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erview: Research on macro-finance, and carry Wudaokou tradition forward

Interview by Wudaokou Alumni in early 2025/2025年五道口校友通讯采访。 Original article link.

问：您本科学习的是物理数学方向，是什么契机让您开始转向应用经济学方向？

李文喆：我本科就读于清华大学基础科学班，主要学数学和物理基础课。大三时，可以比较自由地选择专业方向。我们班同学选择的方向很广泛，涵盖数学、物理、计算机、自动化、生物、经管等多个领域。

选择应用经济学，一方面是因为我对经济金融问题一直很感兴趣；另一方面，中学阶段接触自然科学的机会相对较少，更多地对经济问题有观察思考。

问：您是什么契机来到五道口读博的？

李文喆：研究生毕业后我加入了中金公司。三年的投行工作经历使我意识到相较于微观的金融产品，我更愿意思考宏观问题，既能有利于国家，也能够施展自己所学。这个想法推动我来到人民银行，从事货币政策、金融稳定等宏观经济金融问题的分析、研究和政策制订工作。

在人民银行工作的过程中，我逐渐感觉到有必要读博。随着工作深入，原有的知识体系和研究方法不足以做好政策分析，硕士阶段的职业训练与博士阶段的学术训练相比也存在很多视角上的不同。五道口的联合培养博士项目很适合对具有工作经验的人进行全方位的提升，这使我报考了五道口的博士。

问：您在五道口金融学院的学习和生活经历，对您个人的成长和职业发展产生了哪些影响？

李文喆：清华大学对我的影响非常深远，其中包括五道口。这种影响产生的效果很难客观地说是因为在五道口读了博士，还是因为从事宏观调控的过程中锻炼了本领，当然也有可能是二者共同的作用。五道口的经历对个人成长和职业发展发挥的作用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一是课程与师资配置非常好。学院传承了五道口的优良传统，邀请了外部资深教授和专家授课，这些一线经验丰富的专家能够深入浅出地把传统的金融学知识和业务实践结合起来，对经济学也有更深的理解。同时，学院还有很多相对年轻的教授和学者，以现代视角讲授前沿技术，常学常新。课程内容实战性很强，能够和工作相结合。我读博期间在学术期刊上发表的第一篇英文论文和第一篇中文论文，都直接源于博士核心课程的学习。

二是五道口具有浓厚的历史传承。学院老师、师兄师姐、同班同学都在我学习和工作的过程中给予无私指导。五道口有40多年的发展历史，不断探索和完善，作为一名金融工作者，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中接受博士教育是非常幸福的。

三是为我们搭建了高效的学术交流平台。联合培养博士和全日制同学同班学习，容易碰撞出思想火花。我们金博14班还自发组织了学术讨论小组。每周上课结束后，大家会再讨论半小时或一小时，分享研究进展和专业思考，效果很好。学院还积极邀请知名学者来院访问，我们向他们请教论文，收获了很多建议，学院真正成为了一个学术大熔炉。 

四是提供了丰富的访学机会。我们班很多同学前往全球经济金融研究重阵，交流学习或毕业后从事博士后研究。

五道口求学是非常宝贵的经历。在写论文期间，只要老师们的办公室门开着，我都会进去请教，老师们都会很热烈地讨论和改进论文，或加以热情鼓励。我的导师对我既在学术上严格要求，也在做人上加以正确引导，为我树立了难以企及的典范。每每念及师恩，都倍生崇敬、不胜感激。

问：您对于年轻的校友、在校的学生有什么建议？

李文喆：第一，学好专业课，多掌握技术。我是一个比较注重技术的人。在经管学院读硕士和五道口读博士两个阶段系统学习了宏观经济、微观经济、计量、资产定价、公司金融、好几门会计课以及各种编程技术，完善了知识体系，培养了学习能力。无论环境如何变化，都要沉下心来学习。支持实体经济发展要求我们不断掌握前沿技术，并将其与实际工作相结合。读博期间，很多同学都保持着高强度学习。我每周五下班就住到学校，周末上两天课，周一一大早再从学校直接去单位上班，这样的生活节奏体验了两年。这些岁月磨炼出了学术韧性，打牢了底子，也是独特的回忆。

第二，多和老师、校友交流。个人的视角经历往往有限，而老师们接触过很多学生，他们对你的想法和未来发展方向可能会有更清晰和全面的认识，能够给予客观指导，有助于做好职业选择。

第三，保持正直的品质，坚守学术底线。这一理念的形成部分来源于本科物理系的学习经历。物理系普通物理实验课的朱鹤年教授对实验数据极为严格，如果有同学修改实验结果，都会被朱老师用严谨的方法筛查出来并影响成绩。另一方面，有一次我的实验数据方差很大，同一套仪器做了多次实验仍然不能收敛，但朱老师认为这种情况是有可能出现的，并鼓励我做好实验报告。这种从物理实验中培养出来的对正直的追求，深深地刻在了每一个物理系学生的骨髓里。在校生一定要特别注意学术论文、经历的真实可靠，来不得半点虚假。短期收益很难和长期损害相比，坚守诚信和正直既是学术研究的基本要求，更是做人的根本准则。

问：您如何看待当前人工智能、大模型的快速发展？

李文喆：应积极拥抱和学习这些新技术，它们是未来发展的趋势，不容忽视。但也要注意自己该下的苦功不能省。模型要自己搭，数据、文献要自己找，这样可以积累知识和经验，把握核心脉胳。大模型的优势在于能够显著降低学习成本、指数级的提高学习效率。以前可能需要学一学期才能会写一门语言，现在有了人工智能，很快就能有较大进步。如何真正地掌握这些新工具并运用到工作中，需要时间学习和适应，需要慢慢把握。总的看，新技术帮助很大，但不能偷懒，基本功要做扎实。

问：对于在校生找工作您有什么建议？

李文喆：一是找工作时焦虑是很正常的。再优秀的人遇到毕业找工作也会焦虑，但焦虑不代表要把学生的本分忘掉，学生的本分是学习，课程要学习，论文要完成，确保毕业，都不能耽误。

二是在求职过程中要拓宽视野，多了解几个子行业。每个人的职业生涯都有很多种可能，如果将自己的方向局限在一个行业或一类岗位，实际上增加了难度。找工作有点像相亲，你在找公司，公司也在找你，有可能某类单位一眼就会看中你的潜能，甚至在你自己意识到这一点之前。如果一时没想好，第一份工作可以选择一家大公司，大公司视野更广阔，有助于在职业生涯的起步阶段进一步增强对自我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