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就是有辦法得知日之宮在這海邊的房間留宿。不需門匙,不需他允許,也來去自如。
浪濤聲中,日之宮明明似乎好夢正酣,兵部腳步明明比貓放得更輕,日之宮不知怎地半睜開眼,借柔和月光看見他滿頭銀髮。
「兵部…?」
「嗯。」
「……我回來了。」
這裡不是他家,也不是兵部的家。想一想才嘗試理解他說什麼。
聽到海浪聲就以為在浩劫號上?記得十年前他一個人下了船嗎?
兵部湊近床邊,指尖熟練地拉鬆繩結,撩開日之宮的眼罩。即使艷陽高照,如今兵部也分不出那左眼是金色,黑色,還是別的顏色。但知道他有了淺淺的魚尾紋。
「今天是幾年幾月幾日啊?」
日之宮好像隨時都要睡著,「什麼?」
「沒事。」隨口打發他,鑽進被窩裡。
絕對不會告訴瞌睡蟲,兵部剛剛覺得日之宮出走十年,心卻從未離開過。
× × ×
「兵部!你怎麼會在這裡?」
「不要每次都大驚小怪,好嗎?」兵部在日之宮懷裡嘆氣,「昨晚已經打過招呼了。」
「有嗎…?不是做夢?」
「做了什麼不可告人的夢,說出來讓我聽聽。」
「哪有不可告人,你才是偷襲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