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健康節目見過謝得言醫生(Dr. Cyrus Tse)的人,可能先記得他講解大腸、肛門或常見外科問題。在廟街或西九文化區看過慈善演出的人,認識的卻可能是一位彈鍵琴、結他和低音結他的樂手。兩個場景看似距離很遠,背後其實連着同一件事:將自己的專業和興趣帶到醫院以外,接觸更多不同背景的人。
作為外科專科醫生,謝得言醫生多年來參與結直腸外科相關工作,亦曾接受微創、機械人及經肛門手術培訓。臨床之外,他的公開活動由健康文章、電台訪問和電視節目,一直延伸至義診、長者家訪和慈善音樂會,呈現另一條面向公眾與社區的路。
病人在診症室提出的問題,往往來自最直接的生活疑問。他們可能會問:肛門痛是否一定是痔瘡?大腸瘜肉是不是癌症?肚脹、排便習慣改變,又是否值得擔心?醫生的答案既要準確,亦要讓沒有醫學背景的人聽得明白。
謝得言醫生早年的公眾教育工作,包括為報章及健康刊物撰寫文章。文字篇幅有限,內容要在短時間內交代症狀、常見誤解和求醫需要,最考功夫的是揀出與日常生活有關的部分,再用簡單語言說清楚。
其後,他亦透過電台、電視及網上平台分享外科健康資訊。鏡頭或直播面前缺少病歷、掃描影像和完整檢查結果,分享的重點便落在常見誤解、值得留意的身體變化,以及持續不適時接受評估的原因。
謝得言醫生歷年的報章及媒體紀錄,主要圍繞大腸、肛門與腸道健康。以下五個主題在不同時期反覆出現,也最能反映一般人對外科疾病的疑問。
痔瘡是大眾較熟悉的名稱,當肛門附近出現出血、腫脹或痛楚,不少人自然會先想到痔瘡。謝得言醫生早年的報章分享曾談到,肛門附近的不適亦可見於其他問題,例如肛門瘻管;相似表現背後可以有不同成因,單靠感覺未必分得清。
這類健康教育的作用,在於打破「一個部位只有一種常見病」的想法。當痛楚持續、反覆出血、出現分泌物或腫脹沒有消退,讓醫生了解症狀及檢查需要,比長時間自行買藥更合適。
大腸瘜肉未必會即時引起明顯不適,正因如此,公眾容易低估檢查和篩查的作用。謝得言醫生曾在報章健康內容中講解大腸瘜肉及大腸癌風險,提醒讀者不能只以「沒有症狀」判斷腸道是否完全沒有問題。
公眾教育亦要避免走到另一個極端:發現瘜肉不等於已患上大腸癌。不同瘜肉的性質和風險有別,後續安排要視乎檢查結果。把「需要留意」與「已經確診」分開,才能減少不必要恐慌。
腹脹和腹痛十分常見,飲食、腸道功能和多種疾病都可以帶來相似感覺。謝得言醫生在 2023 年的媒體分享中,曾談到腹部不適與結腸癌警號;同年的另一個健康節目,則以腸易激綜合症為主題。
兩個主題放在一起,正好說明腸道症狀不能只靠一個名稱概括。短暫腹脹與持續不適的意義未必相同,還要留意症狀維持多久、有沒有出血、體重變化或明顯排便習慣改變。健康節目的角色,是提供一個較清楚的起點,而不是替每位觀眾下診斷。
當傳媒談到微創或機械人手術,畫面最容易集中在器械和科技。不過,對病人而言,更想知道的通常是手術為何選用某種方式、可能帶來甚麼分別,以及自己是否適合。
謝得言醫生曾在電視及公開講座分享外科手術由微創、較小切口到機械人輔助手術的發展。相關介紹如果只強調「新」或「先進」,容易令人忽略病情、手術位置、醫生經驗和替代方法同樣重要。科技是工具,如何使用以及是否適合,仍要放回每個病人的實際情況理解。
健康資訊最難拿捏的地方,是既不能把每個小症狀說成嚴重疾病,也不能讓人因為「常見」而一直拖延。肛門反覆出血、腹痛持續、排便習慣明顯轉變等情況,未必代表某一項特定疾病,卻值得由醫生了解。
謝得言醫生的多個分享,都把重點放在分清常見誤解及需要求醫的情況。這比單純列出疾病名稱更實際:觀眾未必能自行辨認病因,但至少可以知道甚麼變化不宜一直忽視。
不同媒體需要不同的溝通方式。報章文章可以讓讀者慢慢重看,適合用短段落解釋症狀和疾病分別。電台完全依靠聲音,醫生要用更具體的描述,讓聽眾在沒有圖片下仍然跟得上;電視與網上影片有示意圖和主持追問,則較容易示範檢查概念或拆解常見迷思。
謝得言醫生的媒體紀錄由報章延伸至香港電台、TVB、i-Cable、YouTube 及其他網上平台。分享形式改變,核心問題卻相近:觀眾對大腸、肛門和腸道健康有甚麼疑問?哪些醫學資訊容易被過分簡化?醫生又可以如何在有限時間內,保留最重要的分別?
主持人的角色亦很重要。一般人未必會用醫學術語發問,他們可能直接問「點解會痛」、「係咪一定要做手術」或「拖耐咗會點」。這種問法反而迫使醫生離開學術簡報的語言,用生活情境重新組織答案。當內容說得清楚,公眾才有機會將資訊帶回自己的健康決定。
公眾健康教育除了文章和節目,亦包括病友組織、學校及社區機構的面對面分享。謝得言醫生曾參與造口病友會、教育活動及社區講座,接觸的聽眾由病人和照顧者,到學生、長者及一般市民。
面對病友和家屬,內容會由疾病定義走到日常生活、復原、覆診、飲食和情緒。每個人的病情與經歷不同,台上的分享亦要為個別差異留下空間。
學校或公眾場合的健康講座則有另一個作用:在身體出現嚴重問題之前,先讓大家認識基本警號和求醫觀念。當自己或家人日後遇到類似情況,這些知識便提供了一個起點。
2011 至 2013 年間,謝得言醫生曾隨團隊到東莞、廣西等地參與義診,為基層工友及村民提供健康檢查和基本醫療服務。他亦曾參與荃灣社區健康諮詢,將服務帶到本地居民當中。
義診的環境與醫院不同。可用時間、設備、藥物和跟進安排都有局限,居民的工作和經濟情況亦會影響他們何時求醫。醫生不能只說一套理想做法,而要先理解對方有哪些現實限制,再提供當下能用的健康資訊。
對參與義診的醫護人員而言,這些經歷亦會改變他們看待疾病的方式。同一個症狀,放在輪班工友、獨居長者或交通不便的村民身上,背後的求醫障礙可以完全不同。健康教育要落地,便要由生活環境出發。
2017 至 2019 年,謝得言醫生參與由香港醫學會及社區投資共享基金推動的「社區健康醫學堂」。計劃包括探訪公共屋邨及安老院舍長者,並提供健康教育。
家訪與診症室最大的分別,是醫護人員能直接看到長者的生活環境。藥物是否放得整齊、家中有沒有照顧者、行動是否方便、覆診路程會否太遠,這些事情未必會完整寫在病歷上,卻會直接影響健康管理。
健康教育到了家中,也不再是一場單向講座。有些長者需要的是有人慢慢解釋藥物和覆診安排,有些家庭則想知道照顧上有甚麼要留意。當醫護人員先聆聽,講解才不會變成一套與生活脫節的標準答案。
謝得言醫生亦曾參與屯門醫院與港安醫院慈善基金合作的 PET-CT 計劃,協助有需要的癌症病人獲得檢查支援。他同時參與新界西醫院聯網慈善信託基金的籌款、健康推廣及慈善活動。
病人支援工作大多在幕後進行。由甄選需要、協調醫療機構、安排檢查,到跟進實際使用,每個環節都需要不同團隊配合。醫生熟悉臨床需要,在資源安排中便能提供另一個角度,讓支援更貼近病人面對的問題。
醫療慈善亦有清楚邊界。一次計劃可以協助部分病人,卻不能取代長期公共醫療和社會支援;因此,慈善工作的價值在於補足特定需要,同時讓更多人留意病人與照顧者面對的處境。
謝得言醫生長年參與樂隊及音樂演出,擅長鍵琴、結他、低音結他和歌唱。離開醫院後,音樂本來可以只是一項個人興趣;當演出與慈善籌款結合,舞台便多了一個用途。
他曾參與 CHARISOUND 慈善音樂會,為無國界醫生、世界宣明會及青年團體相關項目籌款。2015 及 2016 年的廟街慈善演出,則協助募集食物支援,將現場音樂帶到與大型表演場地完全不同的社區空間。
熟悉的歌曲和街頭氣氛可以先吸引廟街途人停步,再讓籌款訊息有機會被聽見。音樂在這裏成為一種較輕鬆的連結,讓公眾參與社區支援。
2025 年,謝得言醫生亦參與籌辦「無樂不作傷健同行音樂祭」。由街頭演出走到大型戶外活動,籌委要處理演出單位、場地、合作機構及慈善用途,幕後協調往往比台上的一首歌花更多時間。
手術、健康講座和音樂演出,表面上使用完全不同的技能。手術重視準確和團隊配合,健康教育要把複雜內容講得清楚,音樂活動則靠節奏與現場交流;三者都要留意團隊和面前的人如何回應。
謝得言醫生的社區經歷,是外科專業在臨床以外的延伸。醫學知識可以透過報章和節目接觸公眾,醫護經驗可以在義診和家訪中回應實際需要,個人興趣亦可以透過慈善舞台凝聚更多人。
一位醫生能否解決所有社區問題?當然不能。但當專業、時間和興趣各自貢獻一部分,原本只發生在醫院內的關懷,便有機會走到更遠的地方。
由外科健康文章到電台、電視和社區講座,謝得言醫生多年來嘗試把醫學內容轉成一般人能夠理解的語言。義診、長者家訪和病人支援,讓這些知識回到不同生活環境;慈善音樂活動,則用更輕鬆的方式連結公眾。
手術室內的工作講求技術,手術室外的工作更直接面對人的疑問、限制和需要。這些經歷共同構成了謝得言醫生在公眾健康教育與社區服務上的另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