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離開記憶世界以來,不知不覺間兩年就過去了。Zavier也開始習慣了現在的生活,樂於外出見識世界。
Novia雖然以自己的想像世界作為居處,但為了讓Zavier適應人類社會,每週都會帶Zavier出門,有時一起去購物,也有時是去郊遊,而某兩位讀者總能抓住這機會,出現在她的面前。
然而這天,正當她和Zavier一起在一家咖啡廳享用下午茶的時候,Allen單獨出現在她的面前。
「黑貓,我有件事想拜託你。」
「我有什麼能幫你的嗎?」
Allen少見地行為扭捏,不安的雙手一張一合做著意味不明的動作,最終兩手食指相接互相輕敲,流移不定的目光總算定焦在Novia身上。
「我想向Clement求婚。可以讓我們再次進入故事世界嗎?」
Novia早就想像過這一天的到來。
兩位曾經的小讀者如今也不再幼小了,自故事世界離開後感情也日漸升溫。雖然看起來各自有所顧慮,但她一直相信,兩人步入婚姻也只是早晚的事情。於是她果斷地答應了青年的請求,一起討論求婚的安排,為了讓兩人能得到美好的回憶不遺餘力,直到細節都討論完,太陽也下山了,才目送青年帶著附有魔法的書籍離去。
「Novia,結婚⋯⋯是什麼意思?」
從剛剛開始就只能默默吃著甜點的少年總算得到了搭話的機會,純真的眼神看著Novia,等待著她的說明。
Zavier其實也有在書上看過,並非一無所知,但對自幼就不在家人身邊成長的他來說,愛這種概念有點模糊。
「結婚就是兩個人互相許下一輩子的約定,互相扶持、珍惜愛護對方……就像是爸媽那樣——抱歉,我多說了。」
Novia提到雙親時,展露出Zavier從沒看過的溫暖笑容,似乎對雙親感到懷念,但下一秒又意識到自己提到了不該提的話題,帶著歉意看向Zavier。
少年搖搖頭,並沒有因這話題感覺受傷。比起這個,他現在對另一件事更有興趣。
「那我們也可以結婚嗎?我想和Novia永遠在一起。」
和Zavier預想的不一樣,這次Novia並沒有展露出高興的神情,愣了一下後手托著頭沉思,看起來有點困擾。
「對不起,我說錯話了?」
若是說當初來救自己的Noel的話,Novia承認曾有悸動的感覺,但目前面對的是時間逆流、變回少年姿態的Zavier,Novia只覺得兩人的關係像是姐弟,無法萌生戀慕之情。再說,以這個年紀差來說,在不知內情的世人眼中根本就是犯罪。
她思索了一下用詞,然後彎下身,露出一貫的笑容,和Zavier平視。
「這個問題,等你也成長成一個獨當一面的魔法師後,我們再來討論,好嗎?」
***
當天晚上,Novia準備好晚餐後,來到Zavier的門前邀請他一同用餐,然而房間裡一片漆黑,空無一人。
「Zavier?」
兩人居住的是魔法打造的空間,自然沒有被綁架的問題,再說只要有人進入,身為箱庭建構者的Novia一定會知道,所以她並不擔心Zavier再次被神秘組織帶走。相對的,只要有人離開,她也能有所感應,所以她很清楚Zavier並沒有從門「走」出這個世界。
然而,這都是僅適用於一般人身上的理論。Novia心中出現了一個猜想——Zavier憑藉操作時空的魔法從這裡離開了。
「果然不應該回答得這麼含糊嗎……」
Novia低垂著眼簾,神情失落,但很快又振作起來,以魔法點亮燈火,在這小小世界中仔細地再次尋找Zavier的身影。從床下、衣櫃等可以藏人的小地方開始找起,再來是儲藏室及庭院等地。在她走到小花圃時,她覺得她房間裡的燈光閃爍了一下,像是有人的氣息,但又一閃而逝。
於是她趕回木屋裡,焦躁地打開自己房間的門,但一切都和她離開時一樣。
她總算想起她應該試著感應Zavier,但就和她想的一樣,這片空間裡只有一點點殘留的氣息,Zavier本人已不在這裡。
她遵循殘留的痕跡走近窗邊的桌子,一封信以及一朵眼熟的白花悄然放在桌上。
「這是……Deven的花?」
Novia一眼就認出白花是來自父親的家書,在她的觸碰下,一把令人懷的聲音就在腦中響起——Zavier在我這邊,不用擔心。
Novia感到更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