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tumn.秋涼
Novel by YUH illustration by 灰灰Hai
Novel by YUH illustration by 灰灰Hai
褚冥漾怕冷。
由於較晚分化的緣故,褚冥漾就算最後分化成了個Alpha,體質也不及大多Alpha那般強健高壯。他的樣貌清秀不帶侵略性,笑起來陽光且溫柔;體態修長勻稱,薄薄的肌肉恰到好處,倘若不刻意散發費洛蒙,褚冥漾遠遠看去更像是個Beta。
但這並不代表他毫無攻擊性。
冰炎闔上了手中的閒書,視線轉移到了枕邊人的臉上,褚冥漾還閉著眼睛在賴床,可微微顫動的眼皮出賣了他其實已經醒了的事實。
為了通風而刻意打開的窗口吹進了涼風,冰炎好笑地看著褚冥漾皺起眉頭,伸手阻止了對方準備把棉被罩住頭的動作。
「褚,你該醒了。」半精靈壓低的嗓音如同大提琴悠悠傳唱,褚冥漾縮了縮肩膀,慢吞吞地睜開眼睛對上了冰炎那雙帶笑的赤紅眼瞳。
早晨的微風有些寒涼,他們是昨晚才回到原世界的住處,僅有兩人的大房子稍嫌空曠,空間內過於稀少的物品昭示著他們並不常回來。進入秋天的台中早晚溫差大,褚冥漾不太舒服地吸了吸鼻子,夏季轉秋的過渡期讓他有些過敏,褚冥漾掙扎著想要奪回棉被,卻換來了男人沉下來的視線。青年黝黑的眼眸怨懟地看了眼床旁被打開縫隙的窗子,又聳巴巴地瞧了下始作俑者,褚冥漾只得委屈道:「好冷……」
青年耷拉下來的眉眼太像隻被遺棄的小狗,冰炎彎了下唇角,壓低了腦袋親暱地蹭著對方的鼻尖,嘴裡還不忘調侃:「現在知道裝可憐?昨天出任務的時候衝這麼快?」接著沒等人有所反應,便笑著吻上了對方的唇。
褚冥漾被封住的雙唇發出悶悶的嗚嗚聲,可憐軟糯的聲音更像小動物的哀鳴。冰炎不理會他這種似有若無的抗議,直接將之理解成欲拒還迎。他修長的手指劃過了褚冥漾的鎖骨來到脆弱的後頸,Alpha退化的腺體就埋藏在深處,本不該有感覺的地方被男人長期地騷擾、撩撥而變得敏感,褚冥漾本能地縮著脖子閃躲,手臂冒起了點疙瘩,也不知道是被秋風吹得冷了,還是被對方摸得有感覺了。
褚冥漾在他的懷裡是這樣弱小又無害,可誰又能知道,這披著個Beta外皮的Alpha在戰場上是何等兇悍。幽暗的光點將此位未來的鬼王籠罩成偌大的陰影,飄忽的光圈掩蓋住了那雙黑眸底下的陰驇與狠戾,巨大的黑暗如同冥王哈迪斯蔓延出的墨色火焰,他隨意啟唇便能奪取敵人的性命,那殞落的暗光下從此再無轉生之日,是生是死盡在他的掌握中。
有人因此畏懼褚冥漾的妖師之力,冰炎卻露出了滿意的笑。他骨節分明的手指仍遊走在青年纖細的頸項上,彷彿上頭戴有頸圈,那是褚冥漾甘願讓他戴上的束縛。
「褚,我跟你說過什麼?」冰炎的嗓音低沉得仿若蛇毒,透明的毒液沿著頸側蜿蜒,泛著水亮的痕跡映著些微殘光,彷彿星火點燃了慾望的種子,燎原一片。
男人輕輕轉動手腕,褚冥漾不得已必須順著他的動作微側身體,將脆弱的後頸曝露了出來,獸王族的犬齒在上頭輕巧地嚙咬,白蘭地濃醇的木香帶著醉人的氣息將對方層層包裹,褚冥漾受不住地狠狠顫抖起來。
「唔……現在還是早上……」男人醇厚的香氣帶著猛烈的侵略性,褚冥漾做著無用的反抗,忍不住曲起了雙腿,難耐地磨蹭著腿根。
「我說過什麼?」可冰炎並不打算放過他。褚冥漾有些委屈,眼角努力擠出了生理的淚水,他張了張嘴,吸著鼻子斷斷續續地道:「不、不可以……主動涉險……」
「……還有呢?」冰炎對他的裝可憐嗤之以鼻,銳利的齒尖輕輕使力咬了咬青年的後頸,沉聲繼續誘哄,可褚冥漾不吃他這套了,他加強了掙脫的力道,讓冰炎不得已鬆開了他,兩雙幽暗的眼眸相互對視,褚冥漾又吸了吸過敏的鼻子,這下是真的哭了,眼角通紅得可憐至極。
「他們……他們想殺你!」黝黑的眼眸深邃又認真,冰炎能從那雙眼睛裡看見微笑的自己。
「只有這點……我絕對不會妥協。」
任何妄圖傷害他的半精靈之人,哪怕要世界與之陪葬他也絕不妥協。
褚冥漾的眼睛又黑又亮,滿目的喜歡露骨到令人臉紅心跳的地步,他的話語既堅定又強硬,冰炎看著看著,又忍不住俯身吻上了對方的眼皮。
褪去年少青澀的褚冥漾對感情表現得更加直白。想要就是想要,喜歡就是喜歡。有時候冰炎甚至有些招架不住他的直球告白,也不知道是不是高中時期自己給對方留下太多心理陰影,對比過去,褚冥漾更顯黏人,也更懂得怎樣的作法能讓他捨不得離開。
就像現在,他的小妖師面對著他,舉起雙手纏了上來,將溫暖的棉被一腳蹬開,原被遮掩的光裸下體展露無遺,半勃的性器微翹,頂端有少許的液體流出,這赤裸裸毫無掩飾的勾引,讓冰炎嘆息著閉上眼睛,迎上了那主動奉獻的雙唇。
到底是來叫人起床的還是來引人沉淪愛慾的已不再重要,見冰炎沒有表示什麼不滿,褚冥漾的動作便更加肆無忌憚起來。他上身僅著一件居家服,半裸的模樣看起來無比色情,他抬起一條腿去蹭男人鼓起的下體,另一條腿則曲起敞開著,曝露出昨晚倍受疼愛的穴口。
「學長……唔……」褚冥漾低低呢喃著從前的稱呼。自從上大學後,他只在人前喊對方學長,私下都直稱冰炎或亞,只偶爾這種時刻才會刻意如此叫喚,有一種回到未成年時的悖德感,這讓冰炎想起還是高中生時的他們,也曾在黑館的宿舍裡偷偷互相愛撫過彼此。
「還濕著……」骨節分明的手指從善如流地觸摸著身下人還柔軟的穴口,冰炎輕笑著咬了口對方的下唇。褚冥漾是個Alpha,Alpha的後穴本不該分泌液體,這是經過他調教的成果,是被他操出來的,只屬於他的Omega。
身下的軀體微微顫動,冰炎瞇了瞇眼睛,引導著青年的手來到自己的下身,褚冥漾乖巧地拉開了男人的褲鍊,掏出了隱藏在布料之下的粗壯陰莖。
「好大……」指尖觸到的是硬挺的肉柱,黝黑的眼眸水光瀲灩。褚冥漾的目光帶著毫無遮掩的渴望及艷羨,那癡迷的模樣太過崇拜,這讓冰炎忍不住失笑並重新封住他的嘴,也不知道是在掩飾自己的難為情,還是單純為了制止褚冥漾繼續如此直白的誇讚。
冰炎是個徹頭徹尾優秀的Alpha,人前的君子,人後的猛獸。褚冥漾無時無刻都被他吸引,從顏面、姿態、談吐,到他強硬外表底下反差的脆弱細膩,無一不引誘著褚冥漾。除了被他的奉獻精神震懾,更被他無私的愛護與付出打動。褚冥漾想,任何詞語都無法形容自己能有多喜歡這個人。
「冰炎……好冷……」通風的窗口吹來一陣又一陣的涼風,褚冥漾故意軟著身體,纏著對方和自己一起滾上床。他刻意閃躲著男人熱烈的唇吻,側過臉龐主動吮咬近在眼前的白皙脖頸,烙下印記、表明佔有。然而這個動作就像個開關,Alpha的脖子向來不容侵犯,冰炎揉著褚冥漾的卵囊,將人翻向側身後便毫不留情地啃咬上那敏感的後頸,儘管無法將費洛蒙注入Alpha的腺體,但征服一個Alpha確實使人熱血沸騰。
褚冥漾的脖子很快就佈滿了冰炎種下的吻痕和牙印,那是刻意的標記與宣示,他們的費洛蒙糾纏在一起,就像此刻纏綿擁抱的肉體緊緊相貼,他們是最契合的Alpha,是主神給予的憐愛。淡淡的奶酒香氣竄了出來,帶著誘人的甜味卻摻雜著醉人的酒精,就如同褚冥漾這個人,他可以柔軟化人卻又隱隱夾帶著刺痛味蕾的攻擊性,令冰炎為之暈眩沉迷。
褚冥漾很快就開始感到燥熱,男人修長的手指富有技巧地玩弄他的下體,冰炎知道他每一個敏感點,知道挑逗哪個地方能讓他反應最大。
「唔……」褚冥漾輕哼著眉頭微皺,光這點愛撫根本就不夠。他一邊和冰炎纏吻,一邊也勾動著手指套弄對方的陰莖。可冰炎很快就拉開了他的手,焰紅的瞳眸帶著惑人的笑意,褚冥漾傻愣愣地任由男人拉著自己去觸碰股縫間的密地,習慣被進入的後穴微微翕張著,雖不及Omega那般大量出水,但也能摸到不屬於Alpha該分泌的濕液。
是冰炎的傑作,這具身體是對方疼愛過的證明。
不知怎麼,這樣的認知讓褚冥漾異常興奮,他側回身體,雙眼迷濛地盯著男人那雙火焰似的眸,早晨的陽光落進了室內,細小的微光從旁照來,朦朧得像是絨羽摩娑過的血艷紅髮。褚冥漾不自覺地吞了吞口水,用另一隻乾淨的手將男人一邊的頭髮攏到了腦後。少了頭髮的阻擋,碎光灑在了冰炎白皙的半面臉龐上,星星點點的眸光將對方照得乾淨又神聖,陷進陰影的另外半側臉龐卻顯得男人眼神幽暗,如同吃人的精怪,光與暗的反差光景令褚冥漾熱血沸騰。
然而沒等青年有所反應,置於後穴口的手指已探進了內裡。被人帶著用手指操弄自己的感覺過於羞恥,褚冥漾不自覺地抿起嘴唇,可冰炎並不打算讓他就此安靜,男人笑著用另一隻手按壓他的唇口,迫使褚冥漾張開嘴,洩出斷續不止的誘人呻吟。
「如果現在插進去會怎麼樣?」冰炎的嗓音嘶啞帶著惡劣的挑逗,混著白蘭地的酒香幾乎要燒灼褚冥漾的感官、溺斃他的每絲吐息。他無法控制地想像起這句話的場景,他自己兩根手指還插在後穴裡,冰炎的陰莖則虎視眈眈地蹭在他的屁股上。Alpha的後穴這麼窄小,男人的龜頭磨著他的手指和穴口,一點一點地擠進那脆弱又緊密的地方,細小的地方被捅開,他就像個Omega一樣,吞吃Alpha的性器與種子,平坦的小腹也會隨之被撐大。
這樣的想像讓褚冥漾渾身發抖,興奮、畏懼的情緒交雜在一起模糊了他的思考,這讓他不小心回憶起了從前被當成Omega養大的自己,他是冰炎的Omega、Beta、Alpha,這個男人見證了他的所有一切,無關什麼ABO的性別本能,渴求彼此或許才是他們的生理本能。
「哈啊……進來……」褚冥漾哆嗦著,縱容著男人的壞心眼,冰炎聞言卻忍不住笑了出來。他雖然嘴上愛使壞,但可從沒想過讓褚冥漾受傷。手指加上陰莖的大小還是太過分了,冰炎垂眸壓低了身子,親了親懷裡人微顫的眼皮。
「笨蛋……」冰炎的聲音輕似呢喃,明明不是什麼好聽話,在男人嘴裡就成了膩人的情話與愛語。褚冥漾乖巧地任由對方抽出埋於後穴的手指,順從地抬臀迎接粗長的性器插入體內,軟韌的肉壁纏著莖身吸吮,像指尖撩著柱身帶來快感與癢意,男人被他吸得頭皮發麻,好像他們本該就如此契合。
「還冷嗎?」冰炎低笑著問道,褚冥漾有些狡黠地抬腳,用小腿肚蹭了蹭對方的腰,「學長動一動就不冷了、唔──!」然而話還未說完,體內的巨物就猛地一頂,褚冥漾後半的話語立刻變成了悠長的吟哦。
「你不要撩我……」冰炎這話幾乎是咬著牙說的,褚冥漾被他操得只能張開嘴咿咿啊啊地呻吟。Alpha的性器太大了,塞進肛口摻雜著細微的疼痛和強烈的快感,男人的大手掐著他的膝窩掰開他的雙腿,褚冥漾淚眼婆娑地任由冰炎插幹,胯間的陰莖隨著對方的律動而顛顫甩動,鈴口分泌的清液濺到了青年的居家服上,落下幾點深色的水漬。
冰炎下意識地舔了舔乾燥的嘴唇,伸手撩開了身下人的衣服下襬,讓對方光裸的胸腹曝露出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經常揉捏褚冥漾的胸膛,冰炎發現即使分化成Alpha,褚冥漾胸部仍較為軟彈飽滿。挺立的乳頭紅豔,乳暈比起其他Alpha也較為大些,看起來色情又淫靡,引人摘採。
「你說……我如果再摸得更多些,這裡會不會出奶?」讓青年的雙腿盤住自己的腰,冰炎伸手抓揉起眼前的胸部,他的話語下流又煽情,聽得褚冥漾身體燥熱難受,「Alpha、Alpha才不會……出奶、啊──!」乳尖被拉扯的感覺讓褚冥漾失聲尖叫,冰炎彎下了身子吸吮著一邊的乳頭,另一邊則用指甲搔摳乳孔,褚冥漾羞恥得滿臉通紅,又舒服得捨不得掙扎,只是象徵性地嗚嗚幾聲像是在抗議,事實上卻分明是喜歡被男人這樣對待的。
「真的不會出奶嗎?」在乳暈周圍烙上牙印,冰炎才捨得抬頭看他。褚冥漾被男人幹得眼角泛紅,他下意識地顫巍巍伸手摀住自己的肚子,那是生殖腔存在的部位。冰炎被他的動作逗笑,改變了抽插的規律,放慢速度,一下又一下地頂到最深處,龜頭能明顯感受到身下人最隱密的地方被鑿開,那是Alpha發育不全的生殖腔口,冰炎記得自己每次都會貫穿那個過於狹小的地方,在裡面成結射出白稠的濃漿,把那處禁地灌滿,讓褚冥漾顫抖著又哭又喘,只能乖乖承受自己被侵占的本能慾望。
見褚冥漾搖著頭否定出奶的可能,冰炎又挺了挺胯,和過往的每一次一樣,侵入那脆弱又緊窄的生殖腔口,「那我插進去的這裡是什麼?」
「啊……嗚……不行……好深……不……」褚冥漾被操得神智恍惚,但他仍然能感受到男人的莖頭根部在自己體內成結,狹窄的生殖腔立刻被結撐得滿漲起來,褚冥漾終於摸著肚子落下生理的眼淚,「冰炎……冰炎……唔、好滿……」
一股又一股的精液灌了進去,早晨的Alpha射精量特別大,褚冥漾的腹部立刻就被射得微凸,但Alpha發育不完整的生殖腔實在是太小了,根本承接不了所有的種子,所以當冰炎滑出了陰莖,大量濃稠的液體很快就從褚冥漾的後穴流了出來,昨晚剛換過的床單再次被弄得亂七八糟。
青年癱軟的雙腿從男人的腰側滑落,自然地向兩旁攤開,褚冥漾胯間的性器過了幾秒也在空氣中成結,射出了濃精,冰炎也沒閃躲,任由對方射在自己的腹部,潔白的襯衫也同床單一般被弄得一團糟。
「好累……冰炎大變態……」褚冥漾翻身抱住枕頭,耳根通紅地抱怨著,冰炎被他這樣後知後覺的害羞弄得好笑,也被這樣的評價說得無可奈何。他抬手輕捏了捏對方柔軟的耳垂,「是誰一早要勾引我的?」他冰炎又不是陽痿,愛人一早色情地引誘,哪有不上勾的道理。
褚冥漾裝死不回應,冰炎拍了拍他光溜溜的屁股,笑著問他,「現在還冷嗎?」
褚冥漾乾脆不理他,悶在枕頭裡想著,冷什麼?不管是身體還是心,早就都被捂熱了。