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八世紀,北國以色列正值「白銀盛世」——疆土鼎盛,聖殿香煙裊裊。表面上,是「流奶與蜜」應驗的黃金年代。可就在這最光彩的時刻,上帝做了一件令人費解的事——祂差了一個南國的農夫,北上發聲。阿摩司,提哥亞的牧人,連先知學校的門都未入過。但上帝偏偏揀他,差他站在最繁華的伯特利聖所,拆穿這個民族最不願面對的秘密。
他一開口,就是一個精心佈下的修辭陷阱。七個神諭一一落下,敵國逐個落網,以色列人拍爛手掌——直到第八個神諭響起。原來,壓軸的被告,就是他們自己。最令人顫慄的,從來不是他們沒有宗教;而是他們的宗教,竟能與腐爛並存,毫無違和。
然後,阿摩司丟下了那句我們念了幾千年、卻未必真正聽懂的話:
「二人同行,豈能同心?」
他問的,從來不是人與人之間的事——而是一個更深、更無法迴避的問題:你,與神,那個約——還在嗎?
獅子、雀鳥、陷阱、城角——那些乍看零散的意象,其實是先知精心佈下的七重修辭,如漸次收緊的圓圈,把我們逼至那無可迴避的中心。在圓心之處,上帝吐出一句話。既溫柔,又令人毛骨悚然。
獅子已在吼——
但吼聲,從來是在撲下之前。
祂若不再在乎,就不會再開口;祂若真的放手,就不會再呼喚。原來那位仍在追討的上帝,正是那位仍在等候的上帝——祂從未鬆開當年牽我們走出埃及的手。弟兄姊妹,門仍未關。
本主日,讓我們一同走進阿摩司書三章1至10節,去聆聽那獅子吼聲的背後——那位仍未放手的上帝,向我們每一個人發出溫柔的呼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