待对境、是无为法、是心性的本来面目。“见性”是我们真心的一种妙用:真心的本体我们很难见到;而日常生活当中,我们能知道真心的妙用。从日用当中去认识它,这很重要。
l 教证一
《大乘本生心地观经》的一个注解里讲到心的本体和妙用的差别[1] 。“寂然不动,皆喻虚空, 皆是体义”,是说我们的心性不动时,就像虚空,因为它是周遍的,又没有任何形象、没有任何相状,这是我们心性的本体。
“应物是用义”,应物是它可以照见一切法,遇到什么样的对境,它都能照见。比如说有色法出现时我们能见,有声音时能听,就是见性、闻性,或者说见精、闻精……都是心性在起用,要认识到这一点。
但我们无始以来都认为是妄心、分别心。包括上一节课阿难尊者说:佛陀,您给我们讲了常住真心,说我们没有遗失,但是我觉得白白的有这个心,其实我用的还是攀缘心。藕益大师解释说,阿难所执着的这个心,是我们上一节课讲的月影、缘影之心。缘影就是眼根看到色法时,在我们的分别心上留下一个痕迹、影像。这是我们一直以来认为的心:过去心、现在心、未来心,都是一种影像、痕迹,没有作用,就像镜子上的影像。比如你的脸照在镜子里,它就显现你脸的一个影像,肯定不是镜子的本体;同样,当我们见到对境时,对境的形象映在心识里,这不是我们的真心、不是心的本体;但是它能见,所以能见的是心性;而缘影之心不能见,它只是一个影像。此道理特别重要,道友们课后要好好思维,不然会分不清。
真月、第二月、月影,分别表示的是我们的心性本体、妙用、以及妄心(缘尘之心、缘影之心)。
“所谓一体不变、而用能随缘”,虽然心性的本体不会改变,但是它的妙用能够随缘而起用。比如镜子,本体不会被外境所染污:你不管照见什么影像在镜子里、不管什么影像在镜子里出现,镜子的本体不会被影像改变,也不会变成影像的这个体,否则它就不能照见下一个法。 我们的心性也是如此的,能照见一切法,但不会变成这个法。比如缘影之心,看到红色苹果,然后心识里有个红色苹果的影像,这个影像只是镜子上面的影像而已,不是心性本体。
“用正随缘,而当体不变”,心性的妙用正在随缘起用的时候,它的本体不变,不会变成这个对境。
引用这个教证,是为了让道友们更加理解昨天讲的真月和第二月,即前者是心性的本体,后者是心性的妙用。
大德也讲“了境之用”[2],但是我们看后面的经文,一直在讲“见性”,而且“见性”是不变的。昨天我们讲到八种尘相(明相、暗相、通相、塞相、有、空、浊和静),它们都有来处,所以也会还给所来的起因:明相还给日轮,暗相还给黑月等等。而“见性”不用还,它能见到这八种相,但不会跟着任何一个相而消失、灭亡;也不是因为任何一个相而生起。所以这个“见性”是无生无灭的。
l 教证二
还有一个教证能让我们更理解像月影一样的缘尘之心。《佛说大乘随转宣说诸法经》讲[3]:“众生颠倒,背觉合尘”,我们要认识到我们平时用的是什么心?是妄心;要认识自己的心性,就一定要区分真心、真心的妙用、以及妄心;众生颠倒妄执,背离了自己的觉性,而跟外面的尘相(色、声、香、味、触、法)和合就成了妄心。
“于诸尘境,分别心生。” 意思是在根识面前出现对境的时候,就产生相应的分别心:“眼见于色、耳闻于声、鼻嗅诸香、舌尝余味、身受诸处,意了法尘”。所谓法尘,是前五尘落谢的影子,在看完了前面的色法、听到声音后,脑海里留下了影像就叫法尘,是意根的对境。
“此六根识,各各自偶诸尘境界。”这六根识,每一个都有它相对应的尘。没有这些尘,根识不能生起。“于诸尘境妄想执着,便生爱染造种种业。” 因为我们把自己的真心遗失了,通过见到外境时产生妄想执着进而造业。“堕诸苦海,生死轮回,受大苦恼,如旋火轮无有休息。”这是我们流转的根本。没有认识真心,而把妄心当作为真心,一直用这个妄想执着,所以不能证得佛果。
经文讲解
n 第六番:显见性非物
今天讲第六番:显见性非物,即我们的见性不是物体、外物,没有实有的体。
阿难言:我虽识此见性无还,云何得知,是我真性。
阿难请问佛陀:我虽然已经知道了“见性”不还(不用跟着这些尘相而还灭,而八种尘相是还灭的),但怎么知道这就是我的真性呢?
阿难尊者不断的这样示现、不断提问,佛陀就从多个角度来阐释心性、真性。我们不同根基可以通过不同角度的不断学习和思维,即便不说对心性现量证悟,但至少也要有一个总相的了知。
《定解宝灯论》[4]中讲过画月、水月和天月。画月就是总相的了知我们的心性、法界。虽然你没有亲自证悟到,但通过闻思的智慧,能大概大概知道,就相当于画月。水月,比如在加行道的时候,这种了知有一些觉受了,就像水月一样,跟真月比较接近。然后就是一地菩萨,真正的见到了法界的本来面目、见到了心的本性、如来藏光明,是现量所见,就像真月。
对这里所说的证悟(我们日常说的开悟),通过学习大概会有一些理解。别人的讲解、还有我们的法本,这只是一种方便法,最重要的是我们自己要反观自己的心性,要坐下来禅修并观它。因为这是你自己本来有的心性,别人没办法让你证悟,只有自己能去体会这种心性的本来面目。别人讲的就像手指指月一样,你要通过手指去看月亮,是一种方便法。要真正认识心,需要我们自己去体会。学习了以后,如果没有反复地思维、体会,那也很难证悟。
佛告阿难:吾今问汝:汝今未得无漏清净,承佛神力,见于初禅,得无障碍。
佛陀要为阿难开示“见性不是物”,要把见性跟外面的这些物区分开来。我们的见性不是物而是很广大的。下面就用声闻、罗汉、菩萨、佛、凡夫来分别说明,他们所见的范围不同。比如凡夫被很多客尘遮障着,所以见的很狭隘;而佛能够见到恒河沙数的世界。虽然见的有区别,凡夫的见性和佛的见性是一个,只不过凡夫有障碍障着就见不了那么多。随着障碍的减少,清净障碍以后也能见到佛陀所见的。就像太阳,它本身有光明,只是被云层屏蔽后,光明显不出来。下面我们学习这个道理。
佛告阿难:吾今问汝:汝今未得无漏清净,佛陀说:我现在就问你,你现在虽然尚未得无漏清净的阿罗汉果。我们都知道阿难尊者是在世尊涅槃以后才证得阿罗汉果,所以这个时候他没有证得此果位。承佛神力,见于初禅,你仰仗佛的神力,即不是自己的力量,而是依靠佛的神力,能见到初禅天的境界。初禅天是色界第一禅天,在此能见一四天下[5],四大部洲的景象都能见;得无障碍,没有障碍。阿难见四大部洲是没有障碍的,但不是阿难的能力,是依靠佛的神力。
而阿那律,见阎浮提,如观掌中庵摩罗果。
阿那律是佛弟子当中天眼第一。他之前在佛讲法的时候睡觉,佛陀呵斥他,他就不睡,导致眼睛失明。后来佛陀传他“乐见照明金刚三昧”这样的修法,他获得了天眼第一,能见到阎浮提就像观手中的庵摩罗果。庵摩罗果是印度一种水果,比喻他看阎浮提看得很清楚。
一般阎浮提是指南瞻部洲,但这里不仅仅指见南瞻部洲,而是见三千大千世界。阿那律能见三千大千世界,就像《维摩诘经》中,阿那律也说:我见此释迦牟尼佛土三千大千世界,如观掌中庵摩罗果。
诸菩萨等,见百千界。
诸菩萨能见到百千世界。从初地一直到十地,每上升一地,所见的就更多。比如:初地菩萨能见到一百佛的刹土;二地菩萨能见到一千佛的刹土、能见千世界;三地菩萨、四地菩萨一直到十地,能见到微尘数的世界,见得更多。
十方如来,穷尽微尘,清净国土,无所不瞩。 众生洞视,不过分寸。
十方如来,十方的如来见的比声闻、菩萨都多,穷尽微尘,穷尽微尘沙数的清净国土,都无所不见。
《旧杂譬喻经》里记载,目犍连尊者能见到八千佛刹,觉得佛陀见的可能也不过如此(有时候弟子也容易起傲慢心)。所以他以狮子步的形式到佛面前行走,佛问他,你是声闻,怎么走狮子步?他说:我能见八千佛刹,我觉得我见的跟佛见的差不多。佛陀说,我能见到十方恒河沙数世界的佛土。当时目犍连尊者很惭愧,阿罗汉跟佛相差太大了[6]。
众生洞视,不过分寸。而我们众生所能见到的距离不过分寸。这里的分寸,可以从不同的角度理解:比如隔一张纸,我们就见不到纸下面;或者隔一堵墙,我们也见不到隔壁那边;其他众生,比如蚯蚓、蚂蚁,他们见的范围就更小。所以,众生能见到的不过分寸。
阿难,且吾与汝,观四天王所住宫殿,中间遍览水陆空行。
佛陀又说:阿难,且就我和你一起观四天王所住宫殿。这也是依靠佛的神力,阿难才能一起去四天王所住的宫殿,毕竟他经常跟着佛陀。
你们可以大概看一下此图,四天王在须弥山的山腰的四个方面:东方持国天王、南方增长天王、西方广目天王 、北方多闻天王。四天王的宫殿非常庄严,在《如意宝藏论》、《俱舍论》以及佛经里有介绍。中间遍览水陆空行,在中间就是水陆空行;水陆空行就是水、湖、大海里的众生,还有陆地上以及空中飞的。
这么多景象阿难都可以见到。这里虽然是佛跟阿难讲,我们也可以结合自身,比如坐在飞机上,能见的范围很广:下面的水,海以及海上的游艇、轮船,还有陆地上的车、人,以及空中的鸟、云,千差万别的景象。
虽有昏明种种形像,无非前尘分别留碍。
昏,指昏暗,比如,云层屏蔽的地方昏暗,或者天黑时的昏暗。明是光明,四天王的宫殿有各种光明。种种形像,有各种各样的形象差别。无非前尘分别留碍,这一切景象,无非都是我们根前的对境、尘境、物像在分别心上留下的影像而已,不是你的真性、心性。
汝应于此分别自他。今吾将汝择于见中,
你现在要区分自他。这里的自他不是自己和他人。自,自己能见的见性;他,所见的物像、外境、外物。你应该在这些能见、所见当中,分清楚什么是你的见性,什么是所见的物。
今吾将汝择于见中,佛陀说:现在我要引导你来抉择认清,在现前之法中:谁是我体,何者是我们能见之见性,或者说见体、见性的体;谁为物像,何者是所见的物像。
今吾将汝择于见中,佛陀将阿难的见择于佛的见当中。因为阿难的见是妄见,佛陀要引导他来分析什么是见性、什么是物像。
我们在日常生活当中也经常混淆不清什么是外物、什么是自己本来的心性。如果认识了本来不生不灭、不观待于任何外境、本有的这种常住心性,那我们轮回的相续就真的毁坏了,所以很重要。
l 物不是见
阿难,极汝见源,从日月宫,是物非汝。
有的注疏里解释见源为见性[7]。佛陀说:阿难,极汝见源,尽你的见性所见到的;有注疏说“尽你的眼力所及”[8];这里可以理解为:你能见到的对境、距离。
从日月宫,是物非汝。日月宫(见上图),在四天王的两边,也在须弥山的山腰。须弥山的下面是七重金山(马耳山,双持山, 持轴山,担木山,善见山,障碍山,持地山),往下就是大地了。从日月宫所见到的这一切景象、种种所见,都是所见的物像。
佛陀带着阿难到了四天王的天宫,还见到了日月天子的宫殿。宫殿都很庄严,由很多宝物形成。但这些其实都是外在的物像,不是你的心性、不是你的见性。
至七金山,周遍谛观,虽种种光,亦物非汝。
从日月宫下来就到了七金山,都是以纯金组成、以纯金为体,在须弥山的外围。
佛对阿难说:你一一的去看对这些境,虽种种光,虽然有种种光(因为七金山以纯金为体,所以有很多光);亦物非汝,也不是你自性的光明,是外在的光。意思是,所见的这些外物都不是你本来有的真性、见性,都只是所谓所见的对境、所见的物像。
渐渐更观,云腾鸟飞、风动尘起,树木山川,草芥人畜,咸物非汝。
从上图中七金山渐渐再往下看,就看到:空中云的腾涌(我们坐在飞机上也能看到),还有鸟的飞翔以及风的浮动、尘土的飞扬,以及大地上的树木山川(我们坐在飞机上快要着陆的时候也能见到)、草芥人畜。这一切都是所见的外物,不是你的见性。
这几句文字上不是很难,但要知道它要表示的意思。我们平时就迷失在自己的妄执当中。还可以以此扩展思维:平时你坐的车也是外物;你的苹果手机、还有电脑、别墅,这些都是所见的物像,不是你自己的见性。
我们不要跟着这些外境走。如果随着所见的物像,你的心去取这些外境、跟着它们去了,成了二取分别念,遗失了真性。其实,我们遗失真性也很容易:你产生了取外境的心,入于这些外境上,就是二取。怎么才能够不是二取呢?应该像镜子当中显现影像一样,不起分别。
l 见不是物
下面这一段稍微难一点,有好多个“见”,如果我们不慢慢地分析,可能讲的人有点晕,听的人更糊涂。
阿难,是诸近远,诸有物性,虽复差殊,同汝见精,清净所瞩,则诸物类,自有差别,见性无殊。
如来为阿难直指心性、见性。佛陀说:阿难,是诸近远,近的就是我们地上所见到的、身边所见到的;远,比如日月天宫、四天王宫等远的境;诸有物性,虽复差殊,不管近的远的境,还有中间的种种物象,有种种的差别,即所见的这些对境都是千态万状、千差万别、各有不同,形状、颜色等有很多差别;同汝见精,但同是你的见精,即见性(有时叫见精,有时叫见性,它们表达同一个意思);清净所瞩,都是你清净的见性所见到的。这一切物象虽然千差万别,但都是你见性所见到的。
则诸物类,自有差别。这种种物自有差别;见性无殊,但我们就是一个见性,没有各种各样形状的差别、没有千差万别,可以见这一切法,但它不会随着外境而改变自己的本体。
此精妙明,诚汝见性。
这样没有差别的见性就是你的心性。
此精妙明,此精指见精,见精是本妙本明。有道友说,这里面的妙和明太多了,分不清楚。其实就是描述我们的心性,它很微妙,也是本妙。本妙的意思我们前面解释了,是我们本来就具有的,不是通过修行而得来,只不过暂时没认识而已,所以是本妙;本就是本来的。本明是指本来就是光明的,不会被客尘所遮蔽;也可以说,就像镜子的明清能照见一切的法,我们的心性光明也能照见一切的法。诚汝见性,此精妙明就是你的见性,你一定要认清它,认取为自己的见性,不要跟着外境走。
见性不是外物,也没有实有的本体;如果有实有的本体,就不能见种种;正因为没有实有的本体,所以能见到一切的外境。下面道友们要很专注听,我们来分析。
若见是物,则汝亦可见吾之见。
如果说见性是物,那么阿难,你也可以见我的见。因为物可以被见到。
下面要讲见性的自性是什么样。
若同见者,名为见吾,吾不见时,何不见吾不见之处?
如果阿难说:当我和世尊一起同见一个对境,比如茶杯,我也能见到世尊的见;因为同样见到一个法,就认为见到了世尊的见。
我们分别念当中可能也会这么想:你见到这个杯子,我也见这个杯子,所以我也见到了你的见;因为你的见可能就是见分[9]、就是所见到的这个杯子。实际上老人家也说了,同见一个法,也不一定大家的感觉一样,因为是不同角度,比如在东南西北四方位的人,见到同一个杯子,不同方位所见到的杯子也不一样。
所以佛陀的意思是:如果你认为我们同见一个对境,就是见到了我的见性;吾不见时,何不见我不见之处?当我没有见对境的时候,那你应该也能见到我不见对境时的这个见性。
若见不见,自然非彼不见之相。
如果阿难你说能见我不见之体,那么此不见之体自然就不是一个不见之相了,它已经变成了有相。所以你的自语是相违的[10],不可能成立。
若见不见,不见的东西本来就没有,你怎么能见?如果你能见到此不见之体,那它其实已经变成有相了。
若不见吾不见之地,自然非物,云何非汝?
如果你不能见到我的不见之体,也就是我不见的时候,这种见性你也见不到,那自然而然可以说此见性绝对不是物,是没有相状的。
云何非汝,这个见性离开了物,不是有相状的,所以怎么不是你的真性呢?佛陀的意思是,如果不见我不见之地,那么你也可由此了知,你和我的这个见性都不是物。
见性如果是物,那就能见;但它不是物,也不是缘影之心。如果它是缘影之心、是在你的心上留下的一个痕迹、影像(比如见了红色苹果或其他法,然后你一直回忆,想过去的、想未来的事情),虽然有他心通的人确实能见,但此缘影之心不是我们本有的心性。
这里要抉择的是我们本来的心性,即见性,是真心的一个妙用;也可以说是心性的本来面目,因为它跟真心是一个本体,只是一个妙用的差别而已。所以,这样的见性,绝对不是有为法,不是我们能见到的。
这里讲的见性,或者心性,是佛的法身。抉择心性就是抉择法身,不是佛的报身和化身。佛的法身谁能见呢?达摩大师的《血脉论》说:“即此法身是汝本心,此心从无始旷大劫来,与如今不别。”这个法身是佛的法身、是我们自己的心,没有认识的时候,它就成了妄心、成了心识;但是认识的时候,它就是法身,心性的本体是法身。这样的心性从无始劫以来,跟现在没有差别,只不过我们没有认识它而已;实际上在你成佛的时候,它没有增加一丝一毫;我们现在变成众生时,它也没有减少一丝一毫;它的本性没有任何增加或减少 。
因此说,若不见吾不见之地,自然非物,云何非汝。佛陀意思是我没有见任何法,我安住在心性当中,此时你肯定是见不到的。以此可以证明,我们的心性不是物,如果它不跟着任何对境、也不执着在任何对境上,那是见不到的。这才是心性的本面,怎么会不是你的真性呢,它一定是你的真性。
又则汝今见物之时,汝既见物,物亦见汝,体性纷杂,则汝于我,并诸世间,不成安立。
又则汝今见物之时,汝既见物,物亦见汝,如果说阿难还没有觉悟过来、还是执着,心里会想这个想那个、认为见性是物,那么就有更大的过失。就是说,如果你的见性变成了物,那你在见物的时候,这个物也应该见你。本来我们的见性是能见,物是所见对境。但如果认为见性是物,它就成了所见的对境,而且物也应该有见性了,即物也变成有情、也能见你。
体性纷杂,那这样就混乱了。本来能见的是见性,所见是外物,如果见性是物,那么:能见所见分不清;依报正报也分不清(本来正报是有情,依报是外面的器世间);谁自谁他也分不清(本来自己的见性是我们自己本有的,外境属于他、属于物相)。
则汝与我,并诸世间,不成安立。你和我以及一切世间的名言法,都没法安立了。
阿难,若汝见时,是汝非我,见性周遍,非汝而谁?
前面阿难问:怎么知道这就是我的真性?如来说:你在见的时候是你在见,不是我在见,不是你的真性是谁的呢?见性不是物、也不是一个实有的体,而是周遍的。
前面讲过,我们的心性不是实有的。因为如来也没有见到心到底在哪里、心的体什么样。心的本体是空性,所以它才能周遍;心也不是没有,也即我们的见性不是没有。因为一切法都是依靠心性光明而显现,所以这样的心性很微妙。
云和自疑汝之真性,性汝不真,取我求实?
佛陀说:为什么你还怀疑,这个是不是你的真性、怎么就是你的真性?这个性是你本来具有的。你不以为是自己的真性,反而取我的语言来求证、让我说这是你的真性;你自己不去体会一下,反而以我的语言来证实这是你的真性。
我们应该自己去体会。当反观的时候,自己是能体会到的。语言、文字、经典只是一种方便,就像手指指月。想真正认识心,就要自己去体会,因为这是我们自己本有的心性。如来用这些逻辑推理、开示方式、分析方法来帮忙我们抉择,让我们静下来思维、体会。当我们的过去心,现在心,未来心都不去想,也不耽着于现前的这些境,这时也许能体会到心性本来的面目。
好,今天学到这里。
回向
此福已得一切智,摧伏一切过患敌,
生老病死犹波涛,愿度有海诸有情。
[1] 《大乘本生心地观经浅注》:“寂然不动,皆喻虚空,皆是体义。应物是用义。所谓一体不变,而用能随缘。用正随缘,而当体不变。”
[2] 憨山大师《楞严经通议》:“议曰:阿难意谓我已知此不还之性矣!但不知此性如何即是我之真性也!此非呈悟,正陈不悟之心也!盖此见虽破,以是八识之精光应五根而了境者,故姑借见精以为主…”
[3] 《佛说大乘随转宣说诸法经》:“众生颠倒,背觉合尘;于诸尘境,分别心生,眼见于色、耳闻于声、鼻嗅诸香、舌尝于味、身受诸触、意了法尘。此六根识,各各自偶诸尘境界,于诸尘境妄想执着,便生爱染造种种业。业成受报,堕诸苦海,生死轮回,受大苦恼,如旋火轮,无有休息。”
[4] 老人家讲记中教证《定解宝灯论释》(麦彭仁波切著,堪布根华释):“相似喻义双运智,画月水月天月喻。……具有一切束缚的凡夫阶段也可依靠大圆满窍诀的正道,修持与佛真实智慧相类似的喻智慧、义智慧与双运智慧。喻、义、双运智慧此三者分别以画上的月亮、水中的月亮与空中真实的月亮作比喻。”
值得注意的是,本经中的水月指众生的妄心,是应该舍弃的部分,《定解宝灯论》中的水月是一地菩萨现证的相较于画月更清晰的法界,二者表示的境界有所差别。
[5] 一四天下:《华严经》有“一四天下微尘数品”,一是须弥山;四是四大部洲:东胜神洲、南赡部洲、西牛货洲和北俱卢洲。
[6] 《旧杂譬喻经》:“昔摩诃目揵连,坐于树下自试道眼,见八千佛刹,意自念言:‘如来所见尚不如我。’作师子步行诣佛所。
佛告目连:‘汝声闻种,今者何故作师子步?’目连白佛:‘我自所见八方面八千佛刹,想佛所视又不如我,故师子步。’佛言:‘善哉目连!所见广大乃尔。’佛告目连:‘譬如灯明比方摩尼,相去甚多。’佛言:‘我眼所见,十方各如十恒沙刹,一沙为一佛刹,尽见其中所有一切。有从兜术天来入母腹中者,及有生者,有出家行学道者,有降伏魔者,有释梵来劝助者,有转法轮一切说法者,有欲般泥洹者,有已般泥洹烧舍利者,如是等辈不可计数,我持是眼悉已见之。’佛放眉间毫相之光彻照上方,放身中光遍照八隅,放足下光明洞照下方各百千刹,应时十方诸刹六反震动,其大光明无所罣碍。
时目揵连,即于佛前,见无央数千恒沙无边刹,其中所有如佛前说,白佛言:‘佛属所说十恒沙刹,今佛所现乃尔所乎?’佛语目连:‘用汝不信故小说耳,今我所现如是之比不可胜计。’摩诃目揵连闻说是事,身即躄地如大山崩,举声大哭:‘我忆知佛有是功德,今方如此,宁令我身入大泥犁,右脇见者过于百劫不取罗汉。’目连便言:‘诸在会者,世尊说我神足第一,尚不足言,所作功德不及知此,何况未有所得者耶?发心所作当志如佛,莫得効我化为败种。’”
[7] 例如圆瑛大师《楞严经讲义》:“极者尽也,见源即见性,如云尽汝见性能力。”
[8] 例如交光大师《正脉疏》:“极尽也见源即眼根也。如云尽汝眼力也。”
[9] 见分,《辨法法性论讲记》第3课中解释:“主要从能境的识的角度来讲。见分称为见分识,相分称为相分识,都是一个识。从外境的角度安立相分,从自己内心的角度安立见分。 比如,梦境当中见到的山河大地,叫相分;我们执取它的识叫见分。”
[10] 自语相违,《量理宝藏论》讲记第75课解释:“自己的语言跟自己的语言有直接或者间接的相违(直接并没有驳斥,但是实际上间接驳斥了自己的观点)。比如说,我的身体非常不错,只不过天天吃药。那身体非常好的话,吃药是什么原因呢?或者,我的母亲是石女,表面上看来我的母亲是石女,我是石女的儿子,这好像是真的,但间接还是有相违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