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楞严经》辅导  第16课笔录（未定稿）

顶礼和发心

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三称）

无上甚深微妙法 百千万劫难遭遇

我今见闻得受持 愿解如来真实意

为度化一切众生 请大家发起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课前开示

今天继续学习释迦牟尼佛亲自宣讲的《楞严经》中为阿难直指心性的部分“十番显见”。

我们无始以来为什么流转生死，就因为没有认识自己的心性。有时心性在不同地方有不同的理解，比如阿难执着的是妄心，他将之称为“心性”。但这里正确的理解是：心性是我们本来的真心。

如来以大慈大悲，为阿难及所有众生指示本来的心性，所以道友们要好好学习《楞严经》。本经通过很多逻辑推理来让我们明白，并不是一种迷信。只要认真学习，谁都可以有所认识，因为我们本来具有心性，而且佛陀是通过和我们生活相关联的角度而指示。

经文讲解

第五番：显见性无还

阿难承佛悲救深诲，垂泣叉手，

阿难承蒙佛陀以大慈大悲心救拔而给与的甚深教诲，深诲，甚深的教诲、很深的教言，都是直指心性；垂泣叉手，阿难又伤心的掉泪。

为什么垂泣？因为无始以来一直都将妄心当真心，现在听佛讲了才知道弄错了，原来是将本有的广大真心迷失了；当然，真心没有真正遗失，只不过颠倒执着导致轮回，但阿难自己还没有醒悟；虽然如来通过以上几番多次宣讲了本有真心，但他还没有明白过来，感觉还没领悟到，也比较伤心。

而白佛言：我虽承佛如是妙音，悟妙明心，元所圆满，常住心地。而我悟佛现说法音，现以缘心，允所瞻仰。

阿难说：我虽然承蒙佛陀这番妙音开示，也领悟到妙明真心。妙明真心原本很圆满，是一种常住、不生不灭的心性。它也没有遗失，只不过我们没有认识，是这样的常住真心。

《楞严经》注疏非常多，讲义也非常多。我是将古代大德的一些注疏、老人家讲的、还有其它一些了义经典所讲的，结合起来跟道友们一起分享。所以上课时，道友们尽量做笔记是很好的。

而我悟佛现说法音，现以缘心，允所瞻仰。阿难继续说：但我现在听如来说法的声音，还是依靠能缘的心、攀缘心。缘心，缘是缘分的缘，依赖缘心是缘外境的心，没有用到常住真心。从而，有能听的心、所听的声音。允所瞻仰，瞻仰，是恋慕（很多大德的注疏如此解释），表达他相信：这是我依赖的，我一直在用的。。

阿难意思是：我一直以来依靠缘心，这是不能舍的。之前他也说过：如果舍了，那我不成了没心？我现在做什么都用此心。到这里，阿难还不能舍下他所认为的那颗妄心。

徒获此心，未敢认为本元心地。

我只是徒然获得了如来所讲的常驻真心，因为平时都没用，未敢认为本元心地，不敢认为本元心地。

阿难认为：如果认了此本元心地，那么我那个缘心不就得舍了吗？阿难到现在也还没有理解如来指示的常住心性、常住真心。虽然他前面有所开悟，但可能灵光一现；就像有的道友在听课时忽然一念觉得有所领悟，很快又被无明的乌云笼罩、又不明白。

所以如果听课过程中，你觉得对哪句话特别有触动，最好能写在自己的笔记本上，每天经常翻阅、思维、禅修，对你会有很大帮助。因为佛法浩瀚，我们虽修不了所有法，但平时总会有自己特别有感觉的一些法语；一通百通，当你真的参明白了一个，其他的也就明白了。

阿难认为：缘心能听法。实际上，此心是缘外境的心、缘影之心，它其实只是一个影像，就像在镜子面前显现一个法、一个影像，但它绝对不是真心，而且也不能听；而真正能听的是我们的闻性。阿难还没有明白，所以就说：徒获此心，未敢认为本元心地。

愿佛哀愍，宣示圆音，拔我疑根，归无上道。

愿佛哀愍我们，宣示圆妙的法音，拔除我的疑根，即真心和缘心，到底谁取谁舍，搞不清楚、有点混淆。归无上道，趣入、归入无上之道。

l 比喻：以手指月

佛告阿难：汝等尚以缘心听法，此法亦缘，非得法性。

佛陀告诉阿难：你们到现在还认为是在用攀缘心听法，对心性一点没有认识；此法亦缘，那么此法，即如来讲法的声音，也成了所缘的声尘，，没有起到说法的目的；非得法性，并不能因此证得法性。

简言之，以能缘的心、攀缘心，听佛说法的声音，并没有反观自己的心性，是不能证得法性的。

如人以手指月示人，彼人因指，当应看月。

就像有人以手指为另一人指月亮。另一人应该向着手指的方向去看空中的月亮。

禅宗里也经常说“手指指月”的公案。手指只是表示一下，其实让看的是月亮。

若复观指，以为月体，此人岂唯亡失月轮，亦亡其指。

如果不看月亮，只观手指，以为手指是月亮的本体；就如同执着佛讲法的声音，没有反观自己的心性。我们听课时，一定要以所听的声音来反观自己的心，而不是分别声音好不好、讲的词怎么样；不应重视外在而最主要是依靠法来反观心性。

如果观手指以之为月体，此人岂唯亡失月轮，亦亡其指，那么此人不仅没有见到月亮，而且也没有了知手指。此比喻表示的意思是：如果我们只在乎声音，没有反观心性，那不仅不能通过法音开悟心性，而且连教义也不知道。我们是要依靠佛法认识自己的心，这才是发挥它的作用；如果一直耽着在语言文字上，没有反观心性，那么就已经亡失了它的作用。

何以故？以所标指为明月故。岂唯亡指，亦复不识明之与暗。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用手指只是为了指示明月。如果不看明月而看手指，也就见不到月体，没有起到手指指示的作用。

岂唯亡指，亦复不识明之与暗，岂不是不仅不知教义，而且还不知明暗。如来讲法是为了让我们认识光明心性。月亮对应明，手指对应教法；月亮是光明的，手指在光明方面没有作用；同样道理，心性是光明的，能照见一切万法；而教义像我们过河时的船，只是有作用，但它本体并不是能觉知、能觉照。

何以故？即以指体为月明性，明暗二性无所了故。

为什么呢？我们以手指的体，耽着为月亮，是因为对明暗二性都无所了别。以指体为月明性，是比喻我们耽着文字、声音为月明性。

刚才已经讲了，手指代表教法；月亮，表示我们的心性；明，是指心性或者月亮有这种“明”的作用；暗，是手指，不会发光。

汝亦如是！若以分别我说法音为汝心者，此心自应离分别音，有分别性。

如来说：阿难你也是一样，你以分别我说法的声音为你的真心，也即缘外面的声尘作为真心；此心自应离分别音，有分别性，如果此心是你的真心，那应该即便离开所取的声音，它也有分别性。

但我们都知道，缘声音而产生的心离开了声音对境，就没有分别性，所以此心是虚妄的，不是常住真心。因为此心需要观待对境，而观待对境的都是虚妄的识。

l 比喻：主人和客人

下面如来继续通过比喻来说明我们的妄心和真心。

譬如有客，寄宿旅亭，暂止便去，终不常住。而掌亭人，都无所去，名为亭主。

旅亭，是以前的称法，现在我们一般称民宿、旅店、旅馆、宾馆。比如客人寄宿在旅店，暂时住一下就会离去，不会长久住在这里，终不常住。 而掌亭人，都无所去，旅店的主人不会离去，叫做亭主、或者店主。

比喻要说明：我们的真心常住不灭，不会随着外境的坏灭而坏灭、不随着对境而生灭。缘外境而产生的心，比如听到声音、看到对境而产生的心，像客人一样：当对境有时，它产生，看到景色产生眼识、听到声音产生耳识；当对境消失、坏灭的时候，这些识也随之没有。所以眼识耳识都属于客，不会久住，观待对境；而我们的常住真心就像主人，不管对境怎么样生灭变化，它不会有变化。

此亦如是。若真汝心，则无所去；云何离声无分别性？

同样的道理：如果分别我说法声音的心，是你的真心，那应该无所去，此心离开声音应该还有自己的本体，就像主人常住一样；可是为何离了声音，此心就没有分别性了？

可见这里所认为的真心，是观待对镜的，并不是无所去，也就不是如来要指示的常住真心。

斯则岂唯声分别心，分别我容，离诸色相，无分别性。

不只是缘声音的心离开了声音就没有分别性，包括见到如来三十二相好，这样的心离开了对境、没有见到的时候，也没有能分别性。

包括我们鼻子嗅到香臭的气味、舌头尝到苦涩的味道，还有身体的粗涩或细滑的触觉等等，也是缘对境才会产生相应的觉受、感觉。

如是乃至，分别都无，非色非空，拘舍离等，昧为冥谛，离诸法缘，无分别性。

各个大德不同的解释。有时候要弄明白《楞严经》，确实也不容易，因为有些注疏有不同解释。如来说法不会有矛盾，我们在理解经文的时候，一定要看看前后文；那些前后相应、跟其他经典论典不相违背的理解就比较好。

如是乃至，分别都无。乃至没有分别的地方。憨山大师是这么解释[1]：分别都无，是指第八识，因为第八阿赖耶识是没有分别的；非色，它没有色声香味触等外尘、五尘，所以叫非色；非空，因为阿赖耶识含藏习气种子，所以它也不是空，或者说第七识执着阿赖耶识是我，所以非空。

拘舍离等，拘舍离是外道，有的大德解释是数论外道；老人家也如此解释。昧为冥谛，数论外道把阿赖耶（或者阿赖耶识）执着为冥谛。

数论外道的观点，道友们学过《智慧品》或其他中观论典的就比较熟悉。他们承认二十五谛，其中主物和神我是胜义谛，其他二十三个是世俗谛。冥谛，是他们认为的主物。他们认为：神我要享受的时候，主物就变现一些法给它享用；其他二十三个法都是从主物当中变现出来。就像现在器世间、有情世间是我们阿赖耶识当中习气种子成熟以后而显现。

离诸法缘，无分别性。包括五根识、意识、数论外道的冥谛主物在内，即使是没有分别的阿赖耶识，如果离开了这些微细的法尘，它也没有分别性，跟上面“离开了声音就没有分别性”是一个推理，也即它们都需要观待于对境才分别，其本体是不存在的，没有本体。

则汝心性，各有所还，云何为主？

这里是讲：阿难，如果你把缘色法、缘声音的心当做真心，你这种所谓的心性，是我们的八识，都各有所还，都是观待对境，随着对境没有，此心也就没有了。那怎么还可以将这种心性称为常住真心呢？绝对不是。

比如：分别声音（因为声音）而产生的心，消失的时候就还给声音了，就没有此心了；依靠色法而产生的眼识，当色法不在眼前、消失的时候，眼识也还给色法了、没有了。这些心不会长存，是随着对境的生灭而生灭。

l 八还辩见

阿难言：若我心性，各有所还。则如来说妙明元心，云何无还？惟垂哀愍，为我宣说。

若我心性，这里是指阿难所认为的“心性”，实际是妄心。心性通于真妄，长水大师说：“心性之言通于真妄。”[2]阿难执着的是妄，而如来指示的是真。所以我们理解时，要根据上下文判断“心性”所指。

阿难说：若我心性，是缘尘的识心、缘外境的识心，都各有所还，它就不是主、会跟着对境走；则如来说，妙明圆心，则如来您说的妙明圆心，即真心、觉性，云何无还？为什么没有还呢？我没有理解；惟垂哀愍，为我宣说，唯愿如来，垂念哀愍，为我等众生宣说真心不还的道理。

我们前面反反复复都在讲“缘影之心”。阿难认为的“心性”，其实是缘外境而产生的心，暂时的，就像客人一样；对境没有，它也就灭了。而常住真心不会随着对境的生灭而生灭，它一直都在，就像主人一样。

佛告阿难：且汝见我，见精明元，此见虽非妙精明心，如第二月，非是月影。

老人家讲到，我们也可以通过这句话开悟。道友们多读一读，看看有没有这种感觉。下面，佛陀要为阿难宣说“真心无还”的道理。

佛告阿难：且汝见我，见精明元，佛陀说: 阿难，暂且以你见我的这种“见性”，来讲常住真心。见精是“见性”。

上一节课讲到，身心，虚空，山河大地，全都在我们广大的心性当中。心性的本体是空性，广大、周遍于一切、比虚空还大；它的自性又是光明的。我们有时候说，这种本体很难体会或者认识。

禅宗讲本体和妙用，心性还有一个妙用：在起作用的时候可以去认识它。就像达摩大师的侄子异见王，他跟达摩大师的弟子对话时，达摩大师的弟子就说：你的如来藏性、佛性是在起作用；在哪里起作用？在眼是见，在耳是听，所以叫“见性、闻性”[3]。

前面讲到，佛陀为波斯匿王开示，在生灭的身中有不生灭的心性，也是以他从三岁到六十二岁见恒河的“见性”来开示的；这种“见性”常住，一直都没有迁变，不会随着身体的坏灭而坏灭。所以，见性其实是心性，它在起作用；在作用的时候，我们可以认识这种心性，否则就不太好认识真心的本体。

所以在作用上，如来说：且汝见我，见精明元，暂且就以你见我的这种“见性”，我们来讲常住真心。因为常住真心在耳根叫“闻性”，在舌头是“尝性”，在鼻子是“嗅性”，或者叫见精、闻精不同名词，但都是一个意思。那怎么认识呢？

此见虽非妙精明心，“见性”虽然不是真心的本体；此见，一定不能理解为阿赖耶识，否则下面的内容在理解上顺不下去，进而不能理解佛的意思；这里一定要理解为，就像禅宗所讲，心性的本体和妙用。其中，这种妙用：是心觉性的一种妙用；我们见到外境，听到声音，这都是觉性的妙用。如此理解，就能接近于如来讲的常住真心。如第二月，但是就像第二月。月亮是真正月亮的本体，但我们捏着眼睛见到的月亮是第二月，虽然它不是月亮的本体，却不离开月亮、是真正的月亮所出，没有真月也不可能有第二个月。因此说第二月跟真月的本体是无二无别的，只不过是捏眼睛时出现。这里的内容，道友们可以去思维和禅修。

非是月影，佛陀在这里已经分析得很清楚了：这里讲的“见性”，虽然不是真心的本体，但是就像第二月、是从真心本体当中出来，已经很接近真心，而且也不是观待外面对境而产生。月影，比喻我们的缘尘之心、缘色声香味这些对境而产生的心，当对境消失时，此心也消失。如同水中月影：一定要观待水，水还得清澈，它才会显现；没有水，月影也就没了。

这里道友们一定不要“坐飞机”，要很专注很专注。为了正确理解，我也是看了很多大德的讲义。把“见精明元”解释为阿赖耶识，肯定不符合佛的意思。为什么？

首先，因为如来在这里是要说：你用来见我的见精明元是“见性”，是常住真心，它跟常住真心没有别体，是从常住真心出来的；有时也称为“妙明真心”，虽然比喻为第二月，但此“见性”也是周遍一切。如同月亮，第二个月是从真正的月亮出来、眯眼睛的时候出来，但其实跟月亮没有别体。

其次，如果把“见精明元”解释为阿赖耶识：我们知道阿赖耶识属于无明的性质，一切心识都是无明，这肯定不是如来要讲的。

道友们好好思维，这也是无上密法里涉及的。

汝应谛听！今当示汝无所还地。

佛陀说：你要谛听，很专注地听！现在我就为你开示无所还地，即常住真心、“见性”，它是不用还的。

为开示这一道理，要显示无还之性，下面如来先列举了可以还的八种尘相，都是以眼为鉴、以眼睛的对境为例。

（《楞严经》对于第一次学习的道友可能有点难。因为是古文，再加上有很多大德的著述，有时候我们也分辨不清楚。但经过不断地研究、学习，那么肯定会明白这部经。今天听课的道友，有的一直研究此经，这很好，会很容易理解。）

l 八种相

阿难，此大讲堂，洞开东方。日轮升天则有明耀；

佛陀说：阿难，大讲堂的门窗朝东方开，所以当太阳升起来时有明相出现。

中夜黑月，云雾晦瞑，则复昏暗。

在阴历的下半月叫黑月、上半月是白月。当太阳落山后到了半夜，或者在阴历的下半月，云雾晦瞑，云雾屏蔽了天空，这时候见到暗相，是黑暗的相。

户牖（yǒu）之隙，则复见通；

通过门窗可以见到外面的景象，所以叫通相。比如现在天亮了，道友们可以坐在屋子里从窗看到外面的景色。（门需要打开，当然玻璃门不需打开也可以看到。）

墙宇之间，则复观壅。

有了墙壁，你就看不到隔壁房间的东西，隔壁的人也见不到你这边的，所以它有一种“塞”相。

宇指屋宇，有屋宇、房顶隔着，你也看不到蓝天。所以墙宇之间，则复观壅。

这八种尘相可以分成四对，明暗算是一对，通和塞是一对，接着下面还有。

分别之处，则复见缘；

凡是有对境的，依靠我们的分别心都能一一了知、辨别，比如了知是书架、椅子、电脑等。

顽虚之中，遍是空性。

如果在没有对境的虚空当中，我们看的是一种没有阻碍的空相。

所以，前文讲的依见缘见到了，是因为有这些对境；那么在没有对境的虚空中，见的则是一种空相。

郁孛（bèi）之象，则纡昏尘；

郁，这里指积，积累的积；孛，指尘土飞扬或者灰沙飞扬的样子；纡，指环绕。起大风或者有车经过的时候，在土路上把地上的灰尘刮到空中，满天都是灰尘，叫尘相，也可叫浊相。

这样的污浊来源于什么？最主要是尘土飞扬起大风。

澄霁敛氛，又观清净。

澄，是指澄清；霁，当雨停了、或者云雾散开了；敛氛，雨后天晴，收敛了空中的尘氛，令人见到一种清净的相，叫净相。

所以，前面的“空”和“有”可以算一对，这里的“尘”和“净”算一对。加上“明”“暗”、“通”“塞”，共八种尘相，可以归纳为四对。

l 八种还灭

阿难 ！汝咸看此诸变化相，吾今各还本所因处。

如来说：阿难，你现在看到这些变化相，我现在就把这些都归还于它们的本所因起之处。也即这些相从什么地方起来，那就还到什么地方去；如同你从谁那儿借的东西就还给谁一样。

这里的八还辩见很出名。历史上有大德也是依靠八还辩见而开悟。所以我们要好好思维这些直指心性的经文，课后参考一些注疏，要真的去理解，而且正确的理解。

云何本因？

如来说，云何各还本因？

阿难，此诸变化，明还日轮。何以故？

八相当中暂且就以明相来说，明还日轮是明相，一定是还给日轮。为什么呢？

无日不明，明因属日，是故还日。暗还黑月，

没有日轮或没有太阳出来，就不会见到明相、不能见明。

明因是明相的因，明相所起之处应该是属于日轮，所以还于日轮。

暗相就还给黑月。

通还户牖，壅还墙宇，

通还给门窗。为什么能通，我们跟外界能通？都是因为门窗。门窗开着所以能见到。

塞相，是因为墙壁和屋宇而见到塞相。

缘还分别，顽虚还空，

诸缘的差异之相，是我们缘外境产生的，还给分别。

顽虚还给虚空，即我们见到无阻碍的空相还给虚空。

郁孛还尘，清明还霁。

灰沙飞扬还给尘土。

清明还于晴空，即清明的相还给晴空。

这八种对境都是因为因缘而有，所以还从因缘而无，还给这些因缘。

则诸世间，一切所有，不出斯类。

那么世间当中一切法都没有不还的，都可以还给它，也即怎么出现的，那都可以还给本因。正如《入行论·智慧品》所说：“缘合见诸物，无因则不见。”因缘和合我们可以见到一切法，因缘消散了这些也就消散，所以一切所有，不出斯类。

汝见八种见精明性，当欲谁还？

这八种尘相都是有所还的，所以它肯定像客人一样不是常住的。汝见八种见精明性，那么见这八种尘相的“见性”，应当还给谁呢？

为什么我们的“见性”也分了八种？因为随着相而分的。前面有八种相，每一种相都需要 “见性”去对，因此也说到八种。

何以故？若还于明，则不明时，无复见暗。

为什么“见性”常住？若还于明，是明相灭的时候，如果“见性”随着明相去了、灭了；则不明时，不明是没有明相，则在暗相出现的时候就不能见到暗。意思是我们“见性”不用还；如果还了，那后面就不能见、不能见到黑暗。

而事实是什么？是：明相来的时候我们能见明，暗相来的时候能见暗，有什么样的对境出现，我们都能见，见性不会随着明暗而有来去。

虽明暗等，种种差别，见无差别。

道友们应该背下来这句话。

虽明暗，虽然明相暗相，等，包括了一切万法。凡是我们眼睛的对境、一切万法，有种种差别，是说不清的；世间有多少个法，就有多少差别相。那么虽然外境的相千差万别，但我们的“见性”没有差别：来什么样的境我们就见什么，来红色的东西，就见到红色对境；来黑色的，就见黑色对境。（以后道友们学懂了，再去宣讲时不用像我这样只有红色和黑色的比喻，你们可以用世间通俗易懂的比喻，听众会比较能理解。）。

诸可还者，自然非汝；不汝还者，非汝而谁？

这句话也要背下来，经常念一念看一看。

诸可还者，自然非汝，凡是可以还的，自然不是你的本性、真性，比如八识聚或者六识心。我们经常说的是六识心，眼耳鼻舌身意六种根识都可以还：眼识还给色法，刚才见到什么就还给了；耳识也是还给声音，听到的声音灭的时候，耳识又跟着没了。因为这些是外境而产生，外境灭的时候就跟着灭了，所以自然不是你的本性，缘外境而产生的只是一种缘影。

不汝还者，非汝而谁？前文如来所讲“无有还的见性”，是虽然见到这八种尘相，但是我们的“见性”不会跟着这八种尘相而灭，这才正是真性。非汝而谁？不是你的真性又是什么？如来反问，这不是你的真性，谁为真性啊？

则知汝心，本妙明净。

如来说则知汝心，你通过这样的例子可认识你自己的心；本妙，本来就有、本来就圆满；本明，本来光明，不会被客尘所遮蔽；本净，本来清净，不会被客尘染污。本来就具备本妙明净，不是通过修行后天而有，是本来具备的常住真性。

汝自迷闷，丧本受沦，于生死中，常被漂溺。

本来就具有，但是因为你自己迷闷或者迷失了，所以丧失了本有的这种真心，丧失了本有的真性，而受沦溺之苦，在生死中，常被漂溺。

我们执着缘尘，执着这种外境，执着这种妄心，从而自取流转。而本来的妙明真心，没有生灭，但被我们迷失了没有了知。

是故如来，名可怜愍。

所以如来说，众生都是堪可怜悯的。

因为众生都有这样的常住真心、有佛性，自己不认识，而在生死大海中一直漂泊，所以如来为我们宣示了这种“无所还的见性”。它是不生不灭的、跟常住真心无有别体的；“见性”“闻性”只不过是它在起作用，不起作用的时候，心体就与虚空相似（前面课上我也引用了一些教证给道友们讲过，希望此处大家要明白）。

再强调一下今天前面讲的且汝见我，见精明元，此见虽非妙精明心。此见：一定不能解为阿赖耶识，否则下面是顺不下去的、不能理解佛的意思；如禅宗所说“心性的本体和妙用”，一定要理解为我们见到外镜、听到声音都是觉性的一种妙用，如此就接近于如来讲的常住真心。

好，今天学到这里。

回向

此福已得一切智，摧伏一切过患敌，

生老病死犹波涛，愿度有海诸有情。

[1] 憨山大师《楞严经通议》：“不但分别非真，纵使分别都无，非色非空；七识内缘，离外五尘，故非色；执内为我，故非空；此正八识昏昧之体，犹非真心，而拘舍离等昧为冥谛，此尚非真，况分别缘尘者乎？”

[2] 出自长水大师《首楞严义疏注经》。

[3] [宋]普济集《五灯会元》：“波羅提曰。王既有道。何擯沙門。我雖無解。願王致問。王怒而問曰。何者是佛。提曰。見性是佛。王曰。師見性否。提曰。我見佛性。王曰。性在何處。提曰。性在作用。王曰。是何作用。我今不見。提曰。今現作用。王自不見。王曰。於我有否。提曰。王若作用。無有不是。王若不用。體亦難見。王曰。若當用時。幾處出現。提曰。若出現時。當有其八。王曰。其八出現。當為我說。波羅提即說偈曰。在胎為身。處世為人。在眼曰見。在耳曰聞。在鼻辨香。在口談論。在手執捉。在足運奔。徧現俱該沙界。收攝在一微塵。識者知是佛性。不識喚作精魂。王聞偈已。心即開悟。悔謝前非。咨詢法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