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半前,在醫院診間,我收到了一張診斷書,情況極其不樂觀。
當時,弟弟對我發出邀請:「姊姊,既然事情已經這樣,很多現實我們暫時改變不了,但我們一起來當『最快樂的癌症病患』好嗎?」
那時的我滿心疑惑地想:「我要怎麼當一個快樂的病人?」但最終,我對弟弟點了頭。
從那一刻起,我生命的走向悄悄變了。
縈繞腦海的不再是療程或病痛,而是變成了一道道充滿生命力的選擇題:「我如何讓自己變快樂?」
就這一個轉念,我腦海裡的主旋律從「受苦」變成了「創造」。
病床不再只是囚禁身體的地方,而是我的靈感實驗室。
我常常躺在病床上想:
如何策劃聚會來整整老友?
如何傳遞愛,讓身邊的人感受到溫暖?
如何讓快樂在我周遭流動?
後來,奇蹟發生了。兩年半後,我身上的腫瘤全部消失了!我完全恢復了健康!!
為了不讓疾病捲土重來,我仍必須面對「持續化療」這場永無止盡的內在掙扎。
這三年半來已經累積 60 次的療程,像是一條沒有出口的長廊,累積的壓力最終爆發為失控的恐慌與焦慮。
直到我學習到一個全新的視角:
恐懼的對立面,並非勇敢,而是「好奇心」。
以前我以為要對抗恐懼,必須展現強大的「勇敢」,但那其實是兩股互斥能量的硬碰硬,只會讓自己更破碎。
當我不再試圖去「對抗」恐懼,而是用好奇心去「轉化」它時,原本那些毀滅性的能量,竟變成了推動我重新去愛、去創作的動力。
於是我放下所有堅強,不再當個「抗癌鬥士」,我只想當一個對世界充滿好奇的「玩家」。
於是,我決定用「好奇心」來一場生活大探索。
從台灣到高雄,甚至是我家門前公園的野草,我都覺得美麗——當我看世界的眼光變了,連平凡的綠意都顯得有趣。
我敞開心扉結交新朋友。我對身邊的人感到「深深的好奇」:我著迷於他們的生活方式,更著迷於他們眼中那個我不曾看過的視角。
不知不覺中,恐慌不見了,焦慮也熄滅了。
我內心的OS變成了:「天啊,這人生也太好玩了吧!」既然世界是一場大型遊樂園,我何必把時間花在原地內耗?
因為這份想玩的心,我報名了數不清的課程活動:
畫畫課、捏陶課、匹克球、肚皮舞、迪斯可、喜劇編劇課程、水電課、精油芳療、手做保養品、頌砵課、魔術課、圍棋課、北中南的走讀課、插花課、室內設計課、編織課、日語課......
前陣子,我甚至開始上起「街舞1對1」課程。
在高中時,一位熱舞社社長的好友,在台上盡情揮灑熱情的模樣,至今依然令我深感著迷。
但是30年來,我總是告訴自己:我肢體不協調、我律動不好、我年紀太大....所以我從來沒有學過街舞
後來我想通了。
未來日子裡,我只想跟自己說:
「想玩就去玩!」
「我好奇自己能玩出什麼玩意?」
我不再一直告訴自己這裡不行、那裡不適合。
第一堂街舞課程裡,我跟老師說明:「老師,我沒有要出國比賽、上台表演。我只是想讓自己開心的跟身體玩耍,所以你不用教我太多喔~」
我學習街舞的終極目標如下:
在跟老公吵架時,我可以一邊耍帥跳街舞 、一邊用RAP罵老公。
(哈哈哈!battle 重點:姿態要帥!節奏輕快!)
這就是現在我真正需要的:
圓夢不是為了站在台上
而是在平淡日常裡,跟最親近的另一半過著「連吵架都能耍帥」的酷酷小日子。
我喜歡現在這樣的狀態:
單純的樂趣:學習不是為了獲取,而是為了好玩。
純粹的相遇:交朋友沒有目的,只想揪團一起玩。
爽快的心情:圓夢不是為了「被外面的人看見」,而是為了拉回自身,「讓我看見我自己」。
這種單純、這種爽快,讓我決定為自己辦一場生日會。
我非常「好奇」,當我們放下所有目的、純粹為了樂趣而聚,究竟能玩出什麼花樣?
所以我想趁這次機會,邀請妳一起成為對生活充滿好奇的「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