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不属于自己的土地上修了一座自己的房子
因为我出生在这堡墙干燥的土壤里
小时候这块土地它属于我自己
我从未怀疑过
现在我不属于这里
但我的灵魂还在那里徘徊
我把它修成城堡
怕他们攻击
挖了地道随时准备逃跑
我不属于这里
也许我就在这里
并不重要
那狼毒花的花瓣
就在我额头
百花为我迎笑
何愚2021.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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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儿归乡
兔儿沿山跑
野鸡山涧鸣
候鸟归旧巢
堂前茅草生
山巅立梨树
夕阳照黄昏
儿识老妪颜
翁不识我容
儿时梦唐朝
不感归田园
忽闻母唤声
顿悟梦中人
2021.2.21
我
我——一个随秋风飘零的黄叶
在回忆的春天里
沐浴少年的阳光
何愚2021.4.3
庚子年六月十五日晚
今天我的餐箱里收获了几瓣碎黄的槐花
2020.8.5
晨光撒西山
东山墨线勾
遐看气染天
墨韵在天边
暖阳村中移
等伟喊羊急
羊咋出家衖
全庄暖阳阳
失去的家
柿寒树
2020.7.5
破碗、灰尽、瓦盆、蜡烛,
我带走了不完整的记忆,
却带不走你们。
土墙上那层青苔,
还时常朝我笑。
灶台上的灰尘,
碗柜里的叮咛,
我带走的,
只是昔日的阳光。
我的蜜蜂还在吗?
蜡烛已经燃尽。
破碗呢?
灰尽呢?
瓦盆呢?
破碗没有了,碗柜里还有,
它已经不再生长。
灰尽没有了,十月一还有,
但那灰,早已不是灯笼里的灰。
瓦盆没有了,儿孙还在,
可瓦盆早被用脚踢碎。
我带走了不完整的记忆,
却带不走你们。
你们是我看不见的伤疤,
每当天阴时就隐隐作痛。
每当天明时我就觉得回到了,
那个不远不近的——
时亮时暗的,
永远也回不去的家。
蚕
柿寒树|2020.6.5
她是盲着来的
或者她本就没有眼睛
但她看清了一生的苦难
于是她们认真地
专注地 诚恳地活在一片叶子上
从未离开
只为一件事情
晒童年
柿寒树|2020.6.5
昨天晚上
我们都拿出了童年
摊晒在月光下
炽热的月光呀
照在遥远的童年上
时明时暗
时静时闹
时近时远
就这样
在我炽热的月光下
照了一整个晚上
像皮影戏
有人看
或没人看
它都在演
它都在唱
唱着那永不熄灭的灯盏
唱着那永不更改的桌椅
守望
我将咒符埋进你的身体
没有箭,
你用弓射落我的灵魂
它停在你饱满的乳头
安坐你心上的瓷片
守望——
你那被遗忘的古老
死亡靠近,我已感应
午夜
我捡起你的鸟蛋
在你心上炖煮
白昼
你用黄牛的角缠绕时光
我以粗钝的犁铧
犁开你额头的土地
翻出永恒的记忆
人们敲锣打鼓
偷换神的牌位
而我,将你置于心上
用你心的瓷片煎熬
不曾离开
你阴毛般的树林
蜿蜒的小道
野花仍守着那片营地
我再次把咒符埋进你身体
化作毛发
升上天空
4/26/2020
海鸟
海鸟啊
你徘徊在我门前的花园
我的马已经死了
你跳跃在我心的浪尖上
今天的白雾还在笼罩着
那前方正在犁地的黄牛
进入我的身体
我的马它已经死了
你把我的心撕碎吧
晌午的阳光穿透这迷茫的声音
我要去远方寻找你
和那迷失在戈壁滩上的孤鸟
向着撕不开的深邃的雪山
2020.5.21柿枣树
昨天,
我从尘埃里捡起过去,
一粒一粒,沉在掌心。
像大雾里被揉碎的太阳,
像狐狸拖着的尾巴,
像晚霞拖着尚未散尽的夜色。
我试着从雾中走出,
雾里并没有我的影子。
我也曾试着将它藏起,
可它并不重——
重的,是我始终藏不住的影子。
哦,夜并不长,
而晚霞夜夜拖着它,
拖向每天,
拖向我清晨尚未完全醒来的朝霞。
昨天,
我再次拾起过去,
把它放进衣兜,
在不经意的时刻取出,
轻轻看看。
2020.5.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