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二四年十一月,紐約一場拍賣會上,一件「概念藝術品」—— 一隻用膠紙貼在牆上的香蕉——以六百二十萬美元成交。那隻香蕉,是當日早上才從水果檔買回來的,成本三毫半美金。買家其後更在記者會上,當眾把它吃掉,還說「比別的香蕉好吃多了」。
全世界都笑了。有人認爲這藝術品值得如此昂貴,有人卻認爲只是「倒錢落海」,到底值還是不值呢?
馬太福音二十六章,記着另一場關於「值得」的爭論。逾越節前兩天,全耶路撒冷都在計算:祭司長計時機,門徒計去留,猶大計價錢。就在算盤聲之間,一個無名的女人走進來,把值一年工資的香膏,整瓶傾在耶穌頭上。瓶頸一斷,再封不回。
門徒惱怒:「何必這樣枉費?」這話錯了嗎?賙濟窮人,不正是主親口的教導嗎?他們句句有理——耶穌卻偏偏說:「她在我身上作的,是一件美事。」
同一瓶香膏,有人聞見浪費,有人聞見愛;同一個晚上,有人看見價錢,有人看見時機。門徒究竟漏看了甚麼?為何全屋之中,只有一人知道,這瓶膏來得正是時候?
我們手上,或者也有一瓶捨不得打開的香膏——一段時間、一次饒恕、一通電話。世界衡量你:傾出去的,都是枉費。可是,一個連香蕉的價值都可以爭論的世界,憑甚麼衡量祢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