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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秀梅的一生清风吕秀梅经常称自己的母亲为了300块钱和一辆自行车将自己卖掉了,自己的一生也随之毁掉了。今年吕秀梅已经84岁了,腿脚还很利索,只是背有些稍稍弯了,这个背还是前几年因为要出去逛一逛,坐在大儿子的电动车后座,路不平不小心颠了一下才把后腰弄弯的。尽管她经常把白发染黑,但是依稀还可以看见发根的白发。吕秀梅很清瘦,只有一百多斤,她不用儿女照顾,说话条理清楚,喜欢看豫剧,家里有一个豫剧收音机,时不时的会打开听一听,她最喜欢的剧目是《铡美案》,下午偶尔去打打麻将,消磨一下时间,但是一旦输得多了,比如输了50、100块,第二天立马不去了,还会不停地责怪自己打麻将输了钱。尽管已经八十多岁了,她还是闲不住,还在年轻时经营的果园里种着点玉米、大豆、白萝卜等,夏天的时候,她还会在自家门口的小菜园种点菜。尽管距离吕秀梅1959年结婚已经过去六十五年了,老伴也去世六年了,儿女也都成家立业,孙辈也开始哺育下一代了,但她始终没有释怀。不知道在多少个伤心的时刻和数不尽的日日夜夜,吕秀梅曾悔恨自己的软弱、怨恨母亲的霸道和父亲的贪财,让她嫁给了比自己大九岁的男人。吕秀梅经常对自己最小的弟弟说:“咱娘把我的一生都毁了呀!”。1959年,男方本人和媒人前来吕家提亲。那时吕秀梅才19岁,她从门缝里悄悄瞥了一眼对方,没有眼缘,从别人口里得知是一个比自己大9岁的男人,她的眼泪便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她悄悄的退回家里仅有的三间土房子中的另一间,坐在炕上,拿起剪刀边哭做着一件荷叶边的圆领上衣,母亲这个时候进到屋内,一把夺过她手中的衣服,恶狠狠的摔在一边,厉声说到“做什么做,哭啥呢,想嫁什么人呢,想嫁天皇老子呢!”吕秀梅默默的坐在床上,任由眼泪簌簌地落下来,但是自始至终没有反抗母亲一句。虽说那个时代的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是吕秀梅在自己的婚姻面前没有丝毫的话语权和反抗的余地。母亲就像这个家里的皇帝,是最高权威的存在,吕秀梅说,“母亲可刁了!(方言,意思为刁蛮、厉害)”最后,尽管千般万般的不愿意,吕秀梅还是在见面以后的没多久很快地和对方登记结了婚。那是过完年的大年初六,吕秀梅记得很清楚,男方骑着自行车带着她去名叫林村的地方登记结了婚。1940年吕秀梅出生于河北省一个叫香山的农村,5岁的时候随母亲改嫁到距离香山15里地的另一个村庄吕庄,并且改姓吕。母亲改嫁并非由于家庭原因,而是因为她的父亲当时从事地下党工作被同村人举报以后被抓走,就再也没有回来,直到现在也杳无音信。父亲的离去是吕秀梅生命中除嫁人以外最令她感到后悔的另一件事情。她还依稀记得那是个秋天的傍晚,天刚擦黑,庄稼人刚刚吃完晚饭,就有一个同村四五十岁的男的,领着几个日本宪兵来到他们的院子把父亲抓走了。这个男的告发了父亲。整个过程很平静,并没有电视剧和电影里面所演的那样激烈,有喊打声或者挣扎声,父亲就这样静静的跟他们走了。或许父亲知道反抗了也没有用,反而会连累家人,就这样没有分辨一句就跟他们走了,也没有机会给家人留下一句话。吕秀梅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远去,她并不知道这一刻意味着什么,想着没几天或许过一会父亲就回来了。但是在此后的很多年父亲再也没有回来过,直到抗日战争胜利、直到新中国建立、直到现在都没回来。吕秀梅那个时候还小,什么都不懂,但是后来长大了,她反复的责怪自己怎么就那么傻呢?怎么就不知道再努努力去找找父亲呢?怎么就不知道去找一下父亲的档案呢?怎么就能够让他像孤魂野鬼一样飘着呢?吕秀梅一直痛恨着自己的傻。随着岁月的流逝,父亲的印象也永远停留在了那天离去的背影中。吕秀梅的奶奶是一个瞎眼老太太,本来还可以看见点东西,随着儿子的离去以及不归,她的眼睛也变得越来越瞎。吕秀梅说,奶奶的眼睛是哭瞎的。吕秀梅还有两个姑姑。她的母亲改嫁以后,10岁那年,吕秀梅的姑姑来到吕庄找吕秀梅,给她带了新衣服,还有十分罕见的糖,对她十分亲昵。吕秀梅吃着糖看着眼前的人既陌生又熟悉,姑姑拉拉她的手,摸摸她的衣领,又摸摸她的小辫。母亲和姑姑也时不时的说几句话,具体说的什么她已经记不清楚了。只记得母亲随后就把她拉到一边,严厉地对她说,“不许跟你姑走啊,走了就把你卖了,让你去伺候你那个瞎奶奶。”吕秀梅害怕极了,紧紧的拉着母亲的手,害怕地看着眼前的这两个人,最后也没有跟姑姑走。吕秀梅原先的家庭家底殷实,是一个四进四出的大院子。父亲被抓后,一个姑姑在几年后去世了,另一个姑姑也嫁人了。奶奶的养老就由本家的另一户人家负责,但是奶奶也是一个挑剔的人,后来没让那家人继续养老。家里的大院落解放以后一半用于村大队的建设,另一半依旧留作自己的家宅。几年后,奶奶也去世了,家里的院落也再也没有人居住了。吕秀梅的母亲改嫁后又生了三个女儿两个儿子,算上她总共六个孩子。留在吕庄的吕秀梅自此开始了照顾弟弟妹妹的生活。因为从五岁就来到这边,所以她的继父和继奶奶对吕秀梅还不错,尤其是继奶奶对她视若己出,从小带着她在一个屋子睡觉。吕秀梅的新家位于吕村村南头的沟边,只有三间土房子,父母带着比较小的孩子住一间,其余大点的孩子挤一间,吕秀梅和奶奶住一间,她和奶奶的屋子还要划出一部分用作牲口房。1949年新中国成立,吕秀梅9岁,村里也有了小学,吕秀梅上了几年学,她特别聪明好学,是班上的尖子生,语文成绩尤其好,课本上的文章倒背如流。吕秀梅说,可能是因为住在沟边的缘故(传言说住在村里开阔地带的孩子一般都比较聪明),所以自己比较聪明。但是好景不长,由于家里孩子众多,母亲照顾不过来,她被迫辍学了,她哭了好久。以后再见到她,就不是在学堂了。此后她经常照看着比自己小的弟弟妹妹。自己还是一个孩子呢,但是她经常是怀里抱着一个,手里领着一个,或者肩上背着一个,屁股后面跟着一个。她和相差十岁最小的弟弟感情最好。多年后,吕秀梅再次提到自己的婚姻,对弟弟说,“咱娘把我的一辈子都毁了!”弟弟回到家以后借着酒劲狠狠对母亲说,“你为什么把我大姐卖了,你就缺那三百块钱,我爹就那么想骑那个自行车!”母亲因此大哭了一场,哭了好多天。直到现在,这个弟弟依然跟吕秀梅最亲,隔三差五过来看看她,姐弟俩坐在一起说说话。吕秀梅用自己的牺牲为弟弟妹妹的婚姻铺了路,自此之后,母亲再也没有强迫过任何一个孩子的婚事。辍学几年以后,吕秀梅16岁的时候,1956年,村里办起了夜校,俗称扫盲班,就在她家隔壁。吕秀梅白天结束了上工和看孩子以后,晚上便去上夜校。她依然是最刻苦,最好学的那个。由此她认得了更多的字。她的另一个弟弟很爱看书,有一个四四方方的小木箱子,放着各种小画书,《水浒传》、《三国演义》、《红楼梦》还有《儒林外史》等,吕秀梅经常借弟弟的书读。吕秀梅还记得《儒林外史》里面各种秀才举人的笑话事儿——一个老秀才去老丈人家赶集,正吃饭呢,一个老鼠从房梁掉到了他的碗里,吓得秀才屁滚尿流。说到此处,吕秀梅也不禁哈哈大笑。正是这些书,让吕秀梅的日子没有那么难过。也让尽管现在已经84岁的她,有的时候依然会拿起《红楼梦》读一读,让她能够在自己孙辈小时候的夜晚依偎在她身旁的时候可以给他们讲各种各样的故事。现在看电视的时候遇到一些不认识、拿不准的字,吕秀梅还会谦虚的向自己的孙辈请教。吕秀梅说到,年轻的时候村里有些人去市里,都会邀她同去,因为他们不认字,出门就成了睁眼瞎。她后来也独自去过石家庄办事,也去过北京、桂林、昆明、蒙古等地旅游,她说,“这辈子也算去了不少地方,因为识字,所以去了大城市也不会迷。”1959年,吕秀梅十九岁。弟弟妹妹也渐渐大了,逐渐不用她看护。母亲便张罗起她的婚事来,但是她不愿意嫁,她觉得自己还小,而且还可以上工给家里挣工分,能够照顾家里,自己也很听话,“我又不是跟有的姑娘似的和男的鬼混,管不住了,疯的不行,你赶紧给我找婆家。我那么安分守己,你就着急让我嫁人。还给我找了一个比我大九岁的男的。主要是人家能给300快彩礼,那个时候的300快,顶现在的3万快,人家还能给一辆自行车,俺爹爱骑自行车。要是这样,你(指吕秀梅母亲)还不如让俺跟着姑姑回香山,俺的瞎奶奶也不至于给俺安排这么个婚事吧。俺娘把俺这一辈都毁了!”。吕秀梅用方言伤心又无奈的说着。那个比吕秀梅大九岁的男人,叫李玉林。倒是没有任何身体上的毛病和残疾,脑子也没毛病,还是一个干活的好手。虽然个头不是很高,一米七出头,但是很是精干,头发也输的整整齐齐,偏分小背头。还有一点就是脾气有点“愚”(方言,就是固执、执拗的意思)。至于为什么二十八岁还没有成家,只是因为家里太穷。父亲在他十六岁时去世,留下他和母亲、九岁的弟弟还有卧床的奶奶,家里只有两间土房。那300块钱是为了娶媳妇专门攒了多年的,至于自行车,因为李玉林当时在天津的木器厂(专门生产家具、木材的国有工厂)上班,有配额,所以可以买到一辆自行车,算是那个年代的稀罕物件。其实李玉林的祖上很有钱,是大地主出身,拥有三顷地(一顷地相当于100亩),家里的人都穿着绸缎做的长衫马褂,农忙时雇佣着长工,还有六匹大骡马,居住着几进几出的大院落,还拥有一间每逢农历每月二、五、八赶集时用来交易米面粮食的大铺面。说起他们祖上,那个时候的四邻八乡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东王庄李家。东王庄那个时候被称为“小北京”,一到集市的时候东西方向长1000多米的主街就万分热闹,四邻八街的老乡赶着骡马车、推着小板车、驮着布袋来此处进行粮食交易。此时的街道两旁就会摆着各式各样的大小箩筐,盛着高粱、大豆、玉米、小麦等各色粮食,叫卖声、讨价生不绝于耳。东王庄的村里也汇集着来自各个村庄嫁到本村的外地媳妇,图的都是东王庄“小北京”的名气和较为富裕的生活。李家祖上虽风光无限,但是就像余华所写的《活着》中的富贵一样,抽大烟败光了。李家原本有五个儿子,各个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长得很排气(方言,意思为帅气、健硕)。可最后除了老二,全部抽起了大烟。一夜之间一顷土地就抽没了,直到败光了所有家业,五兄弟也分家了。李家到李玉林是第四代。不知是福是祸,到解放前,几乎再没有什么土地的李玉林一家被划分为了贫下中农,也免了一遭批斗之苦。1959年,吕秀梅极其不情愿地和贫下中农李玉林结了婚。她事后一直埋怨自己傻,为什么当时不知道跑,不知道逃婚呢。婚后两人几乎不说话,各做各的,结婚没多久,李玉林便前往天津的木器厂上班去了,直到一年以后场子效益不好,他和工友全部返回了家乡。李玉林便继续开始了农民生活。夫妻两个也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起了话,但是也是非必要不交谈。李玉林是干农活的一把好手,犁地、下种、间苗(方言,就是把挤在一堆的谷子苗分开,只留下需要的苗即可)、浇地、扬场(指在赶谷场借着风力,用大力把谷子抛洒到空中,实现谷皮和谷物的分离)都是一顶一的好手。李玉林还十分勤奋,别人锄地锄到日头不到正午,天气热了,就回家了,他要锄到日头已经偏离正午、过了中午饭还不回家。每次孩子们和他一起锄地就叫苦不迭,并且找各种理由逃跑——口渴了、肚子疼、饿了,一溜烟就蹿了。除了自己家的10亩地,李玉林后来还开垦了6亩荒地。凭借着比别人更加吃苦耐劳的精神和干劲,李玉林担起了家里的担子,赡养母亲,将弟弟抚养成人,并且在弟弟21岁的时候将他送入军营,后来弟弟也成为了一名军官。李玉林也在28岁的时候终于攒够本钱和吕秀梅结了婚。婚后尽管夫妻之间没有太多话语,还时不时的吵架拌嘴,但日子也磕磕绊绊过起来了。虽然吕秀梅也曾羡慕过一对邻居夫妻的好感情,她说:“那个时候的两口子基本都没啥爱情,也不知道什么是个爱情,就过日子呗。也有感情好的,但是少。隔壁人家两口子,叫了一辈子‘孩子他爹’、‘孩子她娘’,我们从来没有那么叫过。”吕秀梅说她从来没有叫过丈夫的名字,或者称呼丈夫为“孩子爹”,吃饭的时候直接喊一句,“饭好了,吃饭”。婚后第二年他们也有了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大女儿。但吕秀梅依旧爱看书,有了大女儿的一天晚上,她一边抱着孩子,一边借着昏暗的煤油灯看着从娘家弟弟那里借来的小画书,还用一个枕头挡住光线,怕影响丈夫睡觉。但是丈夫半夜醒来,对着妻子一顿脾气,“看什么看,都几点了,看看看”,一把夺过妻子手中的书,恶狠狠地撕掉几页,扔到了地上。吕秀梅没有和他争辩,默默地捡起书,抱着孩子睡觉了。至于睡没睡着都不重要了。李玉林的愚脾气是出了名的,除了在家里两口子经常拌嘴之外,每当在外面和其他人有矛盾的时候都是吕秀梅从中调解斡旋。李玉林虽然脾气愚一点,但毕竟是一个负责、踏实、勤劳的人,这一点吕秀梅还是很满意的。虽然李家过不上祖上那种富裕生活了,但是也算过得去,比上不足、比下有余。“那个时候没有那么多讲究,女人怀着孩子,肚子老大了,都快生了,头一天还要下地干活。没办法,条件不好。那个时候生孩子也不像现在这么讲究,都是在家里生的。”吕秀梅和李玉林总共生下了五个孩子,三儿两女,全部健康长大成人。虽然家里孩子多,条件也不好,能够吃饱穿暖就很不错了。但是吕秀梅从来没有在读书上亏待过任何一个孩子,只要他们想上学就一直上,不会让任何一个孩子辍学干活补贴家用。“那个时候孩子们在李庄上学,来回六里地(3千米),每天三顿都在家里吃,尤其是中午时间紧,孩子放学后,就赶紧跑回来吃饭。我一辈子不太会做饭,做的饭不好吃。那个时候也没啥好吃的,就窝头稀饭,但是从来没让孩子们饿着。我有胃疼的毛病,疼起来满床打滚。有几次胃疼,他(指丈夫)下地干活,到中午了还不回来,但是孩子们放学了要吃饭,我忍着疼起来给孩子们好赖做点,不能让孩子们饿着。可惜他们不争气,都没有上大学,大女儿和大儿子上到高中毕业,其余的上完初中就不读了。大儿子复读了几年也没有考上大学,没有那个命呀!”说到孩子们读书吕秀梅唏嘘不已。村里还吃大锅饭的时候,也就是在生产队的时候,李玉林凭借出色的“业务能力”成为了三队的队长。后来生产队解散,农村实行包产到户。吕秀梅和李玉林觉得光靠种地挣不了多少钱,于是在吕秀梅的提议下开始谋划着种果树。吕秀梅想着丈夫种地是把好手,种果树自然也可以。当时李家的地是分散在各处的,要种果树就必须整合出一大片土地来。于是与人打交道、说好话、置换土地的工作自然落到了吕秀梅的身上,她挨家挨户游说,一趟不行两趟,两趟不行三趟,说好话、给好处,用自家的好地换别家的不太好地,最终成功的置换出将近10亩的土地用来种果树。果园当时主要种了苹果和桃子两种果树。吕秀梅和李玉林两人也没有经验,就摸索着干。最初的几年虫吃、掉果、烂果,果树冻死、旱死的也有,几乎不挣钱还赔钱。但是两人不放弃,跑到几十里地外向有经验的人取经,搭个帐篷住在果园里精心看护。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见成效了。熬过了头几年,果树开始挂果了,结的苹果、桃子又大又甜,经常有附近的小偷或者小孩子们到果园偷果子。每当瓜果丰收的时候,就会让亲戚朋友过来帮忙,两人一车,用马车拉着到附近的村庄叫卖,还有很多人会慕名而来,专门到果园买水果。由此他们家也过上了小康生活。靠着踏实肯干,吕秀梅和李玉林养大了五个孩子。孩子们成家立业,养育下一代,吕秀梅和李玉林也一点点变老,和他们一起变老的还有果园里的果树,慢慢的果树也不负当年硕果累累的风采,变得枝桠低垂、树皮皴裂,甚至半棵树枯萎或从根部溃烂。儿女们也无人接替果园的工作,这片园子自此也就荒废了,越来越多的果树被刨掉。但是直到2018年李玉林去世,老两口都没有向子女伸手要过一分钱,反而在孩子们有困难的时候多次帮助他们。李玉林去世以后,吕秀梅一直和自己的二儿子生活在一起,其余的孩子都有自己的家庭和孩子。唯独二儿子,离婚以后再也没有再娶媳,也没有留下一儿半女。二儿子人有些老气(方言,老实的意思),话不多,平时在距离家里8里地的工厂上班,有五险一金,平时虽然挣得不多,好的时候一个月两千多,不好的时候七八百、一千多。但是靠着这份钱,吕秀梅不用向其他孩子伸手要钱,她和二儿子就可以过的很好。其余的孩子也会在逢年过节的时候过来探望。养大五个孩子,但是吕秀梅也经常伤心,说,“你说养孩子干什么呢!”。她伤心自己远嫁的小女儿心里没有她,只顾着自己的小家,“根本想不到还有个老娘呢”,几个月都不给自己打个电话,她也赌气着也不给小女儿打电话。虽然距离家里五里地的大女儿也已经六十多岁了,但还隔三差五的回家看望吕秀梅,给她做爱吃的素馅饺子和包子,给弟弟带来爱吃的腊肠,过年的时候也会来家里给老母亲把所有的肉都炖好了。吕秀梅也说这个女儿是最孝顺的。说起另外两个儿子,大儿子与她投缘,会经常和她拉拉家常,小儿子则继承了丈夫的“愚脾气”,与父亲十分投缘,与她经常说不了几句话就着着急忙慌的要走。吕秀梅和李玉林就这样度过了大半生,她也在东王庄度过了她人生的大部分时光。2018年,丈夫在床上躺了几个月以后走了。丈夫是自然老去的,没有疾病,只是最后的时候已经无力说话,也认不清楚人了,吃喝拉撒都在床上。子女虽然会轮流伺候,但是清理屎尿这种活依然是吕秀梅在做,其实她是一个很爱犯疑(方言,类似于洁癖,对别人的东西或者别人碰自己的东西会觉得脏)的人。有一次,丈夫突然没了呼吸,吕秀梅急的一下子哭了出来,一边大声呼叫着丈夫的名字,一边着急地给儿女打电话,最后,丈夫醒了过来,她长舒了一口气。问吕秀梅是否会想念自己的丈夫,她说,过了一辈子还是有感情的,会想,而且他这一辈子也受罪了。问她想不想自己的母亲,吕秀梅的眼睛泛起泪花,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叹了口气。如果当初她跟着姑姑回了香山,或者她逃婚了,再或者她找到了父亲的音信和档案,一切会不会不一样。注:为保护受访者隐私,文中地名和人名均为化名。2024年9月本文系2024年新青年非虚构写作集市“返乡纪事·再建连接”征文优秀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